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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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鑒定需要兩天後才能出結果,懷父填了信息就驅車離開醫院。
戚塵燃看著懷父帶來的用袋子裝好的外套，翹著腿，撥打手機的最近聯系人的第一個電話。
電話撥通,他打了個哈欠，對手機那邊的人說：“通知Boss,懷符來我這了。”
正在小別墅守著Boss談戀愛的高大個松松領帶,問：“他去你那做什麽？”
戚塵燃想起懷父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又笑了,“當然是親子鑒定。”
真是期待結果出來那一刻。
高大個：“什麽時候可以出結果？”
“兩天後出結果。”
戚塵燃悠閑地勾起一抹笑,“告訴Boss，很快可以收網。”
“收到。”高大個按了按耳邊的通訊器。
戚塵燃收起手機,悠閑地伸了個懶腰，去接咖啡。
戚塵燃是路家的人。
一年前,他偶然碰到懷童，才知道這是Boss一直在找的人。
原本這個消息該早早傳到Boss那邊,但事實上,他無法和Boss傳遞任何有關於懷童的消息。照片、音頻、視頻,無論是以何種方式，戚塵燃都無法把懷童的消息傳遞給Boss。就算親自帶著人去找懷童，也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迷路，根本無法找到懷童。
也就是說,除了戚塵燃，沒有任何人能接觸懷童。雖然戚塵燃能夠正常接觸懷童，但是他也無法對懷童進行大規模的幫助。
戚塵燃試過,他頂多能給懷童送個藥。再多的，他想給出去，也有一股力量阻擋,無法送出。
於是他就在Boss的默認下，開始了給懷童送藥的生活，當然，也偶爾打打架，保護保護Boss心上人。
噸噸噸喝完咖啡，戚塵燃點燃一根煙，望著繚繞的煙霧，倏爾皺眉。
嘖，怎麽工作了還需要吃狗糧。
懷父回到別墅，唐白已經能夠下床，秦嬌正在哄人吃飯。
懷父把外套放好，解開紐扣，皺眉：“多大了？還需要人餵？”
唐白不敢對懷父對視，匆匆別過眼，刻意朝秦嬌露出他受傷的那半張臉，低聲：“爸。”
秦嬌心疼壞了，輕輕拍唐白的背，柔聲解釋：“小白的手受傷了，拿不了勺子。”
懷父望向秦嬌還在流血的手，眉頭皺的更緊，斥責：“你的手不也受傷了？”
“唐白，這像什麽話？你不知道她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嗎？”
是被他推倒，紮到玻璃上…
唐白被懷父嚴厲的斥責聲嚇得往秦嬌懷裏縮了縮，他抱著秦嬌，泣聲：“媽咪，對不起。”
秦嬌顧不上流血的手，輕輕拍他的背：“沒關系，媽咪不怪你。”
唐白身體本來就弱，她看向懷父，怒視：“你兇他幹什麽？你說我手上的傷，那你想過小白臉上的傷又是怎麽來的嗎！”
那一巴掌，得多疼！秦嬌又心疼地把人往懷裏攬了攬。
懷父雖然仍受懷戈的影響對唐白有所懷疑，但他還是需要在秦嬌面前維持對唐白的表面功夫。他緩和語氣：“我只是心疼你們。餵飯這種事可以讓傭人來做，既然受傷了就好好休息，就不要亂動讓傷口流血。”
秦嬌勉強接受了他的解釋，但仍舊不願意離開，仍一口一口地幫唐白餵飯。唐白在懷父和秦嬌的雙重目光下，也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他煎熬極了，心裏不斷咒罵秦嬌。
別的幫不上，這種破事上倒是會給他添麻煩。
唐白閃躲幾下，最後還是在秦嬌溺愛的催促下吃了。
他懦弱畏縮的姿態落在懷父眼裏，懷父看了愈發煩躁。
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只會給他丟人！
