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我存在的(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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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

黎晏楞了好長一段時間, 才明白傅言慎話中的意思, 理解了後他選擇了沈默。

他那天無意中的行為給傅言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也就能解釋這幾天傅言慎那奇怪的言語了。

傅言慎這個心理本就偏執的人或許一開始沒想明白, 可等他想通了之後,比起兄弟關系, 相伴一生的伴侶或許更符合他的心意。

黎晏悠悠的嘆了口氣,季錦當初可是再三叮囑他不許睡毀容男,雖然毀容男是傅言慎, 可那也是季錦喜歡的人。送到嘴邊的肉,他……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幫傅言慎把脫掉的衣服穿上咯!

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張簡易的床和凳子, 連衣櫃都沒有, 黎晏隨手取了件幹凈的工作服, 披在傅言慎的身上, 親手幫他把扣子扣上, “以後換衣服記得要避諱, 雖然我們是兄弟, 可我也是個男人, 還是個喜歡男人的男人, 你這樣無所顧忌的換衣服讓我很為難,我——”

話到一半, 傅言慎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憂郁的眼睛牢牢的註視著黎晏, 見他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失落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啊?

黎晏疑惑地擡眸,似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確實不明白傅言慎這句話的意思,傅言慎的腦回路跟正常人的不太一樣,通常都是想一出是一出,速度快的他都沒辦法跟上。

“唉!”

傅言慎輕嘆了一聲,憂郁的眉眼覆而染上淡淡的淺笑,他放開黎晏的手腕,無奈地把人摟在懷中。“人不大,脾氣卻不小,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輕柔的嗓音裹著幾分寵溺,眉眼間皆是化不開的濃情。

“自從你上次暗示我之後,我確實是陷入了困惑當中,因為這些年我一直都是把你當作親弟弟,但我對你再好,終究你也不是我親弟弟,你總有一天會離開我,這樣的結果是我沒辦法承受的,所以我仔細的想過了,與其讓你離開我去跟別人相親相愛,還不如從了你,當你的愛人。”話到這兒,他松開手臂,溫柔地註視著被他感動的說不出話來的小錦,溫聲道:“雖然我暫時還分不清什麽叫愛,可我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在乎你的人,小錦,你願意嫁給我嗎?”

感動的說不出話的黎晏:“……”

黎晏的腸子都悔青了,他是手欠到了什麽程度才會去撩傅言慎?明知道傅言慎是個喜歡較真的人,還敢跟他開玩笑,這明顯是把自己給坑了呀!

他抽著嘴角,幹巴巴的道:“哥,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懂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氣,氣我當時拒絕了你,氣我後來的逃避,但是,小錦,哥不是故意的,你得給我時間讓我緩沖一下,畢竟……”他抿了抿,不好意思道:“畢竟我一直以為相戀是男人跟女人,從不知道男人跟男人其實也可以的。”

黎晏無語望天,傅言慎這麽純情,他都不敢開口說拒絕了。

怎麽辦?

讓季錦回來?

咦?

這是個好主意。

黎晏連忙喚醒寄居在體內的季錦,直接把身體的掌控權和記憶輸送給季錦,然後惆悵的離開季錦的身體,飄蕩著靈魂來到休息室外,他需要抽根煙冷靜一下。

黎晏來到逼仄的洗手間,靜靜地點了支煙,思緒隨著裊裊升騰的青煙飄向了休息室。

說實話,他對傅言慎沒惡感,對他的告白也不排斥,如果季錦沒有提出那樣的要求,他是不介意跟傅言慎談個戀愛睡個覺什麽的。但是——誰叫季錦當初提了那樣的要求呢!

