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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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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上膛,四個人一同沖了進去,浩子立馬沖到陶桃身邊。

耳邊傳來槍聲,他不知道是自己隊友的,還是對方的,但他相信他們不會讓子彈落在他身上,他開槍打斷繩扣,拉起了陶桃。

對方並沒有槍,那五人很快便處於下風。

張臻奕讓浩子先帶著陶桃離開,他們留下來將這五個人銬起來,帶回去。

結果剛走過樓梯拐角,沒料到三樓還有一個人,拿了一個棍子就夯下來,浩子急忙把陶桃往懷裏一摟,把她的頭護在自己臂彎,硬生生接了一棍子。

這時張臻奕開了一槍,打中那人的胳膊,他扔了棍子就往樓上跑。

張臻奕有些擔心浩子的情況,浩子疼得一齜牙,“我沒事,隊長,你快去追,我把她送回車裏。”

張臻奕點了點頭,便追了上去。

浩子松開摟著陶桃的雙臂,“自己能走嗎?”陶桃點了點頭,有些無措地眨巴著眼睛。

尉浩的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那我先送你回去。”

浩子抓著陶桃的手腕,時不時地觀望四周,防止再有人偷襲。

陶桃看著他的後腦勺,有血跡從頭發裏順著脖子流了出來。

她有些擔心,應該傷的挺重的吧,卻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浩子見陶桃不走了,擔心她是有哪裏不舒服,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頭部,“怎麽了,剛才傷到了嗎?”陶桃搖了搖頭,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後脖頸,“你的傷……”浩子笑了下,臉色看起來已經有些勉強,“我沒事,走吧,”說著又拉住陶桃的手腕,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尉浩沒想到的是會看到陶昱,他倚在車旁,雙手插在口袋裏,眉頭緊擰成一團,看到陶桃出來後,立馬跑到她面前,抱住她,然後仔細檢查了一下,擔心地問:“有沒有受傷?”陶桃搖搖頭,說了句“沒有”,然後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尉浩。

陶昱松了口氣,把陶桃摟在懷裏,“沒受傷就好。”

陶桃想起剛才那幾人的對話,問陶昱:“哥,你怎麽找到這兒的?我剛聽他們說你也被綁架了,不過是別的地方,我擔心壞了,還以為他們會對你下狠手。”

陶昱說:“他們的確給我發了個假坐標,想騙我過去,但我之前在你手機裝了定位,所以看破了他們的伎倆。”

這時,王白南和李肖銬著五個男的走了過來。

李肖讓幾個人蹲在路邊,不許亂動,然後喊周文澤通知隊裏派車來接應。

浩子見張臻弈沒有出來,有些擔心,“隊長呢?怎麽還沒出來,要不我……”說著,就看到張臻奕反剪著剛才逃跑那人的雙手走了過來,然後擡了下下巴示意李肖,“送他個鐲子。”

說完把他朝五人那邊一推,伸手擦了下臉頰上的血,“操,還他媽跟我玩兒陰的。”

浩子擔心張臻奕受了傷,想拿包裏的藥給他,卻被張臻奕制止住,“浩子,你先別動。”

他走到尉浩旁邊檢查了下他的傷,眉頭皺起來,臉色微微一沈,“文澤,你先帶浩子去醫院,李肖你也跟他們一起回去,我和白南在這兒等局裏的車。”

看到陶昱後,他的眼神閃過一絲黯淡,然後移開視線看向陶桃,朝她溫柔地笑了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希望借此安撫一下她,然後對陶昱說:“她今天估計受了挺大驚嚇的,口供明天抽個時間過來錄也不遲,你先帶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陶昱看著他的笑有一瞬的楞神,他沒見過張臻弈笑的樣子,這是第一次,是那種發自真心的笑容,就像山水畫中的留白,正當好。

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讓陶桃先上車,然後轉身看向張臻弈,說:“謝謝了。”

張臻奕緊抿著嘴一笑,不真心的那種,然後用拳頭捶了下胸前的徽章,表情嚴肅地說:“應該的。”

接應完畢後,張臻奕先去醫院看了下浩子的情況,醫生說是有輕微的腦震蕩,最好還是在醫院多養幾天。

浩子剛上了藥,躺在病床上,“隊長,我真沒什麽事,你還是回去吧。”

“幹嘛,這麽不待見我。”

尉浩表情更糾結了,“不是不待見你,你是隊長,我躺著,你坐著,我不自在。”

