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天大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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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腹中有東西……”

達奚炎澤好笑,“你這小鬼,腹中若無東西,如何能活到現在?”

“是,是一活物!”

達奚炎澤心裏一慌,難不成自己被達奚老家夥下了什麽蠱術不成,若是這樣也不知那蠱術有無辦法解除,如果只有達奚老頭一人知道解除的方法……不會不會,達奚炎澤安慰自己,小小蠱術而已,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留把柄在他人手裏,也不會讓軒轅煜恒因為種種而出現危險。

“不是,不是中了蠱……”

小童將手慢慢附在達奚炎澤肚子上,他有些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眼球在眼睛裏咕嚕咕嚕轉來轉去。

“你腹中活物在跳動,像是,像是脈象一般,可是比起脈象,怎麽跳動的如此快?”

跳動,速度快,像是脈象,在腹中……

達奚炎澤將這幾個關鍵詞羅列在腦子裏,他的腦子嗡嗡作響,說話都有些結巴。

“小,小童,你,你是如何能感覺到,我腹中,我腹中有活物?”

“我長期在此處,聽覺嗅覺一切身體機能都是你想不來的敏捷,只是,腹中活物尚小,我感覺不到那是什麽而已。你別怕,我家仙人會有辦法醫好你的,他會有辦法。”

猜測到那可能是什麽以後,達奚炎澤很不爭氣的雙腿一軟,兩眼一黑,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達奚炎澤做了一個夢,夢中他穿梭在深山老林裏,像是原始森林,又像是熱帶雨林,樹木茂盛,陽光一點也透不進來,林子裏昏昏暗暗看不清前路,他就在這林子裏不停的奔波,像是失去了方向,毫無目的的跑。

終於,實在累的不行了,喘著粗氣的達奚炎澤停了下來,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肺部就像快要壞掉的風箱,呼哧呼哧的響。

突然,前方一只野獸沖著達奚炎澤鋪了過來,沒有防身的武器,力氣也差不多要耗盡了,他怕極了,向後退。可那速度哪有野獸的速度快,只見那是一只身披青色麟甲,頭上一只獨角的說不上是什麽的野獸,一頭撞進了達奚炎澤的懷裏,消失不見。

夢境乎轉,達奚炎澤孤身一人,身披薄衫,披頭散發,赤著腳站在及腳踝的溪水中,一個背影顯得無比消瘦。他轉過身來,薄衫下的肚子圓圓滾滾,像足了怪胎八月的婦女。有人慢慢的靠近他,越來越多的人,那些人面露厭惡之色,他被人扭著胳膊帶走了,地上留下一串的水漬。

又變換了場景,此時的達奚炎澤身處一個刑場,挺著大肚子的他被捆綁在一個十字型的架子上,十字架立在一個高臺上,高臺下擺滿了柴火,有人拿著火把一副隨時都有可能將火把扔下去的樣子。

高臺之下圍滿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依舊一個個面露厭惡之色,就像是高臺上的人患了什麽了不得的傳染病一樣。臺下的人嘴裏喊著妖怪,燒死他,燒死那個妖怪。

突然間,所有的人都抓起手裏的東西向著高臺上的人砸過來。臺上的達奚炎澤低垂著頭,已是滿身狼狽,汙穢不堪。長長的頭發胡亂散在兩側,被捆在兩邊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遠處一人一身紫色玄衣,腳尖點過一片片青磚墨瓦,向著達奚炎澤飛了過來,聽見聲響的人擡起一張瘦的枯黃的臉,他嘴角輕揚,嘴裏默念,煜恒,我就知道你會來。就在那拿著火把的人要點火的時候,那一身紫色玄衣的人飛至高臺之上,將那落魄的人救起。眼前又變的一片黑暗。

軒轅煜恒坐在床邊,臉上表情凝重,也不知那床上的人夢見了什麽,眉頭緊鎖,額頭上暴起青色的血管,放在身側的手也緊握成拳。他聽見床上的人輕聲的說著胡話,聲音雖小卻也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他說,煜恒,我就知道你會來。

“到底多久他才會醒過來!”

