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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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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著陸地點幸好是床,不然非撞出腦震蕩不可,怎麽這麽用力啊。但是楊箏不敢開門,方才最後一眼,瞧見的是蘇慕涼那把紅色的紙傘,傘尖直戳自己這個方向過來。楊箏等了半天,聽見外面沒什麽動靜,才稍微開了一條門縫。倒不是他膽小,楊箏深知蘇慕涼的武功造詣與步笑塵不相上下,若是有自己在身邊,步笑塵肯定不敢全力與蘇慕涼過招,像是上次碰到巫秀秀那般,瞧見外面沒人了,楊箏這才拉開門,墻上步笑塵的佩劍也不見蹤影,楊箏咬住自己的下唇,心下還是有些擔憂的。

“啪”一道清脆的聲響,楊箏驚的一跳,一條銀鞭從他臉頰擦過,直直的擊向自己身後的木窗,一聲低沈的悶哼聲,楊箏這才發現窗外居然有人。“巫……秀秀?”

楊箏沒有回身,這銀鞭除了巫秀秀暫時楊箏想不到還有誰了,楊箏心裏叫苦,這下好了,外面一個,屋裏還有一個,而且屋裏這個明顯比較難搞啊!

“膽小鼠輩。”巫秀秀哼了一聲,不知道在說楊箏還是屋外的人,一揚鞭子嚇得楊箏又是一跳。翻了個白眼,巫秀秀輕輕踢了楊箏後腳一下。“別抖了!給姑娘倒茶!”

楊箏輕呼一聲,連忙撩起自己被巫秀秀踢到的那只腳拍了拍,誰知道這個巫秀秀是不是和她那個師父渾身上下都是毒啊。“老板……老板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別亂來啊……”

“哼,蘇慕涼有心引開他,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楊箏聽完這句話,更加欲哭無淚,只好小心的給巫秀秀倒了杯茶,生怕一個不小心碰到巫秀秀哪裏了。“別打我QAQ”倒完茶,楊箏恨不得縮到角落裏,以求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誰說我要打你了?你看不出來我在保護你嗎?”巫秀秀拿起茶杯的手聽到楊箏這句話忍不住一抖。

“……”楊箏沒有作聲,只是又往墻角縮了縮,就這兇神惡煞的還保護,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殺人滅口呢。

“我可是受你們家老板所托才來保護你的!你別一副我好像是來殺你的樣子一樣!一會兒搞不好我還真動手了。”巫秀秀看到楊箏那一副差點團成一團的樣子不禁有些怒意,她有那麽可怕嗎!

“哦!原來是友軍啊!誤會誤會!我怎麽會怕你呢,姑娘生的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我只是怕離得近了褻瀆了姑娘的美貌,正可謂只能遠觀不可近玩。”楊箏騰的一下站起來,往巫秀秀身邊大步走了兩步,笑意盈盈的開口。

……

巫秀秀看著楊箏諂媚的笑容不禁翻了個白眼,只覺得心中怒意不僅沒有消下,反而有越來越旺的趨勢,只好用力的朝窗外一揮鞭,“外面還不快滾!一會兒本姑娘來氣了,叫你們全都餵了蛇!”

楊箏被巫秀秀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一怔,僥幸的拍拍胸口,友軍兇殘一點更好,就要這樣。

而隨著蘇慕涼往城外的步笑塵此時正對著數十個黑衣人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蘇慕涼什麽時候居然會和那些江湖上的小輩們玩一樣的把戲了。蘇慕涼似乎也沒想到蘭賦生居然會來這一手,心中不禁升起一片怒意,臉上也有幾分熱意,倒不是氣的,只是覺得有些丟臉。

劍光一閃,蘇慕涼帶著怒意出手,方向卻不是步笑塵,步笑塵好笑的看著蘇慕涼出手解決那群礙事的人,蘭賦生這可真是打錯了算盤,也許他本意是想幫忙,卻是觸了這蘇慕涼的逆鱗,蘇慕涼功高蓋世,必然是不屑與這群烏合之眾打交道的,這樣,蘇慕涼只會覺得自己是被侮辱了。

“你倒是變了不少。”蘇慕涼看到步笑塵嘴角一抹戲謔的笑,冷冷的開口。

步笑塵知道他是指什麽,腦中不禁閃過楊箏的臉,自從遇到楊箏,他是變了不少。“自然與你不同。”

“你這麽緊張你那個夥計,明知道我是把你引開,你還跟上來?”

