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沙場蛻變

關燈
武炎從湯城出發的時候,從沒想過與遼國的一場戰爭一打便是3年之久。

兩方軍隊對陣三年,趙、遼邊境的幾座城池幾度易主,趙軍在主帥穆三良的帶領下逐漸收覆了起初被遼國占據的幾座城池,趙、遼之戰的最後一役,爭奪的是綿城。

遼國放棄的幾座小城池都是趙國極北的蠻荒之地,而綿城則不同,它是趙國軍事通商要道,遼國占據了這裏,等於是占據了周邊幾國貿易通商的必經之地,以及一個極有利的軍事要塞。

遼國在開戰之初趁著出其不意打開戰局,占領了綿城,迫使綿城百姓流亡異鄉。而另一邊,趙國對於收覆綿城是志在必得,兩方軍隊圍繞著綿城僵持不下,最後死咬在這,沒有了議和的可能。

紅衰翠減,梧桐葉落,又是一年秋來。

武炎率領的五千騎兵駐紮在綿城外不到五裏的地方,兩方休戰已經第三日。

冷寒走進武炎的營帳時,年輕的副將正在沙盤前思考著什麽。

三年征戰令他經歷了質的蛻變。如今的武炎洗去鉛華,不再只是金枝玉葉的王爺,而是迅速成長為一個沙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悍將。

他的皮膚被曬的黝黑,膚質變得粗糙,雙唇還有些裂紋起皮,衣著動作也不拘小節,但卻絕沒有人因此而輕視於他。

無數次力挽狂瀾,帶領大軍險中求勝,武炎早已在軍中建立起威望,令曾經小看過他的人甘心追隨於他,如今的他已是個戰功赫赫、頗受愛戴的將領。

終於註意到了靜默立於一旁的人,武炎一展笑顏,“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不出聲?”

“屬下看少主正在費神,不想驚擾少主。”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武炎會讓冷寒叫回那聲“少主”。

這幾年在軍中,那些繁文縟節都省去,兩人也可以並肩而行,同桌而食,無形中思想也少了許多隔閡,三年過去,二人的相處模式已經與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發現改變更明顯的是武炎。以前冷寒在他面前總是一副拘謹的樣子,他從沒有看到過男人的真性情,而現在冷寒的喜怒哀樂種種情緒他都可以看到,男人不再是個千篇一律的死士,而是個立體且具體,有著自己獨立個性的獨一無二的人。

這樣的冷寒讓他越發欣賞,看到他在戰場上以一頂百,他會替他驕傲,覺得那不愧是他武炎身邊的人,身手氣魄樣樣出色。

有時也發現些男人的小性子,比如他發現原來男人是十分怕痛的,練了玄冰訣的身體比普通人敏感,承受痛感的能力比常人要低,之前在自己面前總是強忍著好似雲淡風輕,但其實四下無人自己上藥的時候,冷寒會痛得呲牙咧嘴。

饒是這樣,他也沒有覺得看他不起,反而覺得頗為有趣。

“我只是在想我們這一仗還要再打多久。”武炎在軍中也不再以“本王”相稱,一切禮節從簡。

冷寒明白武炎的擔憂,如今戰事進入拉鋸戰,這對士兵是非常折磨的,綿城久攻不下,軍中已經有了兵困馬乏的跡象,不知道大家的鬥志和士氣還能再持續多久,“屬下覺得,戰事不宜再拖到下一個入冬。”

武炎深覺冷寒道出了他所想,認同的點頭,“的確,遼國寒冷,他們的士兵都非常習慣在嚴寒氣候下行軍作戰,而我趙國雖四季分明但大部分疆土都氣候溫潤,這綿城的天氣他們倒是比我們更能適應,將士們本就極不適應這裏幹燥酷寒的天氣,若是再一入冬,恐怕士氣上會受到很大打擊,兩軍對壘也是意志的對抗,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遼軍一定也認識到這一點,氣候條件對他們有利,綿城裏又補給充足,他們必然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想著耗我軍士氣,或許在等著我們捱不下去不戰而退。”

武炎眼中精光流轉,“而我們要做的是擊破他們打持久戰的計劃。”

持久戰的關鍵便是糧草充足,綿城雖然氣候惡劣,但卻富庶,這得益於其地理位置的優勢----綿城位於兩山之間,附近山巒地貌奇特,只有綿城地勢平坦,要想通過此地去向其他地方就必須經過綿城,久而久之,綿城隨著往來路過的商賈們逐漸增多而成為了這一帶規模較大的交易集散地,一度繁華非常,打起仗來,城內的糧食儲備水源馬草都不成問題。

冷寒已經想到了武炎的盤算,自古以來以偷襲糧草而左右戰爭走向的例子不在少數,雖然這個點子有些老套,但只要能夠達到效果的計策就是好計,“屬下願夜探綿城,摸清敵軍糧草位置。”

武炎覺得冷寒越發與他心意相通,眼中流露出讚許,“遼軍一定也想到了軍備補給是他們制勝的關鍵,糧倉定是重兵把守,你此次前去不必硬碰,只摸清地形便可,待我們制定好周密的計劃,再爭取一擊即中,你切不可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

“事不宜遲,你今晚後半夜就行動,帶幾個人由你決定。”

“是,少主。”楚寒領命,轉身就準備走出營帳。

“慢著。”武炎又將人叫住。

“少主?”

