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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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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瀛澤的靈柩離開了厙水城,一路上哀樂不停,原本晴朗的天又開始陰雨綿綿,似乎也在為這位英年早逝的護國將軍惋惜。

完顏綠雅得知燕瀛澤死訊,幾日不吃不喝面如死灰。燕瀛澤已死,她的心也跟著死了,只是每日以淚洗面,不過幾日竟然已經形容枯槁了。

北狄與赤黍的軍隊勢如破竹,不過一月已經占了豐國的五城十三郡。得知燕瀛澤的死訊後,完顏禦調兵直奔厙水城而來。

完顏禦的二十萬大軍已經離厙水城越來越近了。

如今燕瀛澤已死,李玉宵護送燕瀛澤的靈柩回了京城,白子羽自此不知所蹤音訊全無。厙水城中只餘齊飛虎與岑年達沈昀守著,無異於大開城門等著完顏禦進去。

既然燕瀛澤已經死了,自此沒有人能夠阻止住赤黍與北狄吞並豐國的步伐。完顏禦調轉矛頭毫無顧忌直奔厙水城而來。

厙水城外赤黍軍大搖大擺安營紮寨稍事休整,準備休整好後將厙水城拿下。原本急行軍後完顏禦自然不會讓士兵急著攻城,急躁乃兵家大忌。

完顏禦望著不遠處厙水城的城墻輕嘆,“燕瀛澤啊,可惜你死了。要不然,我還真想在戰場上與你一較高下呢!”完顏禦的語氣竟然還真有幾分惋惜。

厙水城上齊飛虎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赤黍兵安營紮寨,破口大罵,“他奶奶個西瓜的,欺人太甚了……”

夜,十分安靜地夜。陰雨過後大地一片迷蒙,赤黍軍正在抓緊時間休息,只餘少少一部分士兵在換崗守夜。

一條黑影悄無聲息潛進了赤黍兵的夥房,不久之後,那條黑影再次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厙水城府衙中,齊飛虎背著手轉著圈,岑年達面色凝重,沈昀則面帶微笑。三人神態各異,須臾之後,堂前悄無聲出現一條黑影。齊飛虎急忙蹦起來,急切道:“如何了?”

沈昀揮了揮手中的折扇焦急看著面前的黑影,黑影搖了搖手中的酒壇嘿嘿一笑,“還沒聽說過賊祖宗失手過呢,不過那丫頭片子的‘頭昏腦漲四肢發麻蠱’到底靈不靈驗我就不知道了。”

“司馬老兒,我的‘頭昏腦漲四肢發麻蠱’到底靈不靈驗,你的酒壇子裏不就有麽?一會兒就知道了。”藍可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司馬南一聽,手中的酒壇便飛上了屋檐,藍可兒收了笑容正色道:“除非他們不吃飯,只要吃飯,我這蠱肯定能讓他們全身無力。到時候保管他們丟盔棄甲。”

司馬南咂咂嘴道:“你那個什麽腦脹蠱那麽厲害,為何早不用?”

藍可兒跺腳搖頭道:“說了我這個不叫腦脹蠱,叫羅倉蠱。苗語的意思就是不能動。不過這蠱才弄出來呢,倒便宜他們做我的第一撥試蠱人了。本來之前我想用巴豆,可是幾十萬人啊,我上哪裏去找那麽多巴豆去,剛好我這蠱這幾天成熟,所以,嘿嘿,就只好便宜他們了。”

齊飛虎聽了藍可兒的話兀自在嘿嘿嘿傻笑,忽然沈昀鼻子一抽道:“這什麽味道?”

