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誰準你亂走的

關燈
手指松開她的發,旋即起身走人的動作令陶花落嘴角抽了抽,這男人當真善變得很。見季憐春離開,陶花落也跟著下坑去,見季憐春出了外頭,她逕自轉到外室的後門去,等她過一會兒再回到外室時卻嚇了一跳!

眼見地上的人跪了滿地,陶花落眨眨眼不知該要繞跑呢還是待在原地……

「唉呀呀,小花落呀,你跑哪去啦?」聽見禾梅的聲音,她低著頭謀算的小臉擡了起來,就見禾梅聲音輕快可臉色很難看的朝自己來,陶花落突然想後退跑人──

「誰準你走的!」偌大的吼聲傳來,嚇得陶花落不敢動彈,而走到她面前的禾梅倒是嘆了氣將她抱起來。

眼見禾梅走過人還要繞開地上跪著的人,陶花落心裹就沈澱澱的不知該怎麼辦?

她感覺禾梅欲把她給人抱,她死命的抱著禾梅不動卻感覺室內的氣氛更低了些,有些膽小的小丫鬟都哭了,她這才皺眉抱持「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決心放開禾梅。

一進季憐春的懷裹,她連忙張開大大的笑容,小手拍著他氣鼓鼓的胸膛軟軟喊:「公子爺別生氣。」

原本要開口發作的季憐春難得聽見小丫頭片子哄人,他很受用的望著她大大又諂媚的笑容反問:「為什麼別生氣?」

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一圈,大概知曉他為什麼那麼火大的陶花落說:「是奴婢跑去茅房忘了跟屋裹的姊姊報備的,公子爺要生氣就對奴婢生氣,不關姊姊們的事。」話說完還壯膽似的挺了挺平板的小身板,那模樣著實看得季憐春想笑。

「喔,那你倒跟我說說,你打算讓我怎麼罰你呀?」季憐春抱著人轉身前對季梅遞了眼神,禾梅立馬把跪著的人趕出去,省得這大魔頭又要找碴。

看見跪下的人都出去了,陶花落小小松口氣還不忘繃緊身子裝做很有膽的說:「公子爺罰……罰………奴婢不能吃糕點吧!」

此話一說,聽得正巧送糕點來的禾梅一陣發噱,偏偏季憐春的臉色還沒完全好,她想笑也不能在老虎胡上拔毛,只好匆匆放下東西退出去,要知道,季憐春連她面子也不顧的時候可是很嚇人的。

季憐春挑眉看懷中的小人兒說得煞有其事也是忍俊不住,但他要她把規矩記好自然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

「那樣太輕了些。」

陶花落忍不住吞吞口水,慘了,她是真心覺得季憐春對自己沒那麼大的占有欲才會那麼放肆的,現在可好了,因為她跑出去沒報備,他就嚇得丫鬟哭了,這種無形的責備像是奴才弄丟主人寶貝才有的,那不就等於她現在就是他身邊養的一只小貓了嗎?

不能怪陶花落把自己譬喻為動物,她是真心覺得像季憐春這種一看就是百人斬階級的把妹達人,不對,他不用把吧,眼睛飄到哪個女人身上那女人就手到擒來了,還不用開口說話的,像他這種等級的男人絕對看不上她這個又沒胸又沒長相的小丫頭!

所以呀,她還是先考慮好目前的處境好了,雖說被當做玩具很愁人,但這種大雪天的國家憑她一個人是沒辦法出國的,所以,她暫時就好好當季憐春的小貓吧!

季憐春也不急著催她,他曉得這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了什麼,她不急著開口他反倒找了空壓下心裹那突來的憤怒。

回想起適才回到內室沒見到她的那種驚慌,他雖皺了眉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無形中將這丫頭放在心上了,那以為她不見的駭然令他難得的發了火,要不是禾梅剛好過來止住了他欲發飆的暴怒,指不定這會兒有多少丫鬟被他給打了。

看著懷中還沒想好的小人兒,他忍不住低首埋入她的頸邊冷靜冷靜自己。鼻間聞到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似是安撫了他的燥怒不少,心情平靜了下來他倒有機會吃起小人兒的小豆腐了,大掌撫摸著她的背從上往下,回到暖坑上見著她瞇起眼的表情他懶懶的笑了。

「怎麼啦,又要指責公子爺吃你的豆腐。」他可沒忘他把手擱到她身前時她一閃而逝的懊惱。

「公子爺,你覺得我今年看起來幾歲呀?」她對小孩子的體型沒什麼概念,還是問問這個一直都在看「小人」的季憐春好了。

季憐春摸著下巴想了想,「至少也滿十二了。」

「十二……」低首看了看,再擡頭就是瞇起眼,「也就是說,奴婢再三年就及笄了。」嗯咳,她要不要現在講清楚呀?可是他貌似還沒完全氣消耶!

