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晚晚小小的生日願望（求月票，求推薦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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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姑娘，可能我說話有點直，希望你不要介意。”楊靖做出決定後，便不再猶豫，很果斷地跟池延霞說道，“現在我確實還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因為我想做一些事，時間和精力都要投入在這上面。”
池延霞聽明白了楊靖的意思，她很聰明，不用楊靖多說，便大大方方地笑道：“楊楊哥哥，我明白，男人都是要以事業為重嘛！你放心，我不會經常打擾你的，你加油覆習……”
雖然池延霞誤以為楊靖是想要花時間去覆習考公務員，但楊靖也不想解釋太多，他見池延霞沒有步步緊逼了，心裏頭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的理解，小池姑娘，那今天我們就到這？我還要回去忙點事。”楊靖站起了身，比較客氣地說道。
“楊楊哥哥，你不用叫我小池姑娘，這也太像古裝劇了。你就叫我小池吧！”池延霞也拿著包站起來，微笑著跟楊靖說道，“你要去哪？要不我送送你吧？開車方便一點。”
“不用了，我跑回家就行，權當鍛煉。”楊靖連忙擺手。
池延霞並不覺得楊靖真的會去鍛煉，畢竟減肥有多苦，她也很清楚，楊靖有這個毅力的話，不至於還這麽胖。
可能他住得比較近吧！
腦補了一下，池延霞便沒有堅持：“好的，楊楊哥哥加油！”
……
楊靖還真是跑步回家！
盡管從吃飯的餐廳，到他的家裏還有幾公裏路程，但楊靖也是沒有浪費這次鍛煉的機會。全程他用中速奔跑，再輔以有著特殊節奏的呼吸方式，到家的時候就已經是滿身大汗，跟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但這還不夠，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楊靖繼續咬牙堅持，用更加高效的燃脂運動，將自己可勁地折騰！
就在楊靖拼命鍛煉的時候，荷城另一處，梁曉蕓給女兒精心制作的蛋糕也快要出爐了！
“晚晚，香不香？”小小的客廳裏，其實早就已經彌漫了濃濃的烘烤蛋糕的香味，但晚晚因為剛剛跟媽媽去洗了澡，所以梁曉蕓看著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才笑著問了起來。
“香！”晚晚穿著粉色印花的小睡衣，爬到了椅子上，兩只手扒著椅背，一會兒看看那個明暗交替中的烤箱，一會兒又轉頭看向媽媽，眼神期盼地點了點小腦袋。
在自己熟悉的家裏，晚晚還是要比平時活潑一點的！
“晚晚，不要站椅子上，下來。”梁曉蕓把這小姑娘拉下來後，笑著逗逗她，“剛剛才吃了晚飯，肚子應該不餓吧？要不我們明天再吃蛋糕？”
“不要，今晚就要吃。今天晚晚過生日，明天就不是了。”晚晚有聽出來媽媽在逗自己，但是還是忍不住上了勾，她扭著小屁股搖了起來。
“晚晚，來，咱們把你的生日禮物擺在這邊，等下好拍照！”烤箱預定的時間還剩幾分鐘，梁曉蕓先來布置一下房間。
“這個是媽媽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這個是寧萌阿姨的，她今晚要值班，金鋪的工作，不好調班，沒空過來，就叫媽媽給你把禮物帶過來了。這個是早上那個秋茹阿姨給你的生日禮物，她是楊楊叔叔的姐姐。然後楊楊叔叔給你的這些公仔，也拿一個過來拍照吧……”
梁曉蕓把三個禮物放在一邊，然後去收拾那兩個大袋子裏的公仔。
聽到媽媽打開袋子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直在盯著烤箱看的晚晚也迅速轉頭。好像擔心媽媽會把自己的公仔給弄不見一樣，她連忙圍了過去。
“怎麽有這麽多公仔？晚晚，你怎麽叫楊楊叔叔給你抓了這麽多公仔呢？咱們家又這麽小，往哪裏擱呀？”
梁曉蕓先打開的是那個被楊靖塞到儲存櫃裏的袋子，雖然這個袋子不大，但裏面塞滿了各種各樣小巧的公仔！之前被袋子掩蓋著，梁曉蕓還不知道這麽誇張，現在她看著都覺得頭疼。
晚晚看了媽媽一眼，有些擔憂地伸手護了護，嘟起嘴巴說道：“可以放床上呀，楊楊叔叔給我的。”
梁曉蕓當然不會把女兒的這些公仔扔掉，她其實心裏也有些慚愧，因為從小她都沒有怎麽給晚晚買過玩具！
開始那幾年她過得很艱難，也是去年做了物業的管家，有了比較穩定的工作，而且晚晚的生父也沒有天天來要錢了，她們家的生活才勉強有了一些起色。
但梁曉蕓覺得女兒缺少一個正常、快樂的童年，是自己虧欠她的。因為沒錢，沒有玩具，晚晚只能看家裏的那些書。這些書還是梁曉蕓比較要好的幾個大姐、以及幾個熟悉的業主，家裏淘汰下來，陸陸續續讓她帶回家裏來。
這些書，除了少量小孩子看的繪本以外，大多數還是雜志、小說！
梁曉蕓不覺得女兒才四、五歲就開始看那些大人看的小說、著作是什麽好事，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女兒不用這樣早慧，不用這樣懂事。這樣的年齡，就應該要無憂無慮地去玩耍啊！
扯得有點遠了，自覺愧疚的梁曉蕓安撫起了女兒：“好啦、好啦，楊叔叔給你的。但是也不能一拿回來就放到床上！媽媽得將它們洗幹凈，曬幹了，再給你玩。”
晚晚懂事地點了點頭，她還幫媽媽將公仔撿出來，分類一下，看哪些可以直接放洗衣機裏洗。
當然，從夾娃娃機裏夾出來的不全是公仔，晚晚很快就從裏面翻出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外形是小浣熊腦袋的卡通包包。
“媽媽，這個給你！”小姑娘細聲細語的，將小浣熊包包遞過去給媽媽。
“給媽媽帶嗎？”梁曉蕓被感動，她知道女兒早就看到自己隨身帶的包鏈子壞了，但沒想到晚晚一直記得，“這個不會是你叫楊楊叔叔專門給你夾的吧？”
“對呀，楊楊叔叔可厲害了，一次，就夾到了。”晚晚想起早上楊叔叔神奇的夾娃娃技術，小臉蛋上忍不住流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謝謝晚晚，媽媽以後帶你出去玩，就用這個包！”梁曉蕓感動地將女兒摟到了懷裏，眼眶紅紅地說道。
失敗的婚姻讓梁曉蕓身心俱疲，幸好有這麽一個懂事的女兒！晚晚就像一臺小太陽，每天都能把她照得暖暖的，讓她能重拾希望，勇敢地去面對艱難的生活！
“叮！”耳邊傳來了清脆的烤箱定時結束的聲音。
梁曉蕓連忙站起身來，欣喜地說道：“晚晚，蛋糕好了！”
她給女兒做的生日蛋糕沒有很覆雜，就是很簡單的古早味蛋糕。因為擔心古早味蛋糕會回縮，梁曉蕓得趕緊將其取出來。
