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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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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師父便松了口,只是這一下,便出了事情。蘇師弟的內力悉數引渡到師叔體內之後,二人化解內功之時,卻不慎走火入魔,師叔為救師父,強行將內力返於體內,爆體而亡,師父也因為如此,到如今也只恢覆了當年內力的三成。師叔仙去,只讓師父好好待師弟,師父驚怒之下將蘇師弟逐出藥谷,另收師弟。師弟此事之後,越發的沈默寡言起來,練功也越發勤懇,為的便是蘇師弟。”陸卿苦笑一聲,“其實大家也知道,師叔必然不會怪罪蘇師弟,蘇師弟年少,也怪不到他頭上去,只是卻無法不去怪他,就連我如今,也隨蘇師弟心存怨言,更不用說師弟了,師弟出谷之時,蘇師弟已經離開藥谷三年了,只是我與師父不知道,內力雖然被引渡出來,蘇師弟的性子直到如今也有些暴躁陰沈。師弟找到他時,兩人便打了一次,師弟敗於他手,最後蘇師弟清醒急忙離去,從此便長居於蒼音山,師父將師弟帶回藥谷勸說,言詞之間不願師弟再去找蘇師弟,師弟一氣之下也就離了藥谷,五年未歸,直至今年才回來。”

“不是三年回一次麽……”

“兩年前師父找過師弟,師弟不願意回來,今年我再去信,他原本也不願意回來,不知為何卻又回來了,想必也是因為你的緣故,師弟這次回來,比起五年前,倒是多了幾分人氣。”陸卿看向楊箏,只是臉上還是難掩幾分哀戚之色。“蘇師弟如今,像如此清醒之時也無非是師父跟在身邊,說到底,這件事,也不知道是誰的錯。”

“我若是老板,也會恨他的。”楊箏垂下頭。

“是啊。”陸卿長嘆一聲,收起方才的哀痛,揉了兩把楊箏的頭發,“也過去十年的事情了,這次他們二人也是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蘇師弟清醒之後固然悔恨,好在師弟現下也沒有追究。”

楊箏拍掉自己頭上作亂的手,瞪了一眼又笑的滿足的陸卿,起身朝步笑塵那邊走去。

“楊箏。”原本靠在樹下的步笑塵見楊箏過來,隨手將劍擱置於石桌之上,迎了上來。

“師父好。”楊箏看了迎上來的人一眼,連忙湊上前先對陸長打了個招呼。

“恩。”還在訓斥蘇慕涼的陸長只應了一聲,朝楊箏點點頭。

“明日便是除夕,我需上山祭祖,山上路滑濕冷,你便與師姐師父在谷裏,免得著涼。”步笑塵伸手替楊箏裹緊身上的裘衣,臉上也帶上幾分笑意。

楊箏悶聲點頭。

41

直至第二日上午,楊箏打著哈欠到大堂,卻只見陸卿一人在堂內搗藥。“師姐好,師父呢?”

“還沒起身,早上起來與師弟練了劍,師弟與蘇師弟上山,他又跑回去睡覺了。”陸卿說起陸長,語氣有些不爽。

“老板和蘇慕涼一起去了?”

“自然不會,只是師弟前腳上山,蘇師弟後腳就跟上去了。”

“啊?”楊箏一驚,急忙扯過掛在內堂的一件披風過來,“後山在哪兒!”

陸卿瞥他一眼,指了指身後,“自然在後面,你去幹啥,蘇師弟現在打不過師弟的。”

楊箏瞪她一眼,急急忙忙出去,“就你心寬!”

