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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囑咐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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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跑?!跟我同歸於盡,你也配!”彭雨用膝蓋頂住了禿鷲的脖頸,然後用手勒住了他的脖子,讓禿鷲根本張不開嘴,想要叫人,也只能發出哼哼聲。

而且,彭雨在他身後,他現在的姿勢也根本沒有辦法碰著彭雨,只能被彭雨就這麽按住,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彭雨制服禿鷲,似乎並沒有廢什麽力氣,冷聲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喝,那還是我餵給你好了。來,過來!”

說著,一把就把禿鷲給從地上拎了起來,卡著禿鷲的脖子,把他拽了回去。

然後,彭雨把禿鷲按倒在沙發上,就要拿百草枯的瓶子。

禿鷲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掄起拳頭想要打彭雨,彭雨一把接住,扣著禿鷲的腕子,毫不留情,直接“哢嘣”一聲就給他撅折了。

“真是麻煩!”彭雨說完,一手捂著禿鷲的嘴,又把禿鷲的另一只手給撅折了。

禿鷲瞪大了眼睛,巨大的疼痛讓他額頭青筋直冒,但是因為嘴被彭雨堵著,他只能“嗚嗚——”地慘叫,發不出多大的動靜。

被撅折兩只手之後,禿鷲更是沒有了什麽反抗的力量,彭雨踩著禿鷲的胸口,一手就把禿鷲的嘴給捏開了,另一只手擰開百草枯的蓋子,然後就往禿鷲嘴裏倒。

禿鷲瘋狂地掙紮,但是彭雨的腳仿佛有萬斤重,踩著禿鷲,讓他根本動彈不得,就連想扭一下頭都做不到,被彭雨就這麽一滴不漏地,把百草枯全都倒進了他的嘴裏。

頓時,禿鷲只覺得一股農藥的刺激性氣味直沖自己的大腦,他不想往下咽,但是那百草枯仿佛是自己有生命一般,直接就往禿鷲的嗓子眼裏灌。

一入喉,就是火辣辣地疼。

禿鷲頓時覺得從未有過的痛苦順著自己的口腔就往下流,讓他繃不住,重重咳嗽了一聲。

就是這一下咳嗽,簡直是要了他的命!大口大口的百草枯順著他的食道就湧了下去,瞬間,禿鷲只覺得自己仿佛是生吞了二兩燒酒,整個胸腔、腹腔都燒起來!

彭雨邊灌邊笑道:“想不到,你還挺喜歡喝這玩意兒的。怎麽樣,好喝吧?一個小孩子都喝得下去的玩意兒,你喝起來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

瞬間,一並百草枯就見底了。

彭雨知道,這玩意兒就算是皮膚都不能直接接觸,所以一把扯過了旁邊的沙發墊,蒙在了禿鷲的臉上,一邊晃著禿鷲的腦袋,讓他把嘴裏的百草枯全部咽下去,一邊說道:“來,全喝了,別浪費!”

下面的禿鷲痛苦地哼哼著,過了好一陣子,才被彭雨給松開。

彭雨拿開沙發墊子之後,一松手,禿鷲依舊已經一副不行了的樣子。他雙目赤紅,兩只斷了的手臂無力垂下,不停地咳出來褐色的液體。

彭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轉身走向了有窗簾的落地窗,掀開之後離開了,正如他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

禿鷲感覺自己難受極了,甚至沒有意識到彭雨已經離開。

百草枯是什麽,他心裏很清楚。這種東西,只要喝下去,那是必死無疑的!

人就像是一塊兒海綿,百草枯一旦滲透,就會在身體內化開,雖然喝下去之後人不會有事,但是越往後,就越是痛苦。

留給人活的時間,卻不給人活的希望,這就是百草枯。

按照彭雨的說法,給禿鷲幾天交代後事的時間,這是彭雨最後的仁慈。

自己擁有這麽多東西,難道幾天後就煙消雲散了嗎?!禿鷲真的是後悔了,但是現在後悔,明顯太晚了。

禿鷲覺得自己身體裏像是燃燒起來了這麽難受,他想去嘔吐,把胃裏的東西給吐出來,但是光是幹嘔,怎麽也吐不出來什麽,甚至他想用手去扣嗓子眼,手也已經被彭雨給撅折了。

人在經歷生死的時候,總會變得遲鈍。直到現在,禿鷲才想起來,自己必須得去醫院了。或許,去了醫院,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呢?!

想到這裏,禿鷲立馬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外面跑,期間到底跌倒幾次,他也不知道了,嘴裏這才知道大喊出來:“快……快來人!救命!”