猛然被推出來的季錦一臉迷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洶湧而來的記憶打的他措手不及,他臉色一白,兩眼一翻,整個人直直的向後倒去。

“小錦——”

熟悉的聲音讓季錦的靈魂在顫抖,他……他不是跟一個惡魔做了交易嗎?怎麽……怎麽會聽到他哥的聲音?不容他多想,黎晏經歷的八年記憶如電影的膠卷,在他的腦海中一一浮現,直到最後那句‘小錦,你願意嫁給我嗎?’將他從噩夢中驚醒,他驀然睜開眼,不可思議的盯著讓他害怕到了骨子裏,卻又讓他喜歡到骨子裏的人。

他的哥哥竟然是他死都沒辦法忘記的毀容男,這……這叫他如何接受?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黎晏夾著煙翹著二郎腿坐在狹窄的凳子上,妖孽的眉眼間滿是調侃和打趣,“你要找的毀容男其實一直都在你身邊哦!”

“我……這是怎麽回事?”季錦不敢直視傅言慎的臉,他側過腦袋,驚慌的看著黎晏道。

黎晏彈了彈煙灰,神色自然道:“好好享受餘下的人生吧,你要知道跟我做交易的靈魂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份特殊。”沒錯,就是因為他寬宏大量,心胸寬闊。黎晏拒絕承認是他一不小心撩到了傅言慎,不想承擔任務失敗的後果!

“小錦,你怎麽了?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傅言慎憂心忡忡的看著臉色發白的季錦,眉眼間皆是對他的擔憂。

“不,你走開,怎麽會是你呢?”他不相信記憶裏那個對他照顧有加,直到死都在為他著想的人是掌控了他十八年的哥哥。

“小錦,你到底怎麽了?”傅言慎緊皺著眉頭,方才還好端端的人,怎麽突然就像是變了個人,而且……他順著季錦的視線,看著空無一人的凳子,那裏……

他總覺得那裏似乎有人,而且……空氣中似乎還飄蕩著香煙的味道,是他的錯覺嗎?

“你滾啊,我不想看到你。”就是這個聲音,每次在他以為逃跑成功之際,這個聲音就如鬼魅一般地出現在他的耳邊,讓他不斷的經歷失望、絕望。他好不容易愛上了一個人,最後的結果卻告訴他,他愛的那個人其實就是他怕到了骨子的人,他怎麽可能會接受,又如何接受得了這個事實?!

“你不用怕他的,他跟你記憶裏的那個人不一樣,他這輩子變了很多,也不會在關著你了,你可以好好享受餘下的人生,等你這輩子結束了,我再來收回你的靈魂,希望等我來收回靈魂時,你的心情是愉快的哦!”黎晏眨著眼睛對他道。

“不,不,你快回來,我不要,我不要這樣的人生,他不是我要找的人,求你快回來……”季錦顫抖著身體,雙眼緊緊的盯著黎晏,口中不斷的說著哀求的話。

黎晏跟季錦之間存在交易,所以季錦能看到他,但傅言慎看不到呀,他不明白季錦的話是什麽意思?那些話……是在對誰說。

他的視線在季錦和空蕩的凳子來回游移,突然抓.住季錦的肩膀,沈甸甸的眸光裏積滿了濃郁的黑霧,他沈聲嗓音,一字一句的道:“你是誰?”他能重生,就代表這個世界是有鬼存在的,那麽,這個突然變了性子的小錦到底是什麽東西?

季錦是真的害怕傅言慎,他短短的人生中,除了跟毀容男的那段美好短暫的記憶,其餘的都是滿滿的壓抑痛苦。所以傅言慎一露出這種表情,季錦兩眼一翻,再次昏厥了過去。

黎晏看不過眼,直接現出身形,嘆息道:“別嚇他了,他就是季錦,你捧在手心裏疼的弟弟。”

狹小的空間內突然響起第三個人的聲音,驚的傅言慎敏銳的做出防備的姿勢,他扭過頭,驚詫的看著方才無人的地方突然就多了一個人,而且……

“你是誰?”

我是誰?

黎晏笑的有些玩味,“我?我就是你剛才求婚的那位呀!”

心思深沈如傅言慎,眼底也不免露出些許的震撼,但他的情緒收斂的極快,只是一瞬間的事,臉色就恢覆如常,神情間更是多增添了幾分警惕,反而試探性的問:“你是這艘潛水艇裏的員工?”

