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9章 當愛只剩疲憊,不如分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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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無論在電話裏怎麽說都是說不清楚的,況且黎夏念很清楚現在這個現狀是她無力改變的,盡管她很想努力,卻有種被禁錮住的感覺,就好比現在,明明坐在安全的房間裏,卻總覺得推門出去那個世界危機四伏著,就好像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她甚至沒法像以前那樣帶著孩子出門肆意的玩耍,她甚至連蔬菜水果都是通過網絡訂購的,整整一個星期,她沒邁出過大門一步。

她哽咽著切斷電話,阻隔了項子恒的聲音,她不知道該向誰求救,她不想將她的現狀告訴身邊人的,讓大家跟著一起擔憂。

按部就班的,她幫念愛換好衣服,抱著她下樓,將她放在手推車上給了她兩件小玩具,然後開始做飯。

嘩啦一聲,也不知道是哪裏傳來的響動,她嚇得渾身一震,一點點的探頭朝大門看去,門板似乎晃動了兩下,她連忙掏出手機,調出一段網絡視頻,彪悍的男人聲音從手機裏傳出,喊了一聲誰。

嘩啦的聲音消失,門板也恢覆了平靜,她嚇得呼吸都哽住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不確定是真是發生的,還是幻聽,畢竟連她自己都認為自己精神不太正常。

黎夏念戰戰兢兢的退回廚房,見念愛咿咿呀呀的咬著玩具,很餓的樣子,她壓下心頭的恐慌,快速做了飯。

吃過飯整理好房間已經八點多,她將小念愛放進圍欄裏,反思著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身在病中的人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病的,黎夏念也一樣,思來想去並不覺得自己哪裏有做錯,無非就是有些神經敏感,無非就是想要生個孩子,雖然有些忽略了男人的感受,不過這都是身為丈夫該盡的義務。

丈夫?想到這裏黎夏念猛然驚醒,以前項子恒無法跟她登記結婚是擔心被沈建元知道惹起事端,現在大勢已去,該發生的悲劇已經發生了,沈建元也進去了,為什麽他還沒提及登記的事情?

黎夏念咬著手指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再度陷入胡思亂想之中,難道項子恒已經對她失去興趣了,昨天晚上她就感覺到了,他在跟她做|愛的時候不是很賣力,而且總是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著她。

越想越是肯定,沒錯,這段時間他的態度很低沈,明顯就是在敷衍她,她轉身快步跑上樓,想要去書房找些他變心的蛛絲馬跡,可扭了好幾下門把手都沒打開,居然上了鎖。

黎夏念心裏就好像有一個怪獸,張牙舞爪的將她吞噬,她抓狂的給項子恒打電話,一遍無人接聽就打兩遍,直到第五遍項子恒終於接起。

她咆哮著,“為什麽這麽久才接我電話?為什麽要把書房鎖上?為什麽直到現在都不肯帶我去登記結婚,其實你已經不愛我了對不對?自從念惜離開你就對我很冷漠,其實你心裏是埋怨我的,怨我沒有緊緊抓住念惜……”

黎夏念跌坐在地上,用力拍著自己的腦袋,她這是怎麽了,就好像精神病一樣,可她控制不住大腦裏那些想法。

項子恒剛剛正在剪彩,他感覺到手機震動了,可在那麽隆重的場合,四周都是媒體,身為主創者他不能丟下那麽重要的儀式。

剪完彩的第一時間他就退到了角落裏接她電話,一刻都不敢怠慢,就算她不打來他也正準備給她打過去的,他想第一時間把那位市長兒子答應今天跟他簽合同的好消息通知她。

卻沒想到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了她的哭喊聲,早上那通電話不了了之的掛斷,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看來這兩個小時她不僅沒有反思,還想了些更嚴重的事情。

他放下面對外人時的高姿態,有些低聲下氣,“我剛剛沒法接電話,書房的門……壞了,我明天就找人修,還有登記時的事情,我是想著等恒諾股份賣掉的,最近一直很忙……”

“借口,去趟民政局而已,鬼才信你每天忙得連兩個小時的時間都抽不出!”

以前黎夏念覺得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了,有沒有那一紙證明她不在乎,那是是因為她有足夠的自信,人在經歷過打擊之後,連自信都會離她而去,她害怕沒有任何約束,那個優秀的男人隨時都會厭倦她離開她。

她蠻橫起來,“總之我今天就要去登記,我知道你在新城,我給你六個小時時間,民政局下班之前,你必須趕到!”