只見梁曉蕓戴上烤箱專用的手套，將放在方形大鐵盤中水浴烤制的大大的圓形模具端出來，撕開包裹著的錫紙後，已經上了一層誘人的褐黃色的古早味蛋糕便映入眼簾。
晚晚個子還是太小了，踮著腳尖都看不到，但她能聞到瞬間變得濃郁起來的蛋糕香味！
“好香，好香！”小姑娘扒著桌子邊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晚晚，等一下，馬上就好啦！”梁曉蕓做過很多次這種蛋糕了，她嫻熟地端著模具震了震，然後倒扣到放在一邊的烤架上。
放在烤架上是有講究的，晾一晾後，梁曉蕓再將蛋糕翻回來，放在一個洗幹凈、擦幹水了的塑料砧板上，原本還是渾圓一體的蛋糕表面就多了一條條很漂亮的橫紋。
特別是後面梁曉蕓將它們切成一塊塊後，每一塊蛋糕的紋理都不一樣，看起來就更有特色了！
當然，現在梁曉蕓還沒切開，她還是保持蛋糕的完整性，然後插上五根生日小蠟燭，點上火。
“關燈、關燈！晚晚，要給你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了！”梁曉蕓讓女兒坐上椅子，然後她伸手關了燈，一邊拍手，一邊給晚晚唱起了生日歌。
雖然這個蛋糕有些簡陋，但梁曉蕓還是要儀式感滿滿地給女兒過好這個生日。
“咯咯，咯咯！”晚晚坐在椅子上，看著媽媽走來走去給自己張羅的樣子，她也開心地咧開了小嘴巴，被媽媽催促著，她才趕緊閉上眼睛許願。
許什麽願望呢？
晚晚有好多願望，有好多想要的……
不過沒有怎麽糾結，晚晚的小腦袋裏就浮現出這幾天她一直惦記著的一件事兒。
好的，許好願望了！但這個願望不能說出去的呀！因為生日願望說出去就不靈了。
等女兒許願吹了蠟燭，梁曉蕓便趁熱將蛋糕切開，古早味的蛋糕特別綿軟，切開後，蓬松如海綿一般的蛋糕切面就顯露了出來，切面的嫰黃色跟正面上了色的褐黃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看著都忍不住流口水。
別說吃了，掂在手上，你都覺得這蛋糕口感一定很不錯。
“晚晚，好吃嗎？”梁曉蕓先給女兒切了一塊，然後才將剩下的蛋糕切完。
“嗯……”晚晚已經顧不上回答媽媽的問題了，現在的蛋糕已經沒有那麽燙手了，只是暖暖的，正是最好吃的時候，小姑娘兩只小手捧著，吃得美滋滋的，都忍不住在椅子下面踢起了她的小短腿。
“那你先吃，媽媽拿點過去給慧蘭奶奶跟三嬸。”梁曉蕓將一半蛋糕分別裝在了幾個盤子上，起身跟女兒說道。
這些人都是這棟樓跟梁曉蕓比較熟的租戶，以及住在一樓幫忙看門的房東家的奶奶，不知道算不算是梁曉蕓帶起來的這個好風氣，大家平時做了什麽好吃的，都會相互分享，平時出門碰見了，也都是笑容滿面，和和睦睦。
第12章 戴上這個安全帽，從此就是打工人（求推薦票，求月票）
相親一事暫時沒有什麽後續，楊靖接下來幾天，都是埋頭鍛煉，揮汗如雨。沒事的時候就看看書，楊胖子房間裏還是堆了不少書的，甚至很多都是沒拆封的新書，這家夥也是很典型的愛買書、但買了幾乎不看的那種……
不過，楊靖這樣的好日子很快就到頭了！
周日的時候，熊義超的那個老板朋友回來，熊義超帶著他去跟對方吃飯。餐桌上，熊義超跟這位名叫宋進鋒的宋老板推杯交盞，稱兄道弟，很顯然，有這層關系在，楊靖這份臨時的工作是沒什麽問題的。
第二天上午，宋進鋒就開著他的大路虎，過來接楊靖去公司。
“你是熊主任的小舅子，在我這幹活，實習期就免了。工資我給你開八千一個月，暫時是這樣，項目完工會有紅包。以後你可以獨立帶項目的話，分紅會更多。但現在我先安排你跟我們最有經驗的一個設計師，和他學學。”宋進鋒在車上跟楊靖說道。
八千塊錢一個月不算少了，畢竟荷城比不上羊城，這裏只是一個三線小城市，大多數人的工資也只是三、四千，就算進了國家單位，有了編制，那工資也高不了多少！
宋進鋒之所以給楊靖開這麽高的工資，很顯然不是因為他建築學博士的身份，或者說宋進鋒壓根都不想考慮楊靖的學歷，他看重的是楊靖背後站著的“熊主任”！
不過，對於他說的話，楊靖的反應很平淡，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宋進鋒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楊靖，他聽熊義超說過他小舅子性格有點耿直，但今天看起來，傲氣可能有點，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鋒芒畢露啊！
後面他多啰嗦幾句，讓楊靖跟著師傅要謙虛請教，畢竟對方有過帶大項目的經驗，很多地方值得楊靖學習之類的雲雲。
楊靖也都沒有反駁，宋進鋒說什麽，他都默默地聽，時不時給出“好”、“明白”這樣的簡單回應，完全不像宋進鋒之前以為的那種大刺頭。
當然，宋進鋒答應了熊義超要照顧楊靖，他也沒有含糊，直接把楊靖送到公司，並且找來了剛才他介紹的老設計師顧福勇顧老師，囑咐顧福勇要好好帶楊靖。
不過，宋進鋒不知道的是，他沒有刻意解釋清楚楊靖背後的關系，也沒有當面說出楊靖以前的脾氣問題，只是介紹了楊靖博士的學歷，就讓顧福勇產生了一定的誤解。
顧福勇以為楊靖是宋進鋒比較器重的一個新人設計師，想要培養他迅速成長起來，以後可以獨擋一面。
宋進鋒想培養新人，顧福勇沒有什麽意見，他現在已經快六十歲了，孩子都去國外深造，職業生涯也沒有太多值得追求的目標，可以說已經是一個拿著豐厚的酬勞、等著退休釣魚拍鳥的老頭兒了！楊靖再優秀也威脅不到他。
所以，等宋進鋒離開後，顧福勇就跟楊靖說了起來：“小楊，宋總說你是博士，我也相信你的專業水平。不過，一個真正能做出成績來的設計師，並不是只會坐在辦公室裏寫寫畫畫的，你要到現場去，現場最能鍛煉人，什麽大問題、小問題，你以前沒遇到過的問題，在現場才會見識到。”
楊靖坐在他的對面，比較認真地傾聽著。
這個態度，顧福勇看著很是滿意——這孩子沒有恃才傲物嘛！
“所以我建議你現階段，不用呆在辦公室。”顧福勇說道，“我們目前做的項目是東潮村一棟八層民居，正好之前我們駐場設計師被我派去荷陽縣了，現在缺個駐場設計師。駐場會比較辛苦，但也是最能學到東西的，你願不願意去？”
顧福勇不知道的是，楊靖聽說他不用留在辦公室，其實還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可不是以前那個楊胖子，顧福勇說的“專業水平”，楊靖其實是沒有的，真要叫他天天呆在辦公室裏畫設計圖，可能沒多久他還沒徹底融合的這部分能力就要露餡了！
去駐場好啊！
駐場可以不用畫圖！
“願意！顧老師，我去駐場吧！”在腦海裏找到“駐場設計師”的相關信息後，楊靖就連忙答應了下來。
剛才表情一直很冷淡的楊靖忽然眼神變得熾熱起來，顧福勇都有些猝不及防——他前面還以為楊靖就是性格很冷的類型。
“那就這樣安排，你先找個位置坐，我拿資料跟你講一下。中午吃完飯，我再帶你去現場。”顧福勇回過神來，笑呵呵地說道。
……
東潮村，別看它名字裏帶了一個“村”字，就覺得它是一個很偏遠的小村落！實際上，東潮村是荷城市區裏的一個城中村。
想想這裏的人都有錢蓋八層高的大樓房，你就能大概想象得出這個村子之前拆了多少房、賣了多少地！
