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周似在酒店收拾好後沒忍住想找謝江零,她時間有限,不想在酒店這麽浪費著。

現在不可能指望著謝江零主動,她得主動,還得直接點的那種。

心裏有個底,周似直接點開微信敲鍵盤:【我等會兒來你學校找你。】掐著手指等了會兒。

謝江零回了:【?】

周似看著這個問號,似乎能理解意思,大概是找我幹什麽?

周似:【找你覆合。】

就這麽直接。

消息發出去,對面就死了。

一個字都沒再回。

周似也不管了,拿著東西就出房間出酒店,攔了輛出直租抵A大校門口,登記入校。

循著路標一路殺了過去,她站在男生宿舍樓底,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有點魯莽,非常魯莽。

她應該把人約出來,在校門或者旁邊的咖啡館裏,平靜又誠懇的跟他好好聊,失策。

看了眼時間,有點晚,男生宿舍大樓斷斷續續來往著人,她一個女生站這裏就有點突兀。

想走,想走遠點。

周似退到旁邊重新編輯消息給謝江零:【你下樓就能看見我了。】此刻謝江零正抱著手臂倚在陽臺,好久了,從看見消息就沒忍住過來蹲點,宿舍裏頭兩個養病的狗東西還叭叭問他個不停,煩。

天色暗,不遠不近稀疏樹蔭底下站的人他倒看得清楚。

手機震了一下,他就瞧了一眼,回了兩個字:【等著。】然後轉身往裏走。

吳錦瑟躺在床上,見狀支起上身問:“我似哥來了?”

謝江零冷冷的側擡起眼掃他,吐出兩個字:“你猜。”

“……”

猜你媽的猜。

畜牲。

吳錦瑟翻了個白眼又躺了回去。

謝江零出了他們宿舍不緊不慢的踩著步調,架起勢頭走出宿舍大樓。

拽拽冷冷的。

周似遠遠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高瘦身影從樓裏出來,穿著黑色長褲,手揣在兜裏,垂著頭,下臺階時連擡頭尋找的動作都沒有,一點都不慌忙,仿佛去見的根本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周似心頭緊了緊,還是主動小跑過去,因為白天看吳錦瑟他們反應,她變化太大,怕萬一他認不出來人。

她站在他面前,喊了聲:“謝江零。”

謝江零冷冷的盯著她:“哦。”

一個非常刻意的哦,不想搭理人的哦,礙於你喊了他隨口應的哦。

他好像有變化,又好像沒有,刻意端起態度,比以往更難哄的模樣。

周似有點怔,想找話題但沒找著,註意到他的目光,她下意識摸了摸頭發,說:“開學前剛染的顏色,好看嗎。”

謝江零面無表情收回目光,毫不猶豫:“醜。”

“……”

很打擊人。

周似嘴角下撇了下,明明之前還說應該還挺好看的。

寢室裏,兩位傷員指使王思陽蹲陽臺觀察情況。

吳錦瑟那個急啊,不停問怎麽樣怎麽樣。

“閉嘴別嚷,老子看著呢。”王思陽伸頭又張望幾下,不爽道,“這看得到個屁,我他媽又不會讀唇語。”

吳錦瑟:“關鍵老謝給好臉了嗎?還拽著嗎?”

王思陽:“背著我,看不見!”

吳錦瑟剛想說算了王思陽先叭叭出聲:“走了,沒了!看個屁。”

“……”

聽您這語氣還挺惋惜的。

謝江零擡腳朝前走了,周似轉頭跟上,一時間步履不齊,她小跑兩步跟上,問他:“要去哪兒嗎?”

