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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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修真界,胡寒珊和一群孩子終於迎來了第一堂課。

六七十個孩子規規矩矩的坐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雙石冷冷的看著他們。

“以後每十天,就會在這裏講一堂課。”

新弟子們全神貫註的盯著他。

雙石拍手。

一個老人走了過來。

“這是張夫子。”雙石道。

張夫子客客氣氣的拱手。

“時間金貴,我們開始授課。”

胡寒珊喜歡這種沒有廢話的老師,等著迎接與物理化學完全不同的修真知識。

“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胡寒珊下巴掉了。

參差不齊的誦讀聲,慢慢的響起。

“為什麽不教我們修真?”有孩子大聲的問道,三字經之類的東西,他早在家裏就學過了。

“老朽只負責教你們認字,修真老朽可不懂。”張夫子淡定的道。

一群年紀稍大,或者識字的孩子打鬧起哄,張夫子也不管,只是自顧自的教著人之初。

胡寒珊瞅瞅那些結結巴巴的跟著念,或者那些咬著手指,望著窗外的孩子們,確定了一件事。

這是掃盲班!

六歲到十二歲的孩子,有的來自富裕家庭,有的書香世家,有的貧苦出身,有的已經遍讀四書五經,有的大字不識一個……

一群孩子躲躲閃閃的溜出課堂,張夫子視若無睹,他只是負責教書識字,愛學不學。

“我們也去玩吧。”幾個只有六七歲的年幼的小孩子看著其他孩子溜走去玩,也想跟著去,拉胡寒珊。

胡寒珊痛心疾首:“你識字嗎?不認識?那還不老實學!不抓住一切學習機會的孩子,怎麽可能成材?”

有小孩子不服:“他們為什麽能不上課?”課堂上幾乎都快溜光了。

“piu!”

那孩子抱著腦袋蹲下大哭。

“老實上課,要是夫子教的東西你們寫不出來,我打死你們!”胡寒珊揮舞著拳頭,然後毫不猶豫的閉上眼睛,趴到了桌子上。

幾個小孩子懼怕的看著胡寒珊,根本不敢走。

但是,人在,不代表心在,大可以在腦袋裏天馬行空。

“夫子,今天教一百個字,要是這些家夥不會寫,我就打死他們。”胡寒珊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大聲說道。

張夫子微笑,一百個字?十個字都不可能!

小孩子們怕了,緊緊盯著張夫子,根本不敢走神。

“那麽,我們不教三字經了,教你們識字吧。”張夫子體貼的道,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一”字。

“這是‘一’。”張夫子耐心的道,去掉那些識字,不願意聽的孩子們,留下一群完全不識字的稚童,其實對他而言,教的更專業更省心。

連續的十來天,都是文化課,來上課的人越來越少,很多人根本不到課堂,只管到處玩耍和睡懶覺。

流霞派中也沒人管。

只有幾個年幼的小弟子,被胡寒珊押著,每天老老實實的上課。

“嘿嘿,我有點明白為什麽修真這麽艱難了。”胡寒珊冷笑。

一葉知秋。

……

某個築基道人喜氣洋洋的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保m山。

“抱一,怎麽才回來?”守門的流霞派弟子問道。

抱一道人又是歡喜,又是感慨:“別提了,為了找個新弟子,我容易嗎?”

招收的新弟子,楞是要做什麽四大金剛,結果被趕出了師門;想要趁著師門和太子灣開戰,隨便混點功勞,抵銷招不到新弟子的責罰,結果還沒趕到太子灣,太子灣就投降了。

抱一道人不得不再次遠走他方,拼命的從沙子裏尋找金子。

“天可憐見啊,總算給我找到了兩個。”抱一道人得意的笑道,雖然資質不怎麽好,但是,也是能修真的,數量上絕對符合標準。

“你帶他們去雙石這邊吧。”負責任務的弟子道,“算你走運,今年的招生任務特別嚴厲,沒有完成的,都被重重責罰了。”

抱一道人笑得更開心了。

他帶著兩個小孩去新弟子區域,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胡寒珊領著一群小弟子進入學堂。

抱一道人對這個導致他不得不重新招收新人的罪魁禍首,記憶猶新。

“她……”抱一道人想起了心中的困惑。

……

“哦,是抱一啊。”某個金丹真人笑著道。

“師父。”抱一道人說道,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需要找人解答,只是,被他問到的師兄弟,只是古怪的微笑。