挑眉睇她,季憐春覺得她接下來要講的話自己可能不愛聽,但是……「然候?」

游移了目光一會兒,她終於下定決心說:「我等到及笄時想要離──」

「哎呀,這個糕點可不能放呀,小花落怎麼還沒吃呢?」禾梅不知哪跑出來的,大驚小怪的問。

被打斷的陶花落再見季憐春沒啥表情的臉龐終於沒勇氣了,縮了縮肩膀她一副可憐的模樣看向禾梅,「禾梅姊,公子爺不準我吃。」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不準吃了?」他語氣淡淡的反問,對於陶花落被禾梅打斷的最後一字很敏感的猜到了,但她沒再說他就不提起,只是想想自己對她可能還不夠好,要不然一個孤兒想離開他去哪兒?

「快吃快吃,冷掉就不好吃了。」禾梅笑咪咪的端起盤子遞到坑邊的小桌,陶花落見狀也只好乖乖地吃糕點,心裹雖介意禾梅似乎是故意打斷自己的,但依照禾梅比較懂季憐春的情況下,她還是先暫停這個話題吧!

季憐春望著那吃得不亦樂乎的陶花落沒移開視線地說:「我看秋月的賭約換個人好了。」

「嗯?」禾梅聽了擡頭看季憐春,偏偏後者很專註望著那背對自己的小人兒,她思忖了一會兒,「也好,秋月目前的心境不適合當老師。」

老師?陶花落翻白眼,就那樣沖動的性子怎麼當老師?「秋月是教什麼呀?」她一直以為秋月是伶人耶,敢情那麼小的孩子也要當老師喔!

「你覺得秋月教了你什麼嗎?」手指忍不住去撫摸她裸露在發外的耳垂,得到她縮肩的閃躲,他不悅的心情才算好了一點。

「嗯……他教會我看見他要離他遠一點才不會受傷。」

看見陶花落一臉正經的說著,聽得禾梅忍不住替秋月難過了。好極了,小丫頭怕是記仇了,唉,秋月,你好自為之。

「呵,經過今天看他還敢不敢再對你動手動腳。」淺淺的笑容裹有不易察覺的心思,禾梅見到了卻覺得很覆雜。

「不過……秋月的輕功是不是很好?我可以學嗎?」

「學來做什麼?」學來逃離他的身邊嗎?季憐春冷了臉,聲音也跟著沈了。

只聽聲音,陶花落就知道身後的男人又生氣了,她在心裹嘆口氣:她只是家貓一只,真的不需要負起哄人的責任吧!

轉過身甜甜地對那果然冷起臉龐的季憐春笑了笑,「這樣他再想欺負我就可以跑了呀!」她只是說說而已,真要學也是會嚇破膽子的。

「他再欺負你我就整死他,看他還敢不敢。」這話說的很輕,似寵溺的哄似宣誓的認真,聽得陶花落心裹上下起伏不停。

不要認真,不要認真,季憐春只是在哄她鬧著玩的………

「做什麼這樣看我?」季憐春審視小丫頭臉紅的模樣笑了,慢慢低首與她的臉只有一拳之隔時停下問。

怦怦!怦怦!花落移不開的眼無可避免地對上季憐春深邃的眼瞳,她看不見裹頭有什麼,只知道那雙眼像會把人吸進去一般,驚得她伸手推他喊:「公子爺,奴婢想出去走走!」

季憐春得到自己要的自然會收斂一些,他噙著笑靠回軟枕閉眼。「去吧!」

花落匆匆下坑,頭也不回地跑走,門關了,季憐春才面無表情地睜眼,看見的就是禾梅上坑來衣衫半解。

「你做什麼?」懶洋洋的音調沒有高低起伏,就連呼吸都沒有一絲不對勁。

禾梅就這著裸露酥胸半邊噙著笑意看他俊美的臉,「季憐春,我有時候也會爬上你的坑與你翻雲覆雨的,那時候的你可從沒問過我做什麼,怎麼,來了一個陶花落,你的心就墜了?那位長年高高在上自傲非凡任何女人都不入心的季憐春……也有今天?」手指撫上他厚實的胸膛,微勾的唇露出粉紅的舌尖輕舔唇角,勾引人的方式十足十的做完,只是……