黎夏念生怕他拒絕,慌張的掛了電話,她現在迫切的想要拿到一些他們在一起的證明才能安心,她不知道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女人身上,那些女人會不會變得像她這樣如履薄冰。

孩子沒了,她的魂像被抽走了一大半,如果這個男人再離開她,她肯定會變成行屍走肉。

想起孩子一個人在樓下,她心頭一緊,連忙跑下樓,放眼一看,原本在圍欄裏的孩子竟然不見了,她喊了一聲,“念愛!”轉身就往門外跑。

剛跑出院子就被從隔壁沖出來的沈諾攔了回去,“你這是怎麽了?”

黎夏念六神無主的推開他,“念愛不見了,會不會又被沈建元的餘黨給抓走了?”

“不可能,我沒看到任何人從這裏走出去!你給我冷靜點,房間你都找了嗎?”沈諾將她推進屋,目光一掃,快步繞到沙發後面將小家夥抱了起來。

黎夏念連忙撲上去將孩子摟在懷裏,“嚇死媽媽了,嚇死了!”

沈諾將她安頓進沙發裏,幫她倒了杯水,“你哭了?項子恒對你不好?”

黎夏念喝了杯溫水才壓下驚慌,“沈諾,或許我生病了,我最近很不對勁,就好像恐怖電影看多了一樣,我該怎麽辦?”

沈諾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女人,這哪裏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黎夏念,“你已經一個星期沒出屋了吧?我給你介紹個心理醫生吧。”

黎夏念皺緊眉頭,其實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精神有問題,可再這樣下去她會喪失正常的生活能力,她點了點頭,“那麻煩你把醫生叫來家裏吧,還有,你能在這陪著我嗎?等醫生給我看完你再離開。”

沈諾沒料到她竟然這麽嚴重,“要看病就換好衣服跟我去醫院,你看看你現在,整天悶在家裏穿著家居服,頭發也不打理,灰頭土臉的!”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難道你都不怕項子恒離開你?你不是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背叛全世界背叛你自己嗎?難道連這點努力都不想做?”

沈諾實在是看不下去她這個頹廢的樣子,一把將她拎起來,“給你十分鐘,給我打扮的精致點!”

一想到之前跟項子恒約在民政局見面,既然不得不出門,有個人陪著壯膽也好,她快速上樓換了身外穿的衣服,將頭發梳成簡單的馬尾辮,塗了點遮瑕霜就下來了。

盡管跟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沒法比,不過這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沈諾將車子開到門前,朝她招了招手,“出來啊,磨嘰什麽!”

黎夏念站在門口朝四下看了好半天,確定沒什麽可疑人物才鎖好門,抱著孩子快步上了車。

車子啟動,她下意識的舒了口氣。

交通崗等紅綠燈的時候,沈諾偷偷給康建發了條微信,“有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康建與沈諾的車子相隔三個車位,回信息,“沒有,自從大雨滂沱那晚之後,對方就沒有什麽舉動,應該是發現你在暗中監視項少家。”

“不能放松警惕,警察那邊正在排查全市的監控,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車子很快抵達心理疾病中心,沈諾看著神經緊繃的黎夏念,說不出心裏多心疼這個女人,他現在都要恨死沈建元了,要不是他爺爺,他都想手刃對方了。

他想幫她抱孩子,剛伸手,黎夏念嗖地躲開,“我自己抱著就行。”

沈諾悻然收手,將她帶到他認識的那個心理學專家面前,“我在場你可能會放不開,我就在門口等著。”

房門關上,黎夏念沈了口氣,在醫生面前落座。

“黎夏念小姐,不必拘謹,就當是來跟我聊天的,隨便說說吧,你最近都在做些什麽。”

在醫生的引導下,黎夏念將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心裏活動毫無保留的講了出來。

醫生拿起兩個綁頭發的皮套勾在一個鉤子兩端,然後用力拉,讓兩個皮套最大限度的繃直,隨著拉扯兩個皮套同時斷裂,那個金屬鉤子高高彈起撞在一塊玻璃上,鉤子變形、玻璃也碎了。

“看到了嗎?你和項少就是這兩根皮套,鉤子就是你們現在的相處方式,而玻璃就是你們周圍的人。”

黎夏念蹭地站起身,目光迥然的看著那名醫生,“不會的,我跟子恒不會變成這樣的。”吼完她抱起孩子轉身就往外走。

沈諾就等在對面,見她眼眶紅紅的,連忙追了上去,“怎麽了,醫生說什麽?”

“沒什麽,麻煩你送我去民政局,不會有事的,我們之間不會有問題的。”

然而直到民政局下班,黎夏念也沒能等來項子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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