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你我間最近卻也最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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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雜聲如同爆炸般,穿破雲霄的響徹著……

最先沖過去的是各大媒體雜志的記者。

“項少,請問這段時間你都遭遇了什麽?”

“項少,你是被山村裏的居住民給久了嗎?”

“請問你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哪裏,為什麽不跟家人聯系!”

項羽波幾乎是奔過去的,將那些記者推搡開,一把抱住項子恒,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眼圈通紅,激動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隨即就是項渺,也抱了上去,像個小孩兒似的發出難以抑制的嗚嗚聲。

黎夏念站在舞臺上,沈諾還單膝跪地在她面前,她看著突然闖進來的男人,他在門口,被層層人群阻隔,他們之間的距離最遠,她的眉頭逐漸蹙緊,用力甩開沈諾的手就往臺下跑。

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都期盼著這幅畫面,整整32天,她都已經等得要絕望了,這種失而覆得的感覺該怎麽形容,真的是讓她折壽幾十年她都甘願。

黎夏念剛跑出兩步,就被沈諾抓住手腕,他用力一甩,她便重心不穩的原地旋轉了一圈,自嘲地面撲去。

舞臺近處的幾個人發出驚叫聲,她看到項子恒朝她這裏沖了兩步,卻被精神失常般的常芷萱迎面抱住,“回來了,我就說你會回來,你不會離開我的,子恒哥,你是為我回來的對不對?”

就在即將倒地那個瞬間,沈諾從後面抱住了她,緊接著扳過她的身體,迎面將她揉進懷中。

黎夏念連忙掙紮,兩手握拳往他身上砸,“馬上松開我,他來了……”

“夏念,不準你再喜歡他,你是我老婆!”

沈諾知道這話太過無賴了,他們的婚姻馬上走過第六個年頭,在她需要溫暖的時候,他冷漠她。如今在她一心遠離的時候,他卻又戀起種種過往。

“憑什麽都是你說了算?我就是喜歡他,永遠喜歡他,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走!”黎夏念就好像紅了眼的兔子,掙脫不開就狠狠的咬住他的胳膊。

“你別忘了他有老婆,這份感情只是你單方面的,如果他愛你,為什麽在明知道我們會離婚的情況下沒有選擇等你,而是娶了劉莉娜?娶了也就算了,還懷了孩子!”

沈諾的話就像萬箭穿心,一句又一句,帶著致命的鋒利,“你別傻了,成大事的男人都不可能有愛情這種東西,你和常芷萱一樣,只不過是他閑時無聊逗弄的玩具而已!”

黎夏念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聽信沈諾的,她要堅信她與項子恒之間那種相戀的氛圍,然而她的耳朵她的心都無法忽視那些現實,那個男人確實沒有對她承諾過什麽。

她捶下的拳頭變得有氣無力,“不是的,他為了救我連命……”

“那只是他的英雄主義在作祟,恐怕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救了你!”沈諾微微俯身,用力捧住她的臉,“看著我,我們才是夫妻,跟我甜蜜幸福的過下去才是你的軌跡,而那個男人跟劉莉娜和他們的孩子溫馨快樂才是正道!”

“不聽,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黎夏念不停的搖頭,用力推開他,拎著裙擺走下臺階。

沈諾強有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想害他被全世界譴責?你想害他辛苦建立起來的一切功虧一簣?你想害他背負勾引哥們老婆的不倫罪名?”

黎夏念的腳步一下就停住了,她站在臺階正中央的位置,與項子恒之間形成一條直線,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四目相對的流光中,黎夏念明明是朝他笑著的,眼淚卻不斷的奔湧而出。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飛撲進他的懷抱,不顧世俗言論、不顧未來前路、不顧快樂悲傷……然而,人真的能那麽灑脫嗎?

她不想看到項子恒被人言可畏淹沒,不想他的辛苦全都白費,更不想瑞瑞發生任何擅自。

這樣做很孬種嗎?肯定有人會罵她不夠勇敢,可她真的沒法僅因為自己的心情就放逐別人的生命,那樣太過自私了。

沈諾見她停下腳步,暗暗舒了口氣,快步走到與她並肩的位置,牽起她的左手無名指,將那枚戒指硬是套了上去。

黎夏念一直看著項子恒,她的心一下就跌進了深淵,她努力的笑著,他還活著,這已經是上天給她最好的禮物了,她還想奢求什麽,她只要他好好的。

沈諾一直看著她的側臉,而她卻一直看著對面那個男人,沈諾心裏不是滋味,甚至是有些害怕,黎夏念都已經挑明了說她會永遠喜歡項子恒,他還能有幾分勝算呢?

