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三郎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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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進了醫館,大夫為三郎診治之後給他抓兩副藥,“喝完就沒事了。”

“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東來見這麽簡單,不太放心。

大夫:“普通的熱病,別再受涼就好了。”

“都說了,我沒事。”三郎沖廉公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讓你跟著跑一趟。”

廉大人:“別客氣,我最近挺閑的。相府進不去,你們現在去哪兒?”

“找家客棧吧。”三郎說著走出醫館。

“哎,看著路。”東來趕緊拉他一把。

三郎擡起頭就看到一人抱著一堆東西從他身邊走過,歪頭一瞥,腳步一頓,“那是啥?”

“哦,罌1粟,怎麽了?”廉大人見他皺眉,很是奇怪。

“罌1粟咋會在這裏?”三郎想說這不是禁止栽種的植物麽,話到嘴邊打個圈。

“這裏是藥鋪啊。”不用廉大人講,東來都知道,“鶯粟可以治腹痛、咳嗽,還能養胃、調肺,鶯粟殼有滋補功效、用處大著呢。”

“賣嗎?”三郎鬼使神差地問。

“賣啊。”東來道,“你要買?”說著瞧著他比在桃源縣時瘦多了,要是讓少爺看到指不定多心疼呢,“咱買點吧。再買點人參給你補補。”

“人參?”三郎瞪眼,這都是哪跟哪兒啊。

“東來不懂。”廉大人這麽冷的人也忍不住笑了,“人參就別買了,待會兒我回家拿一支。鶯粟買點無妨,說不定啥時候就用著了。”說完轉過身讓剛才那大夫稱幾兩。

“我能買那個麽?”三郎指著櫃臺上整株的鶯粟。

“那個?”廉大人皺眉,“那沒調制,不能直接入藥。”

“可,我想要那個。”三郎看向東來。

“少夫人”要買點東西,東來哪敢拒絕,“買買買,要多少?”說著掏銀子。

廉大人見此覺得奇怪,這個吳三郎只是甄怪物的朋友,就算跟他關系非常好,可東來表現得未免太殷勤了吧。

如果不知道東來是相府的家生子,他會以為甄怪物走頭無路把東來買了呢。

“你要這幹麽?”廉大人不是尋根究底的人,見吳三郎抱著鶯粟像抱著寶貝,順嘴問。

“還沒想好,現在讓我說我也說不清楚。”冥冥之中就想買啊。

如果沒有空間,三郎才不會這麽敗家,自從他能看透人心,三郎便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把這些當成老天爺把他弄到異時空的補償。

“不知道你還買?”東來鬼叫。

三郎瞥他一眼,“又沒用你的錢,你心疼個屁!”

廉大人張張嘴,心想,那也不是你的錢啊。但他和吳三郎不熟,這話又咽了回去。

偏偏三郎剛巧餘光掃到他的表情,笑吟吟說,“甄慶明的錢就是我的錢。”為了讓姓廉的盡心幫他們,三郎早就想向他表明自己第二個身份了。

“這話怎麽說?”別是他想的那樣吧。

東來:“三郎和少爺再過兩個月就成親了。”

“什麽?”廉大人驚呆了,“我咋沒聽甄相說過?”

“日子剛定下來,少爺還沒來得及給老爺寫信,就收到大少爺被罷官的消息了。”東來道,“三郎這次和我一起來京城,其實就想拜見老爺和夫人。”

“原來如此。”廉大人明白了,甄怪物不虧是怪物,好好的女人不要居然喜歡男人,“對了,你們找好客棧了麽?”

“還沒,我想找個離皇宮比較近的,廉大人知道哪家比較合適麽?”三郎問。

“我帶你們去吧。”廉大人是禦史,只有他找人家麻煩,很少有人敢找他麻煩,所以也不怕街上的士兵盤查,大搖大擺的帶著三郎和東來進了悅來客棧。

東來付十天房錢,對廉大人表示一番感謝,送走他隨著三郎進屋,“咱接下來該咋辦?”

“我對京城不了解,等明天廉大人過來問問他。”三郎額頭發燙,先前走路沒覺著,現在人一坐到椅子上,眼睛睜不開了。

東來見此猛拍額頭,“瞧我,這就去煎藥。”說著拎起藥包蹬蹬跑下樓。

三郎雖然困,但他擔心岳父岳母,便強迫自己不準睡著。移到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忍不住想,他家縣令咋樣了,不知道有沒有吃好。

正擔心甄大人瘦了餓了,突然一陣噪雜聲闖入耳朵裏,三郎起身打開門,見跑堂小二弓著身子站著一個肥頭大耳的青年面前。

這家酒樓的二樓是客房,一樓是飯廳。

三郎仔細一聽,忍不住皺眉,都什麽時候了,還為了菜的鹹淡找事。來日葉將軍攻城,別說吃了,小心命都沒了。

“你咋不好好休息?”東來上樓就見他站在通風口處。

三郎:“藥煎好了?”

