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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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挑戰學院》的綜藝拍攝工作,懷童這次沒有能夠繼續呆在家裏鹹魚,而是被牧東拉著出去打工。

因為懷童名氣高漲,原來的房子容易被狗仔蹲拍和粉絲攔堵,已經不適合居住,懷童必須換一個房子。但是在換房子之前,窮鬼懷童還得繼續打工攢錢買房子。

裴硯山給的確實不少,但是懷童要給出去的也不少。

好在懷童爆火之後,很多電影、電視劇、綜藝、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代言找上牧東。牧東按照懷童的意思推掉了大部分,只留下和《挑戰學院》有關的金主爸爸代言。

於是在假期的懷童,再次化身苦兮兮的打工人。路知雪已經在為兩周沒和懷童見面開始哭唧唧了,同樣苦兮兮的小狗勾鬧脾氣還不敢鬧得太過,只敢在懷童生氣的底線邊緣來回試探。

懷童忙拍攝廣告期間,還有一件值得一提的怪事就是,懷童收到不少奇怪的,沒有標明送禮人的禮物。有做好的合胃口的盒飯、有懷童愛吃的零食、飲料,平時愛玩的小玩具等。

牧東懷疑是某些粉絲送的,但懷童卻不認為。這些零食的牌子、盒飯裏飯菜的擺盤,就算沒有名字。懷童也能猜到是誰送過來。

懷符和秦嬌,又或者懷戈。

還不死心。

懷童看著這些東西只覺得膈應,一樣都沒收,全部送了回去。只是他即使送回去,過兩天後,依舊會有東西送過來。

懷童忍無可忍打了電話說清楚後,那些東西再也沒有送過來。

又過了兩周,打工人懷童終於完成工作,依靠微薄的存款成功有了新家。(路知雪說要幫,懷童不讓。)

新家是大平層,懷童很滿意的戶型。舊房子裏東西不多,在牧東和路知雪的幫助下很快搬完。

等所有東西都收拾完成,雖然牧東看不順眼路知雪,但是他還是很自覺地把空間留給小情侶,帶走了小烏,去了樓下。

他也在懷童樓下買了房,平時方便串門照顧小烏以及某個懶人。

真是太不容易了,生活真的在一點一點變好,起碼他不用每天下樓梯摔跤了。牧東帶著小烏坐電梯下去,如是感慨。

然後,他在進門的時候直接平地摔了。

他喵的。

牧東氣憤地捂著流血的鼻子,和在地上的小烏大眼瞪小眼。

看到小烏眼裏明晃晃的鄙視,牧東氣憤地關上門。

再說樓上,在牧東離開後,矜持了一天的路知雪終於裝不下去了,他抓著懷童的手,把人拉進懷裏。

路知雪只穿了一件T恤,滾燙的軀體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溫度,讓懷童躁得慌。路知雪低頭,在懷童耳邊小聲呼氣,濕濡的濕氣洇濕白皙的耳垂,薄唇若有似無碰到那片軟肉,懷童只覺得整只耳朵都要麻掉了。

懷童偏頭躲開路知雪的襲擊,推拒:“別抱我,我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

“我的身上,也是汗,沒關系,貼貼,就幹凈。”路知雪黏上去,說什麽也不願意放開。

“不行。”懷童安撫地揉他的白毛,“路知雪,聽話好不好?”

路知雪原本還有點不情願,想要繼續撒嬌貼貼,懷童仰頭親了他好幾下才妥協,“洗完澡,我們慶祝一下。”

路知雪想到什麽,高興地搖著尾巴去洗澡了。

…………

入夜,懷童和路知雪從餐桌鬧到陽臺。懷童喝了點酒,雪白的面帶了點薄紅,他望著市中心的高塔,手裏的酒瓶搖晃。

路知雪在懷童身旁,側過臉凝視,視線始終定在懷童臉上。

懷童喝了口酒,好笑道:“你不看夜景,看我做什麽?”

“童童,比較好看。”路知雪低頭去親他沾了酒液的唇,嘗到甜甜的果酒味。他蹭蹭他的手,“童童,你還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麽?”

“什麽日子?不記得了。”

懷童有些醉了。他仰著頭,說出的話混亂,“路知雪,我特別喜歡你。”

看來是忘了。

“我也喜歡你。”路知雪去摸懷童的頭發。懷童的頭發和他的不一樣,軟乎乎的,還香,只是碰一碰都能讓他歡喜得不行。

懷童橙色眼眸氤氳水汽,水潤的唇像是果凍,不停在路知雪眼前晃啊晃。

他稀奇:“怎麽你沒醉呢?”

