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破小孩竟然對顧歸寒喊起來了。

兩人一臉覆雜，視線在隔空交匯。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顧悠作為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自然不知道自己姐姐與這個好看的少女有著什麽糾葛。

這場景，讓本就不善於言辭的顧歸寒不知道從何而起，她該怎麽辦呢，去詢問林筱歌是否已經恢覆了記憶，去知曉她們曾經錯綜覆雜的關系。

而林筱歌只是微微揚起那修長的玉頸，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滿是嘲諷，紅唇微張：“又見面了，顧總。”

顧悠小腦袋左右搖擺，看著這兩人有些懵。還是顧歸寒開了口：“顧悠是…顧客行續弦的妻子生的女兒。”

一提及這事，顧歸寒神色就難掩悲傷，母親相關的話題都是她不可觸及的禁地……

林筱歌臉上譏諷表情也緩和了一些，畢竟，不論原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顧歸寒的母親永遠是…遺憾，她雖然恨顧歸寒，但她也有人性，不會碰別人傷口。

沈禮笙：到了嘛？到了嘛？你去了電玩城沒有，長江二號接到請回答，黃河一號正在餓肚子！

林筱歌用手機拍了一下車內場景發給許意，敲出一行字。

林筱歌：去了，但現在回來了。

沈禮笙：哦吼！你和哪個美女同車？我看到她的腿了，不會是你的小媳婦吧？

——啥玩意？

林筱歌：小xx……你敢再亂說，等會我揍你。

沈禮笙：——嗶，臟話屏蔽，嘖嘖，你也不看看人家的腿，太直了，這姿勢也好禦啊！！！對了，你看了校園論壇上的帖子嗎，上次那個青年企業家，大總裁坐在臺下，真的絕美，給你看看現場照。

咻咻，消息提示音到了。

林筱歌並不想看照片，畢竟本人就在車上。但不得不說，這學生記者很專業。

在茫茫人海裏用照相的虛化功能把一身職業裝的顧歸寒襯托的格外吸引——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高挑的身材在衣擺飄飄加成下又A又禦。

這讓她想到了一句詩。

——嘗矜絕代色，覆恃傾城姿。

林筱歌：…嗯，所以你要吃什麽，我等會給你帶，這麽晚了你不怕餓著啊。

沈禮笙：知道就好！你也別再頹廢了，以前光鮮亮麗的林筱歌去哪了，你可是Y大女神！空手道王牌！

她不知為何笑了，大概是沈禮笙的話把她逗笑了。

而坐在一旁的顧歸寒不知何時，竟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筱歌看。這是這段時間她唯一能有機會去正視林筱歌，而這個人的相貌在她目光中顯露無疑。

三七分的劉海霞點綴著明月般皎潔的星眸，因笑意而隨之外展的櫻唇，突然由放蕩不羈變得些許可愛靈動，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

她笑起來比平常的樣子可愛。

這個念頭在顧總腦海裏飄來飄去，而顧悠坐在懷間看自己姐姐的眼神都有幾絲得意，她雖然年紀小，但是也看得出姐姐對於這個人有點在意。

於是悄悄地扯了一下顧歸寒的袖子，從座椅上爬起來在顧歸寒耳畔說了些悄悄話……

車上三人各懷心思。

當車輛穩穩停靠在學校門口，助理前來拉開車門，林筱歌走出時一摸口袋，發現裏面的糖不翼而飛。

正準備回過頭去車內找，扭頭一望，就眼睜睜地看著顧歸寒將那把熟悉的糖送入嘴裏，連一聲不吱。

等到林筱歌快步上前追問她，那人卻扭過身子，柳葉般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令人生厭的詞句從絕美的唇裏一字一句飄出：“你的糖挺甜。”

你誰啊？

那個與我無瓜高高掛起的顧歸寒去哪了？

林筱歌：“......”吃我的東西還這麽囂張，一句mmp不知道當不當講

末了，顧歸寒又頓住身形，再補充了一句話。

“不過你比糖更甜。”

糖衣炮彈？這是顧歸寒想要整她的新方式嗎。

雖然林筱歌在心裏已經把顧歸寒淩遲了上千次，但她還是怕了。這會兒沈禮笙一通電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在校門口最近的覆竹軒餐廳，行了，我已經看到你們兩了，趕緊把你小媳婦帶過來一起吃，我請客。”

林筱歌腦瓜子疼，歇斯底裏地說：“我都說了！不是那個關系！”