“不是你約的我?”他側頭問,依舊沒表情。

周似尷尬了一下:“……是。”

她來的路上查過周圍有什麽好吃的好玩兒的,隔A大兩個公交站的距離有一條步行街,哪兒人多熱鬧,賣很多吃的穿的,A大學生晚上基本上那兒逛。

跟美食街一樣,是一個景點,挺繁華。

校門口不遠處就是公交站點,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巧來了輛公交,一前一後的上了車,車上也基本大學生或者游客一類的。

稍擠。

謝江零擡手抓著頭頂橫桿,掃了眼門口還在往上擠的人頭,有點不耐的嘖一聲,看著周似:“擠的舒服嗎?”

不太舒服,周似心說。

但她有點別的打算,人越多越不好站,她直接松了扶著座椅的手,直接抱上謝江零,面不改色的說:“我站不穩。”

他低眼:“……”

小姑娘豁出去了一樣,松了手就摟上來,生怕他推她出去,低著臉,但泛紅的耳朵暴露了她現在非常慌。

謝江零勾唇嗤笑,頭壓低了些,嗓音也低:“你給老子松手。”

周似是慌但不礙於她壯著膽子心說,我不松你能怎麽樣,於是絞著手箍上了。

“行,你別後悔。”

謝江零仰了下頭,反手捏著腰上的手腕,用了力道:“松開。”

腕骨被碾磨的滋味不好受,疼發慌,周似咬牙忍住了,片刻,感受到他捏人的力道加重,她疼得松開一只手去掰他手指。

謝江零忽然就頓了,他沒敢再捏了,重新擡手抓緊橫桿,默了半天才吐出句話:“這麽多人看著你抱這麽緊不嫌丟人?”

周似眼底憋著淚花兒,故意蹭到他衣服上才擡頭說:“不丟。”

謝江零看了眼,“你現在什麽意思,強買強賣?”

“那你買不買?”

她需要最直接最簡潔的方法改變現狀,謝江零什麽性子她很清楚,說不通。

謝江零沒搭理這話,偏開臉反手重新握到她手腕輕輕捏了捏,像是安撫道歉的動作。

“別用這麽大勁兒。”

周似松了點力氣,低頭眨了眨眼睛。

車廂裏,周似隱約聽見旁邊的乘客一直在低聲互相交流,什麽春。藥什麽人之類的,字眼有點敏。感。

她側頭看了一眼,臉還貼在謝江零胸口前,就聽一聲抽氣聲。

是個女生,女大學生,悄悄拍打著同伴我靠我靠的說,周似與她視線交匯,有點茫然。

她收回視線仰頭看謝江零,又把頭轉過去了。

想起高中時候的他,來一屆新生他火一屆,估計在大學也不差。

在雜嚷的車廂裏,她找話題似的問:“謝江零,有多少人追你?”

他低眼:“怎麽,你想加入?”

周似頓了頓:“那我得排到哪兒?”

謝江零直接笑了,毫不客氣的:“這輩子都輪不到,你說哪兒?”

“……”

周似想了想:“我追你,你這輩子給我個機會行不行?”

“行啊。”謝江零好說話的點點頭,拖腔帶調的的回答:“等我玩兒夠了就通知你,這期間乖乖舔著我,周舔舔。”

“周……舔舔?”

“舔狗的舔。”謝江零挑眉看她:“好不好聽?”

“……”

步行街公交站停了車,下車也是擠著的,有的人背上背著包往下擠,轉身時難免磕磕碰碰。

周似目光越過車窗看外面,手指還抓在謝江零腰間的衣服上,挪了兩步就要下車。

“等會兒——”謝江零摁回她腦袋不耐的喊,掃了眼旁邊不停說抱歉抱歉的人,又低眼看她,“眼珠子拿來當擺設的?”

周似這才註意到那人挎著黑色背包十分寬大,剮蹭到其他人身上,真擠著人出去的。

她哦了一聲:“我沒註意。”

謝江零看著她:“還不松?”

……嘖。

周似不情不願的撒手轉身下車。

這條街像個商圈,十字路口人流密集到斑馬線都不頂用的那種,全靠交警指揮,熱鬧繁華的不像話。

周似走到街的另一邊,問旁邊的人:“你來過嗎,有什麽推薦的吃的?”