聞言陸卿輕嗤一聲,朝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大堂回,“就你瞎操心。”

好在天色已經放晴,冬日的暖陽雖然起不到什麽作用,好歹比大風雪好,但是雪地裏畢竟滑的很,楊箏不敢走得太快,只感覺腳都要凍掉了的時候,才終於隱隱看到雪地裏冒出一道青色身影來。

楊箏擡眼一看,隱在樹下的是蘇慕涼,再往前,便是一座孤墳,持香的是步笑塵。

“可否讓我給師叔上柱香。”兩人沈默了半晌,蘇慕涼才開口。

步笑塵沒有回身,只沈默了一陣才將手中的香燭分了一把遞給蘇慕涼,蘇慕涼一怔,呆了半晌才接住,“我以為……”

“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步笑塵輕笑,然後看著上前一步叩拜又回頭一眼看他的蘇慕涼,“我不是說你。”

蘇慕涼勾勾嘴角,站起身來自腰間拿下那一壺,遞到步笑塵面前,步笑塵盯著那酒壺看了一陣,終是伸手接過。

“看了這麽久,還不出來?”一口酒飲下,步笑塵轉身,朝著楊箏那個方向看去。

咦?楊箏跺了跺腳,搓著手哈著氣又往樹林子裏躲了躲,眼睛往四周瞧著,難道還有別人?

“楊箏。”一聲嗤笑近在耳前,楊箏擡頭,步笑塵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面前,正握起他的手在自己手裏取暖。

“老板……”楊箏一楞,想起在步笑塵和蘇慕涼面前,他可能是一上了山,這兩個人就感覺到了。

“既然來了,就來見見我娘。”步笑塵揚眉,拉起楊箏往那座墳上去。

楊箏乖乖的跟著,接過蘇慕涼手裏遞來的香燭,跪下叩拜。“岳,岳母大人好!”

“噗”

楊箏回頭,正好對上從沒看見過的蘇慕涼帶著笑意的眼神,尷尬了片刻又重新拜了一拜,“婆婆……好?”

這下卻是兩個人都笑了出來,步笑塵上前拉起楊箏,替他拍拍膝蓋間的雪粒,“隨我一起叫娘就可以了。”

楊箏哦了一聲點頭,又重新上了柱香,悄悄的把步笑塵往前拉了拉,湊到他耳邊,“有句話是你昏迷的時候我和師姐說的,師姐讓我要再和你說一遍。”步笑塵嗯了一聲,乖乖的俯下身子湊到楊箏跟前聽,“老板我喜歡你,很喜歡。”

彎下的身子一怔,慢慢的立起來,楊箏只來得及聽見步笑塵喉間溢出的笑聲,再回神,步笑塵已經帶著他往山下走了。

“老板你就沒有什麽表示嗎!”楊箏跟在後面,張牙舞爪的戳著前面人的脊背。

“該下山了,一會兒著涼。”

楊箏輕哼一聲,正欲開口,卻擡眼瞧見步笑塵泛紅的兩只耳尖,又賊笑著往前湊湊,“可惜沒有筆,不然我一定記下來,老板臉紅了~”

步笑塵不說話,只將人狠狠往前一拉,聽見耳邊一聲輕呼,接著一個人影便滾進了自己的懷裏。“還不準了?”

楊箏摸摸被撞痛的額頭,討好的蹭蹭,“準了,準了。”

又是一陣笑聲,楊箏滿意的被步笑塵揚手甩到了自己的背上,雙手繞上步笑塵的脖子,哼唧了兩聲趴上去。又湊到步笑塵耳邊親了一下,“老板真好。”

步笑塵沒有答話,微微放緩了腳下的步子。

冬日的暖陽折射下來印在兩人身上,年關已過,春風將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開始番外了!

☆、番外

又是一日好天氣,楊箏手裏握著一支毛筆,靠在門邊,伸長了脖子似乎在等什麽。

“老板老板!”過了半晌,步笑塵的身影便出現在院子裏,楊箏往前兩步,舉起手揚了揚。

“怎麽了?”步笑塵像是剛練劍回來的樣子,看到了楊箏,連忙快走兩步。

楊箏一手拉過步笑塵往房裏走,一邊嘴裏念著,“練字啊,不是說了今天練字麽!”