楊靖之前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印象，但坐著顧福勇的車來到東潮村，他才發現，這兒不就是之前他從海邊跑步回來、偶遇梁曉蕓母女的地方嗎？他們的車還是從之前楊靖買雞蛋堡的那個菜市場路口拐進去的！
現在是剛剛過了正午，梁曉蕓當然不會這個時候出來擺攤賣雞蛋堡，而楊靖默默地看著車窗外面，一路上也沒有看到那個有些柔弱但又很堅強的身影。
“就在這！”顧福勇的聲音讓楊靖回過了神。
他們的車停在了一個小巷口，巷子很窄，車能開進去，但開進去後會把巷子堵得水洩不通，而且想要掉頭也很困難！
所以，顧福勇指了指這個位置後，就繼續開去的前面文化站地下停車場停放。
工地在巷子裏面，顯然是開工還沒有太長時間的一個項目，地基都還沒挖完，一臺打樁機正在“突突突”地工作著。
“顧老，您來了？”一個戴著安全帽、穿著臟兮兮的西裝的瘦高中年男子迎了上來。
“嗯，今天帶我們新的駐場設計師過來看看。”顧福勇跟他笑著點點頭，拉過來楊靖，給他們介紹起來，“小楊，這是我們施工隊的經理，段紅剛，段工！這是楊靖，我們宋總剛請來的設計師。段工，你別看小楊年輕，他可是魔都大學的建築學博士，能力絕對不差！”
“博士？高材生啊！楊博士，你好，你好！”段紅剛伸出手來，有些恭維地說道。
“段工，你也叫我小楊吧！以後還有很多需要向你們這些經驗豐富的前輩請教的。”楊靖把以前師兄師姐教的、但楊胖子不屑於學的客套話用了出來，他沒有楊胖子那麽傻，有楊胖子直來直去的、處處樹敵的前車之鑒在，楊靖自然要學一些基本的人際交往的套路。
但楊靖不知道的是，他這樣文縐縐地說話，讓段紅剛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虛實”——嗬，這就是一個在電腦前呆久了的書呆子，現場經驗絕對不多，不靠譜……
當然，段紅剛不會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他還是笑瞇瞇地誇著楊靖，還要給他遞煙。
“謝謝段工，我不抽煙。”楊靖擺了擺手。
段紅剛沒有勉強，轉手遞給了顧福勇，兩個人站在那準備抽煙。
正好有段紅剛的手下拿來安全帽，顧福勇拿起一個塞給楊靖：“小楊，你自己隨便去看看，以後這裏就是你的陣地了！”
楊胖子讀書的時候是有去過現場的，楊靖便拿著圖紙，戴上安全帽，裝模作樣地也圍繞著工地查看起來。
“顧老師，這小子什麽路數？”段紅剛掏出打火機，給顧福勇點上，嘿嘿地問道。
“哪有什麽路數？就公司新來的一個設計師，老宋叫我帶帶他。”顧福勇擡了擡下巴，呼出一口煙氣，慢慢吞吞地說道。
“宋老板的人？”段紅剛笑道，“宋老板的人您也敢派來工地？這個駐場的活可不好幹。”
“你懂什麽？讓他幹駐場，就是要培養他！”顧福勇彈了彈煙灰，不屑地說道，“設計這行，坐辦公室的才沒出息！想要以後帶項目，就施工設計兩手抓！你不駐場，不到工地去，還想弄得明白施工？駐場累是累了點，但大到施工流程、工程報價，小到你那些材料細節、問題排查，這學到的都是實實在在的經驗！”
段紅剛別看瘦巴巴的，臉皮還挺厚，顧福勇訓他，他一點都不惱，還腆著臉笑到：“顧老師，您說的沒錯！但說句實在話，您經驗豐富，之前小吳也是您的徒弟，我是百分之百信任的，就是這個楊博士，看著嘴上沒毛，不知道辦事牢不牢！後面要是有什麽大問題、小問題，您說我是請教他呢，還是打電話問您？”
別說一個建房子的大工程，就算是室內裝修那樣的小工程，設計師畫完圖紙，到現場施工的時候也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可以說雞毛蒜皮的小問題多了去，如果沒有設計師在現場，施工隊碰到問題沒人抓主意，或者施工隊胡亂施工，搞亂了尺寸，也是會很影響工程進度的！
像顧福勇這樣的資深設計師當然不會天天呆在工地裏，所以就需要像楊靖這樣，年輕力壯，也有比較基本的畫圖、看圖能力的設計師駐場。
但段紅剛擔心楊靖沒水平，瞎給意見，到時候出了事情他跑不脫，精明的他才提前跟顧福勇這邊理清楚這個責任劃分的問題！
你還別說，段紅剛看得還挺準的，楊靖現在就是一個空有滿腦子記憶、卻還不懂得應用的設計門外漢！
就他手上拿的這些圖紙，楊靖還得琢磨上好半天才弄得明白是啥意思，更別說讓他坐到電腦前去畫圖了。
“小楊那邊我交代過，小問題他看著辦，要改圖紙不能自己拿主意，這個得交到設計組那邊去全面考慮。”顧福勇擺了擺手。
他不覺得楊靖搞不定這個駐場的工作，畢竟魔都大學博士這個名頭不是隨隨便便給點錢就能拿的，他相信楊靖基礎知識不缺，幫工人們看看圖不會有什麽問題。
當然，顧福勇也是老狐貍了，他的話不會說得太滿！
頓了頓後，顧福勇又跟段紅剛笑道：“但段工你這邊也要把把關，小楊要是經驗不足，哪裏搞不定的，你也別讓他硬著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給我電話！”
第13章 驚喜重逢，晚晚都念叨你好多次了（求月票，求推薦票）
“你好，我要兩個雞蛋堡。”
跟平時一樣，梁曉蕓早早地推著賣雞蛋堡的小推車到市場口做生意，忙得手忙腳亂的時候，她聽到了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梁曉蕓下意識的擡頭一看，楊靖帶著淡淡微笑的大臉映入了她的眼簾。
“楊，楊楊？咦，你怎麽在這裏？”梁曉蕓驚喜地問道。
“我在這邊工作啊，那裏有個工地。”楊靖指了指工地的方向，微笑地說道。
梁曉蕓這時候才註意到楊靖手上抓著的安全帽，還有他滿頭大汗的樣子——這樣看起來還真的很像是工地上的工人！
但這個信息，讓梁曉蕓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繞不過彎來。
不對啊！
楊靖怎麽會是工人呢？
楊秋茹在梁曉蕓心目中可是很厲害的一個人。她在金城物業的工作，是通過一個認識的好阿姨，找到了楊秋茹給她介紹進去的！
而楊秋茹在公司裏雖然很低調，不愛出風頭，但誰都知道她有背景，幾個跟她平級，甚至是比她還高級的經理都敬她三分，見面了都叫上一聲“茹姐”！
就這麽厲害的一個人，楊秋茹完全有能力給自己弟弟安排一個體面的活，不至於是讓楊靖去工地裏幹體力活吧？
梁曉蕓不知道還有駐場設計師這樣的存在，她下意識地覺得在工地裏幹活的，都是那些很辛苦的工人……
“我說呢，看你瘦的……才多少天功夫啊，感覺你的臉都瘦了好多！”梁曉蕓不好意思多問，擔心傷及楊靖的自尊，只能是關心地說道，“是這裏的飯菜不合口味嗎？要不中午去我們家吃飯吧？”
“吃飯就不用了，我在這裏駐場，也不好搞特殊。”楊靖笑道，“而且我瘦了不好嗎？最近我也在很努力減肥。”
今天楊靖在梁曉蕓看來，不僅變瘦了，還變得開朗了。上回見的時候，楊靖跟她的交流其實是很少的，而且因為楊秋茹的介紹，梁曉蕓還覺得楊靖確實很宅，都不愛和別人交流。
梁曉蕓哪裏知道，那只是楊靖自我保護的一種偽裝，楊靖雖然可以沈默寡言，但他也不算什麽內向的性格！