藍可兒一拍腦門往後院跑,邊跑邊道:“糟了,我的藥……”

第二日黎明,戰鼓聲如雷,赤黍在休整了一晚上之後,終於發動了攻擊。可是豐軍只是閉門不出,概不應戰。

完顏禦看著第一輪叫戰的出去無人應,索性下了命令強行攻城,既然遲早是囊中之物,那根本不必白費力氣去叫陣了。

可是完顏禦想不到,豐軍雖然不應戰,防禦卻做得相當好。任他如何攻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出現,厙水城簡直固若金湯。

完顏禦命令士兵收兵,他在馬上打量著厙水城,看來燕瀛澤還真是下了血本。難怪北狄軍攻了許久都不能攻破厙水城。

完顏禦從來不相信這世間真的有固若金湯的城池,更何況如今的厙水城不過是一座空城。所以他大手一揮,身後的赤黍弓箭手便上前來了。

齊飛虎站在城墻垛後面看得分明,赤黍弓箭手手中竟然拿著穿雲弓,箭頭前面搭著火把。看來完顏禦是想用火攻。

“怎麽辦?”齊飛虎看著城墻前面的赤黍軍問身後的人。身後一身紫色的人吹了口氣在手指甲上面,然後將手對著隱隱約約的陽光看了片刻後對藍可兒道:“可兒,你的那什麽‘頭昏腦漲蠱’可以派上用場了。”

藍可兒一聽興奮得只差一蹦三尺高,從腰間得百寶袋中掏出了一根細細小小的骨笛。她將骨笛放在唇邊,便發出了一絲奇怪的聲音,聲音並不大,那股聲音飄在風裏,若是不仔細聽,還以為是風從何處刮來的一般。

隨著可兒骨笛中細細碎碎的音節發出,赤黍弓箭手的第一輪火箭攻擊也已經發動了,一輪火箭射出去,堪堪到達城墻上,上面的士兵竟然一個也不見了。

完顏禦揮手令弓箭手再次準備,第二輪火箭已經蓄勢待發,可是,正當副將一聲令下讓弓箭手射箭的時候,那群弓箭手卻忽然全部倒在了地上。完顏禦大吃一驚,正想下馬查看,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驚呼聲,他急忙回頭,才發現後面的大軍中已經有不少人暈倒了,還有一部分縱然沒有暈倒,也都是渾身顫抖站立不穩。

“發生何事了?”完顏禦大驚,急忙命副將收兵回營。

可是堪堪響起號角聲,厙水城的城門便大開了,豐軍魚貫而出。

完顏禦搖頭嘆息,“可惜這麽忠心為主的軍隊了,馬上就該灰飛煙滅了。你們不如投靠我赤黍,定然能讓大家平步青雲。”

“我說王子殿下,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承諾給了兌現不了可是會下地獄的。”

豐軍分開兩路,從後面遙遙走來一群人。前方帶隊之人紫袍銀.槍一騎白馬,赫然是已經死去的護國將軍燕瀛澤。旁邊馬兒上的人白衣飄飄,不染纖塵,正是傳說中已經蹤跡全無的豐國國師白子羽,他們身後跟著一眾將士。

完顏禦看著面前死而覆生的燕瀛澤,竟然呆立在了當場。

“嘖,怎麽他看到我,這幅表情?”燕瀛澤頗為不解地看了看完顏禦,然後轉頭問身旁的白子羽。

“呵。”身旁的白子羽輕笑一聲,“看來你確實很讓人討厭!”

燕瀛澤捂臉哀嚎一聲,“子羽你真是,我是病人呢,你不能打擊我的。”

白子羽唇角帶著淺笑搖頭,一絲微風吹來,白子羽的三千墨發便隨著風輕揚。燕瀛澤在馬上伸出手隔空拂了一下白子羽的墨發,甚有些憂慮道:“不妙啊不妙……”

“嗯?何事不妙?”

見到燕瀛澤憂慮的神色,白子羽緩緩開口問道。

燕瀛澤看著白子羽的側臉思考了片刻後朝著白子羽那方稍稍挪近些低聲道:“我一看你就移不開目光,你說是不是不妙?”

