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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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容本不姓秦。

他隨omega父親的姓——木。

容也不是他的名。

秦容這兩個字皆是秦生安在他頭上的。

父親死後,秦生將他從貧民窟裏帶了出來,他與秦生站在父親的墓碑前。

秦生長得高大,寬厚的背影擋住了風霜,他說:“你的名字不吉利,從今天開始,你便隨我姓,名容。”

剛失去父親的秦容連悲傷都來不及,昏頭昏腦地應下了這個名字。

秦生將秦容安排進了學校,在下車的前一刻,秦生將一針抑制劑打進了秦容的身體裏,盡管當時的秦容根本不到能散發抑制劑的年齡。

他疼得縮在後座,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秦生不為所動,他冷聲道:“忘掉是omega的你,這一刻開始你是alpha。”

從那一天起,他頂上了這個名字與alpha的身份。

秦生不常來見秦容,偶爾來了,也只是看兩眼就離開,連話也不會多說幾句。

秦容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過下去,直到他十七歲時,跟同校的alpha談戀愛了。

隔天,在上著課的秦容,被幾個大漢粗暴地帶到了秦生的面前。

秦生坐在寬大的椅子裏,整張臉隱在陰暗中,他撐著下顎,隨意卻氣勢逼人。

“阿容。”秦生聲音含了一絲懶意,垂著眼,高高在上地看著被人按在地上的秦容。

秦容後背直冒冷汗,他抖著唇,惶恐地望向秦生,“老、老爺。”

他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麽。

秦生說:“開心嗎?”

秦容搖頭:“我不懂您的意思。”

秦生笑了一聲,手指在空中揮了兩下,極有眼力見的手下,立馬將隔間的人拖了出來,像丟垃圾一樣的扔在秦容面前。

那個人渾身是血,胳膊以極其奇怪的姿勢往外拐著,那樣子就像是——

活生生被人掰彎過去。

秦容嚇了一跳,瞳孔霎時緊縮,刺鼻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裏鉆。

鮮血糊了那個人一臉,叫人瞧不清他的面容,可秦容卻覺得他有些熟悉。

秦生唇角勾出殘忍地笑容,“不認識了嗎?”

秦容心底漫起恐慌與不安。

“來,讓他看清。”

話音落地,押著秦容的其中一名大漢松開了手,轉而徒手抓住血人的頭發,拖著一塊爛布似的拖起了他。

緊接著,另一個人將秦容的頭惡狠狠地壓向血人,瞬間,他與血人近在咫尺,濃郁的血腥味籠罩住了他。

他害怕地想往後縮,但按住他的人根本不給他機會,而他也因此被迫看清了血人的臉。

看清的一瞬間,秦容幾乎瞠目欲裂,控制不住的啊了一聲。

秦生見狀,滿意地笑了起來,他踱步走到秦容跟前,半蹲下來,“看清了?”

秦容唇色盡失,宛如得了重病,渾身抖得像個篩子,他難以遏制地生出懼意,身體拼命地往後縮,但大漢將他控制得寸步難動,他只能被迫面對秦生,“為、為什麽?”

為什麽要把他打成這個樣子?

是他做錯了什麽嗎?

秦容想不出來。

很快,秦生告訴了他答案。

“阿容,他不該碰我的東西。”秦生伸手,像撫摸寵物一般地順著秦容的發頂,“不要再讓我看到第二次了。”

“這次是手。”

“下一次,我就不確定是什麽了。”

之後,秦容再沒見到過那個alpha,也再不敢和任何人靠近。

他被迫的成為了一座孤島。

十八歲時,秦容進了秦宅,他踏進去的第一眼便瞧到了站在樓梯口的秦峋。

漂亮精致,穿著小西服,像個嬌貴的小王子。

小王子好奇的看了他一會,才慢慢走下來,伸手握住了他,“我是阿峋,漂亮哥哥你叫什麽?”

自那件事後,秦容再沒和人如此親密接觸過,他後背條件反射地冒出大片虛汗,克制住把手抽回來的沖動,他僵硬著說:“小少爺,我叫秦容。”

小王子糾正道:“是阿峋。”他又道:“哥哥的名字真好聽。”

秦容卻因這句話,臉色霎時慘白。

被扭斷手的alpha也說過這句話。

“哥哥你蹲下來點。”

精神恍惚了的秦容依言照做,剛蹲下來,秦峋就貼了上來,他說了什麽,秦容幾乎一個字都沒聽到,除了最後一句的標記。

年少時抑制劑帶來的疼痛,讓秦容時至今日都恐懼萬分,他臉色難看了一瞬,“小少爺,我也是alpha。”

秦峋不高興的擰眉,“是阿峋,不是小少爺。”

後背被汗淌濕了,血臉在眼前不斷地出現,秦容惶恐地看向隱在陰影裏的秦生,待他看到對方點了頭,才如釋重負的應下這個稱呼。

“哥哥要記牢了,只能叫我阿峋。”

小王子揚起笑臉的瞬間,秦容仿佛看到了光。

但這時,秦生走了過來,光源頓時被漫無邊際的黑暗吞噬了。

秦生淡淡道:“走了。”

“是。”秦容拋開腦海裏多餘的想法,站起身來跟上秦生。

走到三樓時,秦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秦峋仍站在客廳中央,他看到了秦容,所以他高高舉起了手。

“哥哥。”

【作者有話說】:感謝乜野打賞的鸚鵡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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