“沒,還要很久。酒樓的東家和廉大人相熟,他見我去煎藥,就找個小二哥幫我看著火,讓我上樓照顧你。”說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謝胖子?”

“你認識他?”

“認識,皇後娘家侄子。”說著東來撇嘴,“仗著有個好姑媽,整日在京城裏胡吃海喝,瞧見他那身胖肉了麽,少爺說都是民脂民膏。”

“大人很討厭他?”說到甄慶明,三郎又問,“他得罪過大人?”

“少爺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東來扶著三郎進屋,關上門才說,“少爺沒事時喜歡到處淘吃的,有次去一家湯餅店,那天去的有點晚,人家店家說剩下的面只能夠兩碗湯餅,我就和東寶猜拳,誰贏了誰吃。

“可我倆還沒分出勝負,謝胖子進來了,張嘴讓店家把好吃的都端上來,人家說沒了,他就讓人家去做。如果他像樣點,人家也會再和面給他做,畢竟皇後的侄子,人家得罪不起。可那謝胖子出了名吃飯不給錢,店家忙活一天自然不想搭理他。

“少爺跟謝胖子還算熟,知道今天不讓他如願,等天黑了,他就能帶著一幫人把店砸了,於是就把店家剛給他盛的湯餅遞過去。

“那謝胖子忒不要臉,以為少爺怕他,伸手把另一碗湯餅也搶走了,你可不知道,少爺當時氣得臉都紫了。不想給家裏惹麻煩,少爺起身就走,那謝胖子卻嘲笑少爺孬種!”東來做個深呼吸,壓住下樓揍人的沖動,“這次不用說,一準是不想給錢,有意找事。”

三郎聽著眨眨眼,“他這麽給家裏丟臉,他爹娘知道麽?”

“他爹娘?別提了!有次有人找他爹,那謝老頭居然腆著臉說對方小氣,還說謝胖子使勁吃能吃多少。”

聽到這番言論,三郎醉了,誰特麽說皇後娘家雞一定高大上,“別管他,我先睡會兒,藥好了叫我。”他實在撐不住了。

“我知道。”說著給三郎蓋上被子,“出出汗就輕松了。”說完又喊小二哥幫他找個袋子,把那堆鶯粟裝起來。

三郎瞇上眼,一聽這話,眼裏精光乍現,突然坐起來,“東來,趕緊去買個小火爐,再去鐵匠鋪打個平底鍋。”

“幹啥?”東來看他一眼,“你都這樣了還想著自己做飯啊?”

“不是,你把東西買來就知道了。”三郎說完往床上一歪,東來再想問,人家睡著了。

翌日,三郎睜開眼,發現外面天大亮了,喊幾聲“東來”沒人應,反倒把小二哥喊來了。

“這位公子,你可算醒了。”小二哥笑瞇瞇地說,“廉大人等公子很久了,公子快下來吧。”

“麻煩讓廉大人再等一會兒,我身上太臭了。”昨晚迷迷糊糊喝完藥就睡了,沒洗漱不說,夜裏又出一身汗,別說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小二哥見他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掉頭就去給他打熱水。

三郎到樓下吃完早飯就請廉大人上樓,沒等人家坐穩就問,“皇上還沒上朝麽?”

廉大人知道三郎是甄慶明未過門的男人後,回到家就去找他爹,“我來就是為了這事。今天早上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在宮門外宣旨,聖旨上說皇上身體微恙,啥時候上朝聽旨意,王公大臣若是有事就去找太子。”

“皇帝不行了?”三郎張口問。

廉大人嚇一跳,“小聲點。雖然有這個可能,不過,父親說禦膳房每日都會準備皇帝的膳食。”頓了頓,“聽別人講,皇上吃的不多,每道菜都像未動過。”

“皇帝胃口不好,吃得少很正常。”三郎道,“希望皇帝撐過年,入春後一切都好辦了。”

廉大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看著要下雪了,實在不適合動兵,難怪葉家軍一直沒動靜。可皇帝要是還像這樣天天吃不下飯,就算人沒病,也撐不過三個月。”

關於這點,三郎想好了,卻誰也沒告訴。

又過兩天,他讓東來打的平底鍋做好了,也不知道他怎麽和客棧的東家說的,人家居然同意他擱酒樓門口賣餅了。

三郎不能把燒餅爐子弄出來,於是支起火爐,用平底鍋攤雞蛋餅。

一張大餅,加個雞蛋三文錢,此地又靠近皇宮,來往的都是些達官貴人,這些人不缺錢,也有點看不上三郎的餅。

可架不住他做餅的面出自空間,做出的餅就相當於手工饅頭。那尋常的面粉做出的餅自然就等同於機器饅頭。

三郎第一天賣出去三四十張餅,其中一半還是酒樓裏的客人買的,第二天六七十個,第三天,爐子剛擡到門口,謝胖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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