跟在後面的步笑塵神情一怔,漸漸露出幾絲難看之色,卻還是跟著楊箏乖乖到書桌邊站好。

“喏,給,好好寫。”楊箏才不管他臉上多難看,一把將手裏的筆放到步笑塵手中,將人一把往下壓著坐下。

步笑塵嘆口氣,擡頭看了看楊箏,眼神裏帶著幾絲寵溺,“好,這就寫。”

被看之人臉色微紅,輕哼一聲轉過頭去,噠噠噠的跑到另一邊的榻上坐好。

步笑塵輕聲一笑,還真拿起筆認真寫起來。

剛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便聽到步笑塵擱筆的聲音,“好了。”

這麽快?楊箏皺眉,跑到步笑塵身邊拿起紙看了半天,“你寫了啥?”

“你的名字啊。”後者微微一笑,有些討好的回答。

楊箏手一抖,那紙就隨風而下,落到腳邊,露出一排不堪入目的筆畫來。“重,寫。”

步笑塵眨眨眼,重新拿起筆,剛畫了幾筆就被楊箏叫停,不解的擡起頭。“怎麽了?”

“慢慢寫!一筆一筆寫!”楊箏抽調步笑塵筆下的宣紙,重拿了一張。

“嗯。”步笑塵雖不願,但還是點頭重寫,一筆一筆穩穩當當。

楊箏揚揚嘴角,這還差不多,剛轉身走到榻前,卻又聽到步笑塵喚他,“楊箏,紙破了。”

“啊?”楊箏來不及坐下,又往回走,低頭一看,果然那紙上被劃開好大一個洞,楊箏無奈,只好又拿了張出來,“不要再破了。”

“嗯”步笑塵點頭。

卻不料又過了一陣,步笑塵這邊又出了狀況。

“楊箏,筆斷了。”

“啊?!”楊箏無奈起身,拿起步笑塵手中已經斷成兩截的毛筆,頗有些無奈的看向步笑塵,後者只無辜的搖搖頭,“不要再斷了。”

“嗯。”步笑塵小心的拿過楊箏從懷裏重拿出的毛筆,細心的開始寫。

這次不會再有狀況了吧。楊箏皺皺鼻子,安逸的躺回自己的軟榻。

“楊箏。”

“又怎麽了!!!”有些煩躁的喊聲,楊箏皺起眉,骨碌一下從軟榻上翻身起來,怒瞪著步笑塵。

“桌子,碎了。”步笑塵歉意的一笑,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他剛動,手下的木桌便隨即四散開來。

臥槽……

楊箏張大嘴,顫著腿往步笑塵與桌子的屍體邊走,“步笑塵!”

“怎麽了?”步笑塵快步跨過那一攤木碎,攬住看起來神情有些不太穩定的楊箏。

“你是寫字!不是打架!”

“我知道啊。”步笑塵點頭,手一抖揚開手裏的宣紙,露出那幾個字來。

楊箏扶額,頭痛的看向那幾個歪七八扭的楊箏,心裏默默嘆息,步笑塵畫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丹青,怎麽字就寫的……醜成這個樣子!“重,寫!”

等到步笑塵重新搬來一張桌子,楊箏已經有些心累了。“來,我教你!”

楊箏手一揚,在步笑塵身後站定,想要穿過步笑塵握住他的手,然而卻發現握住了之後他只能看見步笑塵的後腦勺,最終認命的站到步笑塵身前。

“不要用力……”楊箏反手握住步笑塵握筆的手,帶著他在紙上劃出。“不要用力……不要用力!”

“我……”步笑塵皺眉,一時語塞。

“誒誒誒!都說不要那麽用力!”忽的一下,楊箏停手,那筆已經斷裂開來。

“……”步笑塵不說話,沈默的看著楊箏。

“老板!放松!”

步笑塵挑眉,深吸了兩口氣,最終無奈的看向楊箏,“……放松了。”

楊箏狐疑的看他一眼,拿出一支筆來,重新讓步笑塵握住。

“誒誒誒!你怎麽回事?”隨著一聲清脆,楊箏驀然回神,瞪著眼前的人。

“楊箏……”

“老板,你放松。”楊箏嘆口氣。

“我……”步笑塵皺眉,兩人沈默一陣,“我已經很放松了。”

楊箏嘆息,戳戳眼前的人,明明全身都是很戒備,蓄勢待發的樣子,哪裏放松了。步笑塵與那姓蘇的都是年少成名,且都是當年亦正亦邪心狠手辣的人物,在江湖上生死看慣了,如今就算是安穩下來,早已經形成緊張的習慣卻是改不過來。“老板……”楊箏伸手抱住眼前的人,悶聲開口,“平時怎樣會放松下來啊?”