步笑塵但笑不語,卻是緩緩抽出手中的淬雪劍,那劍身比之尋常的劍長了不少,卻不笨重,反而更顯靈動。楊箏那裏有巫秀秀在,除了蘇慕涼這城內沒有能動的了楊箏的,現在,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比之蘇慕涼,到底差了多少。

一夜無眠,楊箏站在自家店門口,看著天色漸漸泛白,步笑塵還沒回來,楊箏不禁有些著急,他雖然知道步笑塵很厲害,但是也聽步笑塵自己說過,蘇慕涼曾經在百招之內就將他擊敗,甚至差點喪命,一想到這裏楊箏只覺得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你還沒睡吶。”巫秀秀沒有楊箏那麽緊張,昨晚那群人走了之後就趴在桌上睡了,“你急什麽,他們那些人打起來,打個一兩天是很正常的嘛,我師父曾經和人鬥了三天三夜,才分出個勝負來。”

“三天!”楊箏一呆,連忙跑到巫秀秀身邊,“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師父很厲害的,若不是……”巫秀秀閉了嘴,神色有些凝重,仿佛不願多說,楊箏沒心情去問。

“三天啊,老板萬一餓著了怎麽辦啊……”楊箏顯得更著急了,不停地在屋裏踱步,“再說了,三天不睡覺,對身體也不好啊,你說,我要不要去給老板送送飯?”

巫秀秀喝進去的一杯孔雀酒差點盡數噴出來,送飯?她活這麽大,第一次見有人說去給兩個正在這種生死相鬥的時候去送飯的,難道打的時候還要暫停先吃個飯嗎!“你昨晚被嚇傻了?”

楊箏自然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簡直是個傻子一樣,不好意思的嘀咕一句“關心則亂嘛。”

“呵,你這是真夠亂啊。”巫秀秀輕哼一聲,不理他,反正她只要保護楊箏的安全就可以,人傻了和她可沒多大關系。

楊箏嘆口氣,見巫秀秀不理他,只好又自己盯著街頭發呆,快點讓老板從人群裏鉆出來吧!

看了一陣,四周開始喧鬧起來,楊箏仔細看了看,恍惚好像看見蘭賦生身邊跑腿的小廝從這邊路過,楊箏皺眉,好像許久都沒見到蘭賦生,索性上前拉住那個略微熟悉的身影。

“楊公子啊。”那小廝轉過身來,見是楊箏,對他一笑。

“你這麽急,幹什麽去?”楊箏見這人一臉急切的樣子,怕是蘭府上出了什麽事了。

“我家公子今早上把家仆全都遣散了,說是要搬了,好像已經出城了吧,我這不急著領錢去啊。”

楊箏哦了一聲,疑惑的將人送走了,搬了?奇怪,好端端的幹嘛搬呢。楊箏嘀咕一聲,難不成被自己猜中了?楊箏忽然想到了什麽,神情也變得急切起來,他得去看看蘭賦生。

“我可不會陪你去哦,步笑塵只讓我負責你店內的安全,除了店我才不管。”巫秀秀見著楊箏急匆匆的要走,連忙出聲,她不想惹麻煩。

楊箏顧不上巫秀秀說什麽,反正兩個大BOSS在打架呢,哪裏還有人顧得上他這個連小兵都算不上的,急忙從後院牽了馬向城外跑去。

“誒,還真不怕死啊!”巫秀秀皺眉在後面罵了一句,一臉不在意的重新坐下,隔了半刻又追了上去。

好在蘭賦生的馬車還剛出城上了官道,楊箏不消片刻便追上了,卻不敢上前,只悄悄的跟在後面。

跟了片刻,前面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蘭賦生戴著紗帽從馬車上下來,那紗帽隱去面容,楊箏完全看不清。

“楊箏。”蘭賦生似乎渾身都泛著一股冷意,不像從前那般,楊箏抿嘴,從馬上翻身下來。

“來送送你。”

蘭賦生聽到這話冷笑一聲,“來看看我被你害成怎樣嗎?”