“什麽問題?”金丹真人道。

就是為什麽招收新弟子的人,任由新弟子們在運輸船上胡作非為,然後不管靈根優劣,直接就趕出了師門。

“小孩子胡鬧,至於直接上升到趕出師門的高度嗎?”抱一道人非常不理解。

“我好像記得,我當年入山門的時候,招收的師叔們也是如此不聞不問。”

只是情節上有輕重,沒有這次王胖子做得那麽過分,但本質都是一樣的,根本不在乎新弟子的靈根和死活。

“師父,你一直說,本門人才稀缺,需要不斷地招攬新血,為何諸位師兄卻浪費人才呢?”抱一很是惋惜,四大金剛中,也有資質不錯的。

金丹真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說錯了嗎?”抱一道人有點愕然。

“當然錯了。”金丹真人臉色變得嚴厲。

“我且問你,修真最重要的是什麽?”

最重要的?天賦?師門?機緣?資源?無非這些了。

“你既然知道修真最重要的是資源,為何還不理解?”金丹真人冷冷的問。

抱一楞住,汗水陡然涔涔而下。

靈石,靈氣,法寶,以及各種指導,都是必然有限的,這和門派的大小無關。

流霞派就算再大一百倍,資源依然是有上限的。

有限的資源,該怎麽分配?當然是資質好的多分,普通的少分;人多了就少分,人少了就多分。

十個孩子分一個蘋果,和一個孩子獨得一個蘋果,當然不一樣。

“他們在搶先幹掉潛力種子!”抱一道人驚恐了,這些招收新弟子的築基,竟然背著門派做這種事情。

“幹掉潛力種子?背著門派?”金丹真人笑了。

“你以為門派不知道?你以為只是如此簡單的答案?”

當然沒有這麽簡單。

確實有一些修真者,因為多年不得提升,心態扭曲,見到各種天賦好的人,就羨慕妒忌恨,只想搶先一步幹掉這些英才。

流霞派知道有這種人存在,但根本無法區分誰會幹掉天才弟子,誰會認真負責,為門派考慮,只能盡量的派遣那些剛升上築基沒有多久,前途依然燦爛的新築基負責招收,盡量減少風險。

因為妒忌這種心理實在太難掌握,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

周長老明明是想找到鬼谷子口中的天才,也只敢說是有緣之人,原因就在於此。

元嬰長老安排關系戶,沒什麽大不了的,誰都有這種情況。但是,元嬰長老大動幹戈的找一個天才弟子,並且據說會拯救門派,這個天才弟子說不定就讓一個規規矩矩的築基弟子羨慕妒忌恨,然後悄悄的下了毒手。

甚至不需要幹掉,只需要故意漏掉這個天才弟子,就足夠了。

英才早逝,千裏馬拉柴,從來不是新聞。

除了妒忌,還有更多的心思純良的修真者,也會主動的淘汰新弟子。

有的是不願意和心性不好的人糾纏,三歲看到老,剛進山門就一副痞子模樣,誰願意等他成為門派中堅的時候,再去教他做人?

有的堅持自己的原則,認為只有中正平和,講究禮義廉恥的人,才能修真,才能造福人類,任何不符合道德標準的弟子,只是在培養禍害,拉低修真者的平均素質,這些剛進山門就囂張無比的人,不如早早的拋棄。

有的被前輩壓制,活得抑郁,唯有在新弟子面前,顯示他們的權威。

有的很有地域思想家族思想,認為某某地的弟子多了些,門派中到處都是某某地口音的弟子,大有小集團的感覺,必須平衡,大力的扼殺這些地域的新弟子進入山門,壯大其他小集團。

千奇百怪的理由,都造成了每一次招收新弟子,都會出現各種不順心的事情。

抱一汗水濕透了衣服,沒想到小小的招收新弟子,竟然這麽覆雜。

“修真,不是修的清靜無為嗎?”他愕然道。

“胡說!要是清靜無為,修真幹什麽?”無為無為,修真就是有為。

“師門就一點都不管?”抱一認為,只要師門插手,沒有道理管不了。

“機緣,機緣,要是連這麽小的地方都過不了,只是和修真無緣而已。”金丹真人道。

抱一道人後怕了,原來考驗從這麽早就開始了,能留下來,真是運氣好。

抱一道人還有最後一點不明白:“那沒有必要把鬧事的弟子直接趕走啊,打一頓,不行嗎?”害得他不得不重新招生。

“這還用問?你被欺負了。”金丹真人嘆息,這個弟子真是夠老實啊。

抱一道人開竅了,原來修真界和人間一樣的黑暗。

“開竅?”金丹真人冷笑,“那我問你,胡寒珊既然是奪舍的,為什麽要在招生的時候,當場砍死那個男孩?”