步笑塵回手抱住,思索了一陣“你真的要知道?”後者連忙點頭,殷切的看向他,步笑塵微微一笑,低下頭來附在楊箏耳邊,“其實每次你進來的時候怕你疼,我都是盡最大的努力放松下來的。”

“牛氓!”楊箏開始還很認真的聽,直到聽到這一句話驀然甩開步笑塵攬在他腰間的手,紅著臉跳開。

步笑塵無奈的攤手,“我說的實話啊,每次做完之後我也很放松啊。”

“住口!”楊箏臉又紅上幾分,瞪了一眼。

後者只能閉口。

房內又是半晌沈默,待楊箏臉上熱意散去之後才慢慢挪到步笑塵身邊,“那,咱們晚上再練?”

步笑塵聞言一挑眉,直接一揮手將人抱入懷中,邊走邊道,“練字是大事,拖不得。”

“啊?”楊箏一臉懵懂,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躺到了內屋的大床之上。“老,老板,還,還白天呢……”楊箏偏過頭,不看身上目光有些熱切的人。

步笑塵舔舔自己的嘴唇,俯身上去,“都很久了……”

楊箏皺眉,“我是怕你傷沒好……”

“早就好了。”

“晚,晚上……”

步笑塵伸手挑過楊箏偏過去的腦袋,在他發間蹭蹭,“太慢了。”

“老板……”楊箏無奈,微微嘆一口氣,擡眼看身上已經有些臉紅的步笑塵,翻身壓下,“兩個多月,老板是要憋壞了?”

步笑塵聞言一笑,主動的在楊箏腰間蹭蹭,“早就憋壞了。”

一聲輕笑,楊箏只好低下頭,附上身下已經有些濕潤的雙唇。

“楊箏……”步笑塵仰頭,主動湊上,一雙手也靈活的穿過楊箏身上的衣衫,挑開腰帶。

“老板……你真是脫衣服的小能手啊……”一吻結束,楊箏已經有些微喘,步笑塵卻像沒事人一般,望著他輕笑,眼裏是劃不開的繾綣。

步笑塵不理楊箏有些揶揄的話,手指撫上楊箏已經光滑的背脊,引來身上人幾聲輕吟。

楊箏舒服的瞇眼,嘴唇移向那微微仰起的脖頸子。

“嗯……楊箏……”漸重的喘息聲,步笑塵原想抑住嘴裏脫口而出的聲音,卻又想到楊箏好像挺喜歡聽的,便又任它傾瀉出來。

一手摸向步笑塵胸前的突起,又將親吻往下,楊箏感覺到身下壓著的身子一僵,之後便是步笑塵越發難耐的輕蹭。

“啊……”

楊箏的手已經漸漸探向腰下,步笑塵松開手,像是以前一般不再抱住楊箏,楊箏皺皺眉,湊到步笑塵耳邊,“老板,你都不抱我……”

步笑塵定了定心神,看向一臉委屈的楊箏,“我怕控制不住力道……”

楊箏伸手將步笑塵雙手重新攬上自己的腰間,輕笑一聲繼續往下。

“真是……啊……”步笑塵張嘴還欲說什麽,忽然一聲較高的聲音洩出,眼角也有些泛紅起來,楊箏的手也已經摸到他下面揚起的地方。

“老板看來,真的是憋壞了啊。”楊箏忍不住笑了兩聲,步笑塵分不出神去反駁他,仰起頭閉眼喘息。

(然而中間你們看不到啊(⊙v⊙))

“老板,舒服了嗎?”楊箏喘息兩聲趴下身子,瞇著眼瞧身下還未恢覆神智的人。

步笑塵雙眼還是迷蒙,泛著水汽,似落非落的樣子,平時清冷的面容此刻卻是說不出的艷麗起來,“舒服……”漸漸緩過神來,步笑塵眼角瞥向楊箏,說不出的勾人味道。“還想來一次……”

楊箏一楞,原本就紅的臉又紅上幾分,瞪了身下人一眼,“你不累我還累呢。”

步笑塵不說話,只低聲淺笑。

“老板……”楊箏睜著眼四處瞧了瞧,忽然從枕下摸出一把毛筆來,躍躍欲試的看向步笑塵,“不然,咱麽試試毛筆吧~”

步笑塵盯著楊箏看了一陣,挑著眉問,“怎麽試?”