“燕瀛澤,你能不能稍微正經點?這是在戰場上呢!”白子羽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進了燕瀛澤耳中。

“哈哈哈……”

燕瀛澤看著白子羽微紅的耳尖笑得差點跌下馬去。

他二人就那麽旁若無人的聊天,完顏禦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燕瀛澤你……”

“噓……我知道你很想問我問題,不過呢,我不想告訴你!”

燕瀛澤抿緊了唇,斷雲槍在燕瀛澤手中優美的劃了一道弧線,“完顏禦,咱們的賬是該好好算算了。”

完顏禦看著馬上的燕瀛澤大笑起來,“哈哈哈,燕瀛澤,縱然你沒有死,你也不過是一只被關在籠中的貓而已。若是你歸降與我赤黍,我保證你這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何必為李焱那個昏君賣命?”

燕瀛澤沒有答完顏禦的話,而是轉頭很認真問白子羽道:“子羽,我長得像一只病貓嗎?”

白子羽將燕瀛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搖頭道:“不像。”

“哈哈哈,還是子羽有眼光,我堂堂燕瀛澤,怎麽會像一只病貓呢!”

“是不像病貓,像只無臉貓……”白子羽唇角輕勾,給了燕瀛澤一個絕佳的答案。

“……”

燕瀛澤回頭從馬上飛起便是一槍,直挑完顏禦的面門,完顏禦側身躲過,燕瀛澤已經飛回了馬上。

“我說完顏禦,你的條件呢,雖然是不錯。可是爺我不喜歡你們赤黍啊,那怎麽辦?”燕瀛澤將銀.槍橫在胸前道:“再說,你還沒看清楚形勢麽?如今待宰的魚肉是你啊。”

隨著藍可兒的笛聲,赤黍軍已經越來越多的人不能動彈了。

燕瀛澤揮揮手,身後便走出一名副將,對著赤黍軍用赤黍話道:“你們都聽著,你們中了極為厲害的毒,若是今日得不到解藥,就會生不如死,最後七竅流血而亡。你們想想看,你們若是死了,你們的妻兒老小該如何?不過嘛,想要得到解藥也簡單,直接放下武器,我們護國將軍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名副將的話音落了下來,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的赤黍軍都開始動搖起來。完顏禦轉頭大聲吼道:“不要相信他!”

燕瀛澤只是默然的看著幾欲抓狂的完顏禦。

過了許久之後,終於有了第一個赤黍兵放下了手中的彎刀,繼而是第二個,第三個……所有中了蠱毒的赤黍兵都放下了武器,跪在燕瀛澤面前。

完顏禦對著那些投降的赤黍兵聲嘶力竭吼道:“你們這群懦夫,你們是赤黍的勇士啊,怎麽可以投降?”

燕瀛澤無語地看著面前,完顏禦恨恨回頭對著燕瀛澤道:“燕瀛澤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用毒!”

燕瀛澤聽了這句話終於有了反應,他淡淡道:“我燕瀛澤從來就不是個君子!還有,這不叫卑鄙,這叫以牙還牙。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金雀花粉是誰給完顏綠雅的。你們加註在子羽身上的,我要十倍奉還。”

燕瀛澤一句話落人已經從馬上飛出了,手中的銀.槍夾雜著雷霆之勢朝著完顏禦飛去,左刺右挑之際已經攻出了四五招。完顏禦急忙橫劍擋住,策馬後退。

燕瀛澤借著銀.槍的勁力後退落地回頭對完顏禦道:“再教你一句,我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方法雖然確實不怎麽光明正大。不過,對你這種原本就是小人的人,就用不著去講究所謂的君子之風了。”

完顏禦深知今日定然不能善了,他心念電轉,揮劍便刺,左手九節鞭灌註勁力揮出。燕瀛澤手中的銀.槍直直飛出,打偏了他手中的劍,完顏禦氣沈丹田再次回擊,燕瀛澤後退一步眼神凜然,這才是完顏禦的實力。那日奪琴一戰,完顏禦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