武炎走到冷寒身前,一手支在了男人身側緊繃的營帳帆布上。

武炎的突然靠近令男人略顯慌亂,武炎的眼神也變得有點奇怪,想往後退卻發現退無可退,“少主還有何吩咐?”

“離後半夜還有些時間。”

“……是。”冷寒別開頭,不去看對方暗示意味明顯的眼神。

武炎如今已經比他高出許多,原來一手就能抱起來的小孩兒,現在儼然長成了高大壯碩的男人,這樣近的距離,氣勢都讓人覺得有壓迫感。

武炎另一手捏住了冷寒的下巴,迫使人把臉正過來,將男人極力掩飾的緊張情緒盡收眼底。

武炎覺得挺有意思,這三年中他沒少找到機會將男人壓倒便是一通翻雲覆雨,和男人交歡對他的身體大有益處,他的赤煉神功也因此而直逼第九重,但是這個男人卻永遠像第一次那樣青澀,每次還是會緊張,讓他不禁懷疑之前聽來的那些死士閣的調/教,是不是都是道聽途說。

“我想要你。”武炎湊到冷寒耳邊,吐著熱氣輕輕說道。

冷寒身體一顫,耳邊覺得又燙又癢,開口的語氣很是為難,“屬下一會兒還有任務……”

武炎將腿擠進男人的雙腿間,大腿根部在男人的腿間不老實的磨蹭著,“那你剛才這麽晚跑到我的營帳裏是想要幹什麽?不是想幹這個?”

“屬下沒有。”冷寒的下巴被武炎捏在手裏,武炎對他的任何動作他都不敢反抗,這是幾年下來積累的經驗。

起初在軍營裏被武炎抱,他是極為抗拒的,尤其是像現在在營帳裏,雖然是休戰時期,但營帳隨時都有可能有人沖進來,他只要一想到時刻都有暴露在人前的危險,就不禁身體緊繃無法放松。

但他卻不知,武炎在他這樣的身體裏找到了極大的歡愉,好像他越是驚恐警惕,對方就越是享受。

至於反抗……他越是反抗,就會被折騰的越慘。

武炎對他說了玄冰訣對於修煉赤煉神功的意義,他起初確實震驚,但仔細回想起來也並不覺得意外。林懷君當時在死士閣獨獨挑選了他,傳授他玄冰訣,令他功立大漲迅速從死士閣裏脫穎而出,最後又順理成章的被安排到武炎身邊,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

武炎願意對他坦白他還是心存感激的,畢竟身為主子可以選擇什麽都不說。但這樣說明了也好,這樣他就更加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知道武炎對他做的事從來不是出於情愛,對方只是需要一個床伴,一個助漲神功大成的工具,等到一切結束,他還是會做回武炎的死士,一如過去在那人身邊十年如一日的陪伴。

至於他對武炎的感情,他則打算永遠埋藏在心底。

另一邊,武炎覺得欺負男人實在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他喜歡看到強大的男人唯獨在自己面前臣服的樣子,明明那雙垂在身側的手可以徒手撕心,此時卻只是緊緊握著拳隱忍著掙動,只對他聽之任之。

腿下的摩擦沒有停止,“你明明也有感覺的,不是嗎?”

“……”

“說,你來找我是想做什麽?”

冷寒被武炎腿下激的一抽氣,“屬下……是來送一樣東西給少主。”

“什麽東西?”

冷寒這才從懷中掏出了個極為精巧的匕首,“這是屬下從俘虜身上繳來的,屬下想送給少主。”

武炎對冷寒極為信任,即使在自己面前拿出兇器,他也不會懷疑其動機,細看那匕首,通體漆黑,金屬質感強烈,手柄底端竟刻著一個不大的“武”字,字體端正清秀,力道卻極狠極深,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這字是你刻上去的?”

冷寒點頭,“今日是少主生辰,過去幾年都沒有機會,而今正趕上休戰,屬下就花了點時間。”

武炎這才想起來,今日是他23歲生辰。

出征以來,每年生辰都是在兵荒馬亂中度過,久了也變沒了那心思,如今連他自己都忘了的事,男人卻記在心裏。

武炎腦子想著這些的時候,冷寒見武炎一直不語,以為武炎是介意繳獲的兵器不大吉利,便收回手去,“是屬下思慮不周,少主若是嫌棄,屬下現在就把它扔了。”

“我很喜歡。”武炎從冷寒手裏奪過了那匕首,俯下首竟是在男人臉頰輕啄了一下,“謝謝。”

果不其然的看到男人的耳尖漫上了紅潮,武炎壞笑了一下,自己都沒有察覺臉上竟有類似幸福的神色浮現。

“屬下告退。”冷寒頭也沒擡,匆匆從出了營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