楊箏嘿嘿一笑,趴下去,“你就說好不好噻?”

“好。”步笑塵擡頭親了親楊箏的下頜,想也不想的回答。

(⊙v⊙然而……)

楊箏也有些累,他的體力原本就趕不上步笑塵,又連著做了兩次,只能趴在步笑塵身上,幾乎又要睡過去。又瞇著眼看向步笑塵,後者顯然還沒恢覆神智,眼眶還微微紅,幾滴水汽欲落非落的樣子,頗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樣子。楊箏低頭輕輕吻住步笑塵無神的眼,惹得那幾滴水珠落下。

步笑塵閉上眼,再睜眼之時已經恢覆先前的清明,手指摸著楊箏身上光滑的肌膚,“楊箏。”

“嗯?”楊箏悶聲,他已經快要睡著了。

“還想來一次……”

“咳咳咳……”楊箏被他嚇得一驚,反倒將自己嗆住,揪了一下身下人還在微顫的腰身,“你要我死啊!”

步笑塵低低的笑了兩聲,翻身將人摟進懷裏。“睡吧,晚飯我叫你。”步笑塵細細拍打著懷裏人的脊背。

“嗯……老板,記得練字……”楊箏舒服的往步笑塵懷裏窩了窩,再從枕頭下抽出一支筆來。

步笑塵皺起眉,接過楊箏的筆,丟於一邊,“好,睡吧。”

楊箏的腦袋在步笑塵胸前蹭蹭,瞇著眼睡過去。步笑塵忍不住低下頭去親了又親,才緩緩起身從屋外打了盆水進來,跪坐在床前又替楊箏將身子擦洗一遍,一邊擦一邊忍不住胡亂的四處摸摸,滿意的聽著床上有些疲累的人漏出幾絲小貓般的嗚咽聲。

“老板……練字……”楊箏轉了個身,並沒有醒來。

步笑塵嘆口氣,將衣衫穿好,剛拿著筆走到桌前,忽然聽見院子一陣劍鳴,擡眼一看,“膽子不小啊。”竟然是蘇慕涼握著劍站在院子外,步笑塵眉眼一挑,提著劍就從窗口躍出。

“年輕人……身體真好。”在屋外曬藥的陸卿紅著臉,讚嘆的看向步笑塵。

而晚間醒來的楊箏看著桌前拜放的那幾筆他看不懂的楊箏,心裏感嘆,這字,真是不能好好寫了。

又是第二日,步笑塵練劍歸來湊到楊箏榻邊,“楊箏,該練字了。”

楊箏瞟他一眼,轉過身去,“老子不練了。”

步笑塵一笑,直接伸手將人從榻上抱起。楊箏驚慌之下只能一把抱住步笑塵的脖子,狠狠地一口咬下,“我不是說了不要這樣抱我嗎!像女人一樣……”

步笑塵身子一顫,低頭去親楊箏。“楊箏,你咬人的功夫……好厲害……”

“老板老板,能不能不放松了,你白天要了晚上還要,那咱們說好,白天做了晚上就不做了……”

“不,兩個多月要補回來。”步笑塵拒絕,壓向楊箏掙紮起來的身子。

“誒?老板你聽……”楊箏原本打算認命的摟住,卻聽見窗外的嘈雜之聲。

“不管。”步笑塵輕笑。

“我出去看看!”楊箏掙紮一下,連忙從床上起身,手忙腳亂的理好被步笑塵弄亂的衣衫,頭也不回的向外奔去,留下步笑塵一人靠在床邊輕笑。

聽到屋內傳來的幾聲大笑,楊箏狠狠一跺腳,這都什麽事兒啊!

