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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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錦瑟腦子裏搜刮出一大堆詞想罵他,他想問春天都他媽過了好幾個月了您現在來發。春?

“老謝,你這想法不行,親不得,趕緊松開手。”吳錦瑟一臉正氣的講道理。

謝江零此時也沒那心思,就現在周似這張牙舞爪的樣兒保不齊又被抽一耳光,他嗯了聲,拎著人就走。

而被拎的,哭哭唧唧捂著被碾磨了好幾下的手跟在旁邊。

吳錦瑟:“……”

畫面好他媽驚悚,有點像一對情侶在公廁那啥後出來,他有點不敢看。

周似手已經軟了,挨過教訓就不敢再造次,乖的不像話。

走了幾步她說:“別拎我,你背我。”

謝江零沒搭理她,懶得搭理她。

“我手痛。”她語氣濕答答的,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只手。

謝江零終於理了一句:“你走路用得著手?”

“痛。”

他不耐煩:“痛著。”

周似又哼唧了兩聲,她一旦嬌縱起來除了被程延哄哄基本自己很難收斂,在周勝嵐壓抑控制的反彈下,此刻借著兩分不清醒,所有不滿和喧鬧都肆無忌憚的洩了出來。

“謝江零我手痛。”周似反覆念著,“好痛好痛。”

他有點沒轍,捏她的時候確實沒怎麽控制力道,她一直念他多多少少也覺得自己做的過了,抓過她手揉了揉:“行了。”

“還痛。”

他又揉了兩下。

王思陽和宋子善在路邊聊著天笑的不行,轉頭一看人回來了,又見謝江零捏著周似手,呦呵了一聲。

宋子善笑著問:“服帖了?”

謝江零嗯了聲:“弄哭了就知道乖了。”

他們罵了句臥槽笑了。

路過一家理發店門口,周似朝裏望了一眼,突然捅了捅謝江零的腰:“我也想染頭發。”

他隨意瞟了眼進去,張嘴就嘲:“染原諒綠?”

“藍色。”她認真的說。

她想,把現在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不敢出格的事都要肆無忌憚的試一遍。

謝江零側頭瞥了眼她的頭發,似乎在考慮染成藍色好看?

“嗯。”他淡淡應了聲,“應該挺好看的。”

周似眼裏亮晶晶的:“行嗎?”

“嗯。”

她不能對周勝嵐說的張揚心思,秘密般掩在心裏好多年,此刻高興的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看見小廣場裏頭聚了幾個玩滑板的人就跑過去跟人交涉借了一塊。

然後她就飛了。

吳錦瑟原本看他似哥蕩板還挺好玩的,眼看著他似哥踩著滑板飛快沖出去,猛然瞪大了眼奔過去就喊:“似哥,那他媽臺……”階。

最後一個字卡在他嗓子眼裏沒發出聲來,他看見他似哥非常牛掰的跳起來了,非常穩的奧利,刷板,滑板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她穩穩的踩著落地,屈膝緩沖出去,他被帥了好幾秒。

那群板仔鼓掌的聲音響起來。

他似哥有這水平了嗎?!

王思陽撞了撞謝江零的肩膀:“老謝。”

“嗯?”他視線落在臺階下的纖細身影上。

“這不……”王思陽笑了,問他,“挺有勁兒的嗎?”

在他的印象裏,第一次接觸周似留給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暗淡平淡的性格,無趣,平平無奇,確實沒勁兒,想象不出來她看起來隨便一弄就能哭的還玩板,學的時候沒給她摔怕嗎。

“是不是看不出來?”王思陽又問。

謝江零嗯了聲。

他站在臺階上盯著她,幾個板仔在要微信,說有空約出來一起玩什麽的,他眼看著她。

挨、個、的、加。

謝江零:“……”

王思陽又笑了:“不去?”

謝江零瞥了他一眼:“用得著?”

“那不一定。”王思陽閑閑道,“萬一跟哪個板仔有點共同語言一來二去再把你踹了也說不定。”

宋子善跟了句:“老謝,人,尤其是長的帥的男人,太自信總是沒有好下場。”

王思陽:“說不定一語成讖。”

誰能想到,他兄弟個個都是預言家。

謝江零只是低笑了聲,挨個瞥過他們,沖底下叫:“周似。”

他不下去,能讓她過來不是麽。

王思陽笑著點了點頭:“你行。”

周似劃拉著手機忽然就聽見臺階上謝江零叫她的聲音,她回頭,看見他勾了勾手。

她收了手機朝上跑。

謝江零就站在臺階中間,垂著眼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跑上來,正想說點什麽小姑娘突然平地摔了下去,他非常……意外。

那一刻手還下意識伸出去想拉她一把,但,沒夠著。

她趴在臺階上一動不動的過了好幾秒,謝江零反應過來被她這一摔逗笑了,勾著唇角蹲了下去:“還不起來?”

