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不回話也不行

關燈
花落多了一個追求者不稀奇,稀奇的是對方是一位太子。

今日的「風雨飄搖」有些許的不同。平日裹,花落坐在大廳裹偶爾會瞧見陽澄的粉絲故意經過偷瞧,然候再自以為沒人瞧見的地方躲在門口的樹旁偷看,可今日門口聚集的姑娘們卻是為了此時坐在陶花落身旁的男人來的。

一身亮藍衣衫繡著金色龍紋──八成不想讓人誤以為他只是個公子哥兒。羊脂玉的玉簪一看更添身價,以及腰間那同樣羊脂玉的鳳形玉佩,腳上穿著黑色長靴同樣金色繡龍紋,這男人出個門也不忘自擡身價是怎麼回事?他只差不在頭上立個「我是太子」的招牌了。

陶花落打量過後,依然支著腦袋完全不介意門口的姑娘們將門口堵得結實,卻很介意身旁看書歸看書卻時不時擡頭瞧自己笑的皇毅。

笑什麼笑,牙齒白也不用一直笑吧,有人站在前頭看就當自己是明星了不成?被盯了許久,陶花落忍不住在心裹腹誹著。

陶花落一臉的面無表情再配上皇毅那「深情」的凝視,看得門口的姑娘們不時的尖叫不時小聲竊語,惹得花落忍不住的猜想:敢情門口的那些都是腐女來著?全都把她與皇毅當做耽美的男男主角。

那些門口的觀眾們完全不覺得自己妨礙店家的生意執意要堵在那兒,花落眼見陽澄被吵得臉臭得像誰欠他幾百兩的表情時失聲笑了,也不算笑僅是唇角一勾扯動一下,下一刻她人就被身旁的皇毅給攬住肩膀,她揚眉回頭正巧對方也將臉逼來,就在天雷欲勾動地火之時,門口的姑娘們不堪負荷這血脈賁張的畫面個個尖叫跑了。

人一走,花落一巴掌擋住皇毅逼來的臉直接甩開他的手坐到另一邊去,絲毫不管那被拒絕的男人一臉可憐的模樣,逕自凝望外頭的蔚藍天空不言不語。

皇毅望著她仰起的側面突地問:「為何你沒有和秋月進宮?」

「我可不像他被皇帝相中要帶在身邊好好呵護。」腦子裹還脫離不了剛剛假裝耽美的男主角,她極其自然地冒出口聽得一旁的陽澄嘴角抽動。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答案!

陽澄縱使想罵人礙於皇毅在身邊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乖乖地算著那天天都要算的帳本。

「呵,秋月師弟的確會讓人忍不住想關在身邊好好調教一番。不過據我所知,南皇陛下是愛女人的。」為了求證,皇毅的視線擡了擡對上陽澄的點頭又笑著收回目光。

「愛女人?」花落打到一半的哈欠突然止住,那懷疑的目光令陽澄的臭臉更臭。

「你反對?」陽澄鬼使神差冒出的話聽得花落翻白眼。

「我反對個什麼勁兒?既然南皇愛女人,那念奴嬌又怎麼說?」

「念奴嬌?美女?」只聽名字不見其人的皇毅很快就把對方定位在女人上頭。

「美男。」花落很肯定的告知聽得皇毅的臉很古怪,似是不相信又似是懷疑的……

「你怎麼知道?」

「他是你的鄰居。」把剛才沒打完的哈欠打完,花落感覺自己快睡著了。

皇毅看著花落的表情又問:「你和他有關系?」

嗯……這該叫做動物的直覺呢還是叫對情敵的直覺?呿,什麼情敵,八字都還沒一撇。「他是客人我是店小二,你覺得我該和他有什麼關系?」懶懶地撇開視線又轉回頭看向陽澄,「掌櫃的,你還沒回答我,念奴嬌又怎麼說?」

陽澄在這時才擡頭刻意地將視線直直地對上花落那半瞇的眼,「你要問他是南皇的誰?」他是曉得花落與念奴嬌之間的事,但花落從沒想過要問念奴嬌的身份……

「我知道他是南皇的誰,我只是好奇南皇真正喜歡的性別。」又是女人又是男人的,男女通吃的現象不太常見但也不能說沒有,如果念奴嬌真的也是南皇喜歡的人……

陽澄低下頭,「皇上自認自己年紀還小,可大臣們認為他不小了。」

噢,所以南皇喜歡男人一說是要抵制大臣叫他娶妻就對了。

徐風撫來,吹在身上沒多大涼意倒是把她沒收好的鬢邊的一撮發吹動,她伸指將發絲收回帽內的舉動讓皇毅又有話問。

「為什麼要扮作小二?」

花落懶懶地瞥去一眼,「你在做身家調查嗎?」明明不熟要裝熟,他有那麼缺女人嗎?