“no!”黎晏束起食指,細長的食指來回搖晃,“哥,你不厚道呀,前腳剛跟我求婚,後腳就把我忘記了,不——”黎晏話音一轉,“也不能這麽說,你求婚的人還是季錦,我嘛,我只不過是用季錦的身體,幫他找人的過客。”

“算了,他上輩子過的不好,你這輩子對他好點,他喜歡的人是毀容男,你要是想得到他的心,我覺得你還是把臉給毀了吧,這樣你們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該說的都說了,黎晏就不打算在這個世界多做停留了。

對了,臨走前,要幫季錦把那群主謀給解決了。

傅言慎還沒來得及多問,眼前的人突然就憑空消失了,他錯愕的瞪大了雙眼,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有淡淡的煙草味,他怕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而且……毀容!

他是怎麽知道的?他跟小錦是什麽關系?還有那句他用了小錦的身體……

好多的疑惑存在他的心裏,他懷著沈重的心思,陰郁著眉眼看著床.上就算是睡著了,也充滿不安的人,這……這樣的小錦,與記憶裏的小錦重合,而這輩子的小錦似乎……

他一度以為小錦的性格大變是因為也重生了,畢竟他能重生兩回,沒道理小錦不會重生,原來,原來只是因為換了個靈魂嗎?

傅言慎其實是相信黎晏的話的,倆人僅僅交談了幾句話,可他的神態與口吻像極了與自己這半個月相處的小錦,就連很多莫名的手段,那也是小錦不必備的,現在想來,都跟那個神秘的男人有關。

他深深的凝望著季錦,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無疑他是在乎小錦的,這份在乎無關於情愛,不然重生兩次,都是為了小錦而死,可那個男人……讓他第一次嘗到了什麽叫情.欲。

而且,小錦怕他,可那個男人不怕他。

這頭的黎晏沒有了肉體的束縛,做起事情來更是隨心所欲,他在組織裏逛了一天,差不多把事情搞清楚了。

組建生存游戲的人叫甄仁查,就是當初騙走季錦的那個人,他的姐夫是某位高官,而他本人更是熱衷於冒險運動,他前幾年在外國參加過幾場冒險運動,其中就有一項生存游戲,只不過那場游戲不涉及人命,但卻給了他賺錢的想法。

他回到國內,利用了傅言慎的那所醫院,靠其中一位病人丈夫的身份接近醫院,暗地裏卻用金錢的誘.惑院長跟他合作。院長出人,他出錢。

季錦這批人是他第一次實驗,一百個人裏面有部分就是醫院裏的精神病人,盛宴開啟,他把島上的情況直播給了那些有錢人和位高權重的大佬們看,更是設下賭局讓那些人參與。

傅言慎和他的消失並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雖然買倆人贏的人不少,但組織給出的答案是倆人試圖逃跑,死在了大海裏。看直播的人不關心這些,他們只關心游戲刺激不刺激,他們買的人會不會讓他們贏。

賭局涉及的金額頗為龐大,黎晏一開始是打算把這群人扔到島上去讓他們親身體驗一番,可島上存活的人數不足以他調換雙方的靈魂,他也沒法動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力把人直接傳送到島上,所以他直接把這場直播連接到了網絡上。更是把所有參與賭局的人的證據送到了最上面。

雖然這個世界設定的三觀有問題,可總有那麽幾個好人願意站出來。

至於網上掀起了怎麽樣的波瀾,上頭的人又是如何做的,參與這場游戲的人又會是怎樣的下場,這就不是黎晏該管的了,他能做到這個地步,也是看在季錦的份上。

事情解決後,黎晏回去找了季錦。

有當初他刻下奴印的人的幫助,再加上那個組織都自身難保了,更是無暇顧忌倆人,所以倆人很順利的回到了s市。

黎晏來到傅言慎家,傅言慎這會兒不在家,只有季錦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見到憑空出現的黎晏,季錦連鞋都來不及穿,直接抓.住他的手,埋怨道:“你去哪了?明明是你幫我過好這一輩子,為什麽要把我推出來?”

