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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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知覺。

市中心的大屏率先亮起

觀眾朋友們,早上好,今天是8月25日,星期二,歡迎收看快報:第一城區基因保護園發生坍塌,多種珍稀基因攜帶者下落不明,有白雀,熊貓等……

插播一條緊急通知:8日24日22時許,c區發生一起故意殺人事件,疑似食肉基因攜帶者現己逃逸,身份尚未確認,該犯人體貌特征為:男,身高180左右,已分化明顯特征:尖耳,短發;灰色外套,請廣大居民註意防範,保證自身安全,積極提供現索協助抓捕。聯系人:XX:XXXXXXXX。

……

播報聲吵醒了這座城,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z區到了,下車請註意安全。”

黎肅拉了拉帽沿,在司機的註視下,起身下車。

一夜的雨後,再加上z區地勢偏低,盡管還是夏天,空氣卻潮濕陰冷,黎肅每走幾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天已大亮,街道添了些煙火氣。

某個轉角,他換下羽絨服,塞進書包。

下水道被什麽東西堵住,巷口積了一大灘雨水,三個老太婆挽著褲腳,一拐一拐地在泥水裏摸索著什麽,手裏捏著一摞車牌。

基地內每個城區都嚴格按照等級劃分,根據攜帶基因稀有等級,生活習性等劃分a到z不同等級的居住區,除個人對基地做出重大貢獻或發生基因突變得到管理局特批,下游居民不可越級在其他城區買房。

住在下游區的人沒有什麽鬥志,每日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想著怎樣搞點快錢。

黎肅靠著墻角壓了壓帽沿,不想被認識的人看見

一邊看著“辛勤”勞動者,一邊撥號。

大約十幾秒鐘接通,傳來的是一個嘈雜沙啞的男聲。

“你大爺的,找急給你媽上墳啊!節骨眼上打電話,生出種不帶把喲……”

問候全祖宗的話下傳來了一個微弱的中年婦女聲“誰啊!”

“趕著投胎呢?媽的時間掐得比掃黃大隊都準!”

黎肅一直等對面安靜才開口:“給那人帶個話,我半個小時過去祭拜她老人家。”

對面吱唔了幾聲“喲啊哦~還有沒,沒屁摞了。”

“您告訴她她孫子以後沒有把兒~”

黎肅在不遠處看到了這幾個月一直跟蹤他的人,但似乎他並沒有發現自己,正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看。

黎肅貼著墻離開了正門,繞了街道走半圈來到後門,墻上的顏色小廣告,藍色標語“生娃只生一個好”,溢岀黃黑色液體的垃圾桶,甚至老狗撒尿的電線柱也照舊。

還有一個賣菜攤子。

“什麽價?新鮮嗎?”路過的老太撿起一顆筍,手也沒閑著,開始剝皮。

“啊啊,好……好…吃吃吃…吃。”那人叼著煙捧著一顆帶泥的竹筍一個勁地湊到沒幾顆牙的老太面前。“別別別掰”

“你這都不新鮮,我掰幾下怎麽了”老太手上的力道更大些。

“新...”男人有些急了,手上的筍快戳進老太嘴裏。

“神經病”老太嘟囔了一句,摸了摸僅存的門牙哆嗦幾下,邁著小步落荒而逃,生怕沾染了傻氣,嘴裏嘟囔,“年紀小小,病的不輕。”

“阿嗨…”男人一直咿呀的喊,似乎在挽留,只可惜他喊的越大聲,大娘走的越快。

男人朝這邊看過來,隔著青煙,輪廓有些模糊,只記得是一個極其稚嫩的臉,衣服上全是灰。

臉有些白得過分與黑色鴨舌帽形成鮮明對比。

走近,一股熟悉的味道從菜攤傳來,黎肅有些反胃,停立幾秒後,繼續向前。

攤主一直盯著他,楞頭青一樣,仿佛再打著什麽鬼主意。

黎肅又壓了壓帽沿,只當沒看見。

是直走還是左拐?黎肅努力試圖記起那條路,突然腳下一滑,幾個踉蹌才穩住腳。

他低頭看到一只圓鼓鼓的竹筍躺在自己腳邊。

黎肅忍著火氣踢一腳,繼續往前走。

“餵餵餵”

黎肅站停看了一眼四周,再擡眼那人抱著滿是土的竹筍已經站在他面前。

“買買買筍”

“什麽”黎肅上下打量,沒有任何分化特征,手腕上也沒未佩戴手環——這個年紀還沒分化不多見。

除了他自己,還是第一次見。

剛才的味道愈加濃裂,他有些反胃。

那人伸出爪子張開,舉在他眼前。

“錢…錢五…五五塊好吃。”

