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點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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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皓把車子停在了超市外面，許月跳下車看著上面紅光閃閃的幾個字問：“這是幹嘛？”
他走在前面說：“買吃的，明天路上吃。”
許月不進去，韓皓停下來，問：“怎麽站在門口？”
“我沒有什麽要買的，你去買吧。”
韓皓走過來一把拉住她，“走，給你買的。”
許月心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來到零食區，韓皓站在一堆吃的面前說：“想吃什麽盡管買，我付錢。”
許月拿著袋子，不知道要買什麽。
韓皓拿起沙琪瑪，面包，往她袋子裏塞，“多買點，明天一起吃。”
“韓皓，你手裏還有錢嗎？”
“我的錢多的是。”他說。
男人不能說沒錢。
“可是我沒有錢，買這麽多，可能還你錢的日子又要推後了。”
“那就先欠著。”
“我可能要很久才能還你。”她說。
韓皓轉身，視線鎖定她，開口：“我等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許月有些被感動到，她直直站在原地沒動。
韓皓催她，“趕緊買。”
最後他們撿了大半袋子，韓皓付完錢拎上放在車簍裏。
到地方時，許月看著前面的東西說：“我不能拿上去，你先拿回家吧。”
“為什麽？”
許月沒說，“你拿回家，明天帶過來點就行。”
“那行。”
臨走之際，韓皓對她說：“你記得把你的鞋換換，需要爬山。”
她今天穿的是一個平底布鞋，白色的。
許月拘謹地往後縮縮腳，小聲回：“知道了。”
全體學生站到下面的操場上，等著大巴車過來，老班跟數學老師在前面吆喝著註意事項，後面亂糟糟的，許月根本聽不見。
今天是晴天，早上有點冷，大家都穿著校服外套。
馮新瑤今天還帶了一頂帽子，她梳著額前的劉海，抱怨：“吵死了。”
許月問她：“你帶吃的了嗎？”
“帶了，在書包裏。”她還晃了幾下書包。
“你呢？話說我怎麽看你書包這麽癟呢。”
“我帶了。”
“那就行。”
大巴車過來，一個班級一個班級挨著上，許月數了數，一共有八輛車，排到他們的時候，後面還有兩個班級在外面。
許月找了個位置坐下，馮新瑤背著書包說：“我坐裏面，有點暈車，方便開窗戶。”
“好。”
許月坐下，車子啟動，出了校門。
她看著外面的風景道：“知道咱們去哪嗎？”
“爬山還能去哪，去挨著咱們市的錦陽市唄，那邊有山，咱們這沒有。”
“這麽遠？”
她沒出過門，爬個山還要出市？
“其實不太遠，我媽帶我去過。”
許月模模糊糊點了個頭。
韓皓在她們後面坐著，葉豪把神神秘秘把他的翻蓋手機拿出來，擺在韓皓面前，得意洋洋開口：“看，這是什麽？”
韓皓看到挑眉：“你拿手機了？”
“厲不厲害，偷著拿的，我媽不知道。”
他沒興趣，閉著眼休息。
“你就這態度？”葉豪不爽。
“那你想讓我什麽態度？”
“起碼驚訝一下吧。”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手機。”
沒意思，葉豪打開手機上網，登上QQ，改個簽名。
韓皓瞥了眼，笑：“你頭像挺帥。”
“反正比你的帥。”
葉豪跟其他人聊了會天，無聊，看了眼韓皓下面的書包，疑惑：“你包裏放的什麽，怎麽這麽鼓，平時也沒見這麽鼓，難道是書？！”
他剛剛就想問了，在下面看著他背著一個鼓囊囊的書包。
韓皓揣著手說：“吃的，你沒帶嗎？”
“帶了，不過你也太誇張了，帶這麽多？”
“以防萬一。”
車子行駛了四個小時，最後在山腳下停住，學生們統一穿著校服排好隊，一個一個班級下來。
經過許月的時候，韓皓拉了一下她的頭發。
馮新瑤看見，嘖了一聲。
老師在前面帶隊，一行人進去景區。
馮新瑤挽著許月的胳膊，驚嘆：“綠水青山，果然不錯！”