張臻奕忍不住笑起來,伸出的手剛要落下又停住。

他站起來,理了理制服,“那你先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回到警局,迎接張臻奕的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趙興勝在張臻奕面前來回踱步,都不知是第幾個循環了,終於在張臻奕面前停下,用食指點了他幾下,“咂”了一聲後,手背對手心的拍了拍,“你瞧瞧你做的這事,行動前不用向上級匯報的嗎,更別說了,這是有人質的營救行動,這萬一要是出了紕漏,你擔得起責任嗎?”“當時情況緊急,人質已經失蹤超過一個小時了,而且,我立案了……”說到後面,張臻奕也自知理虧地聲音越來越低。

趙興勝一拍桌子,吼了出來,“你那叫立案嗎?作為一個大隊長,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隊員的生命安全?人質的生命安全?你說!”張臻奕低著頭沒說話,他知道自己做得的確有不對的地方,他也知道,如果今天那六個人有槍的話,情況會有多兇險。

“我知道錯了,副局,我今晚就寫份檢討,明早交給您。”

趙興勝嘆了口氣,“我說這麽多是想讓你寫檢討嗎?是要讓你認識到錯誤所在,知道嗎?”張臻奕點了點頭,“我知道。”

趙興勝長嘆了一口氣,“好了,先回去吧。”

張臻弈敬了個禮,“那我就先走了,副局。”

說完轉身剛要開門出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不準少於2000字。”

張臻弈瞬間轉過身立正敬禮,“是!”下班的時候,張臻弈在警局門前碰見了沈涵,還有那個孫少萊,手裏拿著一捧玫瑰,明艷艷的,看得路過的小姑娘們春心萌動。

沈涵見是張臻弈,朝他招了招手,然後又跟孫少萊說了些什麽,孫少萊看起來有些失落,將花塞進沈涵的手裏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在追你?”張臻弈看了眼孫少萊離開的方向。

沈涵籲了口氣,“嗯,我本以為他這種貴公子也就是一時興起,沒想到還挺認真的。”

“那你有點那方面想法沒?”沈涵搖搖頭,“沒有,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張臻弈聳了下肩,“好吧,雖然有點可惜,不過至少他的三文魚便當還是蠻好吃的。”

孫少萊這兩天一直堅持著給沈涵送便當,還各式花樣地變,讓沈涵都不禁對他有些刮目相看,雖然最後絕大部分都進了張臻弈的胃。

“今晚有安排嗎,要不要去我那兒?”沈涵問他。

張臻弈考慮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車,“好啊,坐我的車吧。”

張臻弈坐在沙發上,熟悉感撲面而來,他環顧一圈後說:“還是原來的樣子啊。”

沈涵走進廚房準備晚飯,“嗯,你走之後也沒怎麽動過。”

張臻弈沈默著,看著茶幾上兩人略搞怪的合照,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流露出懷念的神情,嘴角微微翹起。

“還習慣嗎?跟叔叔阿姨一起住。”

張臻弈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廚房幫忙打下手,“習不習慣什麽的其實怎麽說都沒意義,只是我不想傷了她的心,這麽些年,她也不容易。”

往事如清風翻頁般浮現,張臻弈發現自己已經快記不清那個混蛋長什麽樣子了,只知道他是個癮君子,死在了白粉上。

而他的母親則在告發他父親的時候結識了周偉平,最終選擇離開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將他丟給了兩位老人。

在爺爺奶奶相繼離世後,張臻弈無奈只好一直寄住在沈涵家。

兩人的相處並不算和諧,不過好在結局不錯,還是成了一對有愛的姐弟。

也是因為他父親的原因,他曾經的志向一直是做一名緝毒警,可是他母親知道後覺得太危險,讓周偉平把他轉到了刑警大隊。

吃完飯,兩人一起洗碗。

張臻弈拿著一個已經洗幹凈的盤子擦了許久,半晌後有些猶豫地說:“前天晚上,在鳳凰臺的時候,其實我是遇到陶昱了,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嗯,”沈涵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說,“既然你都肯主動跟我講了,那麽我相信你一定能處理好,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沈涵將盤子放在一邊,看了眼張臻弈後又說:“不過,我聽說你和陳凱好像都在調查陶昱,還是要記得別讓私人恩怨影響到你的判斷。”

“不會的。

我是一名警察,我知道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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