……

黎肅楞了幾秒,有點想笑——倒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實惠”碰瓷。

“四……”那人收回一個指頭。

黎肅擺了擺手示意讓行,“麻煩讓開。”

“買買”男孩似乎有些惱羞成怒,漲紅著臉一個勁兒的喊買。

黎肅有些摸不著頭腦,又一股尼古丁的臭味撲面而來,他對上了那人的眼睛,他倒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單眼皮。

只可惜他現在並沒有欣賞帥哥的心情,他有些急了。

黎肅只覺得對碰瓷又有了全新的認識,饒有興致地又賞了他兩個字,“滾蛋”。

“讓讓”黎肅腳沒停,面前的單眼皮卻站住了腳,他感覺自己的眼珠要被那傻子的帽舌懟進去了。

“嘶~”黎肅揉了幾下眼睛,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一拳朝二塊五的臉砸了過去。

那人腦子不好使,身體倒靈活,上半身往後一揚,在對方拳頭下一秒就要沖到太陽穴時,躲了過去。

只是他沒有意識到二人這個時候正站在遍地塑料袋的小坡上,一個下盤不穩,後背與地保持90度,雙手搖得比風水輪還快。

堅持的這幾秒也不忘朝這個被碰瓷者發送求救電波。

那是一雙很暗淡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兩個眼珠上各寫了兩個大字,連起來讀就是“莫挨老子”。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死也要拉個人當墊被。

在馬上下墜的一瞬,單眼皮眼急手快,左手一個回旋抓到了黎肅的衣領,快準狠。

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人春卷似的從坡上滾下來,兩顆頭顱開啟了對對碰模式。

黎肅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有張看起來讓他極其厭煩的臉和兩個格外顯眼的大板牙不停地放大,縮小,放大,縮小。

怎麽濕濕的?

停下來時,黎肅的後腦勺率先著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腦袋碰撞到石灰板後又彈了起來

緊接著額頭上又是一頓暴擊,後腦勺更加結實地砸在地面。

嘭的一聲巨響,黎肅一時沒有感到疼痛全是懵,睜眼看到大單眼皮這張臉,那人正趴在他身上,周圍還炸著小金花。

“啊啊 啊 對 不 ......”那人突然停下直勾勾地盯著他。

黎肅手腳被男人壓在下面無法動彈,只覺得臉頰熱熱的,睜眼看到兩只爪子正夾著自己的臉。

男人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似乎在確認什麽東西,黎肅心裏有些發毛,怕是遇到有大病的了。

“媽的”黎肅頭猛往上砸了過去,把找死的那人頂翻在地,迅速起身膝蓋頂在肚子上壓制住,順勢就是一拳,“這麽想投胎,老子我成全你。”

黎肅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接完那通電話後更加糟糕,偏有人拿著火把找引線,趕腳來找死。

“我……我我”

黎肅停頓了幾秒,看看他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我……我…我操…”

…!!!

“他媽的”黎肅一邊說一邊擡手猛掄。

“你…你..”那人雙手交叉擋下拳頭,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他的臉。

黎肅習慣性地又停頓了一下。

“你…你…你哭了?不哭”

“……”

黎肅楞了幾秒,摸了一把臉上不知名的粘液後,臉上終於有了波動。

透過手肘縫隙,正對上他那充滿蔑視的單眼皮眼睛,滿眼不哭不哭,媽媽抱抱的母性充滿了諷刺。

他緊皺眉頭只覺得一個陌生人三兩句話就能惹毛他,讓他有種想送人上西天的沖動也算是個人才,還是一個結巴! 人才中的人才。

什麽事也顧不上了,黎肅現在只想錘眼前傻逼玩意兒一個山丹丹開花紅艷艷。

“哭你大爺的”黎肅對著他的臉又是一拳,要是手裏有線一定把這個人的漏嘴縫住,免的口水亂飛。

這人也卻是像個奇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眼睛放光似的直勾勾地盯著黎肅,嘴上還仰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黎肅感覺這個人好像很享受。

變態!

“幹什麽?別動”

扭打著正酣的二人聽到警車聲,都楞了幾秒迅速拉開距離心照不宣地一齊朝區中心深處跑去。

那個單眼皮手裏還捧著筍緊趕在黎肅身後,嘴裏阿巴阿巴地不停。

也不知道從那個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黎肅邊跑邊想。

嘭的一聲,兩個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站在原地四目相對,是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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