山不高，但是山的前面就是一片湖泊，而且這個季節，山的顏色還會綠蔥蔥的，很好看。
班長在前面扛著大旗，大家說說笑笑，來到石階下。
老班說在半山腰有座大酒店，學校在那裏給他們安排了重陽節儀式，中午飯也在那裏解決。
大批軍馬向半山腰前進。
馮新瑤有些餓了，坐了一路，已經有些餓意。
她去下書包拿了一瓶牛奶和面包，邊走邊吃。
韓皓快走幾步跟上她們，在後面敲了敲許月的肩膀，“組長，吃不吃？”
他手裏捏著面包，然後不等她搭話塞進她手裏，“給，吃吧。”
馮新瑤見狀，恍然大悟：“原來你的零食在他那。”
許月笑笑，接過。
還沒走到一半，大家就都不行了，連老班也坐下來休息了，一時間石凳上，臺階上坐的全是學生。
期間周澤跑過來給許月了一瓶水，說：“喝吧，該渴了。”
他給她擰開，看著她喝了一口，許月擦擦嘴，仰著臉跟他說了聲謝謝。
她把那瓶水拿在手裏，馮新瑤不懷好意地看著她，“他還挺操心你的哈。”
許月就當沒聽見。
她看了眼下面，驚呼：“咱們爬的還挺快的，已經看不到起點了。”
馮新瑤點頭，“就是有點累。”
過了一會，老班在前面吆喝，大家又重新起航，許月把外套脫掉，搭在胳膊上。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終於到了半山腰。
路上走走停停，學生們大多已經不行了。
許月看了一眼馮新瑤手腕上的表，已經下午三點了。
大家都提議先吃飯，然後再看演出。
老班同意，領著他們進去酒店。
這是一座白色歐式建築，許月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房子，在最頂端是那種尖尖的，像水滴一樣的球。
她感覺這是一座宮殿，坐落在四面環繞的山裏面。
進去，裏面裝修的也很華麗，許月想不出其他形容詞，就是華麗，一看就很高貴。
經理領著他們進入餐廳，裏面是自助的，想吃什麽就拿著盤子夾什麽，不要錢。
許月挖了點米盛了點肉，拿了一個雞蛋跟馮新瑤一起選了一個位子。
才吃了兩口，韓皓跟葉豪過來，坐在他們對面。
葉豪開口：“一起，一起吃。”
他看看馮新瑤碗裏的東西皺眉：“你吃這麽多？”
“……”
“我這是餓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葉豪：“你在路上沒有吃東西嗎？”
“再說去其他地方吃。”
他閉嘴。
韓皓看看正在吃飯的許月，模樣安安靜靜，小口小口往嘴裏扒。
他瞧了會，悶頭吃飯。
路過的幾個女生在他們旁邊嘰裏呱啦，“知道嗎，爬山見到的最漂亮的風景不是山景，而是日出和日落，別提有多美了。”
“你見過嗎？”
“我媽之前帶過我去旅游，爬的山比這還高，最後我們在山頂看了一場日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太陽，可把我震撼住了。”
“真的嗎真的嗎，好想看看啊。”
“想？等會給班主任說一下不就行了。”
……
人走遠，韓皓耳朵動動，擡頭看了眼遠去的那幾個人。
葉豪說：“真的有這麽漂亮嗎？”
許月剛吃完，就聽見老班在門口催，“快點吃，表演馬上就開始了，動作快點。”
她拿出紙擦擦嘴，看向韓皓，他還在吃。
“你吃快點。”
馮新瑤也沒有吃完，兩個人連忙把飯扒嘴裏，最後嘴巴塞得滿滿當當。
吃完，幾個人站起來跟著其他人走，韓皓在後面拍了拍許月的肩膀問：“想看日落嗎？”
許月擡頭，“怎麽？”
“等會看完演出一起去看日落？”
許月被剛才的飯有些噎住，聲音有些悶：“還得爬山啊。”
“怎麽，你累了？”
她現在腳有些沈，小腿肚那裏也不是很舒服，回：“有點。”
“小身板。”韓皓憋出一句。
許月瞪了他一眼。
“說真的，一起去看吧，我倒是想看看日落。”
許月看到了他憧憬的眼神，說：“好，我陪你一起。”
舞臺上表演的是重陽節的故事，是情景劇，不止一個故事，許月已經看了倆，她看著舞臺上穿著古代演出服的人想，可能還有好幾個。
她再一次看了眼馮新瑤的表，已經快四點了，不知道他們爬到山頂，太陽是不是已經落下去了。