———電話掛斷了。

林筱歌領著後面那人走向餐廳，一路上上都在催眠自己是因為這小拖油瓶沒有吃飯，所以她才默許了一起吃飯。

絕對不是因為想帶顧歸寒！

覆竹軒，是學校提供學生給宴請賓客與家長之類，與某餐飲集團簽訂了合作，所以偏商業化，此刻還有人在吃飯……

“妙啊！”沈禮笙激動地運足勁拍了拍林筱歌的肩，“竟然和你一起來的就是那個美女企業家。”

顧歸寒得了這讚譽只是微微一笑：“沈小姐過獎了，你是林筱歌的朋友，稱呼我顧歸寒就好。”

“顧姐姐趕緊多夾菜，不夠還有。”

沈禮笙一激動就只會拍林筱歌的肩膀。

“你是我舍友，還是她舍友？”林筱歌望著給沈禮笙拍落的蝦仁，咬了牙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你。”

“你不覺得，顧歸寒很像我看的那個漫畫裏的女主角嗎？”沈禮笙突進到她脖頸處，小聲嘀咕著，對於漫畫人物狂熱的宅女最激動的就莫過於見到現實對照。

林筱歌瞥了一眼並不作回應，低頭吃菜，想著如果神樂光同學在的話應該可以吸引一些火力。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橋豆麻袋。

她擡頭看了看墻上古樸的掛鐘，“晚上十點十分。”還有一會兒Y大校門就要門禁了！

為什麽顧歸寒還坐在這裏？

林筱歌瞟了一眼那人，顧歸寒仍在慢條斯理地夾菜吃飯，臉上絲毫沒有慌張的樣子。好像她本就應該坐在這裏，慢悠悠地吃著飯。

磨，就是在磨時間。

顧歸寒：“沈同學，不知道我現在出校門還趕得及嗎？”

“嗨，沒事的。”沈禮笙笑著說，“我們宿舍床大的很，小悠和我睡就好了。”

林筱歌瞬間石化。

***

燥熱的夏季，眾人聚集在校內告示欄，人頭湧動，從裏面看完成績的一只一只臉色都是怪異。

B市一中第二學年綜合月考：

No.1 xxx

…

No.67 顧歸寒

班主任走進教室，拿出了那本劃分班級報告單，沈聲說道：“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她頓了頓，掃了所有學生一眼，“好消息是在我眼裏沒輸的太慘，大部分的人都留下，壞消息是......”

“其他人不變動，顧歸寒同學去二班。”

於是二班則是靜謐無聲，原因無他。美少女顧歸寒提著書包接受著幾十人驚悚的目光中，步子不急不緩從門口進入。

二班班主任沈吟了片刻，最後把那張報告單扔到辦公桌上，喜形於色，“這下好了，兩尊大佛湊一起了。”

本來一班把林筱歌踢出沒什麽傷及根本，但顧歸寒這王牌一走了之，那就損失慘重。

而明知這次會按成績調整班級，從未掉落年段第一的人考砸了，顯然是有意為之。

———的確顧歸寒是故意的。

辦公室其他老師都是一陣調笑道：“年級第一都榮歸二班去了，恭喜啊老陳，好好教導估計能超過一班。”

負責閱卷的一班英語老師劉清覺得有些奇怪。

她把水杯放到窗臺，扒拉了一下手機上的閱卷軟件，詢問道：“不過真是奇怪了，顧歸寒的水平不可能這麽差的，她英語卷子就只寫了個作文，其他一片空白。”

“怎麽，我覺得沒什麽。”另一位老師飲了一口水，“我親眼看到英語考試開場十五分鐘的鈴聲還沒響起，顧歸寒就直接出考場了，我監考的，還翻了一下卷子的確就寫了作文。”

“這孩子咋想的。”

劉清若有所思地點開閱卷區，看了一眼，顧歸寒的卷子，十分漂亮的英文字體。給人視覺上就是一種享受，從這字來看，只要內容點到了本來是應該得到高分。

但是她寫的內容與“李華”完全無關，而是一段話，劉清低頭仔細看了看，小聲念了出來：

I have this nightmare,

我曾有一個噩夢，

You woke up one morning and changed your mind,

某天早晨你醒來後便突然改了主意決定離我而去，

I have irrational fears we've talked over a hundred times,

我心裏有種無端的恐懼即使你已經跟我談了不下上百次，

I love you carefully,

我小心翼翼地愛著你，

’Cause you saw how deeply I dive，

你也明白我深陷與你的愛情，

Though I know you mean it,

即使我明白你是真心待我。

……

作者有話要說：

顧在高中時期是有過反抗的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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