他冷眼，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地上樓。只是在書房裏沒待多久，他又收到了老友嘲笑的電話。
“誒唷老懷，您家那位少爺怎麽回事，怎麽也不公關一下？都在熱搜上掛一天了，你那優秀的大兒子怎麽也不幫一下？經紀公司也沒什麽公關措施……”
“看你家那小少爺，只能可憐兮兮地自己發微博，結果被罵的更慘。現在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真的，嘖，我們這些圈外人都覺得你家小少爺真是個沒人幫的小可憐。”
懷父眼神陰沈，沒有說話。只是那位所謂的老友，還在繼續拱火，最後意味深長地說：
“懷符，我早說過，壞事做多了，會遭報應。”
沒等懷父反應，那位老友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留下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的懷父獨自對著空氣。
熱搜的事情還沒解決？唐白又做了什麽？
懷父查看了一遍始末，神情陰郁。
真不知道唐白是真蠢還是假蠢。這個時候發聲，這一段話除了賣慘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極有可能引起網友反噬，他到底圖什麽？
他愈發懷疑唐白不是自己的孩子。
懷戈和懷童哪個不是智力超群？怎麽唐白就變得這麽蠢？
懷父煩不勝煩，幹脆撥打管家電話，讓他把唐白帶上來。
他心裏到底還是惦記著懷戈說的那幾句話，想問唐白問清楚。
樓下，秦嬌把精心熬制了一個小時的甜粥推過去，“小白，這是你最愛喝的甜粥。”
他不喜歡甜粥。
唐白看了熬得軟糯香甜、賣相極佳的甜粥，心裏惡心得無比想嘔吐。
秦嬌不止一次，把懷童喜歡吃的東西記成他的。
“媽，我不喜歡喝甜粥。”唐白表情難看，“喜歡喝甜粥的不是我。”
秦嬌舉著勺子的手還在滲血，她迷茫，“是嗎？可是媽咪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的就是甜粥。”
每次她煮，唐白都會很開心地喝完，還會誇她做得好吃。秦嬌的表情更迷茫又愧疚。
難道是她又記錯了嗎？
“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唐白推開秦嬌，聲音歇斯底裏，“喜歡喝甜粥的是懷童啊！你什麽時候才能記清楚我的喜好！”
她記得的所有的喜好都是懷童！又是懷童！什麽都是懷童！
秦嬌被推得踉蹌幾步，差點摔了，下來叫人的管家看見，連忙過去扶人，“夫人。”
秦嬌站穩後眼眶紅了，道歉：“對不起，小白，最近媽咪的記憶裏越來越不好了，是媽咪的錯，對不起。”
管家服侍懷家多年，先後服侍過兩位少爺，他是真心覺得唐白心胸小氣狹隘，比不得懷童。
現在看到唐白推開秦嬌，管家更是對唐白看不起，他冷冰冰地說：“少爺，老爺在樓上書房等你。”
懷父叫他了？
唐白慌張，求救地看向秦嬌，秦嬌卻失魂落魄地陷入回憶，沒有理會他的喊聲。
唐白心裏更為怨懟。
除了沒有任何用的溺愛，他真的想不到秦嬌能夠對他有什麽用！
書房。
懷父一直抽煙，濃濃的煙味嗆得唐白不住咳嗽，他整整站了一個小時，懷父才開口。
他的表情莫辯，“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懷父銳利的目光似乎要看到他心底，唐白本就僵住的身體更加僵硬。他止住咳嗽，心虛地搖頭：“沒有。”
懷父：“你到底有沒有騙我？”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唐白心裏慌亂，他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門外傳來的急促敲門聲就強行結束了這一場談話。
唐白松一口氣，也顧不上懷父的表情，活動站僵的手腳，去開門。
門打開門，秦嬌無助地沖進來抱住懷父，哭泣：“他們要把小白趕出去！”
