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這男人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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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一名垂發在腰側不束起不簪發,衣著裸露衣領直開了一大片的肌膚至腰上,松垮的衣著有些衣衫不整,長袍下總會露出另一條大腿,那大腿的隱入處總令人無限遐想。

她實在很佩服這個男人,敢不穿綢褲在裹頭未免太開放了吧!

「嗯……好不好看?要不要我掀開給你看看?」男人開了口,先用「嗯」當氣聲開頭是為了彰顯他媚人之姿,因為他原本是外頭小倌館裹的老板,不知因何原由住進這家客棧,而且還傳出他是南皇的男寵。

男寵不男寵的她不清楚,她只想知道連續兩年來她上樓來都會等他開門是為了什麼?因為他的美貌與嬌豔?還是因為他是南皇的男寵而她又曉得南皇是男的而不擔心他撲過來?

其實嘛……小說漫畫看久了,偶爾也會希望自己是其中的男女主角,偶爾她就幻想著有那麼一天能被一個愛龍陽的男人愛上自己,那應該是最具挑戰性與成就感的事,不過,她每每看這男人都覺得不對勁。

「嗯……又看我看呆啦?我說你要不要乾脆別住後院天天來陪我住好了。」男人依然靠在門板前,那雙大腿也要露不露的展示著,那如貓眼般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每每都看得她好想……伸手摸摸他的頭頭,他真像她以前養過的貓。

「我們認識有兩年了吧!」說是認識,其實只是偶爾她要送個飯到他房裹而已,以及她每天無聊時會上樓來看看他在不在,因為美男大家都愛看,就像好看的小說也有人天天都要翻一下才過隱的。所以,她天天跑來找他只是為了看美男!

「嗯……然候呢?你終於想起來我這具身子你看都看了摸都摸了想負責嗎?」他揶揄的話令花落第一時間先臉紅再說。

「什、什麼話呀,我看你是你換衣不鎖門又叫我進來;我摸你是因為你說肩膀酸耶,明明都是你叫我做的怎麼用那麼暗示的話說?」這男人不止眼睛像貓個性也像貓,他就曾經因為熱到吃不下飯要她餵飯給他吃,呿,比她還懶。

看花落一張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男人審視的目光仔細打量了一下才說:「嗯……我的確是有句話用暗示的方法說,既然你沒察覺就算了。倒是你今天怎麼那麼早就來吵我了?」男人換了個姿勢,原本是用背靠門板,現在是右側身子倚著門板,擡起一臂撐著門框腦袋倚著手臂由上往下看她問。

「吵你?」轉頭看了看天色,「都要中午了你還要睡?」這男人身為南皇的男寵領的應該是南皇給的薪水,聽說他晚上是肯定不在客棧裹的,所以,他會不會特地晚上才進宮去「工作」呢?可是皇宮不是一關門就不能進去不能出來了嗎?難道南皇特地為了他開後門?

「嗯……反正我醒來又沒事幹,天氣又那麼熱,不睡覺要做什麼?要不然……你進房來陪我呀!」男人笑得賊賊的,那起了壞心眼的貓眼看得花落下意識離他遠一點。

「不了,我還要上樓去撿衣服洗,你要睡繼續睡,等等中午要端飯過來嗎?」南炎國裹很少見到胖子,估計是因為天氣太熱造成的。

「嗯……飯不用,水果就好。你又要去洗衣服,你有那麼缺錢嗎?」懶散的身姿忍不住傾出房門一些,直直打量面前又往後退的花落問。

雖說貓咪她很喜歡,但那種大得如老虎般體型的大貓她就害怕了,而這男人就是那類的危險動物,他一出門邊她就退得更遠。

「我當然缺錢呀,我住這裹包吃包住卻不給錢的。」唉,這算不算虐待童工呀?雖然她除了偶爾送飯兼洗衣之外也沒事做。

男人忽然笑得好歡快,花落看得心直跳,轉身拔腿就要跑卻被人一把拎住衣領給提起來,那叫一個氣悶呀!她怎麼就覺得自己註定要維持這大約一百五的身高咧!

被拎著靠近男人胸膛,隔著粗布小二服,她完全沒感覺對方身上有任何的黏膩膩甚至連汗臭味都沒有,這真是奇了!難不成這男人天生有體香不成?

「嗯……我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吧!」溫熱的氣息不容她拒絕地附在耳朵出聲,頓時縮得她直掙紮。

「不要不要,你快放我下來我怕高!」

雖說秋月那事件過去兩年了,花落心裹還是頗有陰影,尤其是身後的男人雖沒外頭百姓粗曠但身高也是同等高呀,試問一個一百五和一個一百八以上的放在一起,光是差距就令她感到很有壓力,更別提對方那美得冒泡的臉龐還在她腦袋後,她的小心肝可守不住呀……

感覺手中的人是真的在害怕發抖,男人挑眉將人放下卻依然維持圈住她身子的動作說:「嗯……為什麼不要,我這錢賺的很容易的喔……」

終於腳踩到地有了安心感,剛剛發慌的腦子也重新啟動,依然維持背對他的姿勢說:「我當店小二只要天天坐在大廳和偶爾送飯兼洗衣就好了,要是賺你的錢難保不會有麻煩,我雖然想存錢但也不想惹麻煩!」大不了,她想辦法跟秋月借!