“誒,今兒個這麽快。”屋外的陸卿有些不開心。

“師姐~這是怎麽了?”楊箏快走兩步跑到陸卿身邊,示意她聽。

“師父的白玉膏不見了,正對著蘇師弟嚴刑拷打呢。”

白玉膏?好熟悉的名字,楊箏皺眉,不是他昨天從步笑塵衣衫裏翻出來充當潤滑的東西麽……

“師弟說是蘇師弟拿的,師父對他的話一向很相信。”陸卿一笑。“我也說是他拿的。”

“誒?”

陸卿回頭看他,“師弟拿著劍架在我脖子上逼著我說的實話。”

楊箏抽抽嘴角,忽然聽見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居然是陸長一把將蘇慕涼從自己的屋子裏扔了出來。

“師父,師父,真的不是我啊……”蘇慕涼只能跪在地上,又不敢去敲門。

“滾滾滾!逆徒!”

楊箏很難相信,對著他與步笑塵還有師姐都十分溫文爾雅的陸長為什麽一碰上蘇慕涼就跟吃了火藥一樣。

“師父!師兄又陷害我!”

“滾!!!”

“又?”楊箏奇怪的看向陸卿。

“啊。從小到大,師弟都是這樣呢,我也沒辦法呢,每次師弟就拿著劍逼我說實話。”陸卿展顏一笑,拿著藥草走了。

楊箏偏頭去看還跪在地上解釋的蘇慕涼,又看了看靠在窗邊盯著自己的步笑塵,沖著步笑塵一笑,“老板,這是好事!”

蘇慕涼QAQ

作者有話要說: 刪掉了好多QAQ下一個番外我是不是要刪掉一半了(╯﹏╰)

☆、番外~

已經到了五月,北原年年冰雪,即使是到了萬物覆蘇的季節,也不比冬日裏暖上幾分。

“師父,師父你開門啊,師父徒兒知錯了!”

楊箏不耐的翻個身,煩躁的捂住雙耳,最後忍不住一掌拍向身邊坐著的人。“這個姓蘇的又發什麽瘋!”

陸卿皺眉偏頭想了想,戳戳榻上煩躁的楊箏,“師父的血參被人拔了去,湯碗在蘇師弟房裏。”

楊箏長嘆一聲,想起昨天晚上步笑塵回來的時候端了一碗參湯,說是給他補身子的,奇怪的是這參湯,居然是血一般的紅色。

“這蘇師弟也是,明知道血參是師父的心愛之物,怎麽那麽胡來。”陸卿跟著他嘆氣,假裝沒看見昨晚步笑塵伸手拔血參。

“老板呢?”楊箏不想再閉眼,只好起了身。

陸卿搖搖頭,起身撥弄自己的藥草,楊箏有些無趣,往前走了幾步靠在門框上,低頭就看見門邊擺放的一株不知道怎麽被步笑塵養活的小楊梅枝,居然還結了三顆楊梅在上面。楊箏蹲下身子,戳了戳那三顆飽滿的梅子,步笑塵好像還挺寶貝這三個小玩意兒的,楊箏咂咂嘴,拔了一顆下來。

楊箏這剛把小梅子塞進嘴裏,步笑塵就已經踏進院子了。“吃什麽呢?”一進來便看見楊箏直咂嘴,步笑塵一笑。

楊箏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楊梅枝,“它不聽話,我把它的孩子吃了一個。”

步笑塵不說話,彎下身去將自己的楊梅枝捧起來,嘆口氣,“我教訓教訓它就好了,別再吃了。”

楊箏輕哼一聲,撇過臉去。

“咦?阿雪回來了。”原本安靜的陸卿忽然擡頭,足下輕點踏出房門,直直沖向半空,撈了一只半大的雪鷹回來。

“(⊙o⊙)”楊箏睜大眼,看看陸卿又看看天。

“師父的雪鷹。”陸卿露出一絲賊笑,準備伸手打開鷹腿上綁住的紙條。、

剛碰到,卻被一個小石子打開了手,陸長已經進了院子,陸卿一怔,連忙將鷹兒擺正,沖著陸長笑。“師父~”

陸長不領情的瞪她一眼,伸手取出那張紙條。“又是五月的武林大會而已。”陸長只看了一眼,又將紙條塞回陸卿的手中。

屋內的三人皆是不太在意的樣子,楊箏卻是豎起耳朵,聽到武林大會這四個字更是臉上露出幾絲雀躍來,伸手揪了一下身邊人的衣衫。“武林大會誒……”

步笑塵低頭看他,捏捏楊箏養了這麽幾個月有些肉肉的臉頰,“你想去?”

