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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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

吳錦瑟徹底懵了,他謝江零什麽時候喜歡搞這出了?

參照去年。

錦瑟知道周似十月生日完全是因為吳怡青,整天事兒多的就知道無病呻吟,這裏不舒服那裏不高興,他坐旁邊跟欠了她似的當個出氣筒。

憋屈。

事兒逼生日前幾乎昭告天下的架勢說幾月幾號不準忘,尤其是特別提醒了下周圍前後桌,謝江零應了她,由此為開端她挨個反問。

知道周似生日在國慶之後他就這麽點印象,具體哪天他真不記得。

去年某天跟老謝提過一句,白提,他壓根兒不以為意,更別說今年給禮物還是情侶的東西。

他不對勁。

“老謝,你認真了?”

吳錦瑟發誓問這話只是試探一下,沒想過他會承認,還反問了句:“看不出來?”

吳錦瑟一臉鬼他媽看的出來又機械搖頭:“太陽西邊出來了我看得出來。”

回到寢室哥幾個深切的探討了一下,這是好事,反正周似的喜歡有回應了。

但吳錦瑟還是非常私。密的問了謝江零一句:“什麽時候認真的?”

“我生日那天。”他說。

“你是幡然醒悟自己那啥,還是……嗯?”吳錦瑟努力筆劃著那啥那啥。

“醒悟。”他笑著說。

其實都有跡可循,第一次的抹茶餅幹,第二次偷吃她課桌裏沒拿給他的姜餅,記著她喜歡喝黃桃味酸奶,三十六碼的腳,還有……無端占有欲和吃醋。

吳錦瑟拍了拍他肩:“可以,放心了!”

他太感慨了,他似哥熬出頭了嗚嗚……

“所以……”謝江零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下回,別礙我事。”

“……”

夏天的風透過窗玻璃吹卷起周似細軟的發絲,她趴在車窗上歪著腦袋看浸下金色日光的白雲間,今天天氣很好,她心情也很好。

鐘叔送她到校門口,今天周一學校得舉行升旗儀式,此時已經有很多同學從教學樓裏出來了。

周似背著書包小跑著上樓回班裏,去操場的時候已經算是遲到。

習慣性往後站,又習慣性的掃了眼謝江零,視線撞上她彎唇笑了笑,站進隊伍裏,視線轉過來她就笑不動了。

她看見謝江零的鞋了,深藍色,跟她腳上的一個款,明明白白的三個字:情侶款。

她懵了。

他送的鞋子是情侶款?!!居然是情侶款!!她不知道還穿在學校裏來!

周似耳朵發熱,人心裏藏事的時候總是心虛又敏感,視線虛晃著掃過別人總覺得自己成了一個視線焦點。

謝江零揣著褲兜一直盯著她,看她驚訝的表情後畏畏縮縮又懊惱的低著腦袋,生怕別人註意到點什麽。

他擡腿勾她腳腕:“有這麽慫嗎?”

周似目光掃過他又飛快轉回臉來,心裏安慰自己別人看見了只會想是撞鞋了:“你昨天為什麽不說清楚是情侶款。”

“你沒問。”

“我問什麽問,我怎麽知道。”

“早知道了就不穿了是吧。”謝江零冷著臉突然問。

“什麽叫早知道不穿,但是你能考慮下在什麽地方穿嗎。”周似察覺到他變換的臉色心裏有點郁悶,他脾氣怎麽越來越壞了。

“要不等會兒結束了我跟你去辦公室穿,或者上德育處穿,校長室穿也可以。”

在學校這種事情不可以光明正大又理所當然,本來就是學校的一道高壓線,他們在犯規。(作者的批判態度)

謝江零默了幾秒:“知道了。”

周似以為他還會強詞奪理幾句,或者直接冷嘲不愛穿脫了丟了別影響他心情,但他低頭說知道了,這就讓她瞬間啞火。

她張了張嘴巴,沒話回了。

旁邊偷聽了半天的吳錦瑟他們幾乎咬著拳頭在偷笑。

老謝心機狗,藏著不告訴周似就為了讓她發現欸——情侶款啊,感覺自己被重視了,好開心。

結果他似哥只想到——要不咱倆上德育處穿吧?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倆在觸犯校規?

周似低著腦袋降低存在感,希望老李下來巡查的時候別註意到,不然有的一頓問的。

老李站在隊伍前面,周似瞄了好幾眼也沒見他有下來的趨勢微微松了口氣,忽然感覺手被碰了下。

她回頭看見謝江零湊上來,小聲說:“就穿今天一天行嗎。”

周似頓了頓:“……嗯。”

他這個語氣奇怪又迷惑。

詢問,征求,順從。

周似手指捏著褲縫撚了好幾下。

完全升起來的太陽掛在天上往下撒著金燦燦的日光,她回頭看背光的謝江零,他眉眼輕揚,暗淡的光線下也抵不住那股子少年明媚的笑意。

他為什麽在高興,周似忍不住想。

這鞋總有人會註意到,一個升旗儀式,鄭南看了半天,之前沒擺在明面兒上的事他不好探聽,現在忍不住想問。

解散回教室時作無意跟她同行,看著另一邊樓梯上的謝江零忽然覺得問一句也沒有意義,鄭南嘆了口氣,擺著閑聊的語氣說:“周似,你跟謝江零會填一個大學嗎?”

