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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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丙依舊能夠回想起得知被惡妖所傷的夏目再也無法醒來時的一幕。

仿佛整個世界都灰暗了一秒。

沒有妖怪說話。

那片棲息著[夏目組犬之會]妖怪的森林靜謐的有些可怕。

有著一張美麗面容的女妖蹲下身,白皙修長的手指附上少年的臉龐,溫熱的,若不是身上的浸血的繃帶和靈魂上的缺口,僅看外表,沒有人會覺得眼前的少年再也無法清醒過來。

他有著一頭在陽光照射下如暖陽一般的發絲,有著一雙像貓一樣的眸子,他溫柔卻看起來疏離無比。

他像是這世間格格不入的精靈,溫暖又包容。

白色的巨獸安靜地爬臥在他的一旁,那只傷害少年的妖怪,早已被最開始憤怒的眾妖解決。

現在,他們只是在祭奠這個可以說是死去的少年。

“所以我才說,我討厭人類啊。”那雙暗紅色的鳳眼註視著眼前的少年,容貌綺麗的女妖呢喃著。

人類的性命太過短暫,又太過脆弱。

在妖怪身上並不知命的傷口,在人類身上,卻能夠輕易奪走一條性命。

“為什麽不召喚呢?”頭上有著對角的馬頭妖怪同樣說道:“明明有著友人帳,為什麽不呼喚我們的名字呢。”

“若是不想召喚,這麽麻煩的東西,一把火燒了就好了。”

三筱的話語平淡的沒有一絲波瀾,耳朵上的鈴鐺裝飾在風的吹拂下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三筱大人說的對。”

“說的對。”

發起[夏目組犬之會]的中級妖怪們也同樣附和道。

就算是沒有攜帶友人帳,但為什麽不呼喚我們……

名字是最短的咒。

當他們把名字交予眼前之人的時候,羈絆便以建立。

所以……

為什麽不呼喚……

“餵餵,三筱,這東西夏目說可是要交給我的。”斑淡淡地說道。

三筱瞟了他一眼:“這種時候還要爭這個麽?”

沒有什麽意義了。

人都已經死了。

“他死了麽?”白色的巨獸尾部掛著那眾妖都熟悉的書包,引得紛爭的友人帳便在其中。

“沒有死麽?”小小的河童走到夏目貴志的身邊,推了推少年。

靈魂被傷的少年怎麽可能恢覆意識,回應眼前妖怪的期望。

不可能的。

從一開始,河童就沒有希望。

“死了。”河童落寞地低下頭,那雙長著蹼的爪子抓著少年的手臂,一動不動。

他下了定義。

定義少年的死亡。

白色的巨獸沒有搭理在少年身邊沮喪的河童,那雙金色的眸子目光落到一旁披散著長發的女妖身上。

“丙,你有辦法。”

沒有帶任何的語氣詞,他就這樣,如命令一般問道。

“啊……確實有辦法。”為少年整理完容貌的女妖站起身,目光掃視在場所有的妖怪:“次元的魔女,應該都聽說過吧。”

次元的魔女,一個屬於妖怪中的怪談。

人類當中,知道這位的少之又少。但妖怪當中,卻幾乎無妖不知。

甚至……

這位,是真實存在的。

能夠實現願望的、獨立於所有的次元之外的次元的魔女。

“能夠讓夏目永遠跟我們在一起麽?”得到消息趕過來的小狐貍紅著眼眶,看著眼前強大的女妖問道。

他很貪心,想要跟少年永遠在一起。

就算,他們之間的時間並不對等。

身為獸妖的他生命線比人類還要短的多。

但是,若是夏目還活著的話,他可以努力、在努力活得久一點。

“不知道啊……”悠長的嘆息聲與風聲交纏。

不知何時,丙掏出了那桿一直隨身攜帶著的煙桿,開始吸起煙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說道:“我試試吧。”

畢竟……那位魔女不僅僅需要代價,還需要緣分才能夠遇到啊。

但出乎於眾妖的意料,他們還沒有去尋找次元的魔女,魔女便先找上了他們。

丙看著眼前的魔女,直接了當地問道:“我們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代價啊。”魔女低闔上眼睛:“你們能夠付出怎樣的代價?”

“為了一個人類,值得麽?”

“值不值得……”丙敲著手裏的煙桿,無奈地垂下眉眼:“這種事情……一言兩語可說不清啊。”

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夠說是絕對的公平。

情感相依的雙方,公平這兩個字就更難扯清了。

容貌綺麗的女妖對著黑發的魔女笑了笑:“你覺得,我們能夠付出怎樣的代價呢?”

“介意換一個世界麽?”魔女查著手裏的願望,問道。

丙楞了下,接著了然:“看起來我們的願望跟其他人的願望交織在一起了啊。”

她輕吐出口中的煙氣:“不介意,相比較我之前思考過的可能付出的代價,換一個世界生活也不錯。”

“不過,我想要知道,你需要多少妖怪換一個世界?”

不可能只有她一個,魔女的口吻顯而易見,很有可能是跟夏目貴志有關的所有妖怪。

“多少啊……這應該看你要去的那個世界的意願。”魔女回道。

“居然是規則的請願麽?”丙擡頭:“說一下吧,你打算怎麽救人。”

規則的請願,應該不是我們這些妖怪過去生活就能夠解決的。

魔女勾起唇角輕笑了一聲:“被收取代價的當然不是你們,而是你們想要救的那個人。”

“那個世界的規則願意幫你們支付代價,但相對的,他需要夏目貴志幫忙解決他的世界的危機。”

“……具體是什麽。”

“規則預測到了能量的失衡,暗面將會壓過正面,構成那個世界的混亂。”

“能量的強弱不是由規則分配的麽?”

若是失衡,為何不自己調回來。

“那是必然的結果。”魔女屈起腿坐了起來,為眼前的女妖解釋道:“就算是規則,也有著不可觸碰的法線。”

那是創造主所定下來的,不可被自身修改的法線。

“真是覆雜啊。”丙意味不明地感嘆著,她低垂著眉眼,接著問道:“我能知道夏目所付出的代價是什麽嗎?”

“成為那個世界的一位神明,為其祓除邪穢,規整能量分布。”

“那我們呢?”

“成為他成神的根基——信仰。”

魔女的話敲在丙的心上,她勾起唇角:“聽起來很不錯,怎麽確定那些根基的人選呢?”

“您會幫忙麽?”

壹原侑子微微點頭。

“這樣啊,那就麻煩您了。”丙笑了:“順便……看起來我需要在您這暫住一段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感覺我找到了最開始寫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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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夏目那家夥,可是有著能夠輕易擊敗你們這裏那個所謂的一級咒靈的實力啊。”

眾人:“欸?!怎麽可能?!”

貓咪老師撇了他們一眼,舔了舔貓爪繼續說道:“別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小鬼們,夏目可是玲子的後代。”

三花貓流露出懷念的神情,“那個曾經沒有人打敗過的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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