沒一會兒的功夫,外面過來進來了幾個天堂島的人,見到這個情況,都驚慌失措起來,連忙扶起禿鷲。

“快送我去醫院,我要死了……”禿鷲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被人擡著就往外面走。

……

我在外面,一直不曾見到彭雨進來或者出去。但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彭雨確實已經收拾完了禿鷲,並且離開了。

想想也是,如果我都能看到彭雨,那天堂島的人又怎麽能攔不住彭雨呢?

在半夜的時候,我就看到禿鷲被幾個人給擡了出來,樣子十分狼狽,上了一輛車,然後就走了。

劉浩然也沒睡,同樣跟我守在這裏,看到禿鷲從裏面被人弄出來後,楞了一下,問道:“這個人……這個人是不是禿鷲?!”

我點點頭,皺眉說道:“沒錯,他就是禿鷲。不過,他怎麽變成這樣了,難道彭雨哥已經來了?!”

劉浩然知道這個人是禿鷲,頓時目光就陰冷起來,叫醒了同車的兩個人,然後開車跟了上去。

此時,禿鷲他們的人一片慌亂,對於我們的跟蹤也並沒有什麽察覺。

我看到禿鷲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被彭雨找過了,而我雖然時刻等在這裏,卻依舊沒有見到彭雨。

看樣子,禿鷲似乎沒死,那是不是說明,彭雨還有什麽後手呢?我不知道,因為彭雨這個人,我雖然了解,但是卻看不透。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看看禿鷲到底是落得什麽下場。如果禿鷲死了,那下面彭雨的目標肯定是白獨眼。

而彭雨又準備怎麽對付白獨眼呢?

白獨眼和禿鷲,真是惹了不該惹的人。他們以為彭雨只有一個人,不足為懼,但是就是這麽一個人,偏偏可怕的很。

我和劉浩然一路就跟到了醫院裏,看著禿鷲被人擡上醫院的擔架,送入了重癥治療室中。

劉浩然看得直嘀咕,低聲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禿鷲這個狗日的,到底被怎麽著了?”

我有些心慌,想了想之後說道:“這個不好說啊,看起來彭雨哥肯定是來過一趟了,輪不著咱們動手了。不然,一會兒讓你這幾個面生的朋友過去打聽打聽情況,咱們再看看接下來怎麽做?”

劉浩然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那咱們再等一會兒。”

……

一個半小時後,一身睡衣的白獨眼趕來這家醫院,明顯是聽到消息後,立馬讓人準備,就過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我們自然是看到了白獨眼來醫院,當時劉浩然見到白獨眼,差點兒就忍不住動手了。因為白獨眼過來,只隨行了兩輛車,跟著白獨眼的人不多。劉浩然想幹脆趁著這個機會給白獨眼做了,一了百了。

我則是阻止了白獨眼,因為白獨眼這麽一號人物,哪裏能是我們說幹就能幹的?我就怕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反倒是把劉浩然搭進去。

所以,我讓劉浩然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再說。

我總覺得,今天的事兒,不單單只到這裏。

白獨眼帶著幾個保鏢一路風風火火就到了禿鷲的病房。

禿鷲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治療的必要的,雖然給他洗了胃,但是灌進去這麽多百草枯,又沒有立即進行處理,絕對命不久矣,送到哪裏都白扯。所以,醫院直接就下了病危通知書,說禿鷲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能活多久,得看禿鷲自己的。

此時,禿鷲的口腔、食道已經嚴重灼傷、糜爛了,剛開始的時候還能喊救命,現在,張張嘴就咳血,更別提說話了。

再往後,他的肝臟功能以及其他臟器都會出現損傷、出血的癥狀。越是往後,就越是痛苦,根本沒有一點兒辦法。

白獨眼看著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禿鷲,滿目愴然。明明自己兩個小時前才剛剛跟他通過電話,結果才這麽短的時間,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一旁的醫生知道這人都是社會大哥,所以說話也很委婉:“……人……肯定是不行了,趁著還能說話,讓他囑咐點兒事兒吧。你要是他朋友,就趕緊叫他家人過來,最後幾天的,好好陪陪他。我們醫院能做的,也就這麽多。”

白獨眼深吸一口氣,問道:“人真的就沒法救了嗎?”

醫生說道:“肯定是沒法救了,喝的是百草枯,也不是什麽別的東西,這玩意兒,舔一口還行,灌進去這麽多,肯定是不行了。”

“好,我知道了。”白獨眼點點頭。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哥……”禿鷲這個時候,費力地叫了白獨眼一聲。

白獨眼連忙俯身過來,拍了拍禿鷲,說道:“唉,哥在呢,沒事兒昂!我讓人去京城給你請醫生,不管多少錢,我都給你把命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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