周似覺得手指疼,那一瞬疼的她腦子一片空白,她緩了幾秒大概明白怎麽了。

謝江零終於見她動了動,嘴邊笑意還掛著,忽然見她擡起手來,比著小拇指豎在他面前:“脫臼了。”

謝江零:“……”

過了幾秒,他看著她肅白的小臉起身往下走,拉過看了眼:“真的?”

周似表情十分鄭重,點頭。

她從小玩滑板的,磕磕傷傷都很清楚,她這小指真可能脫臼了。

她劈階沒摔著,跑過來反而導致小指脫臼,謝江零擡著她手,懷疑人生。

幾個大男生風風火火的把人送到醫院,拍片子,一看,小指前端骨頭歪了出去,真脫臼了。

謝江零站在她後邊看著有點無言,小姑娘低著頭看自己的手指楞楞的,不知在想什麽,他伸手觸了下她臉:“看什麽?”

周似擡頭:“真疼。”

“……”

摔的時候一句話沒說,上出租車時也沒叫疼,謝江零懷疑她這反射弧長的能繞地球兩圈。

他指著她手機:“給你家長打個電話。”

周似哦了一聲,劃拉開手機點開撥號,再點擊最上一個號碼,支在耳邊。

診療室裏安靜,她垂著眼睫等待對方接通,片刻,周似聽見耳邊一震。

周勝嵐此刻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開了免提擱在桌上,手裏翻閱著文件問道:“阿似,回家了?”

周似說:“沒,媽,我在醫院,手指脫臼了。”

周勝嵐一頓,立刻拿著手機起身提著包,聲音也急了些:“哪家醫院?”

周似一懵,擡頭看謝江零:“哪家醫院?”

謝江零說:“人民醫院。”

她哦了一聲告訴了周勝嵐。

幾個少年等著,沒過多久來了個女人,狹窄冷清的醫院走廊,一群少年跟一個看起來雷厲風行的女人狹路相逢,初步判斷是周似她媽。

吳錦瑟被迫推著上前一步,硬邦邦的叫了聲:“阿姨好。”

周勝嵐掃過他們:“你們是?”

“周似同學。”吳錦瑟說完,完完整整的接上後半句,“醫生在給周似手指覆位,您等等就好,她那個上樓梯不小心摔的。”

周勝嵐常常以冷面示人,在公司,從來都一副冷靜從容的模樣,從公司趕來醫院忙不疊多多少少有些狼狽焦急,此刻松懈下來,她這張臉也有了慶幸的神色。

謝江零站在一旁看著,沒出聲。

倒是吳錦瑟問不知道該不該留,還是提出走,看了他一眼:“老謝,要先走嗎?”

他餘光掃過周勝嵐,而後又中規中矩的定在她臉上,說:“阿姨沒事了我們就先走了。”

聽到老謝這個稱呼,周勝嵐看著他,依稀記得阿似說過同桌叫謝什麽的,還給他送過餅幹,意識到這裏多留意了他幾眼,嗯了聲:“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謝江零說完擡腳往前。

他們都跟著朝電梯方向走,拐過轉角,吳錦瑟立刻說:“似哥她媽媽看起來好強勢啊。”

“女強人嘛看起來。”宋子善說,“跟周似不太像。”

王思陽:“沒聽過為母則剛這句話嗎。”

幾個少年拌了兩句嘴,下電梯出了醫院,各自回了家。

謝江零回家的時候江女士正練完瑜伽收拾瑜伽墊,轉頭看向他:“零零,這麽快就聚完了?”

他換完鞋走向房間嗯了聲,順口問了句:“爸還沒回?”