路知雪也喝了酒,但是他的酒量要比懷童好。

除了第一次喝酒的時候。

第一次喝酒,他做了什麽呢?路知雪回憶。

好像是抱著童童啃,衣服都脫光了,還想做點什麽的時候就被童童打暈。

路知雪被懷童勾得心癢癢,他把懷童抱起來,低頭,和他呼吸交纏,“因為要給童童……”

後面半截懷童沒聽清楚,他舉著酒瓶,終於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要給路知雪的驚喜。因為禮物過於羞恥,懷童在清醒狀態下做不出來,所以他才特意喝了酒,想要借著酒意做。

“等等,路知雪,把我放下來,”懷童高高舉起手,神神秘秘地說。

喝醉的懷童格外不一樣,像是要人照顧的小孩。路知雪愛極了他這副依賴他的模樣,也膩歪地湊上去咬耳朵:“童童,要去,哪裏呢?我抱童童過去。”

懷童搖頭:“不行不行,你把我放下來。”

路知雪眼巴巴,“不能,抱著嗎?”

懷童無情搖頭:“不行!”

抱著的話,他的驚喜怎麽辦?

懷童一再堅持,路知雪只能可憐巴巴地把他放下來。

路知雪一松手,懷童就一溜煙跑進房間,再三叮囑他不要跟進來。

路知雪只能抱著膝蓋可憐地在門口蹲守。

過了十分鐘,房間偷偷開了一條縫,懷童探出頭,表情慌張又難過,“路知雪,我的尾巴裝不上去了。”

童童出來啦,路知雪興奮地站起來,“尾巴?什麽,尾巴?”

懷童遞出去。路知雪才看到,懷童口中的尾巴,是一條毛茸茸的狼尾巴,只是末端是一個金屬樣式,圓圓的東西。

路知雪沒看過片,也不懂這是什麽,但是他依舊大聲吹彩虹屁:“沒事,沒有尾巴,也好好看!童童,是最好看的!”

“那,”懷童臉紅,“你要看嗎?”

“嗯嗯!”路知雪興奮搖尾巴:“看!”

懷童顯然還在喝醉狀態,他臉更紅了,打開門走了出來。

當看見懷童穿著一身狼樣式的情q衣服出現的時候,路知雪仿佛聽到了腦海中理智斷線的聲音。

…………

夜晚23:59:58

懷童酒被迫醒了一大半。路知雪在玻璃面前,從背後緊緊擁抱他。路知雪臉色酡紅,是獸類發-情的神情,懷童眼睫都在顫抖。

00:00:00。

夜空中綻開一朵又一朵煙花,五顏六色的煙花點綴漆黑的夜,好似世界都在歡呼,高塔的電子顯示屏不斷滾動播放生日祝福。

——不用擔心,我永遠愛你。

——懷童,生日快樂。

原來今天是他的生日。

想起路知雪先前的問題,懷童眼尾洇紅,嗚咽地罵出聲:“混蛋。”

“童童,生日快樂,我好愛你。”路知雪也哭,但是他抱懷童抱得更緊,似乎是怕懷童會逃脫。

懷童眼中倒映絢爛的煙花,臉上一道道淚痕,看著無比可憐,路知雪親了親他的脖子,啞聲:“童童,去看得更清楚的地方好不好?”

…………

今晚,路知雪學會了如何正確使用尾巴。

市中心的高塔附近煙花不斷,懷戈註視不斷滾動的電子屏,拿著鋼筆的指尖顫抖。

他的臉色比起幾天前更為糟糕,幾乎是慘白,沒有任何血色,好似被風一吹就會倒。

助理拿著文件敲門進來,看見懷戈怔怔放在遠處的目光,不由也跟著望過去,這才恍然大悟。

七月十七,是懷童的生日,難怪總裁這麽心不在焉。

他把需要處理的文件遞過去,“方才律師打電話來說,您的遺囑已經立好了。”

“嗯。”懷戈收回視線,看著那些文件,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凝神,他問:“你說,我送過去的禮物,他會不會喜歡?”

這個他,一定是懷童。

助理其實很想說,不管喜不喜歡,最後肯定是被退回來。但這是懷戈精心準備了好久的禮物。況且懷戈已經很慘了,他不敢再去戳懷戈心窩子,回答了一個中間答案:“總裁這麽用心,懷少會喜歡的。”

“是嗎?”懷戈喃喃。

他想要勾起一抹笑,但是喉嚨突然泛起一陣癢意,他咳嗽起來,咳嗽聲把助理嚇了一跳。

助理緊張地問:“總裁,您沒事吧?”

