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和湛江辭又在家裏待了一天,畫畫、看書、看電影、一起做飯，兩個人一直膩在一起。

晚飯後，湛江辭在客廳看電視,蘇清歡把碗筷放進洗碗機之後，來到客廳,她一屁股坐在湛江辭的旁邊,無比自然地伸手摟住湛江辭的腰部,嘴巴裏膩膩地叫著，“江辭姐姐。”

湛江辭看了她一眼,之後又回過頭去看電視。

蘇清歡把頭靠在湛江辭的肩膀上面，臉朝著對面電視的方向,她又輕輕地叫了聲和,“江辭姐姐。”湛江辭沒回頭,用左手握住了蘇清歡的右手。

蘇清歡眼角彎了彎。

顧慕在晚上的時候來了電話，是打給湛江辭的。

顧慕：“江辭，清歡在家嗎？”湛江辭看了旁邊的蘇清歡一眼，沒說她在自己旁邊,她說：“在呢，在客廳看電視。”

顧慕：“這丫頭回來這兩天......有沒有......老是跑出去玩兒或者夜不歸宿什麽的？”聽見顧慕的話,蘇清歡在旁邊撇撇嘴，她姐是還當她是小孩兒嗎？

“夜不歸宿？”湛江辭反問。

顧慕：“這丫頭有時候在外面玩兒瘋了有時候會淩晨才回來,我這兩天在我爸這兒,不在家裏，也管不了她,你幫我看看，一個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先不說......就是這個安全情況都不是個小問題。”

湛江辭嗯了一聲,又看了蘇清歡一眼。

蘇清歡：“......”

顧慕繼續：“我估計還得過兩天才回來，你晚上睡覺前，能不能去看看清歡回來了沒有，這丫頭放了假，我怕她玩兒得太嗨，晚上都不回來了。”

湛江辭答應：“好。”

之後，兩人又聊了點別的事情，再過了幾分鐘，顧慕就掛電話了。

湛江辭放下手機，微側著臉睨著旁邊的蘇清歡，淡淡的聲音在客廳響起，聲調沒有太大的起伏，聽不出具體的情緒，“夜不歸宿？”

蘇清歡：“......”她只是有時候駐唱會回來得晚一些，哪有夜不歸宿，她姐完全是在誣陷她。

蘇清歡解釋：“我沒有夜不歸宿，就只是有時候唱歌會回來得晚了些。”

湛江辭看著她不語。

蘇清歡豎起兩個手指：“我發誓......”

湛江辭：“好吧，勉強相信你。”

蘇清歡輕噓出一口親，然而這口氣才吐出一半，就又被吊起來，湛江辭：“但是你要是敢夜不歸宿的話......就......”就什麽？蘇清歡眨眼。

湛江辭挑起眉梢：“你可以試試看。”

她語氣雖然輕飄飄，但是誰都可以看得出來後果很是嚴重。

蘇清歡:“要......怎樣啊”湛江辭湊近，輕聲：“打斷你的腿.....”

蘇清歡不由自主收回了趴在湛江辭肩膀上面的手，身子往後面縮了縮。

兩人對視著，整個客廳只有電視櫃上面的液晶電視裏面發出陣陣音樂聲，窗外一片漆黑，整個屋子裏面仿佛只剩下了蘇清歡和湛江辭兩個人。

“撲哧”

湛江辭忍不住輕笑出聲，眼裏水光瀲灩，星星點點間，盡是笑意。“你怎麽這麽好逗啊。”

蘇清歡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在逗自己，看自己笑話，她氣急：“湛江辭！”...她連江辭姐姐都不叫了，直呼湛江辭的名字。

湛江辭無甚在意，懶懶躺在沙發上面，任旁邊的蘇清歡氣急敗壞。

蘇清歡哭笑不得，嚇她這麽好玩嗎？她暗暗吐槽這人真是惡趣味。

初七，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上班族的年假告罄，開始上班了。

DM公司的員工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假期綜合征的後遺癥還在，人雖然是在公司了，但是心卻不在，往往看著面前的電腦，做著工作就開始走了神。

員工們都有些打不起精神來，就連顧姿都不例外，從第三次走神中回過神來，顧姿嘆了一口氣，認命般暫時放下工作，去茶水間倒了一杯咖啡。

給自己倒咖啡的時候，她還不忘給湛江辭送一杯過去。

進了辦公室，顧姿:“湛總，咖啡。”

湛江辭註意力仍然在自己電腦上面，她點點頭，“放下吧。”

顧姿看了看湛江辭，應了一聲，在心裏嘀咕著，不愧是老總，剛剛放假回來竟然可以這麽投入地工作，一點兒都不分神。

她一向以湛江辭為榜樣，心裏想著自己還有得努力的地方呢。

回到工位，顧姿工作了一會兒，之後就到了午飯時間，她去公司食堂吃了飯，正要上電梯的時候，有電話打來。

蘇清歡。顧姿有些納悶，她和這位蘇家二小姐交換了聯系方式大概有幾個月了，期間一直沒有聯系，突然給她打電話是為什麽。

“餵”

“餵，你好，請問你是顧姿助理嗎？”

顧姿點頭，“我是。”

蘇清歡：“是這樣的......”

