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該回去了。”

久久的沈寂後，蘭迪溫和但有力地拍了拍郁生的肩膀，手指撫上身側的按鈕，按下之前，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郁生，你已經知道自由盟的創立者、也就是蔚藍故鄉的真實身份了吧？”

“你是說……”郁生的聲音有些猶疑，“西澤嗎？”

蘭迪點點頭，輕嘆一聲，“記得保密，不是西澤不信任自由盟的成員，只是你也明白，西澤在那樣的處境下將自由盟一手創立有多麽不容易。一旦被覺察，結局就是功虧一簣。”

盡管早有料想，當蔚藍故鄉=西澤這個等式被蘭迪親口證實後，郁生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到震撼，他無法想象在莫斯的監控下，西澤是如何做到的。這簡直稱得上奇跡。

蘭迪按下按鈕，黑暗褪去，原本的房間和在光陣外等待的自由盟的成員們回到了視線內。

見郁生二人回來，李瓊第一個湊上前，“怎麽樣，看完那些資料，有沒有一拳打爆那些嘴臉醜惡貴族們的狗頭的沖動？”

“我倒是有沖動。”郁生失笑，“只是，我不知道我能為自由盟做些什麽。”比起眼前的這些各個領域的精英，自己這只受困於籠的寵物似乎幫不了什麽忙，郁生很想再與西澤見一面，問問他選中自己的原因。總不能是看自己合眼緣吧？

蘭迪道，“你別急，蔚藍老大既然讓你直接進入自由盟的核心層，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今晚八點也許蔚藍老大會上線，我們開個會討論一下。”

——莫斯宮殿——

西澤躺在大床的中央，白皙的身體上布滿了代表痛楚的痕跡，勞累過度的腰部和雙腿像是被切斷了神經纖維，不受神經中樞的控制。

他微微閉上眼睛，這幾日因為自己藏的迷藥和易容膠被發現，莫斯對自己的折磨更升一級，有種不讓自己下不了床就不罷休的意思。西澤已經記不清有多少稀奇古怪的道具進入過自己，但他早已學會承受。

怎麽說也在這個鬼星際呆了六年了。西澤想起自己十八歲剛被抓來的時候，被關在籠子裏，原本似乎是要被拍賣的，但作為宙斯賣場背後的主人莫斯，不知為何盯上了自己，同那個抓自己來的屋克說了幾句話後，自己便沒有經過拍賣，直接送到了莫斯家中。後來屋克為了這八年一度的藍獸拍賣，又專門去地球抓了一個人。

費了六年的時光，自己也沒能逃出這座宮殿。

在弗雷家裏看到郁生為自己出頭，居然揍了莫斯一拳的時候西澤心裏就很驚訝，那時他就希望同郁生成為夥伴。只是不僅郁生的品性還需要試探，郁生的信念能否一直堅守如初，同樣是西澤擔心的現實。

全星際，恐怕沒有人比西澤更了解他這個主人了。迷藥和易容膠不過是借著邀請郁生故意買給莫斯看的東西，有了這兩樣東西做障眼法，莫斯便會先入為主地以為他掌控了全局，對自己小寵物的小把戲了解得透徹，更是順水推舟地給自己新一輪懲罰和折磨，故而註意不到西澤真正在蘭迪幫助下買回來的東西——光子槍。

西澤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情不自禁的顫抖。六年了，他等得太久了，謀劃的太久了，如果不是自由盟逐漸儲備了力量，又剛好有郁生加入，或許自己還要再謀劃很多年才有把握實施。

我們到時候該做個了斷了，我的主人。

……

晚上八點，郁生來到初始大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抄著口袋的蔚藍故鄉。

盡管知道眼前人就是西澤，郁生還是有種無法避免的違和感，他走上前，出聲道，“蔚藍？”

西澤瞥他一眼，撲哧笑出聲來，“怎麽，幾日不見就不認識了？走，去格鬥室來一發！”

“……”郁生一邊和西澤往格鬥訓練場走，一邊問道，“不是說要開會？我十一點要去執法局報到。”

“就來一局，速戰速決。”

這一次對決，郁生明顯感覺到了西澤的力不從心，僅僅七分鐘，西澤就被郁生找到破綻，一個過肩摔砸在地上，頭昏眼花。郁生將他扶起來，語氣難掩擔憂，“你怎麽了？是不是現實中……”

“沒事。”比起郁生的擔心，西澤絲毫不見沮喪，“是你進步了。球球，你有沒有報名機甲大賽和格鬥大賽？”

“格鬥大賽我報了，但是機甲大賽……”郁生頓了一下，“我們真的能駕駛機甲嗎？”

郁生在第一次聽說機甲的存在後就去查了資料。機甲的操縱不止需要手速，更需要強大的精神力貫穿機甲的每一個零件，達到機人合一的境界，然而身為地球人的郁生，有沒有精神力都是未知的。至少在地球上，郁生從未聽說過有人能用精神力操控什麽東西，就算有，也都被辟謠解密了，不過是騙人的手段。

“你可以試試。”西澤勾起唇角，“絕對比你想象得更得天獨厚。”

郁生聞言有些躍躍欲試，但以他的財力，即使是在網絡上購買一臺虛擬的機甲，恐怕都遙遙無期。西澤似乎看出了他的為難，便道，“放心，現在我們是夥伴，組織會為你提供資金購買機甲的。只是我們對你有要求。”

“什麽要求？”

“格鬥大賽進前十名。機甲大賽進前一百。”西澤的語氣就像是讓郁生去打個醬油那樣簡單。

郁生吃驚，“這、這也太高估我了。”自己原本的目標也不過是格鬥大賽的前一萬名，至於機甲大賽更是想都不敢想，畢竟是自己從未接觸過的領域，再有野心也要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們要特訓啊。”西澤瞇了瞇眼睛。

二人結伴去了自由盟的秘密基地——虛擬海底36607號水域，所有成員都表達了對西澤的想念和關心，即使是不善言辭的人，郁生也能看到他們對西澤發自內心的尊重和傾慕。

真好。郁生有些羨慕地想。

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確定了自由盟的下一個目標，解救莫斯家的藍星人西澤。郁生聽著西澤語氣平常地使用著“西澤”這倆字兒，仿佛說的並不是他自己。

開完會，郁生火急火燎地趕到執法局，畢竟有執法隊長凱文這個大老摳盯著，遲到一秒就扣一銅幣的工資。

總算在十點之前打卡報到，凱文拍了拍郁生的肩膀，“好好幹！鑒於球球你的業績優秀，格鬥出色，從今天起，你就負責夜來城的執法工作吧！幹得好底薪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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