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那我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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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共同認識的人見到了兩人的關系,忍不住問了霍振洋,霍振洋的回答也挺坦然的:“我覺得他特別好玩。”

那朋友看鬼似得看著霍振洋,以前的霍振洋是最討厭祁斯異的了,這話居然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簡直不可思議。

“你沒覺得他和以前的性格不一樣了嗎?我出國這段時間變了很多。”

朋友透過玻璃窗,看了眼扒在桌子上睡出了口水的祁斯異,覺得霍振洋的話似乎有點道理,但他還是無法理解霍振洋這種趣味。

祁斯異下班晚,睡得自然更晚,白天經常踩點到公司,也因此基本吃不上早飯,這麽餓了幾天,突然有一天桌面上多了兩個包子和一碗豆漿,問了同事才知道吃的是俞全給他留的。

祁斯異回憶起俞全也不止一次說過,之前資助的這些錢他都會還回去的,祁斯異倒是不討厭這個孩子。

他不想和俞全繼續往來,只是因為原著裏的霍振洋也不算什麽正常人,雖然並沒有作惡多端,但只要和俞全扯上關系的事就會讓他變得很瘋狂,祁斯異平時敢和他對著幹,但在俞全的問題上,他只能小心再小心。

這麽不鹹不淡過了一個多月,公司突然舉行了一個公費培訓,連著度假要出門半個月左右,碰巧霍振洋也要出差,祁斯異作為一個飛行員工,並沒有資格跟著,被留在了公司做事,他當天才知道,一起被留下來的還有身為實習生俞全。

由於公司人員變動,不得不組建了一些臨時小組,祁斯異和俞全便分在了一起。不過好在不用再看見霍振洋了,祁斯異覺得挺開心,這幾天吃飯都比平時多了,祁母經過這麽多天似乎也消了氣,有松口讓祁斯異回家的意思。

恐怕不用等到霍振洋回公司,他就能遠走高飛。

公司人員減少,工作自然就忙了起來,祁斯異和俞全接觸的時間越來越多,兩人雖然不像以前一樣經常一起出入,但也不像霍振洋在時那麽疏遠了。

中午吃完了飯俞全原本看著手機,看著看著,卻突然讓祁斯異把手伸出來。

“我給你看看手相。”

祁斯異吃飽了就困,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身體很放松,被下午的陽光照得臉頰帶了點紅暈,像一只懶散的貓:“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看手相?”

俞全接過他的手:“我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祁斯異居然在這對話裏聽出了一點怨念來,奇怪地看了俞全一眼,後者臉上沒有什麽變化,祁斯異才一歪頭又躺下了。

說是看手相,可俞全握著祁斯異的手都半天沒說話,逐漸地,祁斯異感覺有點癢癢的,那人的手指順著他掌心的紋路,在不停地摩擦,好像在仔細地描繪每一絲掌紋,也好像只是貪心這樣的肌膚親近。

祁斯異下意識縮了下手,卻沒拉動,皺著眉頭坐起身,一擡頭發現俞全也正看著他,眼中情緒晦澀,什麽樣子都有,就是沒有看手相的樣子。

“你……”

眼看祁斯異已經變了神色,俞全眼神瞬間變了,笑著打斷了他:“哥,你的事業線又長/又深,看起來會很順利,不過感情線就有點曲折了,好像現在喜歡的人並不適合你。”

祁斯異把手縮了回來,忍不住小聲噥咕道:“一個受怎麽那麽大力氣。”

而且他哪有什麽喜歡的人,不過是用來騙霍振洋的借口罷了,這手相絕對是個瞎的。

他翻了個身,不打算理俞全了,可半睡半醒,又聽見有人和他說話:“哥,你前段時間不願意理我,是因為霍振洋回公司了嗎?”

祁斯異睡得迷迷糊糊點了點頭,而後才反應過來俞全問了什麽,激靈一下坐起身,他差點暴露出真實想法,一而再再而三被試探,祁斯異覺得有點生氣:“你胡說什麽呢,還有完沒完?”

俞全站在窗口,被吼得楞了一下,祁斯異才發現他的身型比自己想得還要更高一點,把窗口的陽光都擋住了,投下一片陰影,他看了祁斯異很久,沈默了很久,才微微點頭,聲音沈沈:“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祁斯異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了,說了聲沒事,就讓他走了。

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因為從公司離開以後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祁斯異接下來幾天對俞全多照顧了一點,後者也還是老樣子,只要祁斯異稍微對他好一點,就小心翼翼地接受,想著辦法回報。

月中有一天加班,突然聽人說俞全和人打架了,大家都準備出去看熱鬧,祁斯異心裏卻一緊,俞全和人打架?如果消息沒傳錯,能讓這麽溫和的人動手打人,得是被欺負成什麽樣了?再怎麽說也是他認識的人,祁斯異擡腳就跟了過去。

據說打架的地點在某間酒吧,祁斯異過去的時候裏面已經亂成一團了,俞全在這裏打工,和客人打了起來,現在被老板揪著賠錢,而那位客人祁斯異也很熟悉,是祁斯異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名叫黃協,平日裏嘴很欠的很,最愛戳人痛處,以前也沒少在背後嚼祁斯異的舌根,他正躺在地上被一群人圍著,臉上都是血。

俞全看起來倒是沒受什麽大傷,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吧臺邊,看祁斯異進門了,都沒有反應,目光冷冷盯著他。

黃協還在滿口噴威脅:“咱們這事沒完!小兔崽子,你等著我要告你!你等著留案底吧!”

祁斯異還是先去看了俞全,距離近了才發現這人眼睛紅紅的:“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打架?”