楊箏連忙點頭。

“我要去。”步笑塵點頭一笑,片刻之後又面無表情的看向陸長。

陸長皺眉,像是不太願意。“年年發帖,也沒見你去過,今年沒給你拜帖,你倒是想去了?”

一邊聽著的楊箏聽到這句話有些急眼,忙扯住步笑塵的袖子,“沒有拜帖咱們是不是不能去了?”

步笑塵一挑眉,將楊箏往懷裏攬了攬,“誰敢攔我?”

陸長聽到這話忍不住又是一瞪眼,手指也戳上步笑塵的額前,“你這都什麽話?小時候都怎麽教你的!做人要溫馴謙恭一些,你看看你……”

步笑塵皺眉,揚手揮開陸長,帶著楊箏往外走,“咱們什麽時候出發,都聽你的……”

陸長跟在後面誒了兩聲沒人理他,氣的回頭瞪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陸卿,不解氣又回自己的院子訓了一番蘇慕涼才哼了兩聲回屋子。

次日上午,楊箏收拾好幾套陸卿給他們兩人做的幾套衣裳鞋子就匆匆跑到出谷之處,步笑塵已經等在那兒了,而且,陸長和蘇慕涼也等在那兒。

“老板,還有人給咱們送行吶……”楊箏被步笑塵緊緊牽著,擡眼看走在前面的那兩人。

“沒人給他領路,給你一個月都還在這裏打轉!”走在前面的陸長不耐的開口。

楊箏看了步笑塵一眼,他一直以為步笑塵是學霸的那種存在,原來是學渣啊,除了武功,他真的是什麽都不會啊!而且還不願意學!步笑塵不回答,自己嘀咕兩句,連楊箏都沒聽清。

只是出了藥谷,陸長與蘇慕涼還直往前走,絲毫沒有回去的意思。

“師父,你們也去嗎?”楊箏有些奇怪,忍不住開口問。

“既然是請我,我當然要去,不然還真讓這個逆徒打進去?”陸長住步回身,瞟了幾眼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步笑塵。

“打進去可比走進去省事。”步笑塵不耐煩的帶著楊箏往前快走幾步,將兩人甩在身後。

“你看看你師兄這副樣子,都是跟你學的!”陸長轉身對著蘇慕涼,伸手朝他腦門兒上戳了幾下,蘇慕涼吃痛的輕哼。

☆、番外

楊箏跟在步笑塵身後,只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被他們忘記了,直到三天之後到了柞木峰他才想起來,陸卿還備了午飯在等陸長與蘇慕涼送他二人出谷之後回來一起吃呢,楊箏轉頭看了幾眼坐在另一桌吃的正歡的二人,忍不住為陸卿嘆了口氣。

“老板,咱們要路過淮安嗎?”

“不用。”步笑塵還在替楊箏挑著碗裏的魚刺,擡頭看見楊箏不高興的啊了一聲,覆又開口,“淮安有條小道,更近一些,要去。”

“好啊,那咱們回淮安看看啊。”楊箏點頭,神色又興奮起來。

來的時候由於步笑塵擔心楊箏身體受不住冷,一路上都是馬車,但這次楊箏一路堅持,步笑塵也不與他爭辯,一路上騎著馬,比來時快了一半,只用了半個月便趕到了淮安。

高聳的城門,碩大的淮安二字,與去時無異,楊箏盯著那二字,心中居然升起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再推開店門,半年未歸,店裏早就是滿布灰塵,楊箏伸手揚一揚都覺得能抓住一團灰回來。