但將喜歡的女人拱手讓人這種事可不是他的風格,況且項子恒有老婆,怎麽可能善待黎夏念!

他將黎夏念的手握在掌心,低聲說道,“我可以接受你現在心裏有他,不過你必須演好沈太太的角色,總有一天,你的心會回到我身邊的。”

說著他將黎夏念帶下舞臺,一步步的朝對面的項子恒走去。

項子恒眉頭緊鎖,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失落,他將常芷萱推開,繞過擋在眼前的人群迎上了黎夏念,他心裏有太多問題要質問,有太多話要訴說。

沈諾牽著黎夏念那只手向後一背,將黎夏念擋在了身後,一臉激動的抱住項子恒,“哥們,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派出了多少警力偵探,你究竟去哪了?”

項子恒身上穿著單薄的病號服,一看就知道這段時間應該一直在某家醫院,從病號服的陳舊程度來看,應該是很破舊的小診所之類的地方,他腳上穿著一雙老北京棉布鞋,上面還被燙了兩個煙洞。

黎夏念的心被狠狠的揪起來,細細的打量著他的一切,頭發長了,有些亂,胡茬也長滿了臉,原本輪廓分明的臉頰消瘦了很多,俊逸的無關都被毛發遮掩,看起來很邋遢。

她上前兩步,只聽緊抱著他的沈諾說道,“今天還真是雙喜臨門,我跟夏念重歸於好,你也回來了,我的人生圓滿了。”

“為什麽?”

項子恒沙啞著聲音,說話很艱難,就好像很久沒張嘴說話似的。

沈諾站直身體,握著他的肩膀,一口一個哥們的叫著,“跟你說啊,這簡直就是個奇跡,我一直要找的那個救命恩人不是黎佳,是夏念。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居然是我老婆救了我。”

項子恒的目光一直落在黎夏念身上,他看著她在笑,卻眼中含淚,她的心情他都懂,她的壓抑他也懂,他知道所謂大局為重,他更知道以他現在這幅身體,是護不了她了。

沈諾還在興奮的誇誇其談著,“子恒,真的很感謝你,你就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之前救了沈銘瑞,這回還救了我老婆,我沈諾最懂知恩圖報,以後在恒諾,你的職位高於我!”

他這話引起的沈建元的不滿,可這麽多人在場,沈建元又不好發作,只能發洩般的用拐杖砸了兩下地面。

黎夏念知道眾目睽睽之下,必須要壓抑自己崩騰的情感,她朝不遠處的古特助招了下手,對他耳語了幾句。

很快,古特助朝酒店大堂經理借了件大衣為項子恒披上,“項總,你先這邊坐著休息一會兒,稍後我送你去醫院。”

不過是一個穿大衣的動作,項子恒額頭便滲出一層薄薄的汗,他咬緊牙關,將胳膊伸進袖子裏,感覺渾身都錐心刺骨的痛,穿好緩和了好一會兒才說話。

“那,祝福三少和沈、沈太太了。”

黎夏念瞳孔一下就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說出這話的項子恒,他究竟是來幹什麽的,居然祝福她,居然管她叫沈太太?

難道一切真的如同沈諾所說,那些相戀的暧昧都僅是她的錯覺?

沈諾哈哈大笑起來,就好像只有得到項子恒的祝福才會真正幸福一樣,他拍了拍項子恒的肩膀,“走,跟我坐到主桌去!”

說著朝工作人員安排,很快一個高級沙發擡到了舞臺對面第一張桌子旁,待遇比沈建元還要高。

沈諾強行拉著黎夏念返回舞臺,示意主持人繼續。

黎夏念就好像沒有靈魂的驅殼一樣,茫然的站在聚光燈下,目不轉睛的看著項子恒,而項子恒卻沒再朝她看過來。

她都不知道儀式是在什麽時候結束的,最後只聽沈諾說,“我還欠我老婆一個婚禮,我打算等她生完孩子出月子後舉行,初步定在我老婆26歲生日那天,到時候盛情邀請各位參加。”

舞臺下掌聲歡呼聲不斷,就好像他們的婚禮將會成為最浪漫的世紀婚禮一樣。

公布完婚期,沈諾終於放她自由,讓她下了臺,然而項子恒的座位卻空了,她站在偌大的宴會廳裏,工作人員已經開始上菜,她在交錯雜亂的人群中四處所搜項子恒的身影,見項家人和常芷萱都不在座,她猜想應該是離開了。

黎夏念連件大衣都來不及披,提著裙擺就往外面跑,剛跑到門口身後傳來沈諾的喊聲,“黎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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