終於等到表演結束，有好多人去老班那裏說要登頂，老班笑瞇瞇答應，本來計劃裏面也是有這一項的。
許月站起身剛準備要走，看到韓皓大步流星地朝班主任走去，然後兩個人說了幾句話，最後他離開的時候朝許月這邊看過來。
許月懂得了他的意思，連忙走過去，去到外面，韓皓正在等她。
“剛才你跟老班說了什麽？”許月問。
“說的是我們先行一步。”
“他同意了嗎？”
“當然，不過咱們得註意，不要出事故。”韓皓說。
葉豪跟過來，攀在他肩膀，說：“你倆幹啥呢？”
“看日落去不去？”
“走啊。”他興奮說。
幾人走到外面，有的班級已經在往上爬了，韓皓看了眼時間，說：“咱們得趕快了。”
周澤跟在隊伍後面看著正在往上爬的幾人沈思。
爬了一會，許月看著韓皓背上的書包，問：“你背的沈不沈，要不要卸下來一點給我？”
“爬你的山吧。”
許月雙腿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她還從來沒有走這麽遠的路過，腳已經在冒汗了，她覺得自己的襪子可能要起火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幾人爬到山頂。
在看到指示牌的那一刻，許月如釋重負。
山頂的視野開闊，山腳下的一切都能進入眼簾。
陣陣秋風，許月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太陽還沒落下，韓皓再次看表，五點多一點。
他扭頭對他們說：“在等一會，馬上就要落山了。”
山頂上也有其他班的同學，各自穿著校服坐在地上聊天。
馮新瑤拉著葉豪去了右側，離他們遠一點，葉豪看著她問：“你幹嘛？”
“沒有一點眼色，給他倆留點空間行不？”
葉豪撓頭，“咱們一起來的啊。”
馮新瑤給了他一掌，“缺心眼。”
韓皓尋了個地兒坐下，許月坐在他身邊，兩個人看著太陽。
現在的太陽已經有些發紅了，掛在雲裏慢慢地往下降。
降的速度已經很明顯了，許月低了一會頭再次擡眼就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太陽落了一點。
她轉頭笑著說：“降得好快。”
韓皓拿出零食拆開，說：“對啊。”
許月捏了一點填進嘴裏。
那邊幾個女生嘰嘰喳喳，不時地看向許月，她餘光看見向她們瞥去。
其中一個女孩指著她說：“看見那個女孩了嗎，紮著馬尾辮的那個，她媽是個ji女，每天帶不同的男人回家，別提有多臟了。”
“真的麽？”
“這還能不信，初中我跟她一個班，班裏的人都知道，而且她媽媽來過一次學校，我見了，臉上抹的粉，身上噴著廉價香水，一股子狐媚樣。”
“啊……”另一個女孩嫌棄地叫了聲。
“不過她媽媽對她好像不好，每天穿的破破爛爛的，班裏的男生也不願意跟她玩，最會勾引男人了，你看，現在她旁邊還坐了一個。”
韓皓聽到了，懶散地扭頭去看那幾個女孩，目光冰冷，直穿人心。
許月低著頭，玩著地上的小石頭不說話。
她忽然起身走到了另一邊，這邊的人少，坐下了。
韓皓跟過來垂眼看到她的鞋，還是昨天那雙，沒有換。
她好像一直都穿著這雙鞋。
他想上前，“你別過來。”她出聲。
聲音悶悶的，也不看他。
許月想，怎麽會讓他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一面，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慢慢地，眼睛蓄了淚，她努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沒法反駁，那個女孩說的全是事實，她該從哪一句反駁呢。
她一直認為自己已經看淡了，不在意了，可為什麽偏偏在他面前說出來，讓他聽到。
忽然，頭被按住，韓皓把她按在了自己肩上，沈沈開口：“想哭就哭。”
不一會他的衣服被浸濕，韓皓知道那是她的眼淚。
“我會發光的，對麽？”
韓皓緊緊地按著她，嗯了聲，“你是皎潔的月亮，總有一天會發光。”
太陽慢慢落下去了，西邊的天火紅一片，韓皓拍拍她，說：“五點的太陽，你要看麽？”
許月慢慢擡起頭，望向遠方，太陽躲在像火一樣的雲層裏，浸染半邊天，入目皆是金輝。