周似看著鞋子心虛了幾秒才緩過來,想到這個問題她幾乎沒多考慮:“不會。”

“為什麽?”鄭南顯然被她篤定的語氣弄楞了。

“我有我的選擇,他有他的選擇。”周似說。

他們本就不是雙向奔赴的人,從開始就是,她只會決定自己的結尾。

鄭南沈默著看著她,少女側臉幹凈柔和,說這段話卻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平平靜靜,就好像她跟謝江零是完完全全割裂開來的關系,理智的讓人覺得冷漠。

周似穿著這雙鞋還是不太自在,特別是走在教室裏,她看見吳怡青古怪的目光,看見其他同學打趣的笑臉,非常被動。

鞋很喜歡,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周似伸長腿搭在謝江零凳子上看了好久。

桌角邊堆了一沓覆習卷子,皺皺的折著角,黑板上是值日同學趕著吃飯沒來及擦掉的數學公式,教室裏門窗大開,天氣很熱,夏天很短,這個月完了夏天就過去了。

每個中午周似靠著桌沿面對空空蕩蕩的教室裏不知道發過多少次呆,想象過多少次明年夏天會是什麽樣子。

還會這樣閉眼聽窗外蟬鳴起伏嗎,聽樹葉沙沙作響,聽風吹動書頁,也會在燥熱的風裏聞見屬於少年幹凈的氣息嗎。

後桌宋子善堆放的課本很高,周似搭著腦袋想著,閉著眼睛靜靜聽著,不知不覺睡著了,姿勢不好,起床鈴響的那刻突如其來,她被驚醒,擡起頭來的瞬間脖頸僵硬疼痛到無法呼吸。

她痛苦的捂著脖子想,下次還是想點有用的,比如買張折疊床安放在教室。

十五分鐘過的很快,踩點王們接二連三的氣場兩米八的走進來。

末尾,依舊是謝江零。

他拉過凳子就要坐,周似突然想起被自己臟了沒擦,原本擡著手在揉摁脖子,意識到後她幾乎想都沒想把手墊上去。

“等等——”

可是,謝江零沒等。

他也壓根兒來不及等。

周似連著半截小臂都被他一同壓在了屁。股底下,她楞楞擡起頭,那是一種柔軟又奇妙的感受。

謝江零明顯楞住,低頭看自己,又慢慢轉頭,視線從這只藕白的小臂慢慢往上到一張漲紅的臉:“你想幹什麽?”

不知是誰突然吹了聲口哨,嘹亮非常。

周似發誓這是她跟謝江零同桌一年以來聽過他最驚慌的語氣。

她咬牙,想哭。

氣氛一度安靜到想讓人切腹謝罪。

周似緩緩咧開嘴角:“可以……擡起來嗎?”

謝江零站起身。

周似抽了張紙像飯店服務員一樣打著圈兒飛快把凳子擦了一遍,又咧著嘴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尷尬。

“我午休的時候踩臟了你凳子沒擦,就……”她表情訕訕胡亂繞著手腕想表達出那些微妙的字眼,懂嗎?

謝江零咳嗽了一聲重新坐下來:“你不說我又不知道。”

周似呵呵了兩聲。

心塞。

短暫的一點點意外,周似拉回註意力脖子又開始疼了,不舒服的嘖了一聲,用力揉摁了下。

老李沒進教室,所以有些吵鬧,有的人沒睡醒還趴著,謝江零聽見小小的一聲。

“脖子不舒服?”

周似揉摁的手一停:“嗯……搭在後邊兒睡著了,酸疼。”

“睡覺的姿勢挺奇葩。”

“什麽奇葩?”

“踩著我的凳子仰著,是這麽回事兒嗎?”他說著擡手掰過她肩膀。

周似肩膀傾斜:“幹什麽?”

謝江零掐上她脖子:“我給你捏捏。”

又補了句:“沒老師進來,放心。”

“你會嗎?”

“會,給我爸和媽捏過。”

“哦。”

周似慢慢轉過背,隔著校服感受到他手掌覆上來的力道,雖然有心裏準備她還是沒忍住打了個顫,像被掐住了命門回了下頭,感覺好怪異。

感覺他此刻溫柔又體貼至極。

謝江零一手扶著她肩頭一手捏在她修長的後頸上,他刻意用手指圈了下,很瘦。

周似的脖子猛然被兩只手對著掐住那一刻她是懵的,說好了按摩怎麽回事?!

“你幹嘛?”

“看捏不捏的死你。”謝江零笑著說。

“……”

周似往前一抽肩膀:“我不捏了。”

“等會兒——”謝江零笑著掰她,“怕什麽,嚇唬你的。”

“那也不捏了。”

“你沒得選,我捏滿意了就放了你。”

“為什麽,我才是被服務的為什麽要讓你滿意?”周似不滿的咕噥。

“有道理,你是客人。”謝江零一本正經的考慮了下,把她扭過來的腦袋推回去,又說,“那先把你伺候滿意,然後……再輪到我。”

“……”

周似默了幾秒:“那我要是一直不說滿意呢。”

“怎麽。”謝江零嘴角上揚,從背後繞過臉看著她,“想讓我伺候一輩子?”

周似側了下頭,他近在咫尺的臉滿是戲謔的笑意,她沒來的及說沒有就聽見他繼續開口:“也不是不行。”

很難描述一刻的心跳,像感受不到又像落點重到不知幾分,又空又茫然。

周似楞楞的看著他,猛然收回視線掐了把大腿上的肉,痛了會兒才清醒。

伺候一輩子這種話也就謝江零隨口撩而已,周似掰著手指頭能數好幾句出來,別指望著少爺心性的人幹伺候人的活兒。

他心情挺好周似感覺的出來,不然別說按摩了,光看你都嫌礙眼。

別自作多情,別不知好歹,周似應和的笑了下,看了眼時間便說:“上課了。”

謝江零撤下手嗯了聲,這個話題似乎就這麽完了。

周似坐正背脊往後靠著輕輕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腿上掐的那一把有點狠,現在都還能感受到疼,絲絲縷縷的。

作者有話要說:

在壓抑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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