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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〇三章 客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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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她當初撿回來這個自稱名叫青暖的女子之後,就隱隱有些留不住的感覺,之前聽她語氣,更是準備好隨時走人的,這可讓柳大娘如何願意?青語院很久沒有遇見過如此出色的娘子了,無論如何都得留下才行。

待看過今日青暖引起的轟動之後,決定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清倌變紅,看她還能走到哪裏去。

柳大娘說完之後,便立即吩咐其他人把規矩安排下去,關於琴棋書畫的賽事安排了一大堆,但本質上不過是多了一個好聽一些的名頭而已,最後不過是看價高者誰。

那之後,青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全程冷冷的看著一群人想方設法的附庸風雅。

青語院既然能在新安出了名的新街占有一席之地,自然不可能只是簡單的皮肉生意便能得到這樣的地位,附庸風雅的能力幾乎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似乎單看那一群書寫作畫的人,真以為他們是在某一個文雅至極的踏青場所流觴曲水、吟詩作賦一般,而不是在青樓,打著文雅的名號散盡千金擁佳人一夜。

最後過程是如何結束的青暖已經沒了興趣,只是慢慢垂下的眼眸裏多了幾許諷刺和殺意。

得出結果之時,最滿意的莫過於柳大娘了,看來青暖身上所代表的價值還是她一直低估了,單看今日的收益,特別是那個最後勝出者所呈上的金銀,若是平日裏。幾乎能為一個清倌花魁贖身了。

其他人雖有不滿,到底還是錢財上比不過,故而咕噥幾句也就離開了,柳大娘剛要心滿意足的領著人去早已經安排好的屋子,卻被告知,面前這個也算得上一表人才的最後殷家竟只是一個家僮而已,而他家郎君早已經去了青暖娘子的屋裏

柳大娘雖然滿心疑惑,然見對方出手大方,不似一般人家,到底不敢輕易招惹。剛想叮囑幾句。就聽對方又道:“郎君讓奴告知柳大娘一聲。他喜歡清凈,不願被人打擾,若無吩咐,還請勿擾。”

“這……”柳大娘有些猶豫。“青暖她今日剛出來迎客。怕是有些伺候不周。”

“這個柳大娘放心便是。我家郎君非是那等殘暴之人,不會對青暖娘子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的。”

想起青暖那清高不屑的模樣,柳大娘還是有些不放心。剛好開口,就見那家僮吩咐身後的人上前,打開一直抱在懷裏的盒子。

柳大娘見此,立即咽下未盡的話語,有些諂媚的開口道,“貴郎君可是還有什麽吩咐?”

“希望柳大娘能明白,接下來的這段時日,青暖可不能再見其他人了。”

柳大娘看著盒子裏的珍寶,幾乎都有些眼紅了,連聲道:“妾身明白,若有什麽吩咐,還請直接吩咐便是。”

另一邊,青暖的房裏,先前那個家僮口裏的據說並不殘暴的郎君此時正盤膝在坐榻上,一向嚴肅老成的面容微微有些泛紅,墨黑的眼眸裏依舊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清靈,修長的手指輕輕順著膝蓋上的黑色兔子的耳朵。

“所以,七郎君便是今日贏家嗎?”

在青暖含笑的註視下,殷嬰終於忍不住道了聲“阿彌陀佛”,而後問道:

“水奴阿姊,近來可好?”

“兒家一切都好。“青暖笑了笑,也問道,“七郎君別來無恙,還有暖暖阿元和因田她們,都還好嗎?”

“都好。”殷嬰點了點頭,說道,“因田娘子之前受了傷,現已經大好。”

“那就好。”司馬君璧松了口氣,她之前和因田分開之時,因為四野空曠,又兼下著大雨,什麽痕跡也留不下,後來更是因為墜馬受傷,流落青語院,便想過若是因田解決那些人之後找不見自己,應該會回到殷家的。

只是因田雖然身手不凡,但李貴妃派出的人也非是易與之輩,是以頗為擔憂,現在總算可以放心了。

司馬君璧住的屋子雖然已經算是較為清凈的,但是終究坐落在歡場中,幾分艷俗的脂粉氣和若有若無的浪蕩詞語還是避免不了。

“抱歉七郎君。”司馬君璧道,“這裏實在不適合你。”

“無妨。”殷嬰道,“心無掛礙,便四大皆空,水奴阿姊不必介意的。”

兩人又隨意說了幾句,雖然都是不多話的,然場面卻也是溫馨不已,司馬君璧煮著茶,淡淡的茶香漸漸沖淡了屋裏的其他香味。

殷嬰雙手捧著茶杯慢慢抿著,頓了頓又道:“水奴阿姊,五阿兄現在還不能過來。”

“我知道的。”司馬君璧笑了笑,回道。

就是因為知道,才會決定在這個地方留下。這個時候她的身份實在太過敏感,她不知道殷暖現在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但至少肯定,若是留在殷暖身邊,只會給他增添許多麻煩,是以才會決定留在這個地方。

只是不曾想到,殷暖這麽快知曉她的下落不說,還讓殷嬰來到她的身邊。關於身邊殷暖究竟留了多少人馬司馬君璧不感興趣,她只擔心因為自己的擅自決定而讓殷暖擔憂。

那之後過了幾日,面上一切風平浪靜。

這一日馬思琪方走到門前,正好奴仆端著冷掉的飯菜走出來,遂沈聲問道:“郎主還是什麽都沒吃嗎?”

“回主母話。”奴仆小心翼翼的道,“郎主說胃口不好,晚些再讓人送過來。”

“算了。”馬思琪不耐煩的道,“吩咐膳房熬些粥送過來。”

“是。”

來到屋裏,便看見殷昕黑著臉站在窗邊,眼裏有著幾縷血絲。

“妾身給郎主問安。”

殷昕回過頭,道:“你來了。”

“是。”馬思琪道,“郎主又沒用膳是嗎?”

“不餓。”殷昕頓了頓,又道:“難道我連用膳也要勉強自己不成?”

馬思琪一窒,半響,方才柔聲說道:“郎主,不管怎麽說,身體總是自己的,總不能虧待了自己。”

本想開口勸說殷昕不必為了司馬君璧的事太過擔憂,終究還是因為心裏的妒意而住口不言。

“呵!”殷昕冷笑一聲,“看來那日殷暖沒有說錯,這殷家哪裏還有我能做主的地方,不過調派幾個奴仆找人而已,竟然都如此不如人意。”(未完待續。)

ps: 願看文愉快,春暖花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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