冷酷或許有一點，只是在面對梁曉蕓的時候，楊靖還是會有一種想要親近的好感。
可能是因為梁曉蕓比較合他的眼緣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梁曉蕓的性格裏有一股讓楊靖都無法忽視的韌勁！來自強者為王的世界的楊靖還是比較欣賞這樣內心堅強的女人的。
“你就跟他們說今天例外一次嘛！上次你帶晚晚去吃啃得雞，然後還讓晚晚把錢帶回來了，我都不知道怎麽謝謝你呢！”梁曉蕓笑道，“今天中午我早點回來，做了飯菜在家等你。然後到飯點的時候，你再過來！吃頓飯耽誤不了多久的，而且晚晚都念叨你好多次了，一直說想要跟楊楊叔叔玩。”
梁曉蕓不說，楊靖都忘記叫人家請自己吃飯這茬了！當時他只是隨便說說，用來哄晚晚把錢收起來的。
不過，看見梁曉蕓這麽堅持，楊靖便沒有再推辭。只是在她們家吃頓飯，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別只是說好啊，一定要來！對了，上次我都沒加你微訊，也沒你的電話。你拿我手機加一下微訊，不然中午你要是不記得我家住哪了，還聯系不到我。”梁曉蕓忙著做雞蛋堡，而且手上還戴著手套，不方便，她便示意一下，讓楊靖自己從她的腰包上拿她的手機去添加微訊好友。
梁曉蕓只是想著跟楊靖加微訊、還人情的問題，楊靖也沒有多想，跟以前一樣，站在後側等雞蛋堡的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來，從梁曉蕓的腰包裏拿出手機。
但他伸的是左手，這個動作看起來就跟要從後邊摟住梁曉蕓的腰一樣！
梁曉蕓也是等楊靖靠近了，聞到了他身上熱騰騰的汗味——畢竟楊靖是剛剛鍛煉完，還從家裏跑來了工地——這時候，梁曉蕓才意識到他們這個動作有些暧昧，而且楊靖也是離得有點太近了！
幸好，在梁曉蕓耳朵都紅起來之前，楊靖就找到了手機，沒有拖泥帶水地抽回手來。
“晚晚呢？今天怎麽沒有看到她？”楊靖假裝淡定地問道。
“晚晚，哦，晚晚她昨天有點小感冒，我讓她留在家裏休息了。”梁曉蕓連忙說道。
“晚晚感冒了？嚴重不嚴重？”楊靖擔心了起來。
雖然說晚晚只是一個剛剛五歲的小孩，但是對楊靖來說，她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談得來”的朋友！
而且楊靖從來沒有跟小孩子打過交道，陪晚晚玩、陪她看書的那天，楊靖內心柔軟的一面都被觸發了出來。
說實話，楊靖是挺喜歡那個聰明、安靜的小女孩的！
“嗯，沒什麽大礙，她從小身體比較弱，天氣有點變化就會感冒。不過沒太大關系，不發燒就不用太擔心。”梁曉蕓擡起頭，看著楊靖笑道。
“那我中午去看看她。”楊靖點點頭，本來不想打擾別人生活的他終於松了口。
……
“段工，您是也有孩子了，是吧？”上午，工地上，楊靖忽然找上了段紅剛。
段紅剛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楊靖，眼神古怪，心裏也在嘀咕著：“這小子啥意思？是要我嘮家常？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也怪不得段紅剛會這樣想，楊靖已經來這個工地好幾天了，雖然說平時打招呼都有，跟他說話也有回應，但實際上，一天下來，他加起來也沒說過幾句話！
就那張淡漠的大臉，還有跟工地上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肥胖壯碩的身材，讓工人們都提不起跟他說話的興趣！
然後別人不跟他說，楊靖就更加“冷淡”了，自己不會主動開口——沒辦法，現階段他對自己做的工作只是一知半解的狀態，為了不露餡，還是低調為妙……
“是啊，家裏有個閨女。怎麽了？楊博士，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段紅剛雖然覺得奇怪，但他跟楊靖沒有什麽直接的矛盾，便還是笑瞇瞇地說道。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的孩子感冒了，就是不知道買點什麽藥過去探望。所以想跟您請教一下。”楊靖解釋道。
居然是這個原因，段紅剛開始覺得楊靖不僅僅是書呆子了，他還是一個耿直的書呆子！
“感冒這個要買什麽藥不好說，咱們現在也不知道你朋友的孩子是什麽感冒！風寒感冒跟風熱感冒這個病理不一樣，吃的藥也不一樣，可不能亂買！而且這還是小孩吃的。”段紅剛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那買什麽好……”
“餵，你這弄得啥？”沒等楊靖問出來，段紅剛就大手一揮，高聲吆喝著往工地走去。
楊靖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段紅剛瘦高的背影，沒有說什麽。
其實楊靖不傻，他能看得出來段紅剛的刻意，但這也沒辦法！畢竟不熟，都說切記交淺言深，楊靖不可能要求這個老油條對自己推心置腹。
……
工地上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楊靖前幾天沒遇到什麽大問題，主要還是有段紅剛在！
段紅剛看見楊靖這個大塊頭跟無頭蒼蠅一樣天天在工地上亂轉，這裏摸摸、那裏瞧瞧，而且第二天還帶來了一頂貼了卡通公仔的安全帽（雖然後來楊靖自己覺得不合適，重新買了新的安全帽）……
看上去更像是下凡來體驗生活的公子爺，根本不像是真的懂行的設計師！
這麽不靠譜，段紅剛哪裏敢拿工地上的問題去招呼他？
小事能抓主意的，段紅剛就自行判斷了！自己把握不準的，段紅剛就去打電話問之前跟他合作得挺好的駐場設計師小吳，暫時還用不上去麻煩顧福勇。
不過，今天“問題”還是找上了門來！雖然它跟設計沒什麽聯系……
“段工，出事了！快來人幫忙擡一擡！快來，快來！”工地上忽然人聲嘈雜，有個工人慌慌張張地跑向正在陰涼處抽煙的段紅剛，路上還招呼著其他工友們。
“出啥事了？”段紅剛看到好幾個人圍在巷子口，亂成一團，他也緊張了起來。
出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因為他們工地是在城中村裏面，不僅周圍都是密集的握手房，而且從外面進來就一個狹長的巷子，大的貨車根本通過不了，之前那些打樁的設備還是拆開了，化整為零地用人力，或者用電動的三輪小型載貨車拖進來！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工地的情況就是這樣，也沒辦法，而且人家屋主財大氣粗，人工費也給足了，那就不再是事兒了！
今天又有一批鋼筋運送到工地上，段紅剛之前做了驗收，剩下的就交給工人們來搬運。可誰知道之前一直都沒出什麽岔子，這次卻因為載太多鋼筋了，載貨的三輪電動車的輪軸斷裂，一個跟在車邊的工人被車和傾倒的鋼筋壓在了下面！