“王爺莫著急,王妃他只是收了驚嚇,精神過於緊張才會高熱不退,其他並無大礙,也許是因為王妃自己不願意醒過來,恕臣無能啊……”

腳邊跪著府上的大夫,即便大夫在也是無能為力。軒轅煜恒抓著床上的人的手在掌心裏,強迫他將快要掐進肉裏的手指放輕松。也不知道消失了一個晚上的人受了什麽大罪。

“你先……下去吧。”

語氣中無處不透著深深地無奈。

“是,臣告退……王爺保重自己的身子才好。”

房間裏只剩下一坐一臥的兩個人,軒轅煜恒看著床上的人那一張俊秀的臉,忍不住伸手撫了撫。

“小狐貍你快些醒來吧,慶林出兵已經凱旋,父皇讓我明日去城門迎接隊伍,你一直不好,我若是出了差錯父皇怪罪我將來可都是要在你身上討回來的。”

軒轅煜恒閉了閉眼,“駱子慎。”

“在。”

被叫到的人悄無聲息的單膝跪在床邊的地上。

“於逸如何了。”

“他……情緒還是時好時壞,大多時候臣都是點了他的穴道,讓他昏睡。”

“也罷,派兩個人盯著達奚府,本王要知道是不是又是他們搞得鬼!”

如來時一樣,駱子慎離開的時候依舊悄無聲息。這一夜,軒轅煜恒和衣而眠,將還在昏睡的人攬在懷裏。

軒轅煜恒一大早就整裝待發,帶了一隊人馬早早的來到了大業城的城門前,城門開啟,運河的水嘩嘩流淌,就像此刻這些將士們的心情。他們每人一騎,英姿颯爽。

主人馭著馬兒噠噠的踏過石橋守在橋頭那邊的空地上。馬兒們像是忍受不了此刻的原地待命,站在那裏不停的打著響鼻,四蹄也不安分的來回走動。只有雷霆像是懂得主人此刻的心情一樣。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跟著主人的視線一起眺望遠方。

有腳步聲與馬蹄聲從遠及近,能聽的出來那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人,步伐整齊劃一,有規有矩。聲音越來越近,那一瞬間幾乎能感覺到將士們在疆場上沸騰的熱血,與得知取得勝利之後的澎湃的心情。

坐在馬上,軒轅煜恒挺直了背脊,手握韁繩慢慢收緊,每一次隨軍出征之後的心情他都了解,他還記得第一次被父皇派出去隨軍的時候,他那麽激動與興奮,隨後看到滿地的屍體,變成血海的戰場,忍不住腹中翻江倒海。無所依的老百姓,破敗的家園,都讓他立下誓言,保衛家國安定,保證百姓康健。

出征的隊伍進入眼簾的時候,軒轅煜恒下馬站在馬側身後的人也都隨他一起動作。隨行的小太監早已將倒好的酒水遞給了在場的所有人。

隊伍行至身前,領頭的將軍翻身下馬,抱拳向軒轅煜恒行禮。

“臣不辱使命,如今凱旋!”

“好!我軒轅煜恒,現代表父皇,代表軒轅百姓,敬各位將士!迎眾將士歸家!”

“敬各位將士!迎眾將士歸家!”

身後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聲大於一聲高,林間鳥兒噗噗騰騰飛起了一波又一波,前來迎接的人一口飲進碗中的烈酒。

“吳將軍,父皇此時在議事殿裏侯著您呢。”

翻身上馬,軒轅煜恒向著那些將士一抱拳,“去操練場,我已備下酒菜,為眾將士接風!”

“多謝吾皇萬歲!多謝王爺!”