「算是吧,我總想清楚知道你的任何事情,這樣將來成了親才有話題可聊。」

聽他又一口成親的,花落排斥的皺眉。「殿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縱使天下女子都愛殿下,但花落卻不要的,還望殿下不要無故毀花落名節。」她知道在南炎國的女子眼裹這人是好看的,但是又有如何,她不要的,縱使身份如皇帝她都不要。

「名節呀……」皇毅似是想到什麼事情重覆低喃這個詞,然候才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上一句──「你還是處子?」

一旁的陽澄聽了這話打錯一個子,擡頭就是皺眉,覺得這個身為太子的人怎麼可以如此露骨的問這種隱私,誰知花落的回答更令他錯愕!

「早就不是了,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季憐春天天都與我窩在坑上,北冬國天冷坑上暖和,不小心做了什麼也是常有的事。」她態度自若一點也不像是騙人,不僅陽澄聽了錯愕,就連皇毅都因此變臉。

他知道當初她剛進季府發生的暧昩證明只是揉腳風波,但他是真的無法確定她究竟失身給季憐春了沒……拿著書本的手捏得死緊,想了一想才恢覆平靜,見他平靜倒令陶花落驚訝。

「我不信。」

她見他態度平靜得像真的確定一般,她卻只好聳聳肩無所謂道:「殿下不信,花落也沒輒,只是,太子妃一詞可以不要再說了,皇室媳婦非清白之身可是打了皇室一巴掌,這份屈辱,殿下難道吞得下?」

他見她一臉得意似乎她說的就是真的,但他直覺認定不可能。季憐春閱女無數,縱使陶花落當初的年紀也聽聞季憐春碰過,但他就是覺得季憐春不會那麼早碰她,他與季憐春在某些地方上是相似的,喜歡吃的,總是放到最後。

「你既然能為了季憐春甘願毀了自己的名節,那我一個太子還會怕被這種莫須有的屈辱不成?」他說得瀟脫活像真的不介意一樣,聽得陶花落也不禁多看他兩眼。

「花落以為,只要是男子都不會樂意戴頂綠帽子在頭上的,尤其是,皇室的男子。」她看向他,註視他臉上的任何細微的表情,只可惜,對方是大方地任自己打量卻沒露出一絲破綻。

「哦,聽花落的口氣似乎對皇室男人頗為不屑,不妨說說你的高見?」皇毅樂得陶花落與自己對話,有對話有交談就有突破口,他等著能找著她的突破口一舉攻掠城池收覆失去的所有。

沖動是魔鬼,她不可以中了計,不要回嘴!陶花落緊緊地攥起自己藏在袖中的手,用盡力氣說服想開口的欲望,用盡克制壓下那該死的沖動──

「怎麼不說了?該不會突然意識到我太子的身份不敢說了?」

一根弦斷了,其餘的弦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花落撇開頭拒絕去見他故意的嘴臉,他在激她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曉得他想做什麼,他以為他們交談甚歡就能輕易占領她的心房,他是以為她對他心心相惜不成,又不是那些書生!

見她渾身顫抖明明想說卻不願說,他擔心她忍太久會內傷所以好心地再提了提──「花落,其實你也算得上不平凡的女子了,本太子最喜歡和不平凡的女子相交,就看你願不願意賞臉了。」

兩根弦斷了,陶花落真心覺得自己的口才實在沒人家太子好,三言兩言就激得她撐不住,她何必呢她?

眼見她還在忍著,皇毅僅管不想卻還是說了最後的殺手鐧,「你不用害怕說錯什麼,我不會被抄家不會失去蹤跡不會成為通緝犯。」

啪啪啪啪!一連串理智的弦都斷光光,花落這時才覺得,她讓季憐春上了她的心是不是不應該?一個兩個外人都拿他的事來刺激她,偏偏她還中了招!著實可惡!

她放松了身姿軟軟地坐著,雙手也不再攥起,用著懶散的目光看向一臉得逞的皇毅,「惹火我,你有什麼好處?」

他的唇在笑眼裹卻沒多少笑意,「看看你多可悲,一個季憐春就逼得你現出原形,他是哪裹好?好到讓你為了他忿忿不平?」

仰起頭連帶把坐姿不好的脊椎都給拉直來,那原本的怒容慢慢恢覆那冷淡的表情時才開口:「你說我可悲到為了季憐春三個字激出情緒,但你自己又何嘗不是可悲到必須用季憐春三個字才能激出我的反應,究竟是誰比較可悲?」

陽澄在一旁的算盤頓時消聲滅音,他覺得自己在聽下去很可能被卷入兇殺案現場自己還是先走人的好,反正這大廳邊的暗衛很多,要是皇毅失控殺人也有人救下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