抱一道人又茫然了,是啊,為什麽要當場砍死呢,就不怕被其他修真者發飆幹掉?

……

點點亮光在空中飄動著,慢慢的,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的投入胡寒珊的身體。

“來吧,都來吧,我要統治世界!”胡寒珊縱聲狂笑,只覺丹田內出現一片巨大的虛空,逐漸形成一個嶄新的宇宙,散發著無比龐大的力量。

“我的小宇宙,爆發吧!”胡寒珊緊握拳頭,一股淩厲的氣勢沖天而起。

piu!

一只小手掌拍在胡寒珊的腦袋上。

“哎呀!”

胡寒珊怒:“幹嘛打我!”

打人的小女孩有點害怕,急忙道:“雙石師叔說,你走火入魔了……”

遠處,雙石道人鄙夷的看著胡寒珊,又是一個話本看得入迷的白癡。

他繼續掃視著新弟子們。

“第三排第五個。”他道。

附近立刻有睜著眼睛,就等著打人的孩子,歡快的重重一掌拍在那孩子的頭上。

“我是在救你。”打人的孩子嚴肅的道,“要是走火入魔,會吐血身亡的。”

被打的孩子只有怒視。

大廳中,六七十個孩子,能認真盤膝感受靈氣,引導靈氣入體的,不過半數,而這半數當中,絕大多數都是像胡寒珊一般,腦子中亂七八糟的修仙話本看得多了,充滿了各種高大上的念頭,根本無法排空思想,靜靜的感受靈氣的存在。

雙石道人對此習以為常。

自從修真的話本大熱之後,越來越多的新弟子,有一大串似是而非的修真道理修真經驗,然後就栽倒在感悟靈氣的第一關。

以前新弟子平均5天就能感悟靈氣,完成引導靈氣入體,現在平均是30天。

但這些話本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修真對這些普通人而言,少了幾分惶恐,多了幾分親近。

“咦。”雙石道人忽然感覺到了微弱的靈氣波動。

一個小男孩的身上,散發出了只有修真者才能感受到的氣息。

“有人成功了。”雙石道人微笑,今年還是有一些好苗子的。

“今天就到這裏了,你跟我來。”雙石道人示意第一個成功的小男孩跟他走,優秀弟子,自然要格外的重視。

一群小孩子羨慕妒忌恨的看著那個幸運兒,幸運兒臉上還帶著成功的驚喜,轉而已經換成了驕傲。

胡寒珊努力調整心態:“他能成功,我也會成功的,不用洩氣,不用感到難為情,不用沮喪,失敗是成功之母,光明就在眼前,冬天來了,夏天還會遠嗎……尼瑪!連個小孩子都不如,太丟人了!”

今天必須拿出通宵玩游戲打裝備的精神,不感受到靈氣,堅決不吃飯不睡覺!

胡寒珊毫不猶豫的再次盤膝坐下,開始感覺靈氣。

其餘孩子們瞅瞅雙石道人不在,立刻就歡快的開始玩鬧。

也有幾個孩子同樣堅定的坐下,開始感受靈氣。

有幾人低聲的交流經驗:“靈氣到底是什麽?”

就沒有話本詳細描寫怎麽感受靈氣的,好像都是盤膝閉目,嗖的就感受到了靈氣,然後就可以修真了。

有孩子悄悄的翻書本:“看,這一段,‘空氣中,有五顏六色的靈氣,密密的漂浮著,紅色的火元素靈氣在他的呼吸中,向小溪一般,慢慢的流淌進入了他的身體。’”

幾個孩子點頭,金木水火土靈根,自然就該有金木水火土靈氣。

“只要閉上眼睛,努力的去感受和自己靈根相符的顏色的靈氣,一定能感受到的。”幾個孩子互相打氣。

胡寒珊睜開眼,瞅了他們一眼:“白癡!”