燕瀛澤再次凝神,人槍合一與完顏禦戰在了一處,一時四周勁風凜冽,刀光劍影。

打了約莫有一炷香時間,燕瀛澤再次回身擰腰一刺,完顏禦的長劍便脫手了。他棄了長劍揮鞭而上。

這時一直在馬上觀戰的白子羽飛身而起,腰間的軟劍迎風而出,劍若游龍般刺向了完顏禦。完顏禦還來不及閃避,白子羽的劍已經到了面前。而燕瀛澤的槍架住了他的九節鞭。

“不要殺我哥哥……。”一聲嬌喝傳來,白子羽的劍堪堪停在完顏禦的喉結處。

完顏綠雅不知何時竟然跑出來了,氣喘籲籲站在燕瀛澤的馬兒旁邊,面色蒼白看著燕瀛澤與白子羽。

白子羽收了手中的劍,後退了一步。燕瀛澤皺了眉頭,手中的銀.槍送出,完顏禦亟亟道:“燕瀛澤你不能殺我。”

燕瀛澤皺眉收槍,吊兒郎當倚著銀.槍而立道:“你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

完顏禦朝完顏綠雅走過去,完顏綠雅急急忙忙道:“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完顏禦拉著完顏綠雅道:“就憑我妹妹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都說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燕瀛澤三媒六聘,難道還想反悔不成?我可是你的大舅子。”

燕瀛澤原本吊兒郎當的樣子在聽了完顏禦的一番話後變得開始不辨喜怒起來,他站起身握緊銀.槍走過去道:“你不僅人混蛋,話更混蛋,你覺得我會饒你?”

完顏綠雅拉著燕瀛澤的手臂哀哀道:“小王爺,求你放過他吧,他是我哥哥啊,你就看在我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的份上,你放過他吧……”

完顏禦拉著完顏綠雅的手對燕瀛澤道:“燕瀛澤,我妹妹為你跋涉千山萬水,為你離了故國,為了找人救你差點丟了性命,為了讓我放過你,不惜拿刀威脅自己你的親哥哥……可是你竟然這麽對她,燕瀛澤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燕瀛澤握著銀.槍走到了白子羽旁邊,完顏綠雅此時面色已然蒼白,完顏禦的話讓她欲哭無淚。她也曾怨過恨過,可是直到知道了燕瀛澤的死訊,她才明白,燕瀛澤愛不愛她,都比不過燕瀛澤活著來得重要。如今燕瀛澤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她還去奢求什麽呢?

燕瀛澤對完顏禦道:“完顏禦,你拿這些事來保命,你不覺得你真的很無恥麽?”

完顏綠雅垂了眸,一滴淚水便滑下來了。

齊飛虎從馬上跳了下來,罵道:“他奶奶個西瓜的,要死就快些死,廢話忒多了。”

完顏禦眸光一閃,將完顏綠雅往前面一拉道:“燕瀛澤,你看清楚,我妹妹那麽愛你。”話音剛落,便將完顏綠雅朝著燕瀛澤推去,接著一聲巨響,四周又被罩進了一陣黑煙中。

“想跑?”燕瀛澤手中的銀.槍已經跟著飛出,白子羽的長劍也已經刺出。

二人在濃厚的煙霧中夾擊而出,便聽到一聲悶哼,然後四周煙霧漸漸散去,完顏禦的腿上已經被燕瀛澤的銀.槍貫穿,白子羽的劍刺穿了他的左臂。

完顏禦忍著痛跪在地下,完顏綠雅方才被他推到了,此刻還在地下躺著。白子羽將劍收回,看了完顏綠雅一眼,終是走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燕瀛澤收回銀.槍,看著跪在面前的完顏禦道:“她是你親妹妹,你竟然也下得去手拿她去墊背。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完顏綠雅一步一步走過去,跪在完顏禦面前什麽話都不說,只是將衣擺撕下來把完顏禦手臂上的傷口裹了起來。

完顏禦推開完顏綠雅對燕瀛澤道:“就算是你殺了我,大豐也完了,北狄現在肯定已經攻破了函谷關了,大豐照樣會滅國。”