“完了，完了，出人命了……”段紅剛一聽，有人被壓了，本來就又黃又黑的馬臉頓時變得煞白，他知道那些鋼筋有多重，一車鋼筋壓下來，那可是不死也是重傷啊！
作為現場的項目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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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延霞聽明白了楊靖的意思，她很聰明，不用楊靖多說，便大大方方地笑道：“楊楊哥哥，我明白，男人都是要以事業為重嘛！你放心，我不會經常打擾你的，你加油覆習……”
雖然池延霞誤以為楊靖是想要花時間去覆習考公務員，但楊靖也不想解釋太多，他見池延霞沒有步步緊逼了，心裏頭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的理解，小池姑娘，那今天我們就到這？我還要回去忙點事。”楊靖站起了身，比較客氣地說道。
“楊楊哥哥，你不用叫我小池姑娘，這也太像古裝劇了。你就叫我小池吧！”池延霞也拿著包站起來，微笑著跟楊靖說道，“你要去哪？要不我送送你吧？開車方便一點。”
“不用了，我跑回家就行，權當鍛煉。”楊靖連忙擺手。
池延霞並不覺得楊靖真的會去鍛煉，畢竟減肥有多苦，她也很清楚，楊靖有這個毅力的話，不至於還這麽胖。
可能他住得比較近吧！
腦補了一下，池延霞便沒有堅持：“好的，楊楊哥哥加油！”
……
楊靖還真是跑步回家！
盡管從吃飯的餐廳，到他的家裏還有幾公裏路程，但楊靖也是沒有浪費這次鍛煉的機會。全程他用中速奔跑，再輔以有著特殊節奏的呼吸方式，到家的時候就已經是滿身大汗，跟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但這還不夠，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楊靖繼續咬牙堅持，用更加高效的燃脂運動，將自己可勁地折騰！
就在楊靖拼命鍛煉的時候，荷城另一處，梁曉蕓給女兒精心制作的蛋糕也快要出爐了！
“晚晚，香不香？”小小的客廳裏，其實早就已經彌漫了濃濃的烘烤蛋糕的香味，但晚晚因為剛剛跟媽媽去洗了澡，所以梁曉蕓看著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才笑著問了起來。
“香！”晚晚穿著粉色印花的小睡衣，爬到了椅子上，兩只手扒著椅背，一會兒看看那個明暗交替中的烤箱，一會兒又轉頭看向媽媽，眼神期盼地點了點小腦袋。
在自己熟悉的家裏，晚晚還是要比平時活潑一點的！
“晚晚，不要站椅子上，下來。”梁曉蕓把這小姑娘拉下來後，笑著逗逗她，“剛剛才吃了晚飯，肚子應該不餓吧？要不我們明天再吃蛋糕？”
“不要，今晚就要吃。今天晚晚過生日，明天就不是了。”晚晚有聽出來媽媽在逗自己，但是還是忍不住上了勾，她扭著小屁股搖了起來。
“晚晚，來，咱們把你的生日禮物擺在這邊，等下好拍照！”烤箱預定的時間還剩幾分鐘，梁曉蕓先來布置一下房間。
“這個是媽媽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這個是寧萌阿姨的，她今晚要值班，金鋪的工作，不好調班，沒空過來，就叫媽媽給你把禮物帶過來了。這個是早上那個秋茹阿姨給你的生日禮物，她是楊楊叔叔的姐姐。然後楊楊叔叔給你的這些公仔，也拿一個過來拍照吧……”
梁曉蕓把三個禮物放在一邊，然後去收拾那兩個大袋子裏的公仔。
聽到媽媽打開袋子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直在盯著烤箱看的晚晚也迅速轉頭。好像擔心媽媽會把自己的公仔給弄不見一樣，她連忙圍了過去。
“怎麽有這麽多公仔？晚晚，你怎麽叫楊楊叔叔給你抓了這麽多公仔呢？咱們家又這麽小，往哪裏擱呀？”
梁曉蕓先打開的是那個被楊靖塞到儲存櫃裏的袋子，雖然這個袋子不大，但裏面塞滿了各種各樣小巧的公仔！之前被袋子掩蓋著，梁曉蕓還不知道這麽誇張，現在她看著都覺得頭疼。
晚晚看了媽媽一眼，有些擔憂地伸手護了護，嘟起嘴巴說道：“可以放床上呀，楊楊叔叔給我的。”
梁曉蕓當然不會把女兒的這些公仔扔掉，她其實心裏也有些慚愧，因為從小她都沒有怎麽給晚晚買過玩具！
開始那幾年她過得很艱難，也是去年做了物業的管家，有了比較穩定的工作，而且晚晚的生父也沒有天天來要錢了，她們家的生活才勉強有了一些起色。
但梁曉蕓覺得女兒缺少一個正常、快樂的童年，是自己虧欠她的。因為沒錢，沒有玩具，晚晚只能看家裏的那些書。這些書還是梁曉蕓比較要好的幾個大姐、以及幾個熟悉的業主，家裏淘汰下來，陸陸續續讓她帶回家裏來。
這些書，除了少量小孩子看的繪本以外，大多數還是雜志、小說！
梁曉蕓不覺得女兒才四、五歲就開始看那些大人看的小說、著作是什麽好事，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女兒不用這樣早慧，不用這樣懂事。這樣的年齡，就應該要無憂無慮地去玩耍啊！
扯得有點遠了，自覺愧疚的梁曉蕓安撫起了女兒：“好啦、好啦，楊叔叔給你的。但是也不能一拿回來就放到床上！媽媽得將它們洗幹凈，曬幹了，再給你玩。”
晚晚懂事地點了點頭，她還幫媽媽將公仔撿出來，分類一下，看哪些可以直接放洗衣機裏洗。
當然，從夾娃娃機裏夾出來的不全是公仔，晚晚很快就從裏面翻出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外形是小浣熊腦袋的卡通包包。
“媽媽，這個給你！”小姑娘細聲細語的，將小浣熊包包遞過去給媽媽。
“給媽媽帶嗎？”梁曉蕓被感動，她知道女兒早就看到自己隨身帶的包鏈子壞了，但沒想到晚晚一直記得，“這個不會是你叫楊楊叔叔專門給你夾的吧？”
“對呀，楊楊叔叔可厲害了，一次，就夾到了。”晚晚想起早上楊叔叔神奇的夾娃娃技術，小臉蛋上忍不住流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謝謝晚晚，媽媽以後帶你出去玩，就用這個包！”梁曉蕓感動地將女兒摟到了懷裏，眼眶紅紅地說道。
失敗的婚姻讓梁曉蕓身心俱疲，幸好有這麽一個懂事的女兒！晚晚就像一臺小太陽，每天都能把她照得暖暖的，讓她能重拾希望，勇敢地去面對艱難的生活！
“叮！”耳邊傳來了清脆的烤箱定時結束的聲音。
梁曉蕓連忙站起身來，欣喜地說道：“晚晚，蛋糕好了！”
她給女兒做的生日蛋糕沒有很覆雜，就是很簡單的古早味蛋糕。因為擔心古早味蛋糕會回縮，梁曉蕓得趕緊將其取出來。
只見梁曉蕓戴上烤箱專用的手套，將放在方形大鐵盤中水浴烤制的大大的圓形模具端出來，撕開包裹著的錫紙後，已經上了一層誘人的褐黃色的古早味蛋糕便映入眼簾。
晚晚個子還是太小了，踮著腳尖都看不到，但她能聞到瞬間變得濃郁起來的蛋糕香味！
“好香，好香！”小姑娘扒著桌子邊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晚晚，等一下，馬上就好啦！”梁曉蕓做過很多次這種蛋糕了，她嫻熟地端著模具震了震，然後倒扣到放在一邊的烤架上。