難怪步笑塵說什麽都不願意進來了,甚至直接在客棧裏訂了房間,楊箏嘆氣,怎麽這麽浪費呢!踏進自己的房間,楊箏在櫃子裏冒著灰翻了翻,取出一個布包來,小心的收進懷裏。

走出店門的時候,步笑塵看見他忍不住一皺眉,“回去洗澡。”話落音,便牽起楊箏,快步向客棧走。

那你還牽╭(╯^╰)╮

搓了有兩刻鐘的時間,楊箏才從桶裏爬出來,換了身幹凈的衣裳跳進步笑塵懷裏。步笑塵這才緩下臉色來,手裏繞著楊箏還半濕半幹的長發。

“老板。”楊箏開口,從桌上拿過自己帶回來的布包,遞到步笑塵手前,步笑塵看他一眼,被楊箏瞪了一眼,一臉不願意的接過。

“是什麽?”步笑塵一手拿著,似乎並沒有用另一只手去打開的意思。

楊箏忍不住翻個白眼,好心的替他解開,露出裏面的東西來。

“游龍扇?”步笑塵有些嫌棄的丟開布包,拿出裏面的游龍扇。

“劍也丟了,扇子也丟了,總不能什麽都不帶吧。”楊箏點頭,粹雪劍還插在蒼音山上,扇子可能早就被大水沖走了。

步笑塵聞言一笑,點了點楊箏的額前,“這就是你要路過淮安的原因?”

楊箏不答,哼了兩聲。

“大恩不言謝啊,又不能不報。”步笑塵故作苦惱的皺起眉,在楊箏有些好奇的眼光下翻身將兩人放倒在身後的床上,“不如,我以身相許吧。”

“老板,傷身啊……QAQ”

樓府。

第二日清早,楊箏與步笑塵吃過早飯,就一個人往樓府的方向走,直到門前才停下來,盯著那匾額,也沒有邁步進去。

他和柳璟軒不熟,並不是想來看他,但總想,替個人來看看。

驀的一陣鈴響,十分熟悉,楊箏一驚,隨著聲音處看去,一妙齡少女戴著一頂紗帽,只留下令人遐想的曼妙身段。

“秀秀?”

那少女咯咯一笑,直直的飄落到楊箏身前,揭去頭上的帽子,露出一雙熟悉的眼睛來。“居然沒死啊。”

楊箏瞪她一眼,“哪有這麽咒別人的,虧我還想來替你看看你的情人。”

巫秀秀冷哼,踢了楊箏一腳,“屁的情人!姑娘守在這兒半年了天天看,還要你看!”

“你居然偷看了半年的有婦之夫。”楊箏頗為嫌棄的看了巫秀秀一眼。

“姑娘只是看看他,沒殺他全家算是大恩大德了。”巫秀秀冷下臉,眼裏一陣狠辣。

楊箏看的一笑,又引得巫秀秀一陣咒罵。

“我說楊箏啊。”過了一陣,巫秀秀忽然湊近楊箏,勾住他脖子,“過幾日中原的武林大會,你們家步老板要去?”

楊箏點頭。

“要當上天下第一有兩種方法,你知道嗎?”巫秀秀勾起嘴角,看的楊箏一陣發毛,“第一種就是在武林大會上比出來,第二種你知道嗎?”

楊箏搖頭,好奇的看著巫秀秀。

“殺步笑塵啊。”巫秀秀收緊勾住楊箏的手,一聲冷笑。

楊箏一楞,片刻又放松下來,“老板哪是那些人想殺就殺的。”

“旁人是拿他沒辦法,但是你在手上,一個步笑塵又有什麽呢?”巫秀秀聲音越來越冷,驚得楊箏一個冷顫。

“秀秀……QAQ”

巫秀秀輕哼,手指拂過楊箏的脖頸處,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直到蘇慕涼朝著楊箏走過來。

“他?!”巫秀秀一驚,連忙松開楊箏將人往自己身後一掩,“他還沒死?”

楊箏點頭。“是啊。”

巫秀秀皺眉,一鞭破空,指向蘇慕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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