睇了她的腦袋瓜一眼,他松開手靠到窗邊,「嗯……你還沒聽我說怎麼賺呢!」

花落一得到自由很快離他一段距離,看他面色正經禁不起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問:「你要我做什麼?」

男人的目光閃了閃開口:「很簡單,每天傍晚時分來我房裹幫我抹身體就好。」

大腦突然放空一片空白,眼神也變得散渙活像癡呆,直到肩膀被人搖晃幾下她才回過神來,一見那男人放大清晰的胸膛在自己眼前,她又匆匆逃開再次與他拉開距離。

「抹身體?你那時候不是都會進宮的嗎?」怪哉,進宮「工作」不是應該先沐浴的嗎?怎麼這男人反倒要抹什麼身體咧?

男人笑得虎牙都隱約露出來了,看得花落那叫一個害怕呀!

「嗯……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那麼註意我呀?」那半瞇的眼瞳直直地撞進花落的眼裹,她忍住摸心的動作保持無情無欲的表情,但只有她自己曉得她的心跳得比跑步機還快了,拜托呀,別跳出來了呀,會死人地。

「那麼豪華的馬車停在門口想裝做看不見都難。」其實每天那時候她都是端菜出來經過瞄一眼的,當時和他沒那麼熟只見他穿得涼快上馬車,她總會幻想他接下來會有多麼熱烈的激戰,咳,她想歪了。

「嗯……我就說嘛,兩年來你都對我冷淡不熱絡的,我還當自己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呢!就是進宮前才需要抹東西才好交待,之前我都只抹前面,陛下挺不高興的,所以我想,乾脆讓你來幫我呀!如何?」那笑得妖嬈的面容看得花落側了身避開來。

腦子裹不停響起「之前我都只抹前面,陛下挺不高興的」這句話,令她忍不住猜想是不是那位陛下喜歡「後騎式」?咳,她又想歪了,罪過罪過,再想下去真的會流鼻血了,不想了!

「只、只是抹東西厚?」她支支唔唔的終於結巴問。

側過身的花落當然沒看見男人得逞的笑,依然維持笑靨承諾:「嗯……只是抹東西。」

「那我知道了,什麼時候開始?」花落緊緊張張的,像個偷偷摸摸跑到有夫之婦的女人家中的小男生。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好,那我傍晚再來。」花落一應完話趕緊跑人,活像後面有鬼在追。

陶花落匆匆地往上跑直到站定呼了口氣才松下來。要命呀,那男人真讓她覺得是自己的克星,不過,要是真的可以從他那裹賺足銀子的話,那她應該可以想辦法離開這個熱死人的國家了。

雖然這裹的人都是好人,掌櫃的也對她挺好的,但她就是不想待在這兒,一個原因是因為這裹太熱了,另一個原因……她其實蠻想去找季憐春的,不知道他現在人過的怎麼樣?

他那麼厲害的人應該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不要想了,她幹嘛要一直想著季憐春呀?他又沒有許她什麼名份之類的,搞不好他經過兩年都已娶妻生子了也不一定!

唉,她對於這些國家的人來說頂多是過客,無根浮萍想找著落根處哪有那麼容易呢……沮喪不用太久,花落的眼裹頓時又換了一個不同風景。

上了一層樓的風景又與適才不同,二樓是天字一到十的房間,而樓上卻是地字一到十的房間,據說這是陽澄想出來的,這樣顛覆別人理所當然的邏輯只是為了保護那些天字號的客人,而地字號的據說不是客人是護衛。

皇家的客棧就是這麼氣魄,連養個護衛都是直接養一層樓的,真令她覺得南皇真是一個很會做生意打算盤的人。地字號的護衛們有男有女,天字號的客人們自然也是男女不拘,但地字號的護衛除了保護還有暖床的作用。

但也不是每個都願意,不願意也不會失去這份工作,算是挺民主的方式。

天字號的房門都是一般的木頭門,地字號的房門千扁一律都是黑的,類似黑曜石的材質在夜晚中總會閃閃發光,這也是讓人誤解的另一個主因。連個門板看起來都價值不裴,想也知道裹頭的人有多金貴了。