我？趕出去？
輕松喜悅的情緒消失，唐白錯愕，快速越過秦嬌，看到他的房間不斷有人進出，他的東西一點一點被搬空。
他不由失聲大喊：“你們在幹什麽！！”
“抱歉，這是懷總的意思。”懷戈的秘書歉意地朝他們笑笑，繼續指揮：“床也要換掉，那邊書桌，拆了，電腦也拆了。”
唐白臉色慘白，瘋了一樣沖上去護住他的房間，“不行！你們不能動我的東西！”
“請不要妨礙工作，謝謝。”秘書禮貌微笑，揮揮手，兩個大漢抓小雞一樣，把唐白制住。
懷父和秦嬌的阻止也沒用。
很快，唐白的房間被清空，全部打包扔出懷家。
………
“總裁，您已經在這裏呆了四個小時了。”助理為難地說，“也不要一直抽煙，這樣對身體不好。”
懷戈像是嫌棄自己命長，煙一根接一根，喉嚨啞了都不停止。但最關鍵的是工作已經堆了好多了！！再不解決，真的不行！！
打工人助理為此頭都要禿了。
懷戈苦笑，看著指尖的香煙，低聲：“吩咐你去辦的事辦完了嗎？”
不知道多久沒見過總裁這麽頹廢了。
助理心裏嘆氣，把秘書發給他的圖片記錄調出來，“已經完成。”
圖片是重新變得幹凈的，曾經屬於懷童的房間。
可就算是空了，懷童也不會願意回來願意住，懷戈最明白不過這個道理。
懷家已經臟了，包括他。
手中的煙被折斷，懷戈頹廢地靠在車窗上，望向路邊的路燈。
熱意湧上眼圈，眼前被蒙上水霧，懷戈眼前似乎出現一位穿著高中制服的學生，拉著一個精致可愛的小孩。
小孩仰頭問：“哥，你說我還可以偷吃雪糕嗎？”
高中生：“不可以，那樣童童會拉肚子。”
童童……
對不起。
懷戈眼神恍惚，眼睜睜地看著幻覺走遠，消逝。
他比懷童大很多歲，以往每晚吃完飯出去散步，懷童總愛在路燈下和他玩踩影子，商量著和他回去怎麽偷吃零食和雪糕。
懷童總是最體貼的，就算長大了不愛玩踩影子了，卻依舊保留和他飯後散步的習慣。
懷童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還需要他。
助理看著再次宛如陷入夢魘的懷戈，心裏害怕又新奇，小心翼翼地說：“總裁，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要不要去吃點東西，您已經半天沒有吃飯了。”
“不用，我再等等。”懷戈啞聲。他開窗通風，卻意外地又看見路燈下的人影。
三條影子，在路燈下拉得長長的。
懷戈生生抑制住打開車門沖上去的沖動，怔怔地看著那邊。
懷童逗著肩上的小烏，旁邊是上次在綜藝裏看見的PD牧東。
牧東拎著一大包零食，哀嚎：“祖宗，為什麽你這麽能吃？”
懷童手裏也拎著一包零食，只不過沒牧東手裏的重，他慢吞吞地說：“小烏也愛吃。”
愛吃人類零食的黑蛇小烏吐了吐信子。
蛇怎麽吃人類的東西。牧東無語吐槽：“得了，別甩鍋。”
約會回來就癱著，發現沒有快樂水，便拉著他一起去超市采購。
懷童看牧東的影子在面前晃來晃去，沒忍住踩了兩腳。
牧東看見了，“多大了還這麽幼稚。”
沒想到會被抓包的懷童：“……”
他說：“小烏踩的。”
愛踩影子的黑蛇小烏再次吐了吐信子。
牧東：？？
臨進樓前，懷童倏爾回頭，目光直直看向樓下那輛低調的黑車。
牧東聽見他腳步聲停了，回頭問：“怎麽了？”
“沒什麽。”懷童皺眉。
看錯了吧，懷戈來這裏做什麽？怎麽也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影子消失，在車裏的懷戈已經眼眶通紅，決堤的情緒把他淹沒，心裏空洞，好似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助理也認出了那是懷童，他試探地說：“您就去向少爺道個歉，他一定會原諒您的。”
懷童是他見過最沒架子的二代，還幫過他好幾次。這麽好的懷少爺，一定會原諒懷戈的吧？
“他能原諒我，”懷戈的情緒恢覆，喃喃：“我也無法原諒自己。”
“走吧，回懷家。”