“來過,不知道。”謝江零說。

周似懷疑他只是不想告訴她,因為懶得搭理。

她目光掃了幾圈,定在一家排隊的店外,鐵板燒烤,問:“吃這個嗎?”

謝江零眼都沒擡:“不吃。”

“喝的呢?”

“不渴。”

“……”

周似沒說話了。

氣氛安靜了會兒,謝江零像是察覺到,淡淡瞥了她一眼,她半垂著眸光,有點喪氣的意思。

確實有點喪,周似心說,你好拽。

他們穿過人縫,那家鐵板燒烤似乎很火,排隊的人彎彎繞繞到後面去了,招攬生意的小哥見人就問:“要不要來一份鐵板魷魚?”

周似跟謝江零一前一後路過,小哥眼尖兒,轉過來就遞著票簽問:“帥哥,來一份嗎?”

謝江零拒絕:“不用。”

面對這樣張口就拒的小哥見多了,有經驗,仍然熟絡的跟了句:“來一份唄,嘗一嘗味道不錯的,女朋友喜歡嗎,要不要?”

小哥看向周似。

周似一頓,看向謝江零。

他沒再擡腳,掃了眼小哥身後的小鋪子,他伸手拿過小哥手裏的票簽,繃著臉,強調般的說:“我們普通男女關系。”

轉而去排了隊。

小哥:“?”

所以帥哥你接我票簽是為了……?

小哥迷惑了。

難道被我小鋪子裏的鐵板魷魚打動了?

周似跟著轉身站到謝江零後面,低著腦袋,額頭抵到他肩胛骨位置。

口嫌體直成這樣的除了謝江零沒有第二個。

謝江零感受到,後偏頭略掃了眼,沒挪開,反而松懈似的的後壓了下她。



兩串大魷魚遞過來,謝江零擡手接過走到人少的地方,給周似遞了一串。

周似翻轉著看了看,小口的咬著頂上的須須,燒烤料的味道占據味蕾,魷魚綿軟沒入味,難吃。

她把魷魚咬了一圈,坑坑缺缺的。

謝江零動作就大許多,咬到中間皺了眉,直接丟進垃圾桶說:“沒熟。”

他慢條斯理抽了紙巾擦嘴擦手,看著周似:“別吃了。”

“哦。”周似伸出手也扔了。

一時間,面對面的,謝江零遞了張紙過來:“擦擦。”

“哦,謝謝。”

嘴裏全是燒烤料的味道,周似買了杯果汁邊走邊喝,攢動的人擦著她肩頭過去,她牙尖咬著吸管磨了磨,忽然輕聲問:“你想跟我覆合嗎謝江零?”

她擡頭看他。

謝江零咬緊的下頜骨動了動,垂著眸光,片刻後,問:“為什麽想跟我覆合?又為什麽甩我?為什麽我打電話不接?為什麽一個都不給我回?”

一連串為什麽問下來周似都有點慌了。

謝江零是打定了主意:“挨個兒給我回答,不然你跪著舔我都沒機會。”

“……”周似被他這威脅似的話弄的有點無言,“因為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的你。”

“那現在?”

“我很喜歡你。”周似鄭重的說。

“下一個。”謝江零摸了下後脖頸,感覺心情暢快了點。

第二個問題周似有點不敢說,猶豫了下才甕聲交代:“……甩你是你運氣不好。”

他看著她:“?”

“可以理解為起床氣吧,我發脾氣了。”

謝江零懂了:“所以,就因為我吵醒你睡覺,你直接甩了我?”

周似小聲的嗯了聲。

“你行啊周舔舔。”謝江零氣的腦仁疼,胸口悶了一團火,“脾氣真大,我惹不起你,別第二回發脾氣還甩,我怕了,你算了行嗎?”

