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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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劇組有個投資人叫李衛，今晚他豪氣地搞了個應酬局，邀請全劇組的人一起聚餐，就設在市內一家高級酒店，擺了很多桌酒。
為了給金主爸爸這個面子，導演、柯寧、程西雲，還有包括秦驍在內的很多工作人員，全都到齊了。
“小柯的戲我看過，演得好，還長得好，將來必然會大火。”
李衛勾著柯寧的肩灌他酒，用下流的目光把這只可愛的小羊咩打量了個遍。
像這種應酬式飯局，表面上是投資人大方犒勞劇組，實際上就是等於“選妃”，投資人一旦看中哪個演員了，說不定飯都沒吃完就把人帶走了。
柯寧第一次來這種電影圈的局，沒什麽應對的經驗，被李衛這個色痞圈著，一個勁兒地往後躲，後背已經緊貼在椅背上了。
“李先生，我、我不太能喝......”
“今天高興，高興就是得多喝幾杯。”
既然看上了，李衛就不可能松口，他鐵了心要把這個小美人兒吃到嘴裏，柯寧越推拒他便越有感覺，強硬地要把手裏的酒杯送到柯寧嘴邊。
“我真的不會喝酒......”柯寧用手擋在嘴邊，頭不得已往旁邊偏著，眼眶被逼得有些紅了。
三翻四次被拒絕，李衛的臉色漸漸沈了下來，“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這話一撂下，潛規則那套就差沒有擺上桌面來，氣氛驟然變得很沈靜，濃濃的尷尬就這樣彌漫開來。
同柯寧一桌的人面面相覷，卻都不敢吱聲兒，因為大家都不能得罪投資人，即便他們發心底裏同情柯寧，卻也只能無聲地看著。
被迫無奈之下，柯寧只能接過酒杯喝了兩口，李衛的臉色一下子就緩和了，又拿過旁邊的酒瓶繼續滿上，逼著柯寧多喝了幾杯。
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柯寧酒量本就不大好，他雖不至於大醉，但足夠小醺，眼睛得眨幾下才能聚焦。
旁邊的程西雲實在看不過眼了，她和柯寧好歹算是朋友，現在攤上這小孩被欺負......豁出去就豁出去吧！
她剛站起來想要去阻止，沒想到，突然有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輕摁了回座位。
一轉頭，是秦驍。
“驍哥？”程西雲挺訝異。
原本秦驍是坐在隔壁那桌吃飯，吃到一半受不了這裏的吵雜，就走出去抽根煙，順便接了個挺長的電話，回來就看見柯寧被人困在椅子上灌酒。
——灌他酒的人是李衛。
秦驍站在包廂門口看著，那個李衛他認識，以前因為某部電影合作過，算是有些酒桌上的交情。
所以他也了解這個李衛，就一色痞，名聲在圈裏爛透了，尤其喜愛嫩的，逮著個小明星就往酒店裏帶，玩起來毫無節制，有次還差點把一小模特給弄死。
看著柯寧被李衛動手動腳，秦驍的臉色愈發陰沈，黑眸中驚濤駭浪。
他將嘴裏含著的煙抽出來，噴出一口長長的白氣，把剩一半的煙摁熄在手邊的煙灰缸裏，朝著柯寧的位置走去。
順帶把起身的程西雲給摁回了原位，拍拍她的肩，低聲道：“我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向旁邊走了一步，毫不見外地插進了李衛和柯寧之間的位置，彎腰搭住柯寧的肩膀，隨即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這小孩被灌了不少。
被打斷的李衛一擡頭，看見是他，“喲，這不是驍哥嘛。”
“李總，我跟你喝，”秦驍拿起柯寧還剩一半紅酒的杯子，朝李衛禮貌地舉了舉，然後一口全悶了。
熱辣的酒精淌過喉舌，帶來劇烈又濃重的刺激，幸虧秦驍的酒量是早年練出來的，再來兩瓶也招架得住。
“驍哥厲害，”李衛是混酒桌的人，一看就知道秦驍是有意跟他杠上，於是表面談笑，卻暗暗頂了頂內臉頰。
男人最好面子，桌上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哪能當孫子。李衛一把抓起自己的杯子，拿起酒瓶給它滿上，也給秦驍的杯子滿上。
兩個人就這樣拼起了酒。
大家都不敢吱聲兒，柯寧看了有些不安，他擔心秦驍這樣喝酒傷身體，便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驍哥......”