就算懷童一輩子不回來，不再踏入懷家，他也不允許懷家繼續出現唐白這麽個臟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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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塵燃看著懷父帶來的用袋子裝好的外套，翹著腿，撥打手機的最近聯系人的第一個電話。
電話撥通,他打了個哈欠，對手機那邊的人說：“通知Boss,懷符來我這了。”
正在小別墅守著Boss談戀愛的高大個松松領帶,問：“他去你那做什麽？”
戚塵燃想起懷父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又笑了,“當然是親子鑒定。”
真是期待結果出來那一刻。
高大個：“什麽時候可以出結果？”
“兩天後出結果。”
戚塵燃悠閑地勾起一抹笑,“告訴Boss，很快可以收網。”
“收到。”高大個按了按耳邊的通訊器。
戚塵燃收起手機,悠閑地伸了個懶腰，去接咖啡。
戚塵燃是路家的人。
一年前,他偶然碰到懷童，才知道這是Boss一直在找的人。
原本這個消息該早早傳到Boss那邊,但事實上,他無法和Boss傳遞任何有關於懷童的消息。照片、音頻、視頻,無論是以何種方式，戚塵燃都無法把懷童的消息傳遞給Boss。就算親自帶著人去找懷童，也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迷路，根本無法找到懷童。
也就是說,除了戚塵燃，沒有任何人能接觸懷童。雖然戚塵燃能夠正常接觸懷童，但是他也無法對懷童進行大規模的幫助。
戚塵燃試過,他頂多能給懷童送個藥。再多的，他想給出去，也有一股力量阻擋,無法送出。
於是他就在Boss的默認下，開始了給懷童送藥的生活，當然，也偶爾打打架，保護保護Boss心上人。
噸噸噸喝完咖啡，戚塵燃點燃一根煙，望著繚繞的煙霧，倏爾皺眉。
嘖，怎麽工作了還需要吃狗糧。
懷父回到別墅，唐白已經能夠下床，秦嬌正在哄人吃飯。
懷父把外套放好，解開紐扣，皺眉：“多大了？還需要人餵？”
唐白不敢對懷父對視，匆匆別過眼，刻意朝秦嬌露出他受傷的那半張臉，低聲：“爸。”
秦嬌心疼壞了，輕輕拍唐白的背，柔聲解釋：“小白的手受傷了，拿不了勺子。”
懷父望向秦嬌還在流血的手，眉頭皺的更緊，斥責：“你的手不也受傷了？”
“唐白，這像什麽話？你不知道她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嗎？”
是被他推倒，紮到玻璃上…
唐白被懷父嚴厲的斥責聲嚇得往秦嬌懷裏縮了縮，他抱著秦嬌，泣聲：“媽咪，對不起。”
秦嬌顧不上流血的手，輕輕拍他的背：“沒關系，媽咪不怪你。”
唐白身體本來就弱，她看向懷父，怒視：“你兇他幹什麽？你說我手上的傷，那你想過小白臉上的傷又是怎麽來的嗎！”
那一巴掌，得多疼！秦嬌又心疼地把人往懷裏攬了攬。
懷父雖然仍受懷戈的影響對唐白有所懷疑，但他還是需要在秦嬌面前維持對唐白的表面功夫。他緩和語氣：“我只是心疼你們。餵飯這種事可以讓傭人來做，既然受傷了就好好休息，就不要亂動讓傷口流血。”
秦嬌勉強接受了他的解釋，但仍舊不願意離開，仍一口一口地幫唐白餵飯。唐白在懷父和秦嬌的雙重目光下，也不知道該吃還是不該吃。他煎熬極了，心裏不斷咒罵秦嬌。
別的幫不上，這種破事上倒是會給他添麻煩。
唐白閃躲幾下，最後還是在秦嬌溺愛的催促下吃了。
他懦弱畏縮的姿態落在懷父眼裏，懷父看了愈發煩躁。
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只會給他丟人！
他冷眼，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地上樓。只是在書房裏沒待多久，他又收到了老友嘲笑的電話。
“誒唷老懷，您家那位少爺怎麽回事，怎麽也不公關一下？都在熱搜上掛一天了，你那優秀的大兒子怎麽也不幫一下？經紀公司也沒什麽公關措施……”