懷戈蒼白的唇色沾染了血,他藏起帶血的手帕,若無其事地說:“沒事,繼續工作吧。”

助理定定看了懷戈好幾秒,才轉身出去,“好。”

…………

【“我很感謝你們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也感謝你們對我的教養。但你們真的沒必要一直過來找我,也不需要一直對我說對不起。一年前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希望你們也能早點放下。”】

怎麽可能放下?一年前的事情如同夢魘,不斷在腦海裏盤旋,在夢裏來回播放。每每想到懷童的拒絕,秦嬌的心口像是破了一個洞,空蕩又疼痛。

這讓她怎麽放下?

偌大的別墅冷清,秦嬌面容不覆先前的嬌艷,已經變得憔悴和蒼白。她手指上有很多細小的刀口,桌上擺放一個精致的蛋糕。她怔怔地看著蛋糕發呆,眼裏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淚,自言自語:

“今天是童童生日,我做了蛋糕,你說他會回來嗎?”

她自問自答:“會回來的,童童這麽喜歡媽媽,他一定會回來的。”

傭人已經休息,空蕩的別墅裏,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肯定她的回答。但秦嬌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懷童不會回來了,不會。

“他不會回來了。一定是怪我第一個蛋糕不是給他做的。童童,對不起。”秦嬌回憶往事,淚流滿面。

唐白和懷童的生日是同一天,當初秦嬌只給了唐白做蛋糕,懷符也只為唐白準備了生日宴會。兩個人的生日,只有唐白有姓名,懷童的痕跡被他們徹底抹去。

當時懷戈為了懷童質問他們,他們仍在為唐白辯解,維護唐白,甚至大罵懷戈。

是她不好,是她的錯。

秦嬌心中酸楚,“他不會原諒我了,不會了……”

“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

樓上書房。

懷符抽著雪茄,手指摩挲手中的全家福照片,煙霧逐漸模糊了蒼老渾濁的眼睛。

照片上缺了一個角,被剪去的一處,原本該是唐白的。

他們沒有懷童的照片,因為關於懷童的照片,在那一年已經全部被扔掉了。

懷符手指顫抖地拿起在別處截出來的,懷童的照片,粘上膠水,和那張破損的全家福貼在一起。

因為手抖的原因,起初貼了好幾次都沒貼上。

終於貼上的那一刻,懷符心臟發顫,手指緊緊捏住那張照片,淚眼模糊。

全家福上,懷童和懷戈站在兩邊,他和秦嬌在中間,每個人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他能縫補照片,卻無法縫補和懷童、懷戈的關系,更無法縫補破碎的家庭關系。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懷童,對不起。

…………

監獄裏。

獄警拿著名單,“犯人編號0956,有人要見你。”

唐白的臉變得醜陋,頭發枯黃幹燥,身體單薄瘦削,他扒著欄桿,聲音虛弱:“是誰要見我?”

是懷符?還是懷戈?他們終於良心發現他是無罪的,要來幫他翻案了嗎?唐白心裏激動,腳步不由加快,腳鐐和手銬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牢房裏刺耳無比。

獄警看到都不由嘀咕,這家夥平時要死要活的,現在怎麽這麽精神?

等到了會面室,唐白卻大失所望,他不情不願地坐在椅子上,心裏依舊抱著一絲期待。期待有人能把他從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裏帶出去。

來的人是路家的保鏢。保鏢坐得端正,說:“唐先生,您好。今天是您的生日吧?Boss讓我們給您帶一樣東西。”

今天是他的生日……

唐白咬著手指頭,神情恍惚。

對啊,他和懷童是同一天生日。

當年生日,他把懷童踩在腳下,現在他卻在監獄裏,吃盡苦頭。唐白不自覺流淚。

保鏢帶來的,是一段剪輯錄像。

錄像裏記錄的是懷童每一刻高光時刻,賽車、滑板、彈琴……每一樣都讓唐白嫉妒無比。最後,是懷童被圍在人群中間,眾星拱月。

懷童又成為了那位閃閃發光的王子,成為人群中的主角。

那他做的一切又算什麽!嫉妒灼燒內心,唐白崩潰地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神情癲狂。

比起懷童,他像是跳梁小醜!他這一生都像是一個笑話!

可笑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他們擁抱了。我透露一點細節:

1.兩個人都哭了

2.童童一邊哭一邊教某個沒看過片的人搞自己

3.尾巴有好多種用法。

最後,眾所周知,擁抱和抱有另一種意思嘿嘿嘿嘿嘿嘿嘿,更多的細節可能要番外才能寫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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