放在烤架上是有講究的，晾一晾後，梁曉蕓再將蛋糕翻回來，放在一個洗幹凈、擦幹水了的塑料砧板上，原本還是渾圓一體的蛋糕表面就多了一條條很漂亮的橫紋。
特別是後面梁曉蕓將它們切成一塊塊後，每一塊蛋糕的紋理都不一樣，看起來就更有特色了！
當然，現在梁曉蕓還沒切開，她還是保持蛋糕的完整性，然後插上五根生日小蠟燭，點上火。
“關燈、關燈！晚晚，要給你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了！”梁曉蕓讓女兒坐上椅子，然後她伸手關了燈，一邊拍手，一邊給晚晚唱起了生日歌。
雖然這個蛋糕有些簡陋，但梁曉蕓還是要儀式感滿滿地給女兒過好這個生日。
“咯咯，咯咯！”晚晚坐在椅子上，看著媽媽走來走去給自己張羅的樣子，她也開心地咧開了小嘴巴，被媽媽催促著，她才趕緊閉上眼睛許願。
許什麽願望呢？
晚晚有好多願望，有好多想要的……
不過沒有怎麽糾結，晚晚的小腦袋裏就浮現出這幾天她一直惦記著的一件事兒。
好的，許好願望了！但這個願望不能說出去的呀！因為生日願望說出去就不靈了。
等女兒許願吹了蠟燭，梁曉蕓便趁熱將蛋糕切開，古早味的蛋糕特別綿軟，切開後，蓬松如海綿一般的蛋糕切面就顯露了出來，切面的嫰黃色跟正面上了色的褐黃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看著都忍不住流口水。
別說吃了，掂在手上，你都覺得這蛋糕口感一定很不錯。
“晚晚，好吃嗎？”梁曉蕓先給女兒切了一塊，然後才將剩下的蛋糕切完。
“嗯……”晚晚已經顧不上回答媽媽的問題了，現在的蛋糕已經沒有那麽燙手了，只是暖暖的，正是最好吃的時候，小姑娘兩只小手捧著，吃得美滋滋的，都忍不住在椅子下面踢起了她的小短腿。
“那你先吃，媽媽拿點過去給慧蘭奶奶跟三嬸。”梁曉蕓將一半蛋糕分別裝在了幾個盤子上，起身跟女兒說道。
這些人都是這棟樓跟梁曉蕓比較熟的租戶，以及住在一樓幫忙看門的房東家的奶奶，不知道算不算是梁曉蕓帶起來的這個好風氣，大家平時做了什麽好吃的，都會相互分享，平時出門碰見了，也都是笑容滿面，和和睦睦。
第12章 戴上這個安全帽，從此就是打工人（求推薦票，求月票）
相親一事暫時沒有什麽後續，楊靖接下來幾天，都是埋頭鍛煉，揮汗如雨。沒事的時候就看看書，楊胖子房間裏還是堆了不少書的，甚至很多都是沒拆封的新書，這家夥也是很典型的愛買書、但買了幾乎不看的那種……
不過，楊靖這樣的好日子很快就到頭了！
周日的時候，熊義超的那個老板朋友回來，熊義超帶著他去跟對方吃飯。餐桌上，熊義超跟這位名叫宋進鋒的宋老板推杯交盞，稱兄道弟，很顯然，有這層關系在，楊靖這份臨時的工作是沒什麽問題的。
第二天上午，宋進鋒就開著他的大路虎，過來接楊靖去公司。
“你是熊主任的小舅子，在我這幹活，實習期就免了。工資我給你開八千一個月，暫時是這樣，項目完工會有紅包。以後你可以獨立帶項目的話，分紅會更多。但現在我先安排你跟我們最有經驗的一個設計師，和他學學。”宋進鋒在車上跟楊靖說道。
八千塊錢一個月不算少了，畢竟荷城比不上羊城，這裏只是一個三線小城市，大多數人的工資也只是三、四千，就算進了國家單位，有了編制，那工資也高不了多少！
宋進鋒之所以給楊靖開這麽高的工資，很顯然不是因為他建築學博士的身份，或者說宋進鋒壓根都不想考慮楊靖的學歷，他看重的是楊靖背後站著的“熊主任”！
不過，對於他說的話，楊靖的反應很平淡，只是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宋進鋒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楊靖，他聽熊義超說過他小舅子性格有點耿直，但今天看起來，傲氣可能有點，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鋒芒畢露啊！
後面他多啰嗦幾句，讓楊靖跟著師傅要謙虛請教，畢竟對方有過帶大項目的經驗，很多地方值得楊靖學習之類的雲雲。
楊靖也都沒有反駁，宋進鋒說什麽，他都默默地聽，時不時給出“好”、“明白”這樣的簡單回應，完全不像宋進鋒之前以為的那種大刺頭。
當然，宋進鋒答應了熊義超要照顧楊靖，他也沒有含糊，直接把楊靖送到公司，並且找來了剛才他介紹的老設計師顧福勇顧老師，囑咐顧福勇要好好帶楊靖。
不過，宋進鋒不知道的是，他沒有刻意解釋清楚楊靖背後的關系，也沒有當面說出楊靖以前的脾氣問題，只是介紹了楊靖博士的學歷，就讓顧福勇產生了一定的誤解。
顧福勇以為楊靖是宋進鋒比較器重的一個新人設計師，想要培養他迅速成長起來，以後可以獨擋一面。
宋進鋒想培養新人，顧福勇沒有什麽意見，他現在已經快六十歲了，孩子都去國外深造，職業生涯也沒有太多值得追求的目標，可以說已經是一個拿著豐厚的酬勞、等著退休釣魚拍鳥的老頭兒了！楊靖再優秀也威脅不到他。
所以，等宋進鋒離開後，顧福勇就跟楊靖說了起來：“小楊，宋總說你是博士，我也相信你的專業水平。不過，一個真正能做出成績來的設計師，並不是只會坐在辦公室裏寫寫畫畫的，你要到現場去，現場最能鍛煉人，什麽大問題、小問題，你以前沒遇到過的問題，在現場才會見識到。”
楊靖坐在他的對面，比較認真地傾聽著。
這個態度，顧福勇看著很是滿意——這孩子沒有恃才傲物嘛！
“所以我建議你現階段，不用呆在辦公室。”顧福勇說道，“我們目前做的項目是東潮村一棟八層民居，正好之前我們駐場設計師被我派去荷陽縣了，現在缺個駐場設計師。駐場會比較辛苦，但也是最能學到東西的，你願不願意去？”
顧福勇不知道的是，楊靖聽說他不用留在辦公室，其實還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可不是以前那個楊胖子，顧福勇說的“專業水平”，楊靖其實是沒有的，真要叫他天天呆在辦公室裏畫設計圖，可能沒多久他還沒徹底融合的這部分能力就要露餡了！
去駐場好啊！
駐場可以不用畫圖！
“願意！顧老師，我去駐場吧！”在腦海裏找到“駐場設計師”的相關信息後，楊靖就連忙答應了下來。
剛才表情一直很冷淡的楊靖忽然眼神變得熾熱起來，顧福勇都有些猝不及防——他前面還以為楊靖就是性格很冷的類型。
“那就這樣安排，你先找個位置坐，我拿資料跟你講一下。中午吃完飯，我再帶你去現場。”顧福勇回過神來，笑呵呵地說道。
……
東潮村，別看它名字裏帶了一個“村”字，就覺得它是一個很偏遠的小村落！實際上，東潮村是荷城市區裏的一個城中村。
想想這裏的人都有錢蓋八層高的大樓房，你就能大概想象得出這個村子之前拆了多少房、賣了多少地！
楊靖之前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印象，但坐著顧福勇的車來到東潮村，他才發現，這兒不就是之前他從海邊跑步回來、偶遇梁曉蕓母女的地方嗎？他們的車還是從之前楊靖買雞蛋堡的那個菜市場路口拐進去的！