“你就像這個太陽一樣，光芒四射，未來充滿希望。”
這年他們十六歲，還一直堅信他們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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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月心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來到零食區，韓皓站在一堆吃的面前說：“想吃什麽盡管買，我付錢。”
許月拿著袋子，不知道要買什麽。
韓皓拿起沙琪瑪，面包，往她袋子裏塞，“多買點，明天一起吃。”
“韓皓，你手裏還有錢嗎？”
“我的錢多的是。”他說。
男人不能說沒錢。
“可是我沒有錢，買這麽多，可能還你錢的日子又要推後了。”
“那就先欠著。”
“我可能要很久才能還你。”她說。
韓皓轉身，視線鎖定她，開口：“我等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許月有些被感動到，她直直站在原地沒動。
韓皓催她，“趕緊買。”
最後他們撿了大半袋子，韓皓付完錢拎上放在車簍裏。
到地方時，許月看著前面的東西說：“我不能拿上去，你先拿回家吧。”
“為什麽？”
許月沒說，“你拿回家，明天帶過來點就行。”
“那行。”
臨走之際，韓皓對她說：“你記得把你的鞋換換，需要爬山。”
她今天穿的是一個平底布鞋，白色的。
許月拘謹地往後縮縮腳，小聲回：“知道了。”
全體學生站到下面的操場上，等著大巴車過來，老班跟數學老師在前面吆喝著註意事項，後面亂糟糟的，許月根本聽不見。
今天是晴天，早上有點冷，大家都穿著校服外套。
馮新瑤今天還帶了一頂帽子，她梳著額前的劉海，抱怨：“吵死了。”
許月問她：“你帶吃的了嗎？”
“帶了，在書包裏。”她還晃了幾下書包。
“你呢？話說我怎麽看你書包這麽癟呢。”
“我帶了。”
“那就行。”
大巴車過來，一個班級一個班級挨著上，許月數了數，一共有八輛車，排到他們的時候，後面還有兩個班級在外面。
許月找了個位置坐下，馮新瑤背著書包說：“我坐裏面，有點暈車，方便開窗戶。”
“好。”
許月坐下，車子啟動，出了校門。
她看著外面的風景道：“知道咱們去哪嗎？”
“爬山還能去哪，去挨著咱們市的錦陽市唄，那邊有山，咱們這沒有。”
“這麽遠？”
她沒出過門，爬個山還要出市？
“其實不太遠，我媽帶我去過。”
許月模模糊糊點了個頭。
韓皓在她們後面坐著，葉豪把神神秘秘把他的翻蓋手機拿出來，擺在韓皓面前，得意洋洋開口：“看，這是什麽？”
韓皓看到挑眉：“你拿手機了？”
“厲不厲害，偷著拿的，我媽不知道。”
他沒興趣，閉著眼休息。
“你就這態度？”葉豪不爽。
“那你想讓我什麽態度？”
“起碼驚訝一下吧。”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手機。”
沒意思，葉豪打開手機上網，登上QQ，改個簽名。
韓皓瞥了眼，笑：“你頭像挺帥。”
“反正比你的帥。”
葉豪跟其他人聊了會天，無聊，看了眼韓皓下面的書包，疑惑：“你包裏放的什麽，怎麽這麽鼓，平時也沒見這麽鼓，難道是書？！”
他剛剛就想問了，在下面看著他背著一個鼓囊囊的書包。
韓皓揣著手說：“吃的，你沒帶嗎？”
“帶了，不過你也太誇張了，帶這麽多？”
“以防萬一。”
車子行駛了四個小時，最後在山腳下停住，學生們統一穿著校服排好隊，一個一個班級下來。
經過許月的時候，韓皓拉了一下她的頭發。
馮新瑤看見，嘖了一聲。
老師在前面帶隊，一行人進去景區。
馮新瑤挽著許月的胳膊，驚嘆：“綠水青山，果然不錯！”
山不高，但是山的前面就是一片湖泊，而且這個季節，山的顏色還會綠蔥蔥的，很好看。
班長在前面扛著大旗，大家說說笑笑，來到石階下。
老班說在半山腰有座大酒店，學校在那裏給他們安排了重陽節儀式，中午飯也在那裏解決。