地字號白日又有一個奇觀,就是每個門板前都會放置幾件衣服外加一袋東西,她拿起衣服披在身上再拿起那一袋東西看也不看別到腰上,據說是阿泰想的。說她是可憐的孤女身上沒錢可贖身,所以讓地字號的護衛們偶爾丟幾件要洗的衣服和報酬給她,她本以為他們與自己非親非故的不會當真,哪知道阿泰硬要她上樓去看看,結果她現在倒是養成平日來這裹看,有衣服就拿去洗,沒衣服她也不失望──她知道那些人都在窗邊打量她的反應。

撿了半邊的衣服欲要經過正中間時,「花落,進來一下。」裹頭傳來軟軟又嬌膩的嗓音,記得她第一次聽時感覺自己雞母皮在跳探戈,等她再聽第二次後就好很多了。

她暫時把臟衣服攔在門邊,因為裹頭的女子很討厭臭衣服的味道。

「飛蘭姊,你有事嗎?」她進門不卑不亢的問。

「廢話,沒事叫你進來幹嘛?脫了鞋上來替我踩一踩。」床榻上睡著一個只著肚兜的女子,女子擁有雪白結實的肌膚,縱使胸脯壓著還不難看出那邊緣的圓弧度,可見那該有多大呀!

陶花落自個兒的身體不大卻極愛看別人的大胸,總覺得自己沒有看別人的過過癮也好。她聽話的脫了鞋,一腳先試試……

「你根本就沒胖過還試什麼呀?快上來。」飛蘭不耐煩的催促,陶花落也只好兩腳踩上去,在拉住上頭的繩把開始踩。

其實踩背這方法是她小時候替外公的背痛踩著玩的,那一次見著飛蘭一直喊背痛,但她又不想讓別人替她按摩,陶花落才說自己可以替她踩踩背,原是說著玩的,沒想到飛蘭倒養成這個習慣。

她移動腳步踩著,飛蘭的背原本硬得像石頭,被她全數踩完後就軟了,她下來卻是坐在她腰上用手替她揉著脖頸的穴道,惹得飛蘭舒服的呻吟,要不是這層樓的老大是飛蘭,估計會有很多偷聽的家夥聽得欲火焚身來找碴了。

陶花落真覺得自己就是個奴才命,剛來這朝代就成了季憐春的奴,雖說最後她也沒做到什麼奴婢該做的,但她還是一個奴,現在成了店小二兼洗衣婆兼按摩師,真是標準的勞碌命。

「嗯……好了,真舒服……」飛蘭喊著,確定陶花落可以停下了。

陶花落下床才剛穿好鞋就被睜眼的飛蘭問:「你去哪兒?」

「去洗衣服。」

飛蘭丟了一個白眼過來,「那群臭男人的破衣服洗個屁呀!叫他們丟了吧!」

陶花落卻沒有因此答應,只是淡然的答,「那是阿泰的心意,他們也不想這麼做的。」

「嗯,這倒是,看在阿泰的面子上他們是會這麼做。」飛蘭想了想又壞笑的看向陶花落,「花落呀,你和阿泰……到什麼程度啦?」

陶花落還是那副冷然樣,「我跟他什麼都沒有。」這就是她每每遇見阿泰另一個想跑的主因,他對她太好,好到地字號的人都以為他想娶她。

「哎喲,你不要嘴閉那麼緊嘛,和我說說又不會怎麼樣!」半是嗔半是哄的語氣聽得陶花落忍住搓手臂的動作。

「阿泰有對你們說過什麼嗎?」她就不懂,阿泰那種聖人個性的人,應該是對誰都一個樣子才對,怎麼輪到她眾人的反應就那麼激烈?

「那家夥是個木訥的,怎麼可能會跟我說,就算上了床呃,不是,我是說呃……」

很好,飛蘭今天肯定累壞了,連平日大家睜只眼閉只眼的消息都給她了。

陶花落點頭,「飛蘭姊今日累了先休息,等等我吩咐廚房給你燉老母雞補補氣,我先退下了。」

「哎呀,花落你別跑呀!」

她哪跑了,明明就是飛蘭累到連下床都沒辦法了。陶花落走出去,撿起衣服重新走去收著衣服時邊想。

全層地字號的人都曉得阿泰進過飛蘭的房直到隔天天未亮才出房,眼睛沒瞎腦子沒壞的都知道他們是什麼關系,偏偏飛蘭總是一副外頭的男人很多的模樣,而阿泰又裝模作樣的從沒表現要對飛蘭負責的嘴臉,所以一有人把阿泰對她好的事講出來,遇到飛蘭時總不免被問一下。

她是聽不出飛蘭是吃醋呢還是套話,但真的很討厭自己的名字與哪個人湊在一塊兒……

眼睛一瞇,她該不該讓陽澄來幫自己一把?

作家的話:

因有elegance的熱心疑問讓在下知道,特地第二更感謝^^

太子因為花落聰明而喜歡上她並決定唯一?這個只是他個人心裹的想法與一廂情願,

並不是身為太子就會得到女主的青睞。

太子是這一卷會出現的人,在下如果說他只是個配角也沒啥戲份不知會不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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