現在是剛剛過了正午，梁曉蕓當然不會這個時候出來擺攤賣雞蛋堡，而楊靖默默地看著車窗外面，一路上也沒有看到那個有些柔弱但又很堅強的身影。
“就在這！”顧福勇的聲音讓楊靖回過了神。
他們的車停在了一個小巷口，巷子很窄，車能開進去，但開進去後會把巷子堵得水洩不通，而且想要掉頭也很困難！
所以，顧福勇指了指這個位置後，就繼續開去的前面文化站地下停車場停放。
工地在巷子裏面，顯然是開工還沒有太長時間的一個項目，地基都還沒挖完，一臺打樁機正在“突突突”地工作著。
“顧老，您來了？”一個戴著安全帽、穿著臟兮兮的西裝的瘦高中年男子迎了上來。
“嗯，今天帶我們新的駐場設計師過來看看。”顧福勇跟他笑著點點頭，拉過來楊靖，給他們介紹起來，“小楊，這是我們施工隊的經理，段紅剛，段工！這是楊靖，我們宋總剛請來的設計師。段工，你別看小楊年輕，他可是魔都大學的建築學博士，能力絕對不差！”
“博士？高材生啊！楊博士，你好，你好！”段紅剛伸出手來，有些恭維地說道。
“段工，你也叫我小楊吧！以後還有很多需要向你們這些經驗豐富的前輩請教的。”楊靖把以前師兄師姐教的、但楊胖子不屑於學的客套話用了出來，他沒有楊胖子那麽傻，有楊胖子直來直去的、處處樹敵的前車之鑒在，楊靖自然要學一些基本的人際交往的套路。
但楊靖不知道的是，他這樣文縐縐地說話，讓段紅剛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虛實”——嗬，這就是一個在電腦前呆久了的書呆子，現場經驗絕對不多，不靠譜……
當然，段紅剛不會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他還是笑瞇瞇地誇著楊靖，還要給他遞煙。
“謝謝段工，我不抽煙。”楊靖擺了擺手。
段紅剛沒有勉強，轉手遞給了顧福勇，兩個人站在那準備抽煙。
正好有段紅剛的手下拿來安全帽，顧福勇拿起一個塞給楊靖：“小楊，你自己隨便去看看，以後這裏就是你的陣地了！”
楊胖子讀書的時候是有去過現場的，楊靖便拿著圖紙，戴上安全帽，裝模作樣地也圍繞著工地查看起來。
“顧老師，這小子什麽路數？”段紅剛掏出打火機，給顧福勇點上，嘿嘿地問道。
“哪有什麽路數？就公司新來的一個設計師，老宋叫我帶帶他。”顧福勇擡了擡下巴，呼出一口煙氣，慢慢吞吞地說道。
“宋老板的人？”段紅剛笑道，“宋老板的人您也敢派來工地？這個駐場的活可不好幹。”
“你懂什麽？讓他幹駐場，就是要培養他！”顧福勇彈了彈煙灰，不屑地說道，“設計這行，坐辦公室的才沒出息！想要以後帶項目，就施工設計兩手抓！你不駐場，不到工地去，還想弄得明白施工？駐場累是累了點，但大到施工流程、工程報價，小到你那些材料細節、問題排查，這學到的都是實實在在的經驗！”
段紅剛別看瘦巴巴的，臉皮還挺厚，顧福勇訓他，他一點都不惱，還腆著臉笑到：“顧老師，您說的沒錯！但說句實在話，您經驗豐富，之前小吳也是您的徒弟，我是百分之百信任的，就是這個楊博士，看著嘴上沒毛，不知道辦事牢不牢！後面要是有什麽大問題、小問題，您說我是請教他呢，還是打電話問您？”
別說一個建房子的大工程，就算是室內裝修那樣的小工程，設計師畫完圖紙，到現場施工的時候也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可以說雞毛蒜皮的小問題多了去，如果沒有設計師在現場，施工隊碰到問題沒人抓主意，或者施工隊胡亂施工，搞亂了尺寸，也是會很影響工程進度的！
像顧福勇這樣的資深設計師當然不會天天呆在工地裏，所以就需要像楊靖這樣，年輕力壯，也有比較基本的畫圖、看圖能力的設計師駐場。
但段紅剛擔心楊靖沒水平，瞎給意見，到時候出了事情他跑不脫，精明的他才提前跟顧福勇這邊理清楚這個責任劃分的問題！
你還別說，段紅剛看得還挺準的，楊靖現在就是一個空有滿腦子記憶、卻還不懂得應用的設計門外漢！
就他手上拿的這些圖紙，楊靖還得琢磨上好半天才弄得明白是啥意思，更別說讓他坐到電腦前去畫圖了。
“小楊那邊我交代過，小問題他看著辦，要改圖紙不能自己拿主意，這個得交到設計組那邊去全面考慮。”顧福勇擺了擺手。
他不覺得楊靖搞不定這個駐場的工作，畢竟魔都大學博士這個名頭不是隨隨便便給點錢就能拿的，他相信楊靖基礎知識不缺，幫工人們看看圖不會有什麽問題。
當然，顧福勇也是老狐貍了，他的話不會說得太滿！
頓了頓後，顧福勇又跟段紅剛笑道：“但段工你這邊也要把把關，小楊要是經驗不足，哪裏搞不定的，你也別讓他硬著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給我電話！”
第13章 驚喜重逢，晚晚都念叨你好多次了（求月票，求推薦票）
“你好，我要兩個雞蛋堡。”
跟平時一樣，梁曉蕓早早地推著賣雞蛋堡的小推車到市場口做生意，忙得手忙腳亂的時候，她聽到了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梁曉蕓下意識的擡頭一看，楊靖帶著淡淡微笑的大臉映入了她的眼簾。
“楊，楊楊？咦，你怎麽在這裏？”梁曉蕓驚喜地問道。
“我在這邊工作啊，那裏有個工地。”楊靖指了指工地的方向，微笑地說道。
梁曉蕓這時候才註意到楊靖手上抓著的安全帽，還有他滿頭大汗的樣子——這樣看起來還真的很像是工地上的工人！
但這個信息，讓梁曉蕓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繞不過彎來。
不對啊！
楊靖怎麽會是工人呢？
楊秋茹在梁曉蕓心目中可是很厲害的一個人。她在金城物業的工作，是通過一個認識的好阿姨，找到了楊秋茹給她介紹進去的！
而楊秋茹在公司裏雖然很低調，不愛出風頭，但誰都知道她有背景，幾個跟她平級，甚至是比她還高級的經理都敬她三分，見面了都叫上一聲“茹姐”！
就這麽厲害的一個人，楊秋茹完全有能力給自己弟弟安排一個體面的活，不至於是讓楊靖去工地裏幹體力活吧？
梁曉蕓不知道還有駐場設計師這樣的存在，她下意識地覺得在工地裏幹活的，都是那些很辛苦的工人……
“我說呢，看你瘦的……才多少天功夫啊，感覺你的臉都瘦了好多！”梁曉蕓不好意思多問，擔心傷及楊靖的自尊，只能是關心地說道，“是這裏的飯菜不合口味嗎？要不中午去我們家吃飯吧？”
“吃飯就不用了，我在這裏駐場，也不好搞特殊。”楊靖笑道，“而且我瘦了不好嗎？最近我也在很努力減肥。”
今天楊靖在梁曉蕓看來，不僅變瘦了，還變得開朗了。上回見的時候，楊靖跟她的交流其實是很少的，而且因為楊秋茹的介紹，梁曉蕓還覺得楊靖確實很宅，都不愛和別人交流。
梁曉蕓哪裏知道，那只是楊靖自我保護的一種偽裝，楊靖雖然可以沈默寡言，但他也不算什麽內向的性格！
冷酷或許有一點，只是在面對梁曉蕓的時候，楊靖還是會有一種想要親近的好感。
可能是因為梁曉蕓比較合他的眼緣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梁曉蕓的性格裏有一股讓楊靖都無法忽視的韌勁！來自強者為王的世界的楊靖還是比較欣賞這樣內心堅強的女人的。
