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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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就這麽想想。

取代不了,沒法取啊關鍵,他後來想想,人跟了老謝轉頭又跟前男友的兄弟這事兒周似做不出來。

周似煙只抽了一半兒,吳錦瑟苦口婆心的勸導:“扔了扔了,女孩子抽什麽煙啊,燒肺,快扔了。”

她就扔了。

平時在路上瞧見女孩抽煙的多半會多註意兩眼,可能覺得壞吧,周似扔完煙回來註意到旁邊兩個大人打量的目光,她沒多在意提起包想著該回去了。

謝江零上一個問題:輪得到你帶?

回答:輪不到。

他來帶。

見周似的動作他便站了起來,邊走邊說:“再蕩一趟。”

周似整理的動作一頓。

然後她就被帶著一起出去蕩了,進了電玩城。

裏頭人多,基本上是小孩在玩,釣魚射擊什麽的,幾人目的明確,直接站在了VR體驗設備前。

周似一點都不想玩,看別人拿著手柄亂揮有點蠢的樣子,而謝江零又喜歡逗人,他肯定會嘲笑她。

但她沒挨住勸,她恨吳錦瑟。

果然,等她摘了VR眼鏡看謝江零時他笑的最誇張,倚在一邊頭都要笑掉了了的樣子。

周似撇著嘴角一點都不開心,因為體驗的那個游戲是恐怖的,她被游戲人物用斧頭砍了,嚇摔了。

吳錦瑟挎著她的帆布包還顛顛來問:“怎麽樣,要不要再來一次?”

“才不要。”她走到一邊說。

吳錦瑟楞了一下,沒覺得好玩?

這時好不容易有點人性壓下笑意的謝江零終於走過來問了句:“再玩點兒別的?”

周似背著手躲開他:“我不要。”

她不開心的說完謝江零捏著喉結壓著音又笑了,整個人抖的不停。

“……”

她想去捂他嘴。

他別過頭咳了好幾下才重新看過來,勾了下手指:“走,換個別的。”

周似猶豫了會兒才慢慢跟著走。

謝江零低眼註意到她腦袋上被弄亂翹著的頭發絲,擡手指尖勾了下,低眼的瞬間撞進周似訝異的目光裏。

他頓了下。

才反應過來這下意識的舉動……謝江零視線慢慢往上挪,看他剛勾過的發絲,而後又慢慢挪下來。

半響,他理所當然的問:“你這眼神什麽意思,我勾不得?”

周似張了張嘴:“……勾得,隨便勾。”

別瞪我就行,她心說。

她說完然後,頭頂突然罩下來一只手,用力的,非常沒有章法的……揉了,又揉。

周似:“……”

冬天靜電重,他這揉法能產生什麽結果周似已經不想用腦袋想了,您開心就好,她又心說。

謝江零滿意了,他高興整個人都表現出一種大方,還有你要什麽我給什麽的意思,停在一排夾娃娃機面前:“要哪個?”

周似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掃了眼:“我不要。”

“不要?”他刷卡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怎麽不要?”

周似想說懶得拿,但話出口就很壞