楊箏皺眉,搖搖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蘭賦生忽然撩開自己紗帽,露出紗下的面容,果然聽到楊箏一聲驚呼,驚懼的往後退了兩步。“害怕了?若不是你我怎會是這個樣子。”

“你……”楊箏捂住嘴,要是擺到上輩子,這張臉演恐怖片都不用化妝了啊。“真的是你……偷了巫秀秀師父的蠱藥……”

“怎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蘭賦生冷眼,他自認為做的滴水不漏,就連蘇慕涼若不是他最後中毒去求蘇慕涼前來相救他都不會知道,楊箏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楊箏不答,只牽著馬兒往後退了幾步,他其實根本不知道,只是巫秀秀說有人背走了她師父,而步笑塵又說過,巫秀秀的師父全身上下都是毒物,就連他都不敢輕易近身,那人既然能背起,必然有什麽準備,而那天剛好蘭賦生向他說的自己解百毒的寶甲。後來蘭賦生向他討銀玉果,楊箏便有所懷疑,但是他沒想到會是蘭賦生自己服下,以為他是被蘇慕涼威脅替他做一場戲,讓他們以為巫秀秀師父已經不再蘇慕涼手上,然後再用他向自己討銀玉果。

“你怕我?”蘭賦生輕笑,搖開手中的折扇,好像還是以前翩翩公子。“放心,我還不敢挑戰步笑塵手中淬雪劍的速度。”

楊箏順著蘭賦生的視線看去,步笑塵一身白衣,就靠在不遠的樹下,緊緊盯著這邊。楊箏心中一松,懸著的心終於往下落了落。

“我以前是真的將你當朋友,但是我沒想到,楊箏,你竟然這樣狠吶。”蘭賦生唰的一聲合上紙扇,狠狠的盯著楊箏,“你若給我假的銀玉果也就算了,可你居然送了我一顆烈火丹,你明知道那是廢人氣海的□□!我差點死在你手上!”一想到自己從此再也不能練習內功,蘭賦生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撕碎。

“你自己心術不正,怪我又能如何。”楊箏別過臉去,不再看蘭賦生。

“哈哈,好一個心術不正,楊箏,咱們後會有期。”蘭賦生咬了咬牙,憤然的轉過身去。

過了半晌,楊箏重新回過頭,蘭賦生早已上了馬車,在官道上越行越遠。可是想到蘭賦生最後的話,楊箏又有些憂心,俗話說,莫惹小人,蘭賦生所作所為分明是不擇手段的狠毒之人,比之蘇慕涼,可能更加難纏。

“別擔心,蘭賦生如今已是廢人一個,就算有蘇慕涼的幫襯也成不了什麽氣候。”步笑塵見楊箏佇立原地不動,幾步躍至楊箏身前,細聲說到。

楊箏嘆口氣,轉身摟住步笑塵,將頭埋進步笑塵的肩頸之中,他是真沒想到會是害了蘭賦生。“老板,你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

步笑塵聽到耳邊傳來楊箏悶悶的聲音,不禁莞爾,拍拍楊箏的肩背,“我不好。”過了半晌步笑塵才將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人拉下來,“你蹭什麽。”

“我在標記,省的哪些人一出去連怎麽回家都不知道了╭(╯^╰)╮”楊箏哼了一聲,拉著步笑塵的手不願意松開,“你們都會武功,我什麽也不會,也追不上你的輕功,你不回來,我連去哪裏找你都不知道。”

步笑塵聽到楊箏有些氣悶的話,感覺心裏像是被小貓爪抓了一下,有些疼,又像是被小奶貓的肉墊拂過,癢癢的,只好將楊箏有些不安的身體又抱住,“是我不好。”

楊箏不答話,他知道步笑塵將蘇慕涼帶走是為了自己好,自己這脾氣的確來的莫名其妙。

“生氣了?”步笑塵見懷裏人不答話,嘆口氣,“那你罰我?”