“看你家那小少爺，只能可憐兮兮地自己發微博，結果被罵的更慘。現在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真的，嘖，我們這些圈外人都覺得你家小少爺真是個沒人幫的小可憐。”
懷父眼神陰沈，沒有說話。只是那位所謂的老友，還在繼續拱火，最後意味深長地說：
“懷符，我早說過，壞事做多了，會遭報應。”
沒等懷父反應，那位老友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留下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的懷父獨自對著空氣。
熱搜的事情還沒解決？唐白又做了什麽？
懷父查看了一遍始末，神情陰郁。
真不知道唐白是真蠢還是假蠢。這個時候發聲，這一段話除了賣慘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極有可能引起網友反噬，他到底圖什麽？
他愈發懷疑唐白不是自己的孩子。
懷戈和懷童哪個不是智力超群？怎麽唐白就變得這麽蠢？
懷父煩不勝煩，幹脆撥打管家電話，讓他把唐白帶上來。
他心裏到底還是惦記著懷戈說的那幾句話，想問唐白問清楚。
樓下，秦嬌把精心熬制了一個小時的甜粥推過去，“小白，這是你最愛喝的甜粥。”
他不喜歡甜粥。
唐白看了熬得軟糯香甜、賣相極佳的甜粥，心裏惡心得無比想嘔吐。
秦嬌不止一次，把懷童喜歡吃的東西記成他的。
“媽，我不喜歡喝甜粥。”唐白表情難看，“喜歡喝甜粥的不是我。”
秦嬌舉著勺子的手還在滲血，她迷茫，“是嗎？可是媽咪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的就是甜粥。”
每次她煮，唐白都會很開心地喝完，還會誇她做得好吃。秦嬌的表情更迷茫又愧疚。
難道是她又記錯了嗎？
“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唐白推開秦嬌，聲音歇斯底裏，“喜歡喝甜粥的是懷童啊！你什麽時候才能記清楚我的喜好！”
她記得的所有的喜好都是懷童！又是懷童！什麽都是懷童！
秦嬌被推得踉蹌幾步，差點摔了，下來叫人的管家看見，連忙過去扶人，“夫人。”
秦嬌站穩後眼眶紅了，道歉：“對不起，小白，最近媽咪的記憶裏越來越不好了，是媽咪的錯，對不起。”
管家服侍懷家多年，先後服侍過兩位少爺，他是真心覺得唐白心胸小氣狹隘，比不得懷童。
現在看到唐白推開秦嬌，管家更是對唐白看不起，他冷冰冰地說：“少爺，老爺在樓上書房等你。”
懷父叫他了？
唐白慌張，求救地看向秦嬌，秦嬌卻失魂落魄地陷入回憶，沒有理會他的喊聲。
唐白心裏更為怨懟。
除了沒有任何用的溺愛，他真的想不到秦嬌能夠對他有什麽用！
書房。
懷父一直抽煙，濃濃的煙味嗆得唐白不住咳嗽，他整整站了一個小時，懷父才開口。
他的表情莫辯，“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懷父銳利的目光似乎要看到他心底，唐白本就僵住的身體更加僵硬。他止住咳嗽，心虛地搖頭：“沒有。”
懷父：“你到底有沒有騙我？”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唐白心裏慌亂，他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門外傳來的急促敲門聲就強行結束了這一場談話。
唐白松一口氣，也顧不上懷父的表情，活動站僵的手腳，去開門。
門打開門，秦嬌無助地沖進來抱住懷父，哭泣：“他們要把小白趕出去！”
我？趕出去？
輕松喜悅的情緒消失，唐白錯愕，快速越過秦嬌，看到他的房間不斷有人進出，他的東西一點一點被搬空。
他不由失聲大喊：“你們在幹什麽！！”