“你就跟他們說今天例外一次嘛！上次你帶晚晚去吃啃得雞，然後還讓晚晚把錢帶回來了，我都不知道怎麽謝謝你呢！”梁曉蕓笑道，“今天中午我早點回來，做了飯菜在家等你。然後到飯點的時候，你再過來！吃頓飯耽誤不了多久的，而且晚晚都念叨你好多次了，一直說想要跟楊楊叔叔玩。”
梁曉蕓不說，楊靖都忘記叫人家請自己吃飯這茬了！當時他只是隨便說說，用來哄晚晚把錢收起來的。
不過，看見梁曉蕓這麽堅持，楊靖便沒有再推辭。只是在她們家吃頓飯，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別只是說好啊，一定要來！對了，上次我都沒加你微訊，也沒你的電話。你拿我手機加一下微訊，不然中午你要是不記得我家住哪了，還聯系不到我。”梁曉蕓忙著做雞蛋堡，而且手上還戴著手套，不方便，她便示意一下，讓楊靖自己從她的腰包上拿她的手機去添加微訊好友。
梁曉蕓只是想著跟楊靖加微訊、還人情的問題，楊靖也沒有多想，跟以前一樣，站在後側等雞蛋堡的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來，從梁曉蕓的腰包裏拿出手機。
但他伸的是左手，這個動作看起來就跟要從後邊摟住梁曉蕓的腰一樣！
梁曉蕓也是等楊靖靠近了，聞到了他身上熱騰騰的汗味——畢竟楊靖是剛剛鍛煉完，還從家裏跑來了工地——這時候，梁曉蕓才意識到他們這個動作有些暧昧，而且楊靖也是離得有點太近了！
幸好，在梁曉蕓耳朵都紅起來之前，楊靖就找到了手機，沒有拖泥帶水地抽回手來。
“晚晚呢？今天怎麽沒有看到她？”楊靖假裝淡定地問道。
“晚晚，哦，晚晚她昨天有點小感冒，我讓她留在家裏休息了。”梁曉蕓連忙說道。
“晚晚感冒了？嚴重不嚴重？”楊靖擔心了起來。
雖然說晚晚只是一個剛剛五歲的小孩，但是對楊靖來說，她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談得來”的朋友！
而且楊靖從來沒有跟小孩子打過交道，陪晚晚玩、陪她看書的那天，楊靖內心柔軟的一面都被觸發了出來。
說實話，楊靖是挺喜歡那個聰明、安靜的小女孩的！
“嗯，沒什麽大礙，她從小身體比較弱，天氣有點變化就會感冒。不過沒太大關系，不發燒就不用太擔心。”梁曉蕓擡起頭，看著楊靖笑道。
“那我中午去看看她。”楊靖點點頭，本來不想打擾別人生活的他終於松了口。
……
“段工，您是也有孩子了，是吧？”上午，工地上，楊靖忽然找上了段紅剛。
段紅剛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楊靖，眼神古怪，心裏也在嘀咕著：“這小子啥意思？是要我嘮家常？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也怪不得段紅剛會這樣想，楊靖已經來這個工地好幾天了，雖然說平時打招呼都有，跟他說話也有回應，但實際上，一天下來，他加起來也沒說過幾句話！
就那張淡漠的大臉，還有跟工地上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肥胖壯碩的身材，讓工人們都提不起跟他說話的興趣！
然後別人不跟他說，楊靖就更加“冷淡”了，自己不會主動開口——沒辦法，現階段他對自己做的工作只是一知半解的狀態，為了不露餡，還是低調為妙……
“是啊，家裏有個閨女。怎麽了？楊博士，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段紅剛雖然覺得奇怪，但他跟楊靖沒有什麽直接的矛盾，便還是笑瞇瞇地說道。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的孩子感冒了，就是不知道買點什麽藥過去探望。所以想跟您請教一下。”楊靖解釋道。
居然是這個原因，段紅剛開始覺得楊靖不僅僅是書呆子了，他還是一個耿直的書呆子！
“感冒這個要買什麽藥不好說，咱們現在也不知道你朋友的孩子是什麽感冒！風寒感冒跟風熱感冒這個病理不一樣，吃的藥也不一樣，可不能亂買！而且這還是小孩吃的。”段紅剛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那買什麽好……”
“餵，你這弄得啥？”沒等楊靖問出來，段紅剛就大手一揮，高聲吆喝著往工地走去。
楊靖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段紅剛瘦高的背影，沒有說什麽。
其實楊靖不傻，他能看得出來段紅剛的刻意，但這也沒辦法！畢竟不熟，都說切記交淺言深，楊靖不可能要求這個老油條對自己推心置腹。
……
工地上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楊靖前幾天沒遇到什麽大問題，主要還是有段紅剛在！
段紅剛看見楊靖這個大塊頭跟無頭蒼蠅一樣天天在工地上亂轉，這裏摸摸、那裏瞧瞧，而且第二天還帶來了一頂貼了卡通公仔的安全帽（雖然後來楊靖自己覺得不合適，重新買了新的安全帽）……
看上去更像是下凡來體驗生活的公子爺，根本不像是真的懂行的設計師！
這麽不靠譜，段紅剛哪裏敢拿工地上的問題去招呼他？
小事能抓主意的，段紅剛就自行判斷了！自己把握不準的，段紅剛就去打電話問之前跟他合作得挺好的駐場設計師小吳，暫時還用不上去麻煩顧福勇。
不過，今天“問題”還是找上了門來！雖然它跟設計沒什麽聯系……
“段工，出事了！快來人幫忙擡一擡！快來，快來！”工地上忽然人聲嘈雜，有個工人慌慌張張地跑向正在陰涼處抽煙的段紅剛，路上還招呼著其他工友們。
“出啥事了？”段紅剛看到好幾個人圍在巷子口，亂成一團，他也緊張了起來。
出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因為他們工地是在城中村裏面，不僅周圍都是密集的握手房，而且從外面進來就一個狹長的巷子，大的貨車根本通過不了，之前那些打樁的設備還是拆開了，化整為零地用人力，或者用電動的三輪小型載貨車拖進來！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工地的情況就是這樣，也沒辦法，而且人家屋主財大氣粗，人工費也給足了，那就不再是事兒了！
今天又有一批鋼筋運送到工地上，段紅剛之前做了驗收，剩下的就交給工人們來搬運。可誰知道之前一直都沒出什麽岔子，這次卻因為載太多鋼筋了，載貨的三輪電動車的輪軸斷裂，一個跟在車邊的工人被車和傾倒的鋼筋壓在了下面！
“完了，完了，出人命了……”段紅剛一聽，有人被壓了，本來就又黃又黑的馬臉頓時變得煞白，他知道那些鋼筋有多重，一車鋼筋壓下來，那可是不死也是重傷啊！
作為現場的項目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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