楊箏又哼了兩聲才開口,“我昨一晚上都沒睡,又來追蘭賦生,腿都累酸了。”

步笑塵失笑,不動聲色的將身邊的馬兒往旁邊趕了趕,“是啊,跑累你了。我背你回去?”

“那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啦。”楊箏偏過頭,掩住嘴角的笑意。

“是啊,便宜我啦。”步笑塵將楊箏放開,轉身彎腰,楊箏嘿嘿一笑,心滿意足的爬上步笑塵的背。“那咱們回家了。”

“老板,昨天晚上巫秀秀說是你讓她來保護我的?”楊箏安靜了半天,忽然想起來昨晚的友軍同志。

“恩,我答應了她幫她報她師父的仇。”

背上的楊箏怔了怔,覆又開口,“兇手不是蘭賦生嗎,可是蘭賦生已經走啦。”

“是啊,所以我和她說,我與蘇慕涼交手,身受重傷,報仇的事要延後。”步笑塵話音剛落,就感覺背上的人驚呼一聲,開始掙紮起來,嘴裏一邊念著,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步笑塵不禁心裏一暖,穩住身上的人,“沒有,我騙她的,別擔心。”

“真的?”楊箏半信半疑,但是他不識武功,也看不出來步笑塵是不是受了內傷,只好乖乖不動,“你要是敢騙我,我以後就不理你了啊。”

步笑塵笑著點頭,將楊箏背的更穩一些。

此時天色已經明朗起來,深秋的陽光暖洋洋的打在身上,楊箏打了個哈欠,摟緊步笑塵,撐了一會兒,終於歪頭睡去。

步笑塵感覺身上人呼吸變得綿長,嘆口氣,翻手一轉,楊箏穩穩當當的被他抱在身前,又喚來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馬,翻身上馬,又怕太快將楊箏吵醒,只好悠悠的往城裏趕。

“哼,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親熱的。”為了保護楊箏而來的巫秀秀跟在兩人馬後,無聊的踢掉腳下的小石子。她自然能看出來步笑塵應付她的借口,只是沒辦法,這天底下除了步笑塵,能夠幫她報仇的恐怕沒人了,畢竟蘇慕涼已經倒戈相向,與蘭賦生一夥了,巫秀秀靠在樹幹上,嘆氣著。

作者有話要說: 內容提要我這樣寫真的好嗎233333

☆、25

25

蘭賦生走了之後,蘇慕涼也再也沒有出現過,日子好像是回到了以前平靜的時候,唯一不美好的是……

楊箏皺眉咬著口中的毛筆桿子,死死的盯著一臉大爺像橫坐在椅子上的巫秀秀,巫秀秀手邊還抱著一壺孔雀酒。蘭賦生走後,巫秀秀便以步笑塵答應過她的事情作為借口,光明正大的留在了店裏,直到步笑塵幫她報了仇,步笑塵也沒說什麽,只當店裏沒有這個人,只是楊箏就沒那麽好受了,不僅平時舍不得喝的孔雀酒一壇一壇的被巫秀秀搬出來,還要以防店裏忽然出現的各種奇怪的蟲子,想到這裏,楊箏揮手彈掉衣服上爬上來的一只小蜘蛛,從一開始的害怕楊箏覺得他現在已經習慣了,再過不久,可能他也可以變成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了。

“喲,我的小寶貝,又亂跑了。”巫秀秀眼疾手快的接住被楊箏彈下的小蜘蛛,寶貝似的放進自己的袋子裏。

楊箏白了她一眼,說得好像她這樣說自己就不知道那蟲子是她故意放出來的一樣。

“叩叩叩”

幾聲輕微的敲門聲,巫秀秀與楊箏同時朝門邊看去,柳璟軒拎著一盒不知道什麽糕點,有些緊促的站在門口。

“喲,我當誰呢。”巫秀秀哼了一聲,立馬轉過頭去,柳璟軒見巫秀秀這樣,看了楊箏幾眼,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柳公子,來,請進啊。”楊箏則是笑臉相迎,巫秀秀討厭的他都喜歡!

