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突如其來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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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念靜靜的坐在沙發裏,眼看著沈諾將黎佳臉上的淚痕擦幹,眼看著沈諾寶貝的將黎佳扶起,眼看著這一家子人從她眼前經過,走出了病房。

黎佳臉上掛著旗開得勝的笑意,於敏則是恨她不死的表情,黎國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黎夏念呵呵笑了幾聲,右手用力握住左手手腕,將上面那一條條的疤痕遮住,沒有手表的遮掩,她就好像沒有穿盔甲的士兵,將最脆弱的地方露給了敵人。

她將撕碎的離婚協議書拿起,自顧的嘟囔了一句,“瑞瑞,媽媽又失敗了。”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嚇了她一跳,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想接。

黎夏念站起身,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幹什麽,沒有夢想、沒有事業、婚姻失敗,孩子被奪……她該尋找一個怎樣的人生軌跡才好呢?

醫院門口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也不知道是誰走露了風聲,記者竟然連黎佳住在這家醫院的事情都知道。

“沈三少,請問你跟黎小姐結婚幾年了?”

沈諾掃了一眼假結婚證,寵溺的看著黎佳,“我們都是隱婚族,其實已經結婚五年了。”

黎佳嬌笑著,“昨晚我們是想公開戀情,可能是采用的方式太特殊了,讓網友們誤會了,那個直播只是惡作劇而已,我們倆的感情很穩定!”

說著黎佳翹著腳在沈諾臉頰上親了親,兩個人眉目間傳的都是情。

閃光燈此起彼伏的亮起,將兩個人甜蜜的畫面定格,隨即又有人問,“既然昨天的事是鬧劇,那為什麽黎小姐會來醫院?可以讓我們看看黎小姐的手腕嗎?證實一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黎佳緊張了一下,卻被沈諾一把舉起了兩只手,“當然沒問題,我們來醫院只是來做備孕檢查的,老爺子催得緊,作為晚輩當然要盡可能的滿足他老人家的願望。”

話題一下扯到了孕育下一代上,說得挺合情合理的,記者沒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三少能講一講你跟黎小姐是怎麽認識的嗎?”

沈諾轉頭看向問問題的記者,卻一下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黎夏念,“在醫院裏,偶遇,一見鐘情。”

居然從浪子口中聽到了一見鐘情四個字,記者紛紛感嘆,覺得這篇新聞撰寫出來都能當成情感小說刊登了。

“能請三少講得詳細一點嗎?”

前仆後繼的記者擁擠了一下,推得沈諾不得不收緊手臂,將黎佳摟得更緊了,“當時她……生病了,很沮喪……”

手機再度響起,黎夏念朝屏幕看去,這次沒有再按拒接鍵。

男人沒有朝她怒吼,只是語氣很淡的命令著,“今天是星期三,到畫室來。”

黎夏念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將視線從沈諾那邊收回來,轉身走出醫院。

等她開著車趕到畫室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畫室裏還有五六個學生在上課,見她來了,老師指了指裏間那扇門。

黎夏念徑直走過去,推門的一瞬間又連忙關上,緊張得心跳怦然了一下。

片刻房門拉開,眼前的男人正在往褲腰裏掖衣擺,襯衫紐扣也敞開了好幾顆,緊實的胸口露出一大片來,無形中就是一種引誘,她回頭看去,畫畫的女學生全都犯花癡的看了過來。

黎夏念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探頭朝裏面看去,一個女孩紅撲撲著小臉飛快的跑了出來,因為跑的太急擦肩的時候撞得黎夏念向後退了好幾步。

項子恒一把勾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腳步將她拉進了懷裏。

幾秒之內黎夏念就腦補出很多畫面,連忙推開項子恒的手,“真臟,別碰我!”

盡管他對她總像個餓狼似的,可在內心深處,她不認為他是個饑不擇食的人,看來是她錯看他了,果然十個男人九個花!

項子恒兩只手懸在半空中,看著她臉上那個又羞又惱的表情,恍然大悟,“怎麽,不想我碰別的女人,想要獨占我的身體?”

“不是要我給你當模特,那就快點準備快點畫,我可是很忙的!”黎夏念撥開他進了裏間畫室。

項子恒整理好衣服,“這裏情調不好,畫不出,你得先幫我找靈感!”

黎夏念停住腳步,這男人怎麽這麽矯情,她現在哪來的心情陪他找什麽靈感,“不畫算了,反正我來過了……”

項子恒單手撐在門框上攔住了她的去路,“是你親口說會彌補當年犯下的過失,這麽快就不認賬了?”

黎夏念想起那天在魯美學院項子恒畫畫的情景,原本的天才如今的廢柴,變成這樣確實有她的責任,她垂下頭嗯了一聲。

“去把那些東西擡到車裏,出發!”

