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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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直播正在有條不紊地按照流程進行,但是提出來看決賽的人卻沒有認真看。

牧東偏頭,他覺得懷童的狀態很怪。

和那天pk賽結束後,在紅綠燈十字路口等待時一模一樣的狀態。

懷童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口罩又遮住大部分臉,完全看不清楚臉。加上他安靜坐著,不動作也不說話,整個人像是和世界隔絕了。

不是平時發呆、放空大腦的狀態,而是黑暗的、負面的。

有點不妙,這個情況。

“懷童、!”牧東正正帽子,嘗試喊了一聲,但懷童沒有反應。他還沒喊第二聲,身邊就出現另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

“靠,怎麽又是你,你怎麽陰魂不散!!”遲到的紅毛剛坐下,就發現身邊的牧東,“既然牧東你這狗b在這,那‘黑蛇’一定也在吧?”

看到牧東,紅毛那天pk賽殘留的火氣就上來了,他抓著牧東的手,還未好全的腿一蹦一蹦想去看牧東身邊的人的臉。

那一定是“黑蛇”!

“餵!”牧東還擔心懷童的狀態,無緣無故被紅毛一扯,他不悅地壓眉,按住紅毛不讓他上前,“陸嘉刃!”

紅毛被他死死拉著,碰不到懷童。他忍不住大聲嚷嚷:“黑蛇、王八蛋,有空我們再約一次pk!聽到沒有!黑蛇!”

那身打扮,那身氣質,紅毛死也不會忘記!!這是害他住了一周院的人!!

他的錢,本來想沖黑神榜一的!結果全砸醫院了!

可惡!

黑蛇…?

朦朧憤怒的聲音穿透雨幕,淹沒全身的雨水極速退去,懷童倏爾睜開眼睛,暖色的眼眸深邃布滿血絲,額前的劉海和後背已然濕透。

他如同溺水者,不住仰頭喘氣。

犯病了…藥…

手指顫抖從口袋裏摸出藥。他手抖著,倒出的藥粒數根本不能保證,還有幾粒滾到座椅底下。

但懷童不管粒數,他直接抓了一把,拉下口罩往嘴裏送。

藥是膠囊狀。沒有水,也沒有糖,他徑直往喉嚨裏咽。

如果不是看到他拿出的藥瓶,那著急吞咽的模樣好似餓極了的人狼吞虎咽。

紅毛被他一系列舉動驚呆了,張張嘴,怎麽也說不出話。

靠…媽的這“黑蛇”該不會有什麽精神病需要買藥,才瘋狂接pk賽單子吧?

pk賽單子,只要有實力就能接,並且實力越高,一單下來的錢就越多。這確實比加入公會要來錢多且快。

而且這張臉。

紅毛臉有點紅,大腦被懷童拉下口罩的臉占據,倏爾被一股力道拉著回去也沒反抗。

牧東喉嚨發緊,他抹了一把臉,把因為緊張擔憂而出的汗抹掉。粗魯地把停在過道裏的紅毛扯了回去,壓著他坐好。

低聲警告:“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毛病,但沒腦子也要有一個限度,在這種場合鬧,對你有什麽好處?”

決賽練習生開場的《練習生101》主題曲舞蹈已經開始,他們坐的位置是屬於唐白.粉絲的聚集地。剛才這麽一鬧,後面已經有很多粉絲不滿,並且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前面兩個,幹什麽啊,還讓不讓人看了!”

“踏馬的好好坐下行不?”

“不看能不能出去?”

如果是平時,聽到這些聲音紅毛肯定不甘不願坐回去,坐下來後還要不屑一顧地輕哼。只是紅毛還呆楞著,臉也後知後覺地變紅。

那張臉……

“黑蛇”的長相和臺上的練習生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黑蛇”的五官遠遠要比他們的要精致,可精致中又帶著點放肆的冷硬,不是全然的艷麗,也不是單純的清純。

紅毛的語文不好,他想半天,才想出,這可能就是網上追星女孩說的——又純又欲的漫畫臉。

他呆呆地坐了幾分鐘,直到練習生們退場,主持人出現,他才猛地用力拍自己腦袋。

靠!這他媽是他的死對頭,他亂想什麽!早知道不占便宜來看比賽了,這破比賽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這票還是裴嶼還沒和他們鬧翻前給的,公會裏一小夥說他喜歡唐白,於是裴嶼那傻子就給了好幾張票給他們。

裴嶼那傻子該不會也來了吧?