“抱歉，這是懷總的意思。”懷戈的秘書歉意地朝他們笑笑，繼續指揮：“床也要換掉，那邊書桌，拆了，電腦也拆了。”
唐白臉色慘白，瘋了一樣沖上去護住他的房間，“不行！你們不能動我的東西！”
“請不要妨礙工作，謝謝。”秘書禮貌微笑，揮揮手，兩個大漢抓小雞一樣，把唐白制住。
懷父和秦嬌的阻止也沒用。
很快，唐白的房間被清空，全部打包扔出懷家。
………
“總裁，您已經在這裏呆了四個小時了。”助理為難地說，“也不要一直抽煙，這樣對身體不好。”
懷戈像是嫌棄自己命長，煙一根接一根，喉嚨啞了都不停止。但最關鍵的是工作已經堆了好多了！！再不解決，真的不行！！
打工人助理為此頭都要禿了。
懷戈苦笑，看著指尖的香煙，低聲：“吩咐你去辦的事辦完了嗎？”
不知道多久沒見過總裁這麽頹廢了。
助理心裏嘆氣，把秘書發給他的圖片記錄調出來，“已經完成。”
圖片是重新變得幹凈的，曾經屬於懷童的房間。
可就算是空了，懷童也不會願意回來願意住，懷戈最明白不過這個道理。
懷家已經臟了，包括他。
手中的煙被折斷，懷戈頹廢地靠在車窗上，望向路邊的路燈。
熱意湧上眼圈，眼前被蒙上水霧，懷戈眼前似乎出現一位穿著高中制服的學生，拉著一個精致可愛的小孩。
小孩仰頭問：“哥，你說我還可以偷吃雪糕嗎？”
高中生：“不可以，那樣童童會拉肚子。”
童童……
對不起。
懷戈眼神恍惚，眼睜睜地看著幻覺走遠，消逝。
他比懷童大很多歲，以往每晚吃完飯出去散步，懷童總愛在路燈下和他玩踩影子，商量著和他回去怎麽偷吃零食和雪糕。
懷童總是最體貼的，就算長大了不愛玩踩影子了，卻依舊保留和他飯後散步的習慣。
懷童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還需要他。
助理看著再次宛如陷入夢魘的懷戈，心裏害怕又新奇，小心翼翼地說：“總裁，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要不要去吃點東西，您已經半天沒有吃飯了。”
“不用，我再等等。”懷戈啞聲。他開窗通風，卻意外地又看見路燈下的人影。
三條影子，在路燈下拉得長長的。
懷戈生生抑制住打開車門沖上去的沖動，怔怔地看著那邊。
懷童逗著肩上的小烏，旁邊是上次在綜藝裏看見的PD牧東。
牧東拎著一大包零食，哀嚎：“祖宗，為什麽你這麽能吃？”
懷童手裏也拎著一包零食，只不過沒牧東手裏的重，他慢吞吞地說：“小烏也愛吃。”
愛吃人類零食的黑蛇小烏吐了吐信子。
蛇怎麽吃人類的東西。牧東無語吐槽：“得了，別甩鍋。”
約會回來就癱著，發現沒有快樂水，便拉著他一起去超市采購。
懷童看牧東的影子在面前晃來晃去，沒忍住踩了兩腳。
牧東看見了，“多大了還這麽幼稚。”
沒想到會被抓包的懷童：“……”
他說：“小烏踩的。”
愛踩影子的黑蛇小烏再次吐了吐信子。
牧東：？？
臨進樓前，懷童倏爾回頭，目光直直看向樓下那輛低調的黑車。
牧東聽見他腳步聲停了，回頭問：“怎麽了？”
“沒什麽。”懷童皺眉。
看錯了吧，懷戈來這裏做什麽？怎麽也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影子消失，在車裏的懷戈已經眼眶通紅，決堤的情緒把他淹沒，心裏空洞，好似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助理也認出了那是懷童，他試探地說：“您就去向少爺道個歉，他一定會原諒您的。”
懷童是他見過最沒架子的二代，還幫過他好幾次。這麽好的懷少爺，一定會原諒懷戈的吧？
“他能原諒我，”懷戈的情緒恢覆，喃喃：“我也無法原諒自己。”
“走吧，回懷家。”
就算懷童一輩子不回來，不再踏入懷家，他也不允許懷家繼續出現唐白這麽個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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