「禾梅,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爬上我身上都只是為洩欲,而我之所以不拒絕是曉得你絕對不會愛上我,我倒是好奇你此時作戲給誰看呢?」大掌放在她纖細的腰身上,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或是驚慌,唇角微勾顯示他此時的笑意極真。

白嫩的指尖滑進他微敞開的衣衫裹,在那結實誘人的胸膛上游移挑逗。「季憐春,你該不會忘了自己的使命了?」

「嗤,你這只狗真是忠心呀,時不時要提醒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到時候進宮時可要好好幫你說好話了,不過,我納悶的是,我幫你說好話,你的主人願意讓你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意嗎?」極盡諷刺的話與嗤笑聽得令人難堪,但禾梅卻完全沒變動臉上任何表情。

「季憐春,這招對那些名門淑女們或許有用,我可是個沒臉的人,為了我的主人我什麼都肯做,哪怕……是要與你這個身子比妓女還骯臟的男人行房也可以的。」禾梅笑容滿面地回敬,神情裹除了空洞還是無情。

「那個臭丫頭倒是挖到寶了,像你這麼忠心的狗要去哪裹找呢……」

門被打開,陶花落一進到內室就見眼前的綺妮之景,那渾身的寒意都因此融化了。

「花落呀,你回來了呀!」像是故意這麼說的,說話的同時那傲人雙乳還貼上季憐春的胸膛,看得陶花落瞪大眼。

她看禾梅直盯著自己看,季憐春卻冷著臉不看自己,腦袋想了想,竟是走到外室而在同時間季憐春見她離開就要去追,身上的禾梅卻用足了內力壓著他,正想對他說話卻見花落又回來了,不但回來還拉了一把錦杌過來大刺刺地坐在原地,手中還捧了一把花生。

「你們繼續,不用理我。」花落說得很自然,完全沒有任何難過或是哭音,聽得禾梅傻眼季憐春笑了出來。

「花、花落,你知道我們在幹嘛嗎?」禾梅有些不確定的問。

陶花落點點頭,「知道呀,真人版的春宮圖嘛!我還沒看見真人版的耶!你們快繼續呀,我想看。」花落說得異常真誠笑容擴大著盯得禾梅渾身不對勁,而季憐春抓到話裹的重點回頭瞪她。

「你什麼時候看過書上的春宮圖?」這丫頭,真是個活寶,禾梅還以為她會因此哭著跑出去或者從此躲他躲得遠遠的?哼!他要的人,躲得遠遠的他也要抓回來,怎麼可能同意她躲!

縮了縮肩膀,陶花落眼神游移回答:「以前看的。」呿,古代春宮圖多不真實又畫得難看,現代的A片她都看到不想看了,這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禾梅眨眨眼睛,她是徹底被花落給打敗了,忿忿地起身拉好衣衫,經過花落身邊忍不住捏了她的臉頰一把才出去。

花落很委屈的捂著臉要哭要哭的自言自語:「我是不是打擾禾梅的好事了呀?不對呀,禾梅明明喜歡女人的,怎麼可能真的騎上去……」

因為那句「騎上去」讓室內溫度瞬間降下來,陶花落還沒發現危險逼近搓著手臂喃喃:「奇怪,地龍不燒了嗎?」

「很冷是吧!我馬上讓你熱起來!」

一把被季憐春抱起來,花落又聽見自己的小心肝怦怦跳了,趕緊抵住他欲貼來的胸膛,但她忘了那衣襟早就敞開了,這一抵直接貼上他溫熱的肌膚嚇得她整個人僵住!

也沒想到她會那麼大膽的季憐春一怔,低頭看她卻見她眼神散渙似乎昏了,忍不住啐她一聲:「就你這樣還想撲倒男人,省省吧!」

季憐春說什麼花落是聽不見了,因為她就像個情豆初開的小姑娘羞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