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柯寧右肩上多了一個創可貼，用來遮秦驍昨晚在他身上留下的牙印。

這牙印只有兩厘米左右，深深紅痕，是秦驍昨晚為他失控的證明，化妝師塗了兩層遮瑕都沒完全蓋住。

在拍攝的時候，導演發現了這個紅痕，大為動怒：“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好歹顧及一下你的戲！電影鏡頭就是最清楚的，別當觀眾是瞎子！”

“抱歉，導演，我、我以後一定會註意的......”柯寧連連道歉，擡頭都不敢。

幸得程西雲幫他解了圍，一開機，她就在柯寧原有的紅印處下嘴，如此一來，這紅印就像是女主給男主留下的，由精小的牙尖和深色的唇膏構成，是放蕩的妓女要給她的心上人留下一個專屬的印記，令這場戲變得更妙了。

“玩得挺野啊弟弟，誰給你咬的？”程西雲背對著鏡頭，伏在柯寧肩上悄聲說。

柯寧怪難為情的，借著她長發的遮擋，嘴巴小小地動了動，“姐，你別揶揄我......”

他們兩個近乎全裸，只穿了一點防護遮住下三角的隱私部位，遠遠看去，跟沒穿並無區別。

被導演罵了一通後，柯寧發揮得還算不錯，哪怕他們並沒有真正地在做，憑借默契和演技，這場戲的感覺也慢慢上來了。

攝像師看得牛仔褲脹起來一塊，若不是這片場裏的燈光深暗不清，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包，會很引人註目。

秦驍坐在導演旁邊，透過攝影機那一方寸屏幕，也靜靜地看著柯寧和程西雲赤身肉搏。

換機位的間隙，他跟導演低語了幾句，“你別罵他，我的錯。”

導演沒反應過來，“啊？什麽？”

“他身上的印子，是我沒掌控好力度，不小心留下的。”

秦驍把私下輔導柯寧的事跟導演說了，但很多細節沒說，比如他和柯寧之間超出“教學大綱”的發揮。

導演斜眼看他，似笑非笑：“嘖，秦老師果然是個高手，力挽狂瀾，就這麽一小和尚都能被你教成只小狐貍，不簡單。”

就剛才的那場床戲來說，柯寧確實讓人眼前一亮，他把性張力發揮到了令人心熱的程度，誰看了能不冒出一身熱汗。

比起最開始拍攝時的青澀和笨拙，這小子已經大有進步，但導演沒想到，這竟是秦驍每晚私下“教導”的結果。

不知出於何種心理，秦驍對這件事有些回避，並不願與其他人提起太多，包括導演在內，只說：“他本來學東西就快，我也沒教多少。”

導演是個見識廣的人，他察覺出這裏面的不對勁。秉著喜聞樂見的態度，他還是得提醒一句：“你個老禽獸，得比人家大七八年。玩的就是調教吧？雛兒你都吃，沒心啊你！”

“沒吃，我有職業道德，”秦驍說出這句話時，有著幾分心虛。

這樣的心虛不是此刻才有，而是積累許久，他早知道自己已偏離軌道，甚至不再遵守親密協調員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導演斜睨著他，帶著幾分不恥和諷刺：“是沒吃，就差嘴邊一口了吧？”

秦驍的嘴唇微張，想辯駁卻又無從辯駁。

他也知道該在自己和演員之間劃一條明確的界線，可一看見柯寧，這條界限就不管用了，他像被灌了迷藥，勾起骨子裏的劣性，禁不住去對柯寧做出更多越界的事。

“驍哥啊驍哥，圈裏覆雜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個大染缸。柯寧那小子好歹算個幹凈的，你當人是玩具呢？看見新鮮就勾過來玩玩，你心癢癢了就找個別的玩，別搞我的演員啊，那小子還挺純的。”

畢竟是在圈裏見慣形色的老油條，導演的一番話直擊核心，又銳又鋒，秦驍不知自己聽進去多少，只覺太陽穴疼了一下。

導演的話給他亮了個警鐘。

——他和柯寧算什麽呢？

在暗地裏纏綿，相當於在臭水溝裏翻滾，是他害柯寧陷入這種無法界定的狀態，不見天日地打著擦邊球……可他真的不是在憑借自己擅長的手段勾人玩。

“你誤會了，”秦驍堪堪開口說，“我不是在玩他，我只是——”

導演哼哧一聲，“玩沒玩，你心知肚明唄。我就不信你一點私心都沒有！”

秦驍啞言，內心的罪惡感像一坨發酵的面團，不斷膨脹、變大，就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他難以否認自己的卑劣，難以計算對柯寧做的事裏夾雜了多少失控的成分，可......他們真能更進一步嗎？

柯寧知道他的過去的話，還會這樣喜歡他嗎？

秦驍嘆了口氣，看向正在一邊等戲的柯寧，只見那小孩斜倚在凳子上，懶洋洋的，可愛極了。

只是，當柯寧也轉頭來，恰好與他對上視線時，他卻先一步將視線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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