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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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似說不過他,也擰不過他,轉而不想這麽被動,退而求其次的說:“不親嘴,我親別的地方。”

謝江零妥協的點頭:“什麽地方?”

“臉。”

“可以,到時候別抵賴不認。”

周似含糊的點了頭嗯了聲:“松開我,我走了。”

謝江零松了手,從褲兜裏把飯卡掏出來遞給她:“拿著,隨便刷。”

如此闊綽,周似誠惶誠恐,一點都不想要,仿佛接了就把自己賣了。

她剛要謝絕,謝江零表情一冷,直接往她手裏塞,眼神裏含著勸告的意味:“去買,識相點,懂嗎。”

“……”

周似接過來:“懂。”

捏著飯卡扭頭就走,反正不管怎麽說,先走為妙。

周似跑出籃球場,食堂就挨著球場,她原地站了會兒還是進去了,看謝江零剛剛那架勢不親不罷休,那她這酸奶不買白不買。

從食堂出來又走下去,遠遠看見謝江零瞇著眼睛盯……不對,是辨認。

周似心裏嘆了口氣,心說,好好一帥哥可惜是瞎的。

她走到他們所在位置,謝江零抹著額頭上的汗珠走過來掃了眼她手裏拿的:“我呢?”

周似頓了一秒:“什麽你呢?”

氣氛突然安靜了兩秒。

謝江零氣的笑了下。

“老子,你男朋友。”他在籃球架後邊兒找了個地兒慢慢坐了下去,盯著這個不識趣的小姑娘,拖著調子不高興的說,“打球累了渴了,沒有沒想過送瓶水過來我會多感動?”

“……”

周似心說,我還真沒想過。

她把酸奶放他手裏:“我還沒動過。”

謝江零垂眸只捏著掂了掂,隨便擱在旁邊:“不要。”

“……我去買。”周似只能受著他的挑剔,走前留了一句,“那我的酸奶你看好了。”

她說完朝食堂小跑了過去。

謝江零側頭視線跟了過去,片刻收回來落在酸奶上,很輕的嗤笑了聲。

片刻,周似拿著礦泉水回來,因為小跑著氣息不太穩,遞了水站到一邊調整呼吸。

謝江零掃了她兩眼才擰開瓶蓋,喝了兩口又擰回去,隨手擱在她酸奶旁邊,起身說了句:“坐這裏。”

周似哦了聲。

他又重新回了球場裏,周似視線跟著他動,落在他輪廓清晰鋒利的臉上,他皮膚略白,此刻出了汗卻有種淋漓的男性魅力,張揚又勾人的。

看帥哥打球散發魅力挺賞心悅目的,周似卻不敢再看,因為被勾到了,下意識就有點慫。

男人這個詞本就令人遐想連篇的。

體育老師在操場上吹口哨集合,大家聽見後都停下了活動走了過去,周似拿著水起身,見謝江零伸手又遞了過去,順手又遞了紙巾過去。

她跟在旁邊像個伺候大少爺的小丫頭。

大少爺喝完水接過紙巾擦汗,發梢被汗珠沾濕,他手指穿過發絲往腦後撩露出好看的額頭,連下頜都微仰著,金色的日光映在他側臉線條上,每一抹都瘋狂的跳躍在周似的心臟上。

紙巾貼在額心,他垂眼餘光瞥見跟在旁邊的周似盯著他看,一副沈淪的心神,他勾唇,低下肩:“親嗎?”

周似猛然回神,舌尖抵著牙尖微微刺痛著,她囫圇的吐出幾個字:“不,不親。”

他還低著肩膀湊過來,臉就在周似擡起下巴就能碰到的距離,周似楞了楞:“幹嘛?”

“索吻。”他轉過臉來說,“動作快點兒。”

周似往周圍一掃,下課了,很多人都回了教室,他們落在最後,要親的話也沒人註意到。

周似伸出手指抵開他肩膀,說了一個早有打算的詞:“先欠著。”

“欠多久?”他擰眉問道。

“隨便先欠幾個月都行。”她故意說。

“你耍我?”謝江零瞇了瞇眼算是懂了,兀自點了點頭,也沒生氣,只是一字一句讓周似瞬間後悔,“可以,只是到了還清的時候,利息老子翻倍跟你算。”

“……”

他盯著她僵住的臉拖著調子繼續道:“到時候讓你親哪兒你就得親哪兒。”

周似聽完誠惶誠恐,生怕這利息就飆升了,立刻擡手勾他脖子:“你下來,我立刻親。”

謝江零反而不急了,擋開她的手:“滾。”

周似被推開,心如死灰,她沒了。

之後反而變成了周似索吻謝江零不給了,就給老子欠著,欠到你還不清。

開頭兩天周似還有點不安,喝了他之後買的幾瓶酸奶瞬間破罐子破摔,隨便吧,她倒要看看謝江零怎麽算清楚。

這個話題似乎就這麽慢慢落了下去,周似也沒多在意了。

國慶假期慢慢到來,高三黨的假期總共只有三天,放假的時候老李通知完畢引得全班一陣不爽。

吳錦瑟痛罵學校領導沒人性,這小破幾天怎麽夠玩兒的!!

