凡煙小說

第4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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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夜色過於醉人,又或許是醉酒的許以容美色惑人,總之,在季祁約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句“若是沒有婚配,將軍打算如何?”便說出了口。

皎潔的月光傾瀉在這一方天地,將季祁約襯的像是九天上的仙人。

許以容一時間沒有忍住誘惑,將仙人按在屋頂上,醉醺醺的回答,“自然是,自己娶回家了……這般符合本將軍胃口口的人可不多了。”

被按在身下的季祁約沒有反抗,只是看著小將軍醉倒在自己身上不省人事的模樣陷入了沈思。

他這個年紀,在皇室宗族裏已然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齡,若不是和女帝剛相認不久,還惦記這那麽一絲絲的血緣關系,興許早就像之前那麽幾個皇兄一樣被女帝當做鞏固地位的工具,嫁給自己的近臣。

現在雖說還沒有在女帝的行為裏看出要把他嫁給誰的意思,但世事難料,他也只能提早為自己做準備了,不然,他要做的事情可就沒那麽方便做了。

季祁約輕撫醉倒在他身上的女子,思慮之間便做了決定,左右眼前的小將軍明晃晃的表達出對自己的興趣,並且自己也不反感。

最主要的是,許以容是許家的繼承人,堅定的保皇黨,也是雖然被女帝忌憚卻也不會被懷疑的唯一的兵權所有人。

這是他可以快速接觸兵權且不被女帝懷疑的唯一途徑,也是他覆仇大計中比不可少的一步,只不過將招安換成了他嫁給許以容罷了。

想明白的季祁約躺在屋頂上,身上壓了個小醉鬼,賞著月色,倒也有幾分詩情畫意。

只可惜這般愜意的場景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人打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兩個身影爬上了屋頂,是小將軍身邊的兩個女侍。

許從安和許一璟剛從歡味坊的小廝口中得知自家將軍將一男子擄上了屋頂之後,便馬不停蹄的了爬上來。於是就見到了讓她倆恨不得自戳雙目的一幕,自家將軍居然躺在了一個小公子身上!

許從安靠近了才發現,被自家將軍壓著的是個貌美的小公子,而此刻那貌美的小公子正睜開了雙眸,盯著自己和許一璟看,仿佛她們是什麽不速之客。

見自家將軍躺在別人身上睡的沒心沒肺,許從安只得小聲解釋道,“叨擾小公子了,我家小姐不勝酒力,想來給您添了不少麻煩,不若將小姐交給屬下,屬下自當把小姐帶回家。”

季祁約卻沒有立刻將許以容從身上抱開,而是輕拍其背,將許以容輕柔喚醒,“以容?”

許以容在季祁約的柔聲低語下醒來,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剛睜開了迷蒙的雙眼,就看到了一旁兩臉難盡的許從安和許一璟,環顧四周的夜色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幹了什麽,頗為正經的從上季祁約身上站了起來,然後沒站穩,就被一旁的許從安眼疾手快的扶住。

“將軍!”

聽見自家女侍緊張的聲音,許以容只是擺了擺手,放開了她的胳膊,握著剛才季祁約下意識伸出的手,將其拉了起來。

看著起身後就整理衣著的季祁約恢覆成喝酒前那般謫仙模樣。

許以容瞧著此時俊顏微紅的季祁約,突然就起了心思,左右躲不過母親安排的婚事,不若就娶了眼前這個風光霽月的人兒,和她合拍不說還不似其他世家的公子那般死板無趣。

她迷迷糊糊的記得睡著前自己問的問題,於是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遍,“不知季公子是否有婚配啊?”

季祁約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笑著回答,“未曾。”

“那公子您看,在下是否有機會呢……”許以容淡淡開口,未言之語是想讓季祁約給出答案。

季祁約如此玲瓏之人當然明白許以容的意思,左右不過是棋子一顆,順了她的意又如何,季祁約想著,便回答道,“姑娘天人之姿,小生自是不勝歡喜。”

“如此,就煩請公子靜候佳音。天色已晚,公子是否需要在下護送您回府?”許以容看著季祁約,心下歡喜,這樣的人兒,以後就是她的了。

面對許以容期待的臉,季祁約還是選擇了拒絕,“姑娘自是不必擔心回府的事情,在下是應人之約,不便過於聲張,還望姑娘見諒。”

聽懂了季祁約的拒絕之意,許以容也只是灑脫一笑表示了解,自己的人嘛,寵著嘍。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默契的各自離開,為之後即將發生的事情做準備。

三人走在回許府的道路上,許以容看著許從安一臉的懷疑人生,以及許一璟眼中的不可思議,笑著開口,“怎麽?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看你們臉上都寫滿了好奇。”

許從安的好奇心早就快壓制不住了,得到許以容的許可後,更是一連串的問題都蹦了出來。

“將軍將軍,剛才那個小公子可真好看!是哪家的啊?”