黎夏念看著兩手插兜步伐愜意的男人,氣鼓鼓的將桌子上那堆畫具擡起快步跟了上去。

萬泉公園,一處幽靜的樹林裏,黎夏念剛把畫板椅子擺好,一個網桿丟進了她懷裏。

“去,給我逮只蜻蜓!”項子恒悠哉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畫具認真的準備起來。

黎夏念有種被當成小醜耍的感覺,“沒吃錯藥吧,讓我去抓蜻蜓網蝴蝶?你今天是打算畫昆蟲嗎?”

項子恒調了調顏色,“沒錯,是打算畫,所以動作快點。”

黎夏念舉著網桿示威的朝他揮舞了兩下,最後也只能妥協的到對面的花壇裏尋找蜻蜓的身影。

黎夏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是中午,太陽毒的要命,她在陽光下跟個小屁孩似的跑來跑去,而那個男人則是愜意的坐在樹蔭裏,時不時的朝她這裏看來一眼。

黎夏念憤恨的跺了下腳,剛好看到一只蜻蜓落在最近處的一朵花上,她一揮網,嗚呼的叫了一聲,一箭雙雕,蜻蜓蝴蝶都有了。

黎夏念捧著網桿興沖沖的跑過去,徒手取出蜻蜓伸到他眼前,“給你!”

哐當一下,項子恒連同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黎夏念楞了一下,這男人不會是害怕這種東西吧?

“呵呵呵,風水輪流轉,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說著她就撲了過去,左手蜻蜓右手蝴蝶,直往項子恒眼前伸。

項子恒剛才太專註於畫畫了,他都已經很久沒有找到過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了,結果硬是讓這個死女人給破壞了。

眼看著蜻蜓爪就要碰到自己的鼻子,項子恒瞬間就從地上彈了起來,轉身就往樹後面跑,“警告你,別過來!”

真稀奇,居然能看到向來沈穩的男人露出這種驚慌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癮了,黎夏念追了過去,“怕什麽,別跑啊,它們又不會咬人。你不是要畫它們嗎?不看仔細了怎麽畫!”

項子恒越是躲黎夏念就越是追,兩個人從這顆樹下跑到另一顆樹下,又折回來。黎夏念咯咯笑著,就好像調皮的小孩兒。

“讓你得意!”說完這句她的腳就絆在了樹根上,呼嘯著撲了出去。

一點都沒摔痛,只是倒地的一瞬間松了手,手上的武器全都飛走了,她睜眼朝身下看去,難怪不痛,原來是撲到了人肉墊子。

手上沒了武器,黎夏念迅速爬起躲出兩米遠,按照套路項子恒應該借機將她反壓在身下各種輕薄,今天卻意外的什麽都沒發生。

項子恒緩緩坐起身,指了指椅子下面,“把隔涼墊鋪開,歇會兒。”

趁著黎夏念去鋪隔涼墊,項子恒將手伸進衣服裏,摸了摸後背,皺著眉頭嘶了一聲,跟這女人在一起沒有一次不負傷的。

黎夏念跑累了,躺在隔涼墊上閉目養神,說來也奇怪,本來她還挺煩的,這下累得都沒力氣去煩了,她瞇瞇眼朝男人的背影看去,這次畫的應該很順利吧,至少沒像第一次那樣不停的將畫紙撕下來揉成團。

十分鐘之後,項子恒回頭看去,女孩像只貓一樣蜷縮成一團已經睡著了。一只蜻蜓落在了她的頭發上,他過去,手掌一揮就將那只蜻蜓捉住了,緊接著他又松手放開了那只蜻蜓。

項子恒伸手將她嘴邊的碎發拿走,“黎夏念,你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你跟沈諾既然已經有孩子了,為什麽會過成這樣?沈建元又為什麽對你那麽刻薄?”

太多太多的疑問,但歸根結底項子恒最痛恨的還是沈銘瑞不是他兒子這件事,因為他心裏竟有所期待。

微涼的身體忽地一沈,男人躺在了她身後,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另一只手為她充當了枕頭,將她緊緊勾進了懷裏。

黎夏念緊緊閉著眼睛,這是怎麽回事兒,似乎有種溫柔的感覺,還有這個男人剛剛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像似在寵著她。

黎夏念的大腦完全跟不上這個男人的節奏,為什麽剛剛才在醫院發生的事情,他會了解的這麽清楚,為什麽嘴上說著恨她,可做出來的事情卻更像是糾纏,而不是報仇?

男人摟在腰間的那只手忽地用力,她的身體由背對變成了迎面,臉頰就貼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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