紅毛掐自己的臉,努力不去想那張臉,一臉兇相地盯舞臺。

臺上開場舞結束後,還未被淘汰的選手在臺上接受主持人采訪。唐白理所當然在C位,他旁邊是冷著張臉的裴青學。

導演特地叮囑主持人,讓他的采訪讓唐白和裴青學的cp拉郎上靠。主持人拿著臺本,思索一瞬,便笑著問:

“我想問一下唐白,如果能出道,你最想和誰一起出道呢?”

原本走神的裴青學聽到這個問題,瞬間正身,像只炸毛的金毛犬警惕地豎起耳朵。

不要臉的狗贗品又要暗算他。

懷童就在下面,會在哪裏呢。

唐白望了一圈觀眾席,“系統,幫我鎖定懷童的位置。”

系統:“第三排,左往右,第五個。”

原來在這裏。

唐白心裏嗤笑,不著痕跡地掃過。在主持人看過來的那一瞬,他隨即靦腆地抿唇笑,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我想和青學一起。”

他笑著解釋,看起來很乖:“因為一個哥哥,很久以前我們就認識了,只是那時候因為部分原因我們都沒有過多的了解,也不是很熟,現在我想多了解他。”

主持人意味深長地“哦”一聲,現場臺下磕“清白”的cp女孩頓時歡呼不斷。

“我靠,是真的是真的!!”

“官方蓋章了啊啊啊”

因為一個哥哥、之前都沒有過多了解、現在想多了解。

如果粉絲有心解讀,這些話無疑達到了cp拉郎和賣慘虐粉固粉的目的。

因為當年“抱錯”事件被爆出來時,對於抱錯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懷家對外的說法就是,那人是唐白的哥哥。唐白的這些話無異於在暗示當年他回到懷家時是被排擠的,是融不進去的。

現場除了磕cp激動的,還有一部分聯想到當年“抱錯”事件的粉絲,神色都變得憤懣。

一時間,場內議論什麽的都有。

是,是因為他。

懷童面無表情地又抓了一把藥,壓下心裏沖動的躁郁。

很煩,很想破壞點什麽東西。

僅僅裝著三十粒藥的藥瓶被抓得變形,他這次沒有直接往下咽,而是選擇把膠囊嚼碎。

尖利的犬齒刺入膠囊,苦澀霎時蔓延開來,還有很難聞的中藥味,勉強壓住了心裏的躁郁。

牧東盯了一會兒紅毛,看紅毛不可能搗亂後,他才回頭,結果一回頭就看到懷童往嘴裏塞藥的舉動,他嚇一跳:“吃糖呢?吃藥有你這麽吃的嗎?”

嘴裏的藥被咬得支離破碎,合著血腥味,懷童用力地往喉嚨咽。聽見牧東的話,他也沒說話。閉上眼睛,似乎在拒絕對話。

牧東“嘖”一聲,看一眼臺上的嘉賓,起身不知道去幹什麽去了。

目光轉回臺上,知情的裴青學當然聽出來他的內涵,瞳孔壓得死死。他想搶過唐白的話筒,把肚子裏的臟話都罵出來。但是他不能,今天他不只是一個人,他不能辜負身後的隊友。

他可以不在乎今天的決賽,可以任性地棄賽,但是身後的隊友不可以。他們每天熬夜訓練,等的就是這一天,他不能沖動。

【“改改你的臭脾氣,除了我,不是誰都能受得了你。”】

懷童…

裴青學控制情緒,握緊拳頭。

“那我們來問問另外一位主人公,青學你呢?你怎麽想?”主持人把話筒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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