國慶這幾天周勝嵐不巧出了差,周似一個人在家裏百無聊賴,她這十八歲也恰好在國慶第二天,她倒是沒怎麽在意,反正好久也沒有正正經經的慶祝過,無所謂。

早上的時候鐘姨給她煮了長壽面,長命百歲的寓意。

吃完面就回了房間,周似昨天有點倒黴,在小區裏玩滑板不小心摔了膝蓋,稍微有點嚴重,主要是大面積的挫傷,不會留疤。

坐到書桌前寫卷子,順手把卡在半路的題發給了謝江零,她剛放下手機對方就回了。

謝江零:【我預約了歡樂谷的門票,出來。】

這簡明扼要的約她出去玩連個拒絕的切口都不給她。

她想說,我就想問個題而已。

周似弱弱的回了句:【幾個人?】

謝江零:【兩個。】

周似:【怎麽不叫上錦瑟他們?】

謝江零理所當然:【我為什麽要叫兩個電燈泡?】

周似瞬間能想象到他一臉嫌棄和你問什麽傻逼問題的表情,他這人太有主見,要幹什麽就幹什麽,多餘的廢話廢人都不會讓摻和一丟丟進去。

周似癱在椅子裏思考了一秒,想到了什麽立刻回了消息:【馬上,你的位置發給我。】發完她先換了身衣服又才重新撿起手機,謝江零給她發了一個地鐵站的名字,離的不遠,直接打了個車過去。

下車時不偏不倚正好看見謝江零站在地鐵入口,手臂搭在欄桿上很隨意的站著,一看就是在等人。

他帶著帽子低著頭,手指提著手機輕輕晃著,直到周似走近才側擡了下眼。

周似說:“走吧。”

他站直嗯了聲,註意到她膝蓋貼的紗布,隨口問了句:“膝蓋怎麽了?”

“滑滑板摔的,不小心。”

無足輕重的問題,反正知道了就行,謝江零沒多問,轉身上了電梯,周似跟在後面。

可能國慶小長假的緣故吧,地鐵裏人有點多,全都挨著站,周似抓著欄桿站在幾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男生旁邊,大學生吧應該。

周似手機響了一聲,點開看是周勝嵐發來的消息,知道她出門了叮囑了兩句,她回了好,正打算熄屏眼前突然伸來一支手機。

她頓了一秒,擡頭。

眼前男生同樣戴著帽子,耳朵裏掛著藍牙耳機,肩上挎著黑色耐克背包,黑衣長褲,留的狼尾發,看起來很有個性的人,他笑著說:“能加個微信嗎?”

周似側頭看了眼揣著褲兜站在門口的謝江零,他帽沿擋著半張臉沒註意到她,周似回頭抱歉一笑,指了指:“我男朋友在那兒,抱歉。”

男生一頓,下意識看過去,沒再出聲。

周似也沒再管,低頭刷起微博來,過了好幾個站,手臂忽然被扯了下,她回頭撞上謝江零的目光。

“到了?”

“沒有。”他淡淡掃過周似身後這群人,擡了擡下巴,“坐。”

挨著門口空了個位置,周似看見哦了一聲跟著坐過去,謝江零仍靠回門邊,沒什麽多餘表情。

此刻,男生看著門口的一站一坐,真是她男朋友。

到目的地,一大波人湧出門去,估摸著都是去歡樂谷玩的,她掃過湧動的人群,恰好又看見了狼尾發的男生,一沒留神拌了個趔趄猛然被謝江零扶了把。

“看著走。”他擰眉把人帶到身邊,撈著她的手腕不輕不重的握著。

周似不知怎麽,站上電梯空著的那只手就無意識的勾了上去,像是抱著他的胳膊。

謝江零擡手把帽沿正了正,胳膊沒抽走。

玩的高興歸高興,但烈日當頭,一出地鐵站周似就怯了,這不得曬死。

她瞥了兩眼謝江零戴的帽子,羨慕。

進了歡樂谷,跟著謝江零彎彎繞繞進去,周似最先看見的是瘋狂大擺錘,她聽見了從高空蕩下來的尖叫聲,就感覺,慘烈。

國慶小長假,裏面人非常多,好幾個刺激項目底下全排著長隊,看了一圈,周似也不知道先玩那個,問了下:“謝江零,第一個玩什麽?”

他只隨意掃了眼人群,忽然覺得自己很傻逼,提前兩天預約門票來這種擠人的鬼地方,掉興致。

“隨便你。”

周似眸光發亮,試探性問道:“那旋轉木馬可不可以?”

他點頭,直接朝那個方向走。

周似小時候被程延帶著來玩的第一個項目就是旋轉木馬,此刻站在旁邊突然感慨了下,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說長大了就好了,周似沒覺得哪兒好,她活的還不如小時候開心。

粉色紫色元素是整個設施的夢幻色彩的基墊,旋轉木馬伴隨著歡快的音樂節奏啟動,周似抓著桿兒突然從包裏抽出手機點開拍照:“謝江零,你頭呢?”