季錦的話讓黎晏頗感意外,他挑眉問道:“重生這樣的機會很難得,你是我所有的客人中頭一個有這樣的殊榮的,難道你還不滿意?”

“如果你把我送到我沒遇到傅言慎的時候,我很開心,可你把我送到這樣的時間點,讓我如何開心的起來?”他對黎晏非常不滿,“我讓你幫我找毀容男,好好的照顧他,你非但沒有做到,反而還去了那個島上,你到底想做什麽?”

積壓在他心裏的怨氣徒然爆發,也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能一手就能毀滅他,他只是發洩著心中的恐懼和怨恨,聲嘶力竭的大吼道:“傅言慎根本就不是我愛的那個人,你當初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這筆交易我不做了,你滾,你滾啊!”

黎晏斜眼瞥了一眼牢牢抓在他手腕的手,“那你倒是放手呀!”

做過幾件好事就別以為他是什麽好人,他一個墮落成魔的魔,跟他講道義?扯淡!

要不是為了讓那些客人心甘情願的獻出靈魂,他才不樂意這麽迂回委婉的去做任務,比起這種溫和的手法,他更傾向於簡單粗暴!

“不,不,你不能走,你快換回來,或者,你把我送到還沒遇到傅言慎的時候,不然……不然這筆交易我不做了。”季錦哭著威脅道。

這個地方他一刻都呆不下去,就算他有了單獨的房間,傅言慎也算是尊重他,可他還是覺得這個地方就像是囚禁了他自由的牢籠,他痛恨這裏,跟傅言慎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更是讓他覺得呼吸都帶著壓抑的味道。

黎晏很不開心,重生這樣的機會別人想都不敢想,可季錦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真當時間回溯不要錢的?當他的能量都是大水沖來的?

“你——”

黎晏的心裏已經很不耐煩了,季錦的要求他都做到了,這筆交易算是完成了,就算季錦拒絕,他也可以收走季錦的靈魂,他只不過難得起了一絲憐憫,想成全他跟傅言慎,倒是沒想到他提出這麽過分的要求。

只是話還沒說出來,門突然被推開,傅言慎陰郁著臉站在門口,低啞的嗓音裏壓著沈重的痛苦。

“小錦,你真就這麽討厭我嗎?”

傅言慎一開口,季錦的身體本能的打了個寒顫,他縮著腦袋,躲在黎晏的身後,崩潰道:“我很討厭你,非常討厭你,求你別在出現了。”

傅言慎沈默了很久,深邃的瞳孔牢牢的鎖定在季錦身上,突然開口問:“他呢?他是不是也在這裏?”

黎晏一楞,傅言慎口中的他,是指自己嗎?

季錦也是楞了一瞬,他看了看擋在他身前的黎晏,又用餘光掃了一眼傅言慎,指著黎晏的位置道:“在的,他就在這裏。”

傅言慎順著季錦指的方向,突然莞爾一笑,“你願意做我的弟——不對,你願意嫁給我嗎?”

臥臥臥臥.槽,這是什麽神展開?

“他願意,他願意的。”

黎晏還沒從這句話裏反應過來,季錦卻著急的幫他應了下來。他擡頭看著黎晏,焦急道:“我們的交易內容改變了,你來當他的弟弟,幫我看住他一輩子,然後讓我找一個沒有他的地方平靜的過完這輩子。”

黎晏挑了挑眉,季錦這句話略有些貪心啊!

