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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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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雪不想跟那些個千金小姐糾纏,掙開淩泧牽著的手腕,向岳氏走去,她這麽久不見人影,岳氏想必是十分擔心她了。淩泧見兮雪向岳氏走去,便也沒有強留,向其他皇子走去。

很快,皇上、太後帶著後宮諸妃前來,行禮之後,賓客也都按位次坐下,皇帝便宣布宴會開始。沈照祥身為丞相,座位比較靠前,兮雪隨意的掃視了一遍,在他們之前的,基本上都是皇族,除了幾個世襲的親王,便是幾位皇子。

岳氏知道女兒第一次參加宮宴,便低聲為她解說上面的貴人,兮雪記性好,岳氏說了一遍,兮雪就都記在心裏了。只是讓兮雪意外的是,四妃當中,只有淑妃和惠妃在座,而僅次於皇後的德妃和賢妃,也就是淩澋和淩泧的母妃,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兮雪看向岳氏,低聲問道:“娘親,為什麽德妃娘娘和賢妃娘娘都沒有來?”

岳氏眉頭微皺,似乎不知該如何說起,只簡單的解釋道:“德妃娘娘自八年前,雲璃公主病逝,便不再過問宮中之事,每日吃齋念佛,再沒有參加過任何宮宴。而賢妃娘娘似乎也是從八年前開始,纏綿病榻,今年以來越發嚴重,這也是皇上決定讓你和泧王爺早日完婚的原因。”

兮雪皺眉,德妃禮佛,賢妃病重,還都是從八年前開始,甚至淩泧獨自走上戰場,淩澋行走四國也是八年前的事,那麽八年前發生了什麽?兮雪本能的思考,直覺的,五年前雲璃公主的死,並不簡單。兮雪不喜歡多管閑事,但她自小跟淩澋訂婚,如今又頂著淩泧未婚妻的名字,註定了躲不開這個麻煩,心想若有機會便向淩泧問問,還有宮中的那個奇怪的小庭院。連兮雪本人都沒有註意到,短短這麽幾天,她已經把淩泧當成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兮雪低著頭想事情,沒有註意臺上表演的各家小姐,況且這樣的表演,她也見得多了,無非就是琴棋書畫,高端一點的表演劍器舞蹈什麽的。然後,坐在上面的貴人們心血來潮就給指一門婚事,也不知道好使不好,偏生還得對人感恩戴德的,兮雪這時倒是有些慶幸沈沫雪與淩泧早已定了婚,至少沒有人沒事要給她指上一門婚事。

淩泧在南熙國皇子中排行第五,前面的除了四皇子淩澋,就只有皇後所出的太子淩雲和三皇子淩霄,二皇子淩洛早夭,之後還有兩位皇子,八皇子淩渲和九皇子淩洠,年紀都還很小。淩雲雖然身為太子,但文不及四皇子淩澋,武不及五皇子淩泧,論手中的勢力,更無法跟淩澋和淩泧相比,提出要另立太子的人也不是沒有,但不知為何,一直被皇帝壓著。

三皇子淩霄只是才人所出,之後就養在皇後身邊,從小到大無論長相還是才能都十分平庸,而他似乎也沒什麽野心,只想做一個閑散的王爺。淩澋比淩泧長了半歲,兩人年齡相仿,據說幼時關系也十分好,但就在八年前,淩澋剛剛十二,就隨同使節出使,從此很少留在熙城。到如今,淩澋掌管南熙國外交,在各國的威望極高,完全不是淩雲可以相比的。而淩泧也是在那個時候,突然離京踏上戰場,從十二歲到現在,幾乎戰無不勝,有戰神之稱,手裏掌握著南熙國一半的軍權,太子就算看淩泧十分不順眼,也拿淩泧無法。

兮雪把玩著小巧的酒杯,向淩泧看去。今日的淩泧,一身紫衣,繡著繁覆的花紋,襯得那張比女子還要妖冶更加的妖孽,跟他比起來,兮雪覺得,自己當真不負謫仙的美名。不過就這樣看去,還當真是看不出淩泧是個帶兵打仗的戰將,甚至有戰神之稱,總是掛著溫和的微笑,讓人感覺他是個溫和無害的人。

打量了淩泧一番,兮雪便向淩泧身邊看去。與淩泧並排坐著的是一名與淩泧年齡相仿的男子,兮雪猜想那邊是淩澋了,兮雪對那個自小定親的未婚夫多少有些好奇,只是被淩泧的身子擋著,只看得見一個側臉,看上去倒是溫和可親的模樣。

感覺到兮雪的目光,淩泧回頭看兮雪,同時也錯開了擋著淩澋的身子。兮雪看到淩澋的容顏,不由的一驚,當日她並沒有問過淩澋的名字,只當他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當日兮雪對淩澋說她叫沈沫雪,淩澋便知她是淩泧的未婚妻,此時便也溫和的向她點頭。

便在這時,皇上突然叫兮雪上前。兮雪想起在那座小院中見到的畫像,不由眉頭微蹙,若是她母妃當真與南皇相識,想必單憑她與夏寧晚相似的容顏,就會有所懷疑,不由有些後悔頂著這張臉便來了南熙。只是此刻,怎樣都來不及了,兮雪只得盡量低著頭上前給南皇行禮。

南皇只道兮雪第一次進宮,難免有些緊張,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南皇溫和的安慰道:“不必害怕,你與泧兒的婚事是自小定下來的,等過些日子就給你們完婚,都是一家人,朕還能害你不成?”

兮雪無法,只得擡頭,期望那幅畫像只是一個巧合,乖巧的答應道:“沫雪多謝皇上體恤。”

事實上,上天很少回應兮雪的期望,比如她迷路丟到某個角落的時候,比如現在。兮雪擡起頭的時候,南皇面上便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直楞楞的盯著兮雪如花的容顏。

兮雪不由心頭一沈,看樣子南皇確實與她母親相識,看這般模樣,怕是還關系匪淺。

淩泧註意到父親看兮雪的表情,有錯愕、有驚喜,但畢竟是做了多年的皇帝,南皇很快平覆了心情,向兮雪道:“沈家丫頭容顏出眾,沈相好福氣,如今雪丫頭就要嫁人了,怕是十分舍不得吧!泧兒,你這聘禮可不能少了!”

淩泧不明白父親為何對兮雪露出那樣的表情,但聽父親這樣說,也知道此時不該多問,連忙應道:“父皇說的極是,孩兒已經親自向岳父提請過親事,原就想過了牡丹節,便向沈家下聘,也好早些娶雪兒過門。母妃早就盼著孩兒娶妻,若見到雪兒,母妃必定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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