大批軍馬向半山腰前進。
馮新瑤有些餓了，坐了一路，已經有些餓意。
她去下書包拿了一瓶牛奶和面包，邊走邊吃。
韓皓快走幾步跟上她們，在後面敲了敲許月的肩膀，“組長，吃不吃？”
他手裏捏著面包，然後不等她搭話塞進她手裏，“給，吃吧。”
馮新瑤見狀，恍然大悟：“原來你的零食在他那。”
許月笑笑，接過。
還沒走到一半，大家就都不行了，連老班也坐下來休息了，一時間石凳上，臺階上坐的全是學生。
期間周澤跑過來給許月了一瓶水，說：“喝吧，該渴了。”
他給她擰開，看著她喝了一口，許月擦擦嘴，仰著臉跟他說了聲謝謝。
她把那瓶水拿在手裏，馮新瑤不懷好意地看著她，“他還挺操心你的哈。”
許月就當沒聽見。
她看了眼下面，驚呼：“咱們爬的還挺快的，已經看不到起點了。”
馮新瑤點頭，“就是有點累。”
過了一會，老班在前面吆喝，大家又重新起航，許月把外套脫掉，搭在胳膊上。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終於到了半山腰。
路上走走停停，學生們大多已經不行了。
許月看了一眼馮新瑤手腕上的表，已經下午三點了。
大家都提議先吃飯，然後再看演出。
老班同意，領著他們進去酒店。
這是一座白色歐式建築，許月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房子，在最頂端是那種尖尖的，像水滴一樣的球。
她感覺這是一座宮殿，坐落在四面環繞的山裏面。
進去，裏面裝修的也很華麗，許月想不出其他形容詞，就是華麗，一看就很高貴。
經理領著他們進入餐廳，裏面是自助的，想吃什麽就拿著盤子夾什麽，不要錢。
許月挖了點米盛了點肉，拿了一個雞蛋跟馮新瑤一起選了一個位子。
才吃了兩口，韓皓跟葉豪過來，坐在他們對面。
葉豪開口：“一起，一起吃。”
他看看馮新瑤碗裏的東西皺眉：“你吃這麽多？”
“……”
“我這是餓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葉豪：“你在路上沒有吃東西嗎？”
“再說去其他地方吃。”
他閉嘴。
韓皓看看正在吃飯的許月，模樣安安靜靜，小口小口往嘴裏扒。
他瞧了會，悶頭吃飯。
路過的幾個女生在他們旁邊嘰裏呱啦，“知道嗎，爬山見到的最漂亮的風景不是山景，而是日出和日落，別提有多美了。”
“你見過嗎？”
“我媽之前帶過我去旅游，爬的山比這還高，最後我們在山頂看了一場日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太陽，可把我震撼住了。”
“真的嗎真的嗎，好想看看啊。”
“想？等會給班主任說一下不就行了。”
……
人走遠，韓皓耳朵動動，擡頭看了眼遠去的那幾個人。
葉豪說：“真的有這麽漂亮嗎？”
許月剛吃完，就聽見老班在門口催，“快點吃，表演馬上就開始了，動作快點。”
她拿出紙擦擦嘴，看向韓皓，他還在吃。
“你吃快點。”
馮新瑤也沒有吃完，兩個人連忙把飯扒嘴裏，最後嘴巴塞得滿滿當當。
吃完，幾個人站起來跟著其他人走，韓皓在後面拍了拍許月的肩膀問：“想看日落嗎？”
許月擡頭，“怎麽？”
“等會看完演出一起去看日落？”
許月被剛才的飯有些噎住，聲音有些悶：“還得爬山啊。”
“怎麽，你累了？”
她現在腳有些沈，小腿肚那裏也不是很舒服，回：“有點。”
“小身板。”韓皓憋出一句。
許月瞪了他一眼。
“說真的，一起去看吧，我倒是想看看日落。”
許月看到了他憧憬的眼神，說：“好，我陪你一起。”
舞臺上表演的是重陽節的故事，是情景劇，不止一個故事，許月已經看了倆，她看著舞臺上穿著古代演出服的人想，可能還有好幾個。
她再一次看了眼馮新瑤的表，已經快四點了，不知道他們爬到山頂，太陽是不是已經落下去了。
終於等到表演結束，有好多人去老班那裏說要登頂，老班笑瞇瞇答應，本來計劃裏面也是有這一項的。
許月站起身剛準備要走，看到韓皓大步流星地朝班主任走去，然後兩個人說了幾句話，最後他離開的時候朝許月這邊看過來。
許月懂得了他的意思，連忙走過去，去到外面，韓皓正在等她。
“剛才你跟老班說了什麽？”許月問。