幾個孩子憤怒的看她。

“那麽,按照話本,金木水火土靈氣,又在哪裏呢?”胡寒珊笑瞇瞇的問道。

這還用問?

幾個有知識的孩子鄙夷,水靈氣在大河大江邊,木靈氣在高山森林,土靈氣只要有泥土就行,火靈氣在火山和極其炎熱的沙漠,金靈氣……金靈氣……

這個,金靈氣應該在哪裏?

“火靈氣在火山和沙漠,那麽本門火靈根是不是就不用修煉了?”胡寒珊指指保m山上滿目的綠色,這裏要是炎熱和有火山,那才有鬼了。

一群小孩不知所措,話本中沒說啊。

“火最多的地方,是爐竈,金最多的地方,是打鐵鋪,難道所有火靈氣金靈氣的修真者,個個兼職廚師和打鐵的?”胡寒珊道。

小孩子們想到肥頭大耳的廚師,以及光著上身,流淌著汗水,胳膊上能跑馬的鐵匠,用力的搖頭。

“那你說,靈氣是什麽樣子什麽顏色的?”有孩子不服氣的問。

“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我感受到了靈氣,再來扁你。”胡寒珊沒空和小孩子辯論。

漸漸的,胡寒珊聽不見身邊的吵鬧,身心徹底放空。

一股淡淡的,與空氣不同的感受,漸漸的越來越濃烈。

“這就是靈氣啊。”胡寒珊只覺渾身舒暢,與往常完全不同。

怪不得雙石說的含糊不清,這根本是只能意會,無法言說。

……

“我們去抓仙鶴吧。”那群孩子們還在鬧騰著,有孩子看著遠處的仙鶴,立刻就心動了。

“會不會被師叔罵?”其他孩子很猶豫。

“大不了賠幾文錢,我有錢!”某個孩子大聲的道。

孩子們歡呼著響應,跟在倡議者身後,大呼小叫的去抓仙鶴。

另外幾個孩子卻冷笑著不說話。

“你,還有你,過來。”胡寒珊見幾個幼小的孩子,也一臉興奮的屁顛屁顛的跟在搗蛋鬼們的後面,大聲喝道。

幾個被點名的孩子嚇了一跳,還有些猶豫,被胡寒珊眼睛一瞪,急忙畏畏縮縮的走到胡寒珊面前。

“敢去抓仙鶴,我就打死你們!”胡寒珊厲聲道。

“是。”幾個孩子急忙低頭。

“你們來不來?”領頭抓仙鶴的孩子在遠處大聲的問。

幾個孩子瞅瞅胡寒珊,委委屈屈的搖頭。

“不用怕她,她沒有刀子了。”領頭的孩子揭穿真相,有刀子的胡寒珊很可怕,沒有刀子,可怕個p。

胡寒珊冷笑不語。

胡寒珊面前的孩子更怕了,急忙縮頭,乖乖聽話。

“膽小鬼。”領頭的孩子嘲笑著,帶著一群孩子去抓仙鶴。

仙鶴在孩子們的圍攻下,鳴叫著,張開翅膀,四處亂跑,卻不飛起。

一群孩子歡呼著追趕,時不時的亂扔石頭。

只有不到二十個孩子,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

“為什麽不讓我去……”被胡寒珊揪住的孩子當中,有人弱弱的問道。

胡寒珊冷笑:“要不是看在你們在船上給我送過吃的,我管你們去死。”