柳璟軒尷尬的笑了兩聲,緩步走了進來。“秀秀姑娘。”

巫秀秀只當是沒聽見,自顧自的喝酒,柳璟軒撓撓頭,又稍微提高了點聲音。“老娘又不是聾,你不會聲音小點!”聽到柳璟軒又叫了一聲,巫秀秀忽然轉過頭來,狠狠的瞪著柳璟軒,原本巫秀秀就生的可怖,這一看,把柳璟軒嚇得差點落荒而逃。楊箏在旁邊咂砸嘴,還是他們家老板溫柔。

“我……我……”柳璟軒被她嚇退了幾步,一張臉慘白的,抖著手將手上的小盒子往楊箏身邊一放,“我是來謝謝上次秀秀姑娘幫小生救了樓小姐……”

聽到柳璟軒提那樓小姐,巫秀秀的眉蹙得更緊了,連楊箏都感覺身邊的空氣忽然冷了幾分,不禁同情的看了柳璟軒幾眼。柳璟軒則是幾乎有些腳軟了,又不想太丟臉,只好硬著頭皮站著。巫秀秀嫌棄的看了那兩人一眼,“兩個大男人,真是丟臉。”

“若……若是無事,璟軒就先走了……”柳璟軒抹抹額頭上的細汗,又往店外退了幾步,見巫秀秀沒反應,連忙大步的走了。

“人都走了,還看啥。”楊箏連忙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臉欣喜的拿起一塊雲片糕就往嘴裏送。“誒!你幹啥!”還沒放進嘴,楊箏覺得手上一空,手上的雲片糕連著食盒全都到了巫秀秀手裏。

“我的!”巫秀秀瞪了楊箏一眼,將糕點揣在懷裏。

“我擦……”楊箏呆呆的看著手中殘留的糕點沫子,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人是要有多小氣才能達到巫秀秀這種地步!

巫秀秀才不管楊箏在心裏如何想她,揣著糕點邁起步子就往自己的房間去,這是柳璟軒送她的。

楊箏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他一定要讓步笑塵給他買十份!然後他要打包帶回家!這是楊箏現在唯一的想法。

然而步笑塵回來的時候還真給楊箏帶了一小盒蜜餞,楊箏就差迎上去沖著步笑塵搖尾巴了,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對著巫秀秀那屋使勁兒說著,“看吧看吧,什麽叫兩情相悅,什麽叫心有靈犀。”

氣的巫秀秀又沖著楊箏甩了幾條寶貝小蜘蛛出來,被步笑塵一一攔截在楊箏三尺開外。

楊箏嘴裏塞著蜜棗,口齒不清的大笑著,又湊到步笑塵臉前在步笑塵下巴處蹭了蹭,嘴裏還帶著棗兒香,步笑塵伸手接過楊箏嘴裏的棗核,將人身上的衣服拉了拉。

“老板。”楊箏壓住欲起身的步笑塵,軟軟的開口,步笑塵挑眉嗯了一聲,楊箏又蹭了兩下,問,“我們什麽時候去北原啊。”楊箏想起來前幾日步笑塵接到他師姐的來信,說是讓他趕在年前回北原。去的話楊箏肯定是要帶著的,但是北原極為寒冷,又怕楊箏受不住。楊箏看見步笑塵皺起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我身體很好的好嗎!”

步笑塵嗤笑一聲,拍拍楊箏的小身板,“真好。”

楊箏伸手拍掉步笑塵的手,一臉不爽,“反正我要去,我來這裏這麽久,除了這兒我哪都沒去過!”