“說的是我們先行一步。”
“他同意了嗎？”
“當然，不過咱們得註意，不要出事故。”韓皓說。
葉豪跟過來，攀在他肩膀，說：“你倆幹啥呢？”
“看日落去不去？”
“走啊。”他興奮說。
幾人走到外面，有的班級已經在往上爬了，韓皓看了眼時間，說：“咱們得趕快了。”
周澤跟在隊伍後面看著正在往上爬的幾人沈思。
爬了一會，許月看著韓皓背上的書包，問：“你背的沈不沈，要不要卸下來一點給我？”
“爬你的山吧。”
許月雙腿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她還從來沒有走這麽遠的路過，腳已經在冒汗了，她覺得自己的襪子可能要起火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幾人爬到山頂。
在看到指示牌的那一刻，許月如釋重負。
山頂的視野開闊，山腳下的一切都能進入眼簾。
陣陣秋風，許月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太陽還沒落下，韓皓再次看表，五點多一點。
他扭頭對他們說：“在等一會，馬上就要落山了。”
山頂上也有其他班的同學，各自穿著校服坐在地上聊天。
馮新瑤拉著葉豪去了右側，離他們遠一點，葉豪看著她問：“你幹嘛？”
“沒有一點眼色，給他倆留點空間行不？”
葉豪撓頭，“咱們一起來的啊。”
馮新瑤給了他一掌，“缺心眼。”
韓皓尋了個地兒坐下，許月坐在他身邊，兩個人看著太陽。
現在的太陽已經有些發紅了，掛在雲裏慢慢地往下降。
降的速度已經很明顯了，許月低了一會頭再次擡眼就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太陽落了一點。
她轉頭笑著說：“降得好快。”
韓皓拿出零食拆開，說：“對啊。”
許月捏了一點填進嘴裏。
那邊幾個女生嘰嘰喳喳，不時地看向許月，她餘光看見向她們瞥去。
其中一個女孩指著她說：“看見那個女孩了嗎，紮著馬尾辮的那個，她媽是個ji女，每天帶不同的男人回家，別提有多臟了。”
“真的麽？”
“這還能不信，初中我跟她一個班，班裏的人都知道，而且她媽媽來過一次學校，我見了，臉上抹的粉，身上噴著廉價香水，一股子狐媚樣。”
“啊……”另一個女孩嫌棄地叫了聲。
“不過她媽媽對她好像不好，每天穿的破破爛爛的，班裏的男生也不願意跟她玩，最會勾引男人了，你看，現在她旁邊還坐了一個。”
韓皓聽到了，懶散地扭頭去看那幾個女孩，目光冰冷，直穿人心。
許月低著頭，玩著地上的小石頭不說話。
她忽然起身走到了另一邊，這邊的人少，坐下了。
韓皓跟過來垂眼看到她的鞋，還是昨天那雙，沒有換。
她好像一直都穿著這雙鞋。
他想上前，“你別過來。”她出聲。
聲音悶悶的，也不看他。
許月想，怎麽會讓他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一面，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慢慢地，眼睛蓄了淚，她努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沒法反駁，那個女孩說的全是事實，她該從哪一句反駁呢。
她一直認為自己已經看淡了，不在意了，可為什麽偏偏在他面前說出來，讓他聽到。
忽然，頭被按住，韓皓把她按在了自己肩上，沈沈開口：“想哭就哭。”
不一會他的衣服被浸濕，韓皓知道那是她的眼淚。
“我會發光的，對麽？”
韓皓緊緊地按著她，嗯了聲，“你是皎潔的月亮，總有一天會發光。”
太陽慢慢落下去了，西邊的天火紅一片，韓皓拍拍她，說：“五點的太陽，你要看麽？”
許月慢慢擡起頭，望向遠方，太陽躲在像火一樣的雲層裏，浸染半邊天，入目皆是金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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