讓他應付傅言慎,同時自己還得以重生,可以多過一輩子。

這樣的條件……

“其實我也是重生的!”傅言慎疲憊的揉了揉額角,深深的吸了口氣,把他經歷的三輩子條理分明的說了出來。

“也許真的是因為我的問題,所以老天才會兩次把我送到小錦出事的時間點。我很愛小錦,可他很怕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對他那麽好,甚至還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我以為這輩子小錦改變了,是終於意識到了我的對他的好,可惜……最終不過因為換了內芯。”

傅言慎在感情上有點小白,可在人情世故上卻並不小白,加上他活了三世,看人的眼光更甚從前,當初他不是沒懷疑過黎晏,只是因著他重生的緣故,加上他不願意懷疑季錦,所以才把所有的疑慮都推到了季錦也重生上。

黎晏靜靜地聽完傅言慎的訴說,低聲問季錦,“你確定讓我代替你當他的弟弟?”傅言慎跟季錦之間,黎晏也不好說,傅言慎因為年少經歷的事情,對季錦有著十分嚴重的掌控欲,季錦卻覺得這是對他人生的束縛,倆人之間,一個步步緊逼,一個不斷的逃跑,最終的結局就是如今的局面。

就像此時,季錦肯定意識到了傅言慎就是當初他愛的毀容男,可他就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如果倆人各退一步,就如他跟沒有重生的傅言慎那般相處,想必也不會有之後發生的事。

“我確定。”季錦生怕黎晏會反悔一般,連著說了三句‘我確定’。

季錦臨走的時候,傅言慎把所有的存款都給他,季錦卻生怕傅言慎因為錢的問題從而纏上自己,連手都沒擡,只是揣著口袋裏僅有的路費跑了。

黎晏平靜的望著季錦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接過傅言慎手上的卡,轉身追了上去。

“拿著吧,你沒有工作經驗,也沒怎麽見過世面,不知道外面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再說了,我們之間有了交易,這輩子我不會讓他再去找你的。”

“我……”季錦偷偷的扭頭看了一眼身形消瘦了許多的男人,心裏突然有些不舍,可這點不舍在自由面前,卻顯得那麽的渺小。

“別多想,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黎晏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囑咐道:“孤身一人記得長個心眼,也別再輕易相信他人的話,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就在心裏喊我,我們之間有感應,我會及時出現去救你的。”

他低垂著腦袋,抹了把眼淚,哽咽道:“我知道他是他,可……”

“我懂的,去吧!”黎晏勾著淺笑,溫柔道。

到底是涉世未深,曾經的那段暗戀也不夠深刻,不然,季錦在得知傅言慎就是毀容男的時候,又怎麽會克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呢?!

黎晏望著季錦的背影,連傅言慎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都不知道。

傅言慎抿唇看了一眼季錦,垂在兩側的手指握成了拳頭,他很想,真的很想追上去把人抓回來,可……他擡眸,憂郁地看向黎晏,遲疑的問道:“你……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黎晏微笑道:“不會。”

不會?

那就好,他怕,如果這個人也離開了他,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把小錦抓回來鎖在家裏。

“對了,我記得你說過讓我嫁給你?”

傅言慎眸光一閃,緊張道:“如果、如果你不願意,也、也也沒關系,只、只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

黎晏笑意加深,“那可不成,我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畢竟你之前可是親身體會過的,所以如果你不娶我的話,我怕是會去找別人。”

“不對,應該是你嫁給我!”黎晏勾著唇角,意味深長道。

“那、那就結婚好了。”傅言慎撇過臉,他還是不習慣面對這張陌生的臉。

黎晏放走了季錦,沒有身體,只能拿出自己的身體了。說起來,從逃出封印他的深淵後,他就沒再使用過自己的身體,畢竟這樣很容易被那兩位找到呀。所以,這次的任務他是吃了大虧了。

“國內同性可以結婚嗎?”黎晏問。

“好、好像不可以!”

‘小錦’為什麽這麽急?難道是因為他上次太過奔放,所以想迫不及待的想跟他睡覺嗎?

可……可他還沒準備好呀,上次他以為那是小錦,畢竟是他養了多年的弟弟,他自然是沒什麽隔閡,可……可這個‘小錦’不一樣呀,他是個完全陌生的人,他需要時間去熟悉這張臉,也需要時間來調整一下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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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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