秦驍低了低頭，無聲做了個口型——
“別說話。”
他這一眼，這一句話，深邃且有安寧的力量，竟神奇地叫柯寧安心下來，不再那麽惴惴不安。
酒杯裏的紅酒滿了又少，一杯又一杯地續著，柯寧昂頭看著秦驍寬厚的背，一杯杯地數著秦驍究竟為他擋下了多少。
到了最後，李衛醉得一頭栽在桌板上，酒量很好的秦驍倒是還撐得住，就是太陽穴有點抽疼，意識仍舊是很清醒。
桌上徒留空蕩蕩的酒杯，柯寧將腳步虛浮的秦驍扶到旁邊那桌坐下，紅著臉對他說：“......驍哥，謝謝。”
秦驍低低地“嗯”了聲，盯著他的臉看。
柯寧是喝酒就會臉紅的人，哪怕只是沾了幾滴，他的臉都會紅成一個熟透的漿果，但此時此刻，他的臉大概不是因為酒精而紅。
這樣的他看上去很可愛，臉上頂著兩朵圓圓的酡紅，睜大了小鹿般的眼睛去看秦驍，然後乖乖地向人道謝。
“回去嗎？”秦驍瞥了眼醉倒的李衛，轉頭問柯寧，“回的話就去跟你助理說一聲，說我陪你一起，讓他不要擔心。”
他現在只想盡快把柯寧帶離這個狼窩，不然一個沒看緊，這小羊羔又得被哪個金主給叼了去。
“可飯還沒吃完呢......”柯寧擰過頭去，傻傻地看著吃到一半的糖醋排骨，眼神裏裝載著滿滿不舍。
“還吃啊？”秦驍伸手輕捏一把他軟綿綿的小腹，打趣道：“再吃你小肚子就出來了。”
“嘿嘿。”
柯寧依依不舍地告別了滿桌好菜，又跑去跟自己的助理打了聲招呼。
秦驍帶著他在街邊打了一輛車，又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他頭上，替他擋住醉態以防被拍到，兩個人一起回酒店去了。
他們坐在出租車後排，柯寧借著酒醉的昏沈，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了秦驍的肩膀上，似乎經過今晚的事，他已經把秦驍當作是能完全信賴和依仗的人。
秦驍身上有股酒味，被車窗灌進的夜風吹散開來，柯寧悄悄嗅著。
“驍哥，你酒量這麽好，是不是千杯不醉啊？”
“練出來的。”
“你以前經常喝酒嗎？”
“嗯，那時候......經常需要喝酒。”
男人的聲音從柯寧頭頂上方傳來，如被砂紙碾磨過那般低沈無比，與呼嘯的夜風一並混著，碎進柯寧的右耳裏。
但柯寧似乎無暇、也無心去思考，為什麽秦驍以前......經常需要喝酒。他醉醺醺的腦袋裏一團漿糊，已經被酒精給搞得疲倦了。
他靠在秦驍的肩膀上，漸漸地睡了過去，後座的空間安靜極了，街上的霓虹燈照射進窗內，將這處方寸的小空間映得明暗交替。
秦驍低頭看了看他，無聲無息地擡起溫暖的手臂，將睡著的小孩摟在自己的臂彎裏。
眼前光影斑駁，懷裏的人呢喃著，似在夢囈，他隱隱約約聽見，那是一聲變了調的“秦驍”。
或許，還有一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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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金主爸爸這個面子，導演、柯寧、程西雲，還有包括秦驍在內的很多工作人員，全都到齊了。
“小柯的戲我看過，演得好，還長得好，將來必然會大火。”
李衛勾著柯寧的肩灌他酒，用下流的目光把這只可愛的小羊咩打量了個遍。
像這種應酬式飯局，表面上是投資人大方犒勞劇組，實際上就是等於“選妃”，投資人一旦看中哪個演員了，說不定飯都沒吃完就把人帶走了。
柯寧第一次來這種電影圈的局，沒什麽應對的經驗，被李衛這個色痞圈著，一個勁兒地往後躲，後背已經緊貼在椅背上了。
“李先生，我、我不太能喝......”