“不是,我那是有原因的!”周似忙說,“我失眠吃了藥睡的,你一個電話我能怎麽辦,讓我接你,我怎麽去,我走的出去嗎?我倒在半路怎麽辦?”

她越說越大聲,理直氣壯的,謝江零突然被堵的啞口無言,憋了半天的話:“你……為什麽失眠?”

“我怕高考成績差,焦慮!”

“……行。”

謝江零索然無味的。

怪誰。

他作死唄,喝酒就喝酒,淩晨還打擾人家休息,不甩他甩誰。

“那,第三。”

“我看見了都接了。”周似說。

但這個都字就顯得非常微妙,謝江零不爽,還覺得挺多是吧。

“我給你打了多少,你接了多少,二十通你接一通還敢用都字?你敢說幾通?你行死了,到最後直接變成了空號。老子天都塌了!”

最後那句他實在忍不住,說完有點兒置氣的偏開了臉。

周似張了張口,沒有底氣的說:“三通。”

“三?”謝江零難以置信,“哪兒來的三?我最後打完是兩通!”

周似忽然靜止,回憶了下第三通什麽時候,忽然就有了印象:“是三,你可能忘了。”

“什麽忘了?”

“你就是忘了,那天淩晨過一點你給我打的……”周似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心虛的瞄了他幾眼才磕巴出幾個字,“哭,哭了。”

謝江零眼眶微睜:“?!”

“你說脖子疼,一直說脖子疼,我又不明白。”

“……”

謝江零忽然就不想活了。

……操。

周似註意到他癱著表情,問:“怎麽了嗎,那天你脖子怎麽了?”

謝江零別開頭:“別問,問我也不告訴你。”

周似就真不問了:“那最後一個……”

“也別提了。”謝江零心梗著呢,什麽都不想知道了,他就想知道自己那晚上還幹了什麽丟臉的事。

周似哦了一聲:“那……那沒問題了,我們……?”

“就以為完了,你想的美。”謝江零打斷她,“你只能走正常追我的流程。”

“走流程?”周似驚了。

“有不妥?”

她連忙否認:“沒有沒有。”

“行。”謝江零身心舒暢,看了眼時間說,“回了。”

“?”周似楞了下,“這才幾點。”

“九點半了,再晚我回不了宿舍。”他說。

“住酒店,我……”

周似想說我出錢忽然就被他義正言辭的打斷:“還沒追到就想對我不軌?”

“……”

簡直毫無道理,周似心說。

他到路邊搭了輛出租車先回了酒店,再回學校,讓她自己回酒店不太放心。

把人徹底送回房間他才走。

他回宿舍推門進,嘎吱一響,五雙眼睛齊刷刷的扭轉過來,接近審視並且帶著懷疑的目光。

謝江零頓了頓:“怎麽?”

崔兆樂這個棒槌直接就問:“周似是誰?”

“……”

謝江零翻了個白眼,心說關你屁事。

另一個室友翻出手機給他看:“這是真的?”

謝江零低眼就看見他和周似抱在一起的照片,又無語了,沒搭理。

崔兆樂跟過來說:“咱們學校這麽多漂亮的姑娘心都死了。”

說的特別嚴重的樣子。

謝江零哦了一聲,礙著他了麽。

“我嫉妒你。”崔兆樂說,“我盯上一姑娘,人盯著你,我他媽嫉妒你。”

謝江零又哦:“所以?”

“我要盯你的姑娘。”

“你可以試試。”謝江零轉身去拉衣櫃門,慢慢悠悠的補完了後一句話,“活膩了就去試試。”

崔兆樂:……靠?

他楞了。

還挺有脾氣,見慣了這哥們兒冷淡的樣子突然來了點猛的還有點不習慣。

作者有話要說:

崔兆樂: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拿來吧你!

謝江零:?

感謝在2021-07-11 01:05:26~2021-07-11 23:48: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超愛紫色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