軒轅煜恒攜吳將軍與兩個副將駕馬離去,餘下一幫人則去操練場上慶祝凱旋。

小玄武門外,軒轅煜恒遇上了一直等在此處的駱子慎,駱子慎明面兒上的身份也是軒轅王府帶刀侍衛首領,那將軍與他打過招呼後軒轅煜恒就讓他先去議事殿,自己隨後便到。

從駱子慎那裏得知,達奚府最近有生人進出,每每都是天黑了越過墻頭,過了三更天才出來,駱子慎說看那人扮相像是慶林人。軒轅煜恒吩咐他繼續盯著便進了小玄武門。

“……那慶林新王看上去並不像是個殘暴不仁的人,慶林百姓也說那新王也是不久前才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臣到覺得他像是被人用了巫術,那人已被臣捉了回來,現下應該被禁在牢獄裏了。如今慶林六神無主,廟堂之上大臣也都願意臣服與我軒轅,從此效忠吾皇。”

軒轅煜恒進了議事殿,大臣們都正襟危坐,只有吳將軍一人口若懸河。他聽了這話,蹙了蹙眉,正巧被上座的軒轅湛看到。

“煜恒可有想法。”

“啟稟父皇,兒臣以為,北疆人善用巫蠱,巫蠱可迷人心智,讓人聽施蠱指揮,也許正如吳將軍所言,那新王怕是被人下了蠱也說不定。不過具體情況還是等太醫診過了再說,孩兒恭喜父皇收覆慶林!”

“臣等恭喜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好!眾愛卿平身。吳將軍此次有功,眾將帥加一等官銜,眾將士賞金百兩!”

“臣等多謝吾皇!”

駱子慎說出入達奚府的人也是慶林人打扮,指不定就是想給他們制造假象,等著他們怪罪慶林出兵平定之時,他們在出手,哼。

軒轅湛打賞完朝著軒轅煜恒與吳將軍點點頭,“北疆秦安獨大,當初的盟友如今被他們如此利用,秦安王蟄伏了這麽久,也是忍不住了,想必……今天就到這裏,都退下吧,晚上設宴,為吳將軍與眾位將領接風洗塵。”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煜恒站在議事殿門口與各位大臣寒暄告別,剛剛喬叔派人來說炎澤已經醒了,他這會子著急想要回去。

“七弟倒是能文善武,二哥敬佩。”

軒轅煜恒這二哥其他什麽能耐沒有,倒是野心大,愛嫉妒。此前軒轅皇帝命軒轅煜恒派兵他就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若是想登高位,軒轅煜恒必定是要除掉的。

二皇子名叫軒轅煜徽,母親是當今丞相之女,這一點上他瞧不起軒轅煜恒。不過軒轅煜恒那歌女出身的母親如今竟能與他母親同為妃位,讓他心中生恨。

“煜恒也同樣敬佩二哥。”

“問二王爺安。七王爺,陛下讓您去書房一趟。”

“如此煜恒先行告退了。”

軒轅煜恒朝二皇子拱了拱手,就隨著他父皇身邊的太監總管往書房走去。他真真是想不明白,那般模樣,喜怒全都表於色,什麽野心欲望都能從那張臉上看出來,還不知收斂,也不知他那母親安的什麽心,敢讓他頻頻出現在皇帝面前。

軒轅王朝如今五個皇子,四個公主,分別為德妃所出二皇子軒轅煜徽,盧貴人所出三皇子軒轅煜煦,齊妃所出五皇子軒轅煜淵,珞妃所出七皇子軒轅煜恒與八皇子軒轅煜祺。大公主軒轅鈺煙,母親早逝如今已下嫁作為他人婦,四公主軒轅鈺瑤為沈妃之女,從小體弱多病養在閨中,六公主軒轅鈺瑚為皇後之女,如今也到了待嫁閨中的年紀。

作者有話要說: 包子包子好吃的包子~~~~~~~吼吼有了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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