“……”

在她身後的謝江零擡眼看她的動作,想說,脖子上安安穩穩長著呢。

她讓一個近視找鏡頭,扯呢。

周似沒聽見聲兒,擺弄著手機看見了他面無表情的出現在鏡頭裏,下一刻她就楞了。

他可能覺得太單調無趣了吧,於是癱著張臉緩緩的比了個耶。

周似:“……”

她飛快按下拍照心說倒也不必這麽勉強。

從旋轉木馬上下來謝江零摘了帽子扇了會兒風,瞥了眼周似又朝某處望了一眼,想問渴不渴就聽她雀躍的開口:“再玩一次行嗎。”

謝江零不知道她為什麽喜歡這個,轉兩圈也不怎麽有勁兒,順嘴問了句:“為什麽?”

“我小時候跟我爸經常……來……玩……”周似開頭還一無所知的說著,看著謝江零逐漸冷下來的表情聲音逐漸發虛,末了,她暗悔這破嘴就不該張開,低下頭,“對不起。”

謝江零收回目光:“你在這兒排著吧。”

他說完要走,周似一慌,上前拉他衣袖:“你去哪兒,要丟下我嗎?”

謝江零撥開她手,用一種深沈的語調說:“給你買倆橘子。”

周似:“……”

她看著他往某個方向走,沒入人群,黑色背影頎長又濃重,像……父親。

“……”

“……”

周似又玩了一遍下來謝江零都還沒回來,心說買什麽東西要這麽久。

反正不會真的買橘子。

她靠著欄桿等,拿包擋著日光點開了手機,界面還停留在拍照上,手指把剛拍的照片點開,靜靜看了幾秒,又放大,他臉好上鏡,眉骨鋒利眼窩深的,乍一看很抓人眼球的臉。

旁邊突然出現一道聲音,謝江零背靠著欄桿遞了只冰激淩過來。

周似一頓,掃過他手裏單抓著的兩瓶水:“你自己沒買?”

“嗯。”

周似接了,握著垂下眸光,此刻謝江零又給了她一種程延的熟悉感,因為買冰激淩的話從來都只給她買,他只會喝礦泉水。

謝江零喝了口水發現小姑娘情緒無端低落下去,握著冰激淩也不動,擡著手撞了她一下:“不喜歡這個味道?”

周似啊了聲搖搖頭:“沒有。”

香芋味的她還挺喜歡。

慢慢咬了兩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她往喉嚨裏咽,突然叫了聲:“謝江零。”

“嗯?”

“我爸說,游樂園的冰激淩四十塊錢一個,傻子才會買。”

但她要吃的話程延從不會不舍得。

正當周似陷入一種難以名狀的低落情緒裏時,突然手中一空,她擡頭只看見了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有多漂亮,漂亮到她的香芋冰激淩被重重的砸進了一輛路過的垃圾車裏。

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旁邊謝江零冷嘲聲響起:“我他媽就不該像個二百五一樣去排隊遭罪,回來還得被你拐著彎罵傻子。”

他去的時候買了兩瓶水就打算走,瞥見了冰激淩就腦子一抽排了個隊,前前後後全是小孩和女生,他一個大男生插在隊伍裏遭受了多少打量,買了這個個玩意兒回來還沒討著好,他不爽。

今天不是出來玩的,是出來哄人的。

冰激淩被丟了之後周似深有感悟,謝江零發脾氣了,她完了。

很好,非常棒。

什麽鬼的低落情緒直接被強烈的懊惱代替。

他擡腳就要走,周似連忙跟上去拽他:“謝江零!等等!”

她跑上前抓著他手認錯:“沒罵你傻子意思,我錯了錯了。”

謝江零沒理她,換了個方向繞,周似直接抱著他胳膊不撒手,耍賴撒嬌全上了:“錯了錯了,你理理我,說句話,罵我也行,怎麽都行。”

“我爸說的但他也買啊,我的意思是對我好的意思,真的真的。”周似就差眼淚汪汪來烘托氣氛了,一個勁兒的晃他手臂,“理理我理理我,嗯?”

她臉是壓在他胳膊上的,有點小鳥依人的意思,謝江零在她絮絮叨叨撒嬌認錯的聲音裏聽了會兒,從喉間壓出一個字:“嗯。”

“不生氣了吧?”

“沒有。”

周似提著的一口氣松了一半兒,至於為什麽是一半兒呢,因為謝江零還是冷著臉的。

他要抽胳膊,周似不給,非常警惕的搖了搖頭。

謝江零被她磨的無言,本來不想說,但她一個勁兒的蹭,他只好撚著眉心提醒了聲:“胸,別蹭。”

周似下意識低眼看自己:“……”

五秒鐘不到,臉漲的通紅。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拿。槍抵謝江零腦門:你拽什麽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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