“對啦,將軍您剛才的意思是要去那個小公子家提親嗎?”

“我們是不是要和老將軍商量商量聘禮的事情啊?”

“要準備些什麽好呢?”

……

許以容看著興致勃勃算著聘禮的許從安,扶額笑罵,“管這麽多?管家爺爺會罵死你的!”

許從安一個激靈,乖乖閉上了嘴巴,可還是偷瞄一眼許以容,嘟囔著說,“不是將軍您說我可以想問什麽問什麽的嗎……”許以容橫過來一眼,她就慫兮兮的躲到了許一璟的身後。

抱著劍的許一璟看著許從安躲到自己身後也不慌,只是略帶陳述的說了一句,“老將軍好像並沒有要給您娶親的打算。”

許以容也不追究許從安的無禮,將兩只手背在了身後,悠悠地往前走,回答了許一璟的話。

“是沒有,只不過是我……對美人見色起意罷了。”最後的幾個字許以容說的極輕,許一璟沒有聽到,但是見自家主子沒有解釋的意思,也只好壓下了好奇心,沈默地跟著主子往前走。

另一邊皇宮內。

季祁約站在窗前,一旁隱身的暗衛首領也現出了身影,一開口,竟然不是女聲,而是低啞的男聲。

“主上,屬下有一事不明。”

“講。”

“主上,您何苦要委身於那許氏?顧家的基業足夠您將她手裏的兵權搶過來。”

面對屬下的疑問,季祁約看著窗外給了回答。

“兵權易得,軍心難得。嫁給許以容是最快可以接觸到軍隊的方法,顧一,你急躁了。”

的確,若是主上以皇子之身貿貿然想接觸兵權,怕是會被女帝猜忌。莫一抱拳,朝季祁約謝罪。

“是屬下冒進了,請主上責罰。”

“無礙,下次在她面前莫要現身,本殿覺得那許以容會察覺出什麽。”

“是。屬下知道了。”顧一抱拳後隱去身形,獨留季祁約在窗前佇立。

季祁約看著窗外的月色,不禁想起半個時辰前同許以容的那場酣暢淋漓的把酒言歡。

心中想著,可惜了你是這雙昭國的將軍,不然,或許我們可以做彼此的知己。只是可惜,自己的覆仇大計不能被任何人阻止,他看著月色,腦海裏卻浮現出了幼時在冷宮裏的場景。

……

“父妃,母皇什麽時候才能來見我們啊?”幼時的自己尚且不知道後宮的殘酷,還保持著對女帝的向往,於是一派天真的這般詢問著父妃。

記憶裏的父妃依舊是那麽溫柔,歲月的痕跡也只在他偶爾顯露出悲傷的時刻時出現,記得父妃輕撫自己的發頂,笑著說,“阿祁,母皇很忙,要懂事點,嗯?”

想來自己還真是天真,竟然妄想一國之主可以垂青處於冷宮中的自己。

直到四年前,顧家的探子終於突破固若金湯的後宮防衛,與他和父妃取得了聯系。他至今都記得外祖父見到父妃時那眼神裏藏不住的心疼與其中暗含的憤怒。雖然被父妃以及外祖父支走,但是兩人的對話卻還是被躲在墻角的自己聽見。

“若景,你竟然被季葉南那毒婦磋磨至冷宮!她好大的膽子!當初若不是我顧家傾盡財力物力,她季葉南就憑那中立的許家能登上皇位?!”外祖父的聲音裏充滿了對父妃的心疼以及對皇位上那女人的不滿。

“父親,您不該這麽說她。”父妃聲音依舊那般溫柔,其中的維護之意也不言而喻。

“你!顧若景!你都已經如此境地,卻還是為她說話!我辛辛苦苦叫了你這麽久的東西難不成叫你餵了狗?!”外祖很生氣。

“父親,我很感謝您這麽多年的教導,我也知曉她……並非良人,只是我已經在這宮中浮沈如此年歲,一身傲骨也盡數折去,只是父親,”父妃擡頭,已然是雙眸含淚,“我不悔當初一意孤行嫁給女皇,亦不願讓祁約同我一般在這宮中耗費年華。父親,看在我是您兒子的份上,能不能將祁約從這皇宮中帶走……”下一秒,父妃便跪在了外祖前面,低下了頭,不在說話。

自己就那麽傻傻的站在墻角,看著父妃不肯起身,看著外祖默默擦去了面上的淚水,扶起了父妃,而後發現了墻後不知所措的自己。

父妃輕柔的將自己攬進懷中,柔聲說,“阿祁,這是你外祖父,以後你就去外祖父家裏住好不好?父妃在這裏等你長大之後回來保護好嘛?”

自己當時只以為是去外祖家玩耍幾日,所以放心的跟著外祖回了顧家,卻不料……這一去就是整整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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