“嘁。”燕瀛澤搖頭道:“北狄現在估計都一團亂麻了吧,我認為你還是該擔心你自己。”

完顏禦低頭苦笑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白子羽,然後對燕瀛澤道:“好,那你過來,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再決定殺不殺我。”

燕瀛澤本不想和他啰嗦,可是看到完顏禦看了一眼白子羽,他心下有些疑惑,便朝前走了幾步,完顏禦道:“你湊近些,我腿傷了站不起來。”

燕瀛澤再走近幾步,將身子躬起來。

完顏禦低聲道:“你想必也知道了吧,你放在心尖上的這位國師便是喪門的門主。若是你殺了我,我收集的情報便會無人照看,到時候我可不敢保證,有些東西會流傳出去,讓不該看的人看到,比如說李焱……”完顏禦收了話頭,仰頭看著燕瀛澤。

燕瀛澤眸中頓時湧出了一股寒氣,完顏禦依舊看著燕瀛澤。燕瀛澤低聲道:“完顏禦,我其實原本還想饒你一命的,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子羽來威脅我。你要知道,為了子羽,我什麽都做得出來。更何況,你若是真的那麽有把握,又何必到了現在才說出來呢。你這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

完顏禦瞳孔猛然一縮,“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燕瀛澤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完顏禦便一沖而起,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匕首,此刻正朝著燕瀛澤的心口而來。

燕瀛澤離得太近,又毫無防範,眼見避無可避,卻忽然被人用力一推,便往旁邊跌了過去。

燕瀛澤還來不及看清,完顏禦的匕首落下,白子羽的劍也剛好刺出來,兩聲破肉聲傳來,完顏禦的匕首狠狠紮進了完顏綠雅的心口,白子羽的劍也洞穿了完顏禦的心口。完顏禦與完顏綠雅雙雙倒下。

“公主……”白子羽急忙點了完顏綠雅幾處大穴,可是完顏綠雅的臉上已經失去了生氣。她哀哀看著燕瀛澤,燕瀛澤不忍心,終是走了幾步,蹲下來將完顏綠雅扶起來靠在胸口。

完顏綠雅笑了一下,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她看著燕瀛澤近在咫尺的臉問出了她一直想得到答案的問題,“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白子羽在旁邊輕輕拉了拉燕瀛澤的衣角,燕瀛澤看了一眼白子羽,搖了搖頭,再看著完顏綠雅滿含期待的目光,燕瀛澤動了動嘴唇,最終卻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完顏綠雅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唇角掛了一絲苦澀的笑意。這個答案,她早就知道了,不是麽?她癡迷的看著燕瀛澤的臉,伸出手去想要觸摸燕瀛澤,卻最終,在離燕瀛澤的臉還有一寸距離之時,手垂了下來,緩緩闔上了雙目。

燕瀛澤嘆息一聲,輕輕將完顏綠雅放在了地上,白子羽低聲道:“她都要死了,你就算騙騙她也好啊,起碼讓她走得安心。”

“子羽。”燕瀛澤捏了一下白子羽的手心,拉著白子羽站起來道:“那樣的謊話對她太殘忍了。”

完顏禦還有一口氣撐著,楞楞的看著已經死去的完顏綠雅,對著燕瀛澤嘶吼道:“你……是你害死了她……”

燕瀛澤搖了搖頭,對已經只剩一口氣的完顏禦道:“黃泉路上你好好給你妹妹賠罪吧。”頓了頓又道:“你是不是不甘心?是不是想問我為何沒有死?”

完顏禦吐出了一口血,喉中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燕瀛澤道:“托你的福,我本來是死了,可是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所以我又活了,你現在肯定好奇的是李玉宵送的棺材是不是空的吧。當然不是,那裏面裝的是為了救我而被你的毒箭射死的孔晨輝。”燕瀛澤的聲音已經完全冷下去了。

完顏禦雙眸圓睜,兩手伸出,喉中最後的聲音吐出來後,終於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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