“今天高興，高興就是得多喝幾杯。”
既然看上了，李衛就不可能松口，他鐵了心要把這個小美人兒吃到嘴裏，柯寧越推拒他便越有感覺，強硬地要把手裏的酒杯送到柯寧嘴邊。
“我真的不會喝酒......”柯寧用手擋在嘴邊，頭不得已往旁邊偏著，眼眶被逼得有些紅了。
三翻四次被拒絕，李衛的臉色漸漸沈了下來，“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這話一撂下，潛規則那套就差沒有擺上桌面來，氣氛驟然變得很沈靜，濃濃的尷尬就這樣彌漫開來。
同柯寧一桌的人面面相覷，卻都不敢吱聲兒，因為大家都不能得罪投資人，即便他們發心底裏同情柯寧，卻也只能無聲地看著。
被迫無奈之下，柯寧只能接過酒杯喝了兩口，李衛的臉色一下子就緩和了，又拿過旁邊的酒瓶繼續滿上，逼著柯寧多喝了幾杯。
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柯寧酒量本就不大好，他雖不至於大醉，但足夠小醺，眼睛得眨幾下才能聚焦。
旁邊的程西雲實在看不過眼了，她和柯寧好歹算是朋友，現在攤上這小孩被欺負......豁出去就豁出去吧！
她剛站起來想要去阻止，沒想到，突然有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輕摁了回座位。
一轉頭，是秦驍。
“驍哥？”程西雲挺訝異。
原本秦驍是坐在隔壁那桌吃飯，吃到一半受不了這裏的吵雜，就走出去抽根煙，順便接了個挺長的電話，回來就看見柯寧被人困在椅子上灌酒。
——灌他酒的人是李衛。
秦驍站在包廂門口看著，那個李衛他認識，以前因為某部電影合作過，算是有些酒桌上的交情。
所以他也了解這個李衛，就一色痞，名聲在圈裏爛透了，尤其喜愛嫩的，逮著個小明星就往酒店裏帶，玩起來毫無節制，有次還差點把一小模特給弄死。
看著柯寧被李衛動手動腳，秦驍的臉色愈發陰沈，黑眸中驚濤駭浪。
他將嘴裏含著的煙抽出來，噴出一口長長的白氣，把剩一半的煙摁熄在手邊的煙灰缸裏，朝著柯寧的位置走去。
順帶把起身的程西雲給摁回了原位，拍拍她的肩，低聲道：“我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向旁邊走了一步，毫不見外地插進了李衛和柯寧之間的位置，彎腰搭住柯寧的肩膀，隨即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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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斷的李衛一擡頭，看見是他，“喲，這不是驍哥嘛。”
“李總，我跟你喝，”秦驍拿起柯寧還剩一半紅酒的杯子，朝李衛禮貌地舉了舉，然後一口全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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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哥厲害，”李衛是混酒桌的人，一看就知道秦驍是有意跟他杠上，於是表面談笑，卻暗暗頂了頂內臉頰。
男人最好面子，桌上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哪能當孫子。李衛一把抓起自己的杯子，拿起酒瓶給它滿上，也給秦驍的杯子滿上。
兩個人就這樣拼起了酒。
大家都不敢吱聲兒，柯寧看了有些不安，他擔心秦驍這樣喝酒傷身體，便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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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眼，這一句話，深邃且有安寧的力量，竟神奇地叫柯寧安心下來，不再那麽惴惴不安。
酒杯裏的紅酒滿了又少，一杯又一杯地續著，柯寧昂頭看著秦驍寬厚的背，一杯杯地數著秦驍究竟為他擋下了多少。
到了最後，李衛醉得一頭栽在桌板上，酒量很好的秦驍倒是還撐得住，就是太陽穴有點抽疼，意識仍舊是很清醒。
桌上徒留空蕩蕩的酒杯，柯寧將腳步虛浮的秦驍扶到旁邊那桌坐下，紅著臉對他說：“......驍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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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寧是喝酒就會臉紅的人，哪怕只是沾了幾滴，他的臉都會紅成一個熟透的漿果，但此時此刻，他的臉大概不是因為酒精而紅。
這樣的他看上去很可愛，臉上頂著兩朵圓圓的酡紅，睜大了小鹿般的眼睛去看秦驍，然後乖乖地向人道謝。
“回去嗎？”秦驍瞥了眼醉倒的李衛，轉頭問柯寧，“回的話就去跟你助理說一聲，說我陪你一起，讓他不要擔心。”
他現在只想盡快把柯寧帶離這個狼窩，不然一個沒看緊，這小羊羔又得被哪個金主給叼了去。
“可飯還沒吃完呢......”柯寧擰過頭去，傻傻地看著吃到一半的糖醋排骨，眼神裏裝載著滿滿不舍。
“還吃啊？”秦驍伸手輕捏一把他軟綿綿的小腹，打趣道：“再吃你小肚子就出來了。”
“嘿嘿。”
柯寧依依不舍地告別了滿桌好菜，又跑去跟自己的助理打了聲招呼。
秦驍帶著他在街邊打了一輛車，又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他頭上，替他擋住醉態以防被拍到，兩個人一起回酒店去了。
他們坐在出租車後排，柯寧借著酒醉的昏沈，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了秦驍的肩膀上，似乎經過今晚的事，他已經把秦驍當作是能完全信賴和依仗的人。
秦驍身上有股酒味，被車窗灌進的夜風吹散開來，柯寧悄悄嗅著。
“驍哥，你酒量這麽好，是不是千杯不醉啊？”
“練出來的。”
“你以前經常喝酒嗎？”
“嗯，那時候......經常需要喝酒。”
男人的聲音從柯寧頭頂上方傳來，如被砂紙碾磨過那般低沈無比，與呼嘯的夜風一並混著，碎進柯寧的右耳裏。
但柯寧似乎無暇、也無心去思考，為什麽秦驍以前......經常需要喝酒。他醉醺醺的腦袋裏一團漿糊，已經被酒精給搞得疲倦了。
他靠在秦驍的肩膀上，漸漸地睡了過去，後座的空間安靜極了，街上的霓虹燈照射進窗內，將這處方寸的小空間映得明暗交替。
秦驍低頭看了看他，無聲無息地擡起溫暖的手臂，將睡著的小孩摟在自己的臂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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