“沒呢,現在才幾點幾分。”她說著看了眼手機,“起碼十點才回。”

謝江零又嗯了聲回了房間。

穿的短袖打濕了蜂蜜水又被澆了冷水,雖然現在已經被外面的熱氣蒸幹了他還是覺得身上不舒服,特別是胸口,被周似拍那兩巴掌他當時渾身都僵硬了,到現在感覺還沒緩過來。

洗了澡出來玩了兩局游戲,十點過,聽見門外江女士的說話聲,謝老板回來了。

他套了件衣服出了房間,坐到沙發上跟謝老板隨便說了兩句話,江女士把洗衣機裏的衣服取出來準備曬到陽臺,她忙碌著,兩父子仍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江女士掛好衣服理了理褶皺,又習慣性的把褲子的口袋抽出來,她伸手這麽隨意一抽,一條蕾絲choker胡亂落到她手裏,她頓了動作,臉色逐漸迷茫。

蕾絲??女孩子的??

下一刻,她想到了什麽抓著東西就進了客廳,坐到兒子旁邊問:“兒子,小同桌的?”

謝江零側頭一看,頓了頓,完全忘了塞了這個玩意兒在兜裏,他靜了兩秒。

謝老板支起肩膀看過來:“什麽小同桌?”

江女士欸了一聲坐到他旁邊來,把choker拿給他看,用商量大事的語氣說:“女同桌,可漂亮了,白白凈凈的,他喜歡人家,你看看,還收著人家的東西。”

謝江零往後倚著靠背,眉眼輕皺:“我承認了嗎我你就說我喜歡?”

江女士瞪著他:“你敢說我哪句是假的?”

“……”

他靜了兩秒,摸了下鼻尖:“……還行。”

“呦呦。”謝老板驚奇的看著他,笑著毫不猶豫的戳穿,“還行?挺喜歡的吧?”

好驚奇啊,這臭小子居然有喜歡的女孩子了,謝老板實在驚奇,自己兒子什麽德行他又不是不清楚,嘖嘖。

謝江零扯了聲笑,擡手摁了摁胸口:“隨便你怎麽說。”

謝老板是個思想前衛的好爸爸,更在意行動,於是問了句:“怎麽打算的?追人家?畢業表白?”

聞言,謝江零直接笑了出聲:“我需要嗎,她喜歡我,我受著唄。”

謝老板頓了頓:“在談了?”

謝江零想了想:“在認真談了。”

江女士氣了一下:“臭小子你敢騙人家我跟你爸攆你出去睡大街!”

謝老板覺得非常有必要給他一個警告:“別吊兒郎當的,既然談了就認認真真的,不然傷害了人家小姑娘別怪我跟你媽翻臉不認兒子。”

“行了,知道了。”他起身把choker抽過來捏在手裏,“我回房間睡了。”

他回了房間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躺在床上想起了進門時擱在鞋櫃旁的袋子,又走了出去。

坐在沙發裏的謝老板和江女士同時回頭看過來,江女士問:“幹什麽?”

謝江零直接走到門口把袋子提起來,路過客廳回了房間,慢慢悠悠的落下一句:“拿下女朋友送的生日禮物。”

江女士:“……”

謝老板:“……”

這……就開始嘚瑟了??

謝江零的房間有一面鞋墻,裏面擺滿了的限量鞋,他把周似送的鞋子拿出來看著鞋墻思考了會兒,放正中間,對著床,一睜眼就能看見。

比比劃劃半天,這雙少女心的鞋子終於塵埃落定,在一堆鞋裏顯得尤為卡哇伊,他看了會兒沒忍住被自己逗笑。

他確實開始對周似上心了,覺得兩情相悅了,挺好。

等他擺弄完已經十一點半,他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周似脫臼的手指,於是給發了條消息過去。

十幾分鐘對方沒回,估計是睡了,他也沒等,關了手機關了燈睡了。

周似小指打了石膏,各種不適應,睡得早,第二天醒來時茫然接手了手指變成這樣了的事實。

張開五指看了半天才起床,拿過手機才發現謝江零的消息。

謝江零:【手怎麽樣?】

周似拍了張圖片過去,順便回了三個字:【就這樣。】

此刻謝江零剛好在打游戲,瞥見彈出來的消息就點了進去:【問你還痛嗎?】他停在界面等著,看著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消失後過了兩秒彈出句:【不痛了。】謝江零回了個嗯字才重新彈回游戲,游戲界面他死了,左下角瘋狂彈出罵他的話。

——【就你媽這個幾把操作拿出去秀不得給你頒個吉尼斯世界紀錄?】——【qnmb。】

他看完挑了挑眉梢,慢慢點開鍵盤點著:【老子回女朋友消息,幹你屁事,單身狗,不服單挑。】——【敲、你、媽、還、打、什麽、游、戲,怎、麽、不、去、跪、舔、她、呢?】作者有話要說:

謝江零:原諒綠不用染,我來就行。

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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