俞全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快滴血了,但不管祁斯異怎麽詢問,就是一聲不吭。

祁斯異無奈,他本來是擔心俞全吃虧才過來的,但沒想到這人不僅沒吃虧,還把對方打的掛了彩。

黃協很快認出了祁斯異,他現在也沒法置身事外了,畢竟祁斯異曾經還“包/養”過俞全,於情於理都不該放置不管,但俞全不肯和他說話,更不可能解釋了,他最後還是從以前的朋友口中聽說事情的原委的。

早就說過黃協嘴賤,其實這人不僅嘴賤,還特別愛惹事,在酒吧遇見了俞全,第一時間就過去挑釁了,冷嘲熱諷了一通俞全都沒給他眼神,直到他提起了祁斯異。

這人對俞全說,祁斯異對他再好,也只是因為把他當成替身,祁斯異接近他,是因為他和霍振洋長得像,而霍振洋才是正牌,才是祁斯異的白月光朱砂痣,是祁斯異最愛的人,說俞全不過是霍振洋不在時的一個頂替,如果霍振洋回來了,祁斯異就會立刻會把他甩了,會給一筆錢打發了,黃協還勸俞全趁祁斯異還有點新鮮感趕緊撈錢。

結合前幾天霍振洋回公司以後祁斯異的反應,其實俞全是信了七八分的。

但這也不過是小圈子裏人盡皆知的事,誰也沒想到俞全的反應能有這麽大,黃協被打第一拳的時候完全是懵的,後來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俞全給打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俞全一直沒說話,祁斯異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麽,說自己並不是喜歡霍振洋才對他好的,而是因為覺得他可憐?恐怕效果也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這事本來是在全書最後期才被俞全知道的,也徹底掐斷了俞全對原身的最後一點恩情,卻沒想到這次被他提前知道了。

後來很多天,俞全都沒怎麽再和祁斯異說過話。

眼看著要離開公司的時間快到了,祁斯異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來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可能因為經常加班的緣故,東西有不少,俞全不找他,身邊便空下來不少,祁斯異一邊收拾一邊玩了會兒手機,午休時間一到他就犯困,倒在椅子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感覺胸口悶悶的,祁斯異悶哼了一聲,才覺得稍微輕松了一點,然而也只有一瞬間,還沒等他睜開眼睛,很快他就感覺到了身上的重量。

有人雙手撐在他兩側,身體壓在了他的身上。

祁斯異睡得迷迷糊糊中一機靈,卻沒睜開眼睛,他實在想不到在別人偷吻的時候睜開眼會是多麽尷尬的一件事。

尤其辦公室明顯不止他們兩個人,雖然位置比較偏僻,又被紙箱擋著,此時沒有人註意到,可如果祁斯異做出了什麽大的反應,一定會有人快速看過來。

俞全身上特殊的香味一直傳進鼻子裏,即使沒得到回應,他依舊吻得很激烈,右手扶著祁斯異的後脖子,不停地摩擦,似乎要把人生撕了。

後者僅僅震驚了片刻,還算冷靜,為了不被人發現,祁斯異只能用力把俞全推開了一點,並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他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拒絕,表情嚴肅搖了搖頭。

“為什麽?”俞全的表情很受傷,他本來長得就漂亮,此時嘴唇紅彤彤的,委屈和困惑合在一起,一點也不違和:“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麽總是拒絕?”

他聲音不大不小,雖然沒有故意喊給別人聽,卻似乎一點也不怕人聽見,但祁斯異就不同了,如果霍振洋知道自己和俞全搞了這麽一出,非得把他頭擰下來不成。

“都是誤會,你先回自己的位置去,我以後會和你說的。”

“以後?以後還能看見你嗎?”俞全笑了一下,卻沒有開心的情緒,他明顯不買賬:“離開公司很值得開心嗎?是不是覺得以後都不用再被我纏著,就可以跑得遠遠的了?”

祁斯異頓了一下,他確實有這種想法,離開這裏就等於擺脫了這群神經病了,而且現在的俞全太奇怪了,和以前書裏陽光的設定一點都不搭邊,表情陰沈,像個反派似得。

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黑/化吧?

祁斯異皺了皺眉頭,覺得麻煩:“別發瘋了。”

“哥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俞全打斷了他,手輕輕搭在祁斯異想起身的肩膀上:“你再動一下,我是真的會喊的,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聽見,包括霍振洋,這才是你最擔心的事吧?”

祁斯異猛地停住了,霍振洋人雖然不太正常,但卻是不會無緣無故害人的,原著裏只有一種情況會徹底激怒他,那就是和俞全扯上關系,後期的霍振洋對待俞全有多癡漢祁斯異已經不想回憶了,原著裏他當時公司被搞垮入/獄,又出現了一些阻礙俞全和霍振洋感情的人,都被他用各種各樣光彩或不光彩的手段解決掉了,一旦被他知道了自己和俞全在公司發生了這種事,他會殺人滅口祁斯異都不會覺得奇怪。

雖然不情願,祁斯異只能回頭和他談判:“你到底想怎麽樣?”

見祁斯異服軟的俞全卻並沒有好好說話的意思,他把祁斯異按回原本的位置,動作很親昵地揉搓祁斯異的耳朵,兩人貼得很緊一言不發,俞全的呼吸都噴在祁斯異的脖子上,好像隨時都可能親下來,直到耳垂都揉疼了,祁斯異的後背十分僵硬,才終於開口了:

“是因為喜歡他嗎。”

他說得是肯定句。

他是在問祁斯異,是不是因為喜歡霍振洋才會害怕他知道那些事情,還是在問是不是因為喜歡霍振洋,才去接近自己,祁斯異不得而知,但他堅定搖了搖頭,不管俞全信還是不信:“我不喜歡霍振洋,以前有過,後來不喜歡了。”

俞全的眼神中還有固執,他輕聲問道: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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