......

顧姿回公司食堂裝了一份幹凈飯菜，按照要求，蔬菜要多，最好三種以上，有一碗湯，還有有肉，最好是魚肉或者牛肉，因為脂肪少，蛋白質含量高。

下午1點，湛江辭仍然還留在辦公室裏面處理著這些天沒來得急處理的事務，旁邊的文件報表還有一大堆沒看。

顧姿拿著飯菜包裝盒進了辦公室，放在桌子上面，“湛總。”

湛江辭擡起頭來，不明所以，她記得她沒有讓顧姿給她帶飯菜......

顧姿解釋:“蘇小姐讓我給您的。”

“蘇小姐？”

顧姿：“蘇清歡小姐。”

湛江辭：“.......”

她想到前兩天蘇清歡一直在吃飯的時候給她碗裏夾菜，一邊夾一邊說：“不行，你太瘦了，這個體重都要不健康了，要多吃一點才行。”

湛江辭拗不過她，只得乖乖吃了。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人居然管她的飲食管到公司來了，還指使上了顧姿，湛江辭笑著搖了搖頭。

然而，湛江辭更沒想到的是，蘇清歡還不是一時起意，此後她每一次到了飯點的時候，要是不準時吃飯或者吃不怎麽營養的快餐的時候，就會遭到蘇清歡的電話轟炸或者是顧姿從食堂或者外面的幹凈店面帶回來的外賣。

也因此，才不過短短一周，湛江辭就回到了她以前的體重，90斤。

醫院裏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匆匆忙忙，不同的人臉上有著不同的表情，喜悅的、憂愁的、開心的、焦慮的......然而醫院這個地方，人們的臉上還是憂愁的居多。

顧姿坐在走廊前面的凳子上面，低低垂下頭，兩手十指交叉，緊緊握著，用力得連指甲都陷了進去。

氣氛好似在她身邊凝固，她自居一隅，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像。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面前地磚上面滴下一滴水滴，繼而是第三滴、第四滴......最後，她忍不住低下頭，將腦袋埋進膝蓋，無聲地哭了起來。

走廊周圍人來人往，一個個人與她擦肩而過，沒有人停下來看她，人們的臉上都呈現著各自的煩惱與憂愁，自顧不暇，管不了她人。

過了大概半小時，她終於哭夠了似的，緩慢地擡起了頭。一向堅強的女強人，紅了眼眶，眼裏滿含淚水。

她微側了頭，望向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

手術前的檢查顯示，她母親的癌細胞進一步快速擴散，原本安排的手術現在能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她緊緊用手掐著自己的手臂，仿佛這樣能讓她感受到一點兒安慰。

她第二次體會到了

人之性命在於天。

第一次體會到的時候，是湛奇去世。

在初十的那天，顧慕就從蘇河那邊搬過來了。

她雖跟蘇河的關系融洽，卻也不想要時時刻刻看到蘇河跟白霧幾兩個人在一起的樣子。小雨初十那天跟著顧慕來這邊玩兒了兩天。

這孩子有時候乖得像是個天使，有時候卻又頑皮得像是個魔王，她一直想去捉加菲的尾巴玩兒，鍥而不舍。兩天下來，弄得加菲一看見她就開始到處逃竄。

小雨的生日在一周後，但是小雨媽媽和小雨這幾天就要走了，於是幾人就提前送了禮物給這孩子。

湛江辭送了一只名牌鋼筆，顧慕則送了一部電腦，蘇清歡也送了禮物，但是她的禮物用禮盒包裝了，包得嚴嚴實實，外面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小雨想要拆開看，她還不讓，說是禮物不能當面拆，讓小雨回去了再拆。

顧慕在一天晚飯後突然想起這件事情，有點好奇，於是問正在吃飯的蘇清歡。

顧慕：“你給小雨送的是什麽啊？神神秘秘的，那孩子都走了，你現在能說了嗎”旁邊的湛江辭也看過來，目光有那麽點兒好奇。

蘇清歡喝了口牛奶：“沒什麽，就普通的禮物啊。”

顧慕盯著她，用叉子一直在叉盤子裏的牛排，把牛排都叉得東一塊西一塊的，過了兩分鐘，她面無表情:“你到底說不說。”

那樣子，一看就是在威脅人。

湛江辭在旁邊不語，默默喝著黑豆豆漿。

蘇清歡咽了口水，過了幾秒鐘，才說，“就送了兩本書。”

顧慕：“書？什麽書啊？”顧慕想著蘇清歡能送小孩兒什麽書，不會送人兩本樂譜吧？

蘇清歡目光有些閃躲：“《五年中考三年模擬》還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顧慕:“......”

湛江辭停住了拿杯子的手:“......”

蘇清歡心裏默默：誰讓她一來就纏著湛江辭，最後還跑到湛江辭的房間睡了一晚上，她都還沒去睡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兒晚了，不好意思，看完就睡覺吧。感謝在2021-03-2222:00:45~2021-03-2500:02: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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