遠處,仙鶴鳴叫,一股巨大的氣息陡然爆發,塵土飛揚,氣流亂舞,追趕和亂扔石頭的孩子們被掀飛到了空中,重重的落在地上。

“好恐怖!”追趕仙鶴的孩子們又痛又怕,大聲的哭泣。

“把他們帶下去,每人打五十鞭子。”雙石道人冒了出來,一群煉氣期的弟子譏笑著,將倒在地上哭泣的孩子們,一一揪起,當眾執行鞭刑。

“啪!”一皮鞭下去,衣衫破爛,血痕隱隱。

“啊!”被打的孩子慘叫。

一邊觀看的孩子們手腳都軟了,有幾個縮在胡寒珊背後,捂著耳朵,怎麽都不敢看。

行刑的煉氣期弟子控制著力量,五十皮鞭打下,卻沒有一個孩子被打死打殘,只是一身的傷痕血跡。

大多數孩子直接暈了過去。

雙石道人一指,清水從空中淋下,暈過去的孩子們緩緩醒轉。

“明天繼續打五十皮鞭。”雙石道人看了一眼胡寒珊,沒想到,不過個把時辰,竟然也導氣入體了。

雙石道人帶著煉氣期弟子離去,只留下哭聲一片。

“為什麽要打他們……”有孩子怯怯的問胡寒珊,怎麽看,胡寒珊都是知道原因的。

“熊孩子跑到我家鬧騰,不打死就便宜他們了!”胡寒珊想起被撕爛的書本,被打碎的紀念品,被搶走的玩偶,被咬了幾口扔在床上地板上的食物,以及洗了好久好黏黏糊糊的床單被褥,兩眼放光。

可惜,怎麽就這麽放過他們了,該連續打一年的。

另外幾個冷冷看著的孩子,卻有不同的理解。

“竟然敢冒犯師門的寵物,不知道這可能是某個金丹師祖養的嗎?就算是某個煉氣期師兄養的,都夠弄死你們的了。”有人冷冷的道,好多話本中寫得明明白白,在修真門派中的所有動物植物,都是有主的,以為是路邊的野花,想采就采,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有人笑了:“又不是個個都是如你我一般的,總有些人不過是運氣好。”一臉的看不起那些被打的孩子們。

以為賠錢,就能胡來?這是什麽diao絲心態啊!

真以為錢就是萬能的,就能買到一切,擺平一切了?

也就只有家裏沒錢的人,才會以為幾文錢就財大氣粗,搞定一切。

“不用理他們,和我們不是一個圈子的。”有人總結道,家世,素質,學識,教養,決定了永遠走不到一塊。

“那胡寒珊呢?”有人指著已經帶著幾個小孩子走遠的胡寒珊。

“也不是我們一個圈子的。”有人道。

……

胡寒珊運起微薄的靈氣,終於打開了儲物袋。

裏面只有幾張煉氣期的功法口訣,連顆藥丸都沒有。

看過口訣後,胡寒珊咬牙切齒。

怪不得修真這麽艱難!

一大堆文言文的口訣,根本看不懂。

“難道只有漢語言文學系畢業,才能修真嗎?”胡寒珊掀桌。

誰給一個百度啊!文言文真的搞不定。

……

胡寒珊機智的跳級,去其他煉氣期弟子的課堂蹭課。

流霞派的授課,一直采用的是任務積分授課制,隨便哪個築基或者金丹,接了授課的任務,然後在規定時間,能夠給其他弟子講解修真經驗,就算完成了任務。

這種松散的教育方式,完全沒有教學大綱,更沒有延續性,授課的築基或者金丹,完全是根本自己的愛好,隨便亂講。

胡寒珊的運氣還算好,聽了幾天,就遇到了一堂築基道人講究煉氣期心得的課。

“今天就到這裏。”講課的築基道人,嗖的就走了,時間到,他的任務完成了。

就這麽走了?胡寒珊完全沒有聽懂,其餘煉氣期弟子卻個個點頭,好像深有體會。

難道,重生後,智商也下降了?

不然這些小屁孩怎麽個個都很懂似的?

“餵,我有問題請教。”胡寒珊揪住一個十幾歲的煉氣期弟子,問道。

那個煉氣期弟子一臉的得意,被人請教,還是很榮耀的。

“你說吧。”他大大咧咧的道。

“剛才師叔說……”胡寒珊提出了她的困惑。

煉氣期弟子大笑,這麽簡單都沒明白,開始講解。

胡寒珊瞠目結舌。

煉氣期弟子根本連胡寒珊問的是什麽問題,都沒有聽懂好不好!

對什麽是懂,什麽是沒搞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大科學家總以為對世界一無所知,文盲總覺得什麽都懂。

胡寒珊找回了大學上公開課的感覺。

下次遇到築基道人講課,一定要坐在第一排,最靠近築基道人的地方,然後一有疑問,立刻就打斷授課,舉手發問,到了下課時間,立馬死死的扯住築基道人的衣服,不問清楚問題,誓不罷休。

面子?哪裏有裏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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