“恩,再過幾天便動身吧,趁著還沒入冬。”步笑塵點頭,眼睛卻看向巫秀秀的方向,答應巫秀秀也要盡早辦完才是,不然她老是跟著,自己和楊箏都不自在。

楊箏則是瞬間就雀躍起來,抱著步笑塵又親了兩口,在這一呆就是這麽多年,終於可以出去看看了。“北原不是你學武長大的地方麽,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把你以前去過的地方都去一遍。”

“好。”

而已經趕到北原蘭家的蘭賦生遠沒有楊箏這麽輕松,即使有蘇慕涼每晚給他運功,但是身體裏因為蠱藥的毒性再加上楊箏陰差陽錯的一顆烈火丹,幾乎只剩下半條命。

“若能拿到藥谷那株血參,倒是可以讓你擺脫現在的困境。”蘇慕涼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瞥了一眼神色十分痛苦的蘭賦生。

“藥谷?”蘭賦生定了定心神,壓□□內翻騰的氣血。

蘇慕涼把玩著手中的瓷杯,輕微的點頭,“藥谷內有一株血參,乃是我師父心血培養。”見蘭賦生神色忽然亮起來,似乎有些希望的樣子,又開口道,“但是我已經被逐出師門,若要進藥谷,還不是簡單的事。”

“我會派人前去打探。”

蘇慕涼冷笑一聲,看的蘭賦生有些心驚,“你那群廢物能打探到什麽?藥谷的陣法我自然能進,只是若是沒有地圖,要找到血參就難了不少。”

聽到蘇慕涼的話蘭賦生雖然心裏不悅,卻也不敢表現出來,“那怎麽才能拿到地圖?”

“現成的哪有,現下能進入藥谷內谷的除了我與師姐,步笑塵三人便沒有別人,師姐常年居於藥谷,要找到她不易,只能從我那師兄手上拿到地圖了。”

蘇慕涼皺眉想了想,“師父曾定下規矩,收下的弟子無論如何,每三年都要回一趟藥谷拜祭,步笑塵已經三年未歸,今年定會回來北原。”

“只是那步笑塵現下功夫與你相比,雖然討不到好處,但要逼他畫出地圖來,也不是簡單的事。”蘭賦生說完這話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蘇慕涼的臉色,見他沒有不悅,才舒了口氣。

“我自然有辦法。”

留下這一句話,蘇慕涼已經消失在石室之中,明晃得月光透過天窗打到蘭賦生的臉上,顯得他越發可怖起來。

☆、26

已經是深秋,沒了早秋的好天氣,連日來都是陰雨綿綿的天氣。

楊箏裹著一件長袍子,同巫秀秀前些日子撿來的一只小貓兒一起縮在軟榻上,時不時的伸手逗逗那只小貓兒。

“喵~”那貓被楊箏摸得不耐煩了,小小的叫了一聲,一翻身跳下軟榻,趴到步笑塵腳邊,討好的蹭蹭。

“這貓沒良心,這店裏可只有我疼它,它居然不粘我!”楊箏狠狠地瞪了那貓一眼,張牙舞爪的。

步笑塵卻不領情,用腳將貓往旁邊挪了挪,專心致志的擦劍。“它嫌你煩。”

聽到步笑塵帶著揶揄的聲音,楊箏哼了一聲,一把將貓兒提起來又放到自己身邊,使勁兒的摸了兩把。步笑塵看見他小孩子般的動作,忍不住揚了揚嘴角,正欲開口,便瞧見掩著的店門被一把推開,撞到兩邊的墻上發出砰的一聲。巫秀秀一身是水的站在門口,又大步流星的跨進來,腳步踩得嘭嘭嘭的響,像是發了好大的火氣。

“喲,這就是那啥,乘興而去,敗興而歸啊!”楊箏頓時坐了起來,精神抖擻的看著巫秀秀。

可這次巫秀秀卻不似往常一般與楊箏鬥嘴,而是直接進了自己房間,留下一臉錯愕的楊箏。“誒?她怎麽不罵我?”話落又覺得不對,尼瑪自己這是欠罵?

“柳璟軒與樓家小姐定於下月成親了。”步笑塵將手中的淬雪劍入鞘,倒了杯水遞到楊箏手邊。

楊箏歪頭瞅了瞅巫秀秀緊閉的房門,果然是敗興而歸!

到了傍晚,巫秀秀還是躲在屋裏不肯出來,楊箏去叫了兩次門,碰了一鼻子灰後也懶得去管了,只是幫巫秀秀把飯菜熱好了,又放到門口,飯還是要吃的。

陪著步笑塵在樓上坐了會兒,楊箏又想下去看看巫秀秀吃了沒,剛起身,便被步笑塵一把扯回來,對上步笑塵有些不耐的神色,“幹嘛拉我啊?”

“你還怕她餓死不成?”步笑塵有些不高興,他喜歡楊箏陪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即使兩人都不說話。

“我去看看,她要沒吃我還把碗收了呢。”楊箏拍開步笑塵的手,起了身剛走兩步,忽然被一陣大力一扯,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躺倒在身旁的大床之上,步笑塵撐著手在上面盯著他,“幹啥呢,老板別鬧。”他還要去收碗啊。

步笑塵瞇了瞇眼,壓住楊箏不讓他動,在楊箏瞪他第二眼的時候,緩緩低下頭去。

“步笑塵……”楊箏皺了皺眉,原本想要推開步笑塵的手也漸漸撫上步笑塵的背脊。

在翻身挑開兩人衣裳的時候,楊箏忽然覺得好像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做,動作怔了怔,片刻之間又被步笑塵重新拉下去。

“嗯……楊箏……”步笑塵不再抱著楊箏,只敢揪著身下的錦被,怕不小心沒有控制好力度傷了楊箏,瞪大了眼睛瞧著身上容顏透出幾分艷麗的人,微微揚了嘴角。

楊箏不像步笑塵那般清醒,聽見步笑塵帶著喘息的叫他,只憑著身體本能俯下去細細親吻……

“老板,腰好酸……”一番雲雨之後,楊箏裹著被子縮在步笑塵懷裏,眼睛半睜著,似乎是要睡著了,“明明該是你酸才對……”

步笑塵聽見懷裏人小聲的抱怨,輕笑著幫楊箏揉捏著腰,“休息吧,明早起來就不酸了。”

“嗯……”楊箏閉著眼在步笑塵臉上蹭了蹭,最後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晚安老板。”

等到楊箏睡著好一會兒,步笑塵才將人放開,披上一件外衣,還要打點水幫自己和楊箏清理一下才行,剛下了床,就聽到床上人不滿的哼了兩聲翻了個身,“老板……要把碗收了……”

……

步笑塵不禁抽了抽嘴角,轉頭狠狠地瞪了床上舒服躺著的某人,居然還能記得收碗……

弄好了一切下樓的時候,巫秀秀正捧著小碗,坐在櫃臺前吸溜吸溜的大口吃著。

“喲,步老板。”巫秀秀擡眼看了步笑塵一眼,又埋下頭吃自己的面。

這像個傷心的人嗎?

步笑塵忽然有些難過,不知道為什麽。

“咱們何時出發去北原吶?”

步笑塵聞言沈默了一陣,“天氣好一些便走。”若是等到再冷些,怕楊箏受不住。

巫秀秀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吃完了自己收了碗筷。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似乎沒有停的跡象。

一盒印著雲片糕樣子的食盒被丟在路旁,早就被雨水打的濕透,巫秀秀在屋內無聊的擺弄著收下的一支釵子,似乎是樓家小姐常戴的那支,擺弄了一會兒又往自己的頭上一插,對著鏡子,似乎是勾了勾嘴角。

“好像也沒多好看……”巫秀秀喃喃念叨,也對,柳璟軒喜歡的是那個人,也不是這支釵子啊。

巫秀秀嘆口氣,將釵子從自己頭上拔下來,翻手毀去。

☆、27

27

晨光熹微,天才剛剛放亮,樓家門口就已經熱鬧起來,樓家管家站在大門口,一臉喜意。

聽說是樓家大小姐與上門女婿柳璟軒的訂婚儀式,樓小姐病剛剛好,做件喜事沖沖晦氣。

“唉……”一聲沈悶的嘆息,楊箏陪著巫秀秀百無聊賴的蹲在樓府的屋頂上,正好能看見大廳絡繹不絕來賀喜的人與滿臉喜意的柳璟軒。

“姑娘我都沒嘆氣,你嘆什麽。”巫秀秀白了一眼身邊的楊箏,眼睛盯著柳璟軒的身影一轉不轉。

楊箏不理她,他可不想撩起巫秀秀的火氣,他是巫秀秀一把提著上來的,還要靠她提著下去啊。

“你們這些中原人真沒良心,明明是我幫他娶到這個姓樓的,他連拜帖都不給我一張。”巫秀秀低下頭,臉上的落寞一閃而過。

“人家是上門女婿,拜帖給誰不由他定。”楊箏想了想,還是安慰了一下,見巫秀秀不為所動,又拍了拍她的肩,“要不咱回去吧?明天就啟程了,還要回去收拾不是?”

“我哪有東西收拾。”巫秀秀撥了撥手下的瓦片,又對著柳璟軒那邊看了看,終是站起了身,“算了,不看了。”

“要不我肩膀借你哭會兒?”楊箏見巫秀秀一臉難過,微微將身子往她那邊傾了傾,巫秀秀轉頭瞪了他一眼,提著人飛身躍過樓府。楊箏一臉莫名其妙,典型的好心沒好報不是。

那天巫秀秀守在門口從早晨直到深夜,月亮從一邊到了另一邊,也沒見柳璟軒的身影出現。

次日,天氣比昨日又稍微好了一些,楊箏拎著自己的小包,跟在步笑塵身後,店門口停著一輛不大不小的馬車,巫秀秀靠在上面,神情有些疲憊,想是一夜沒睡。

出城的時候,楊箏撩開簾子回頭瞅了瞅城門,淮安兩個字大大的印在眼睛裏,好歹也是住了這麽幾年的地方。

“又不是不回來了。”步笑塵看穿了他的心思,拍拍楊箏的肩。

楊箏點點頭,放下簾子靠著步笑塵坐好。

然而巫秀秀就沒有這麽輕松了,憤憤的揚著手中的馬鞭,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生氣,“兩個大男人在裏面坐著,居然要我一個女人在外面趕車,中原人沒一個是好東西……”想起商量請人趕車還是自己趕車的時候,步笑塵說,楊箏不能趕車,請人不方便,自己上次與蘇慕涼過手的時候受了傷,在外面受冷不好,巫秀秀更加生氣了,步笑塵那樣哪是受了傷的樣子,不就是想在裏面陪著那個楊箏麽,不趕車就算了,還要秀恩愛……

“讓巫秀秀在外面趕車是不是不好啊……”楊箏心驚的聽著外面一聲比一聲響的鞭子破空的聲音,扯扯步笑塵的衣袖。

“她內力深厚,不怕冷。”步笑塵嘴角是隱不去的笑意,楊箏不禁有些同情外面的巫秀秀起來。

“回去告訴主子,他們已經出城往柞木峰方向去了。”依稀有衣物掠過的聲音,巫秀秀回頭看了一眼,輕哼一聲。

又是一群膽小鬼。

不過既然坐在裏面的人都沒有反應,她也就當沒看見好了。

走了大概半日,楊箏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散架了,古代的馬車那真不是人坐的,壓下胃裏翻騰的感覺,楊箏將頭探到外面透了透氣,特別是睡覺的時候,感覺自己就跟坐在快要翻了的船上,一閉上眼感覺就要掉到水裏去了。

“休息會兒吧。”步笑塵皺眉,讓巫秀秀將車停下,讓楊箏下車休息會兒。

巫秀秀翻了個白眼,反正她是沒見過比楊箏還嬌貴的男人了,坐個馬車還能坐成這樣,這樣她們真的能在年前趕到雪谷麽,巫秀秀望著馬車無言的嘆息。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啊?QAQ”

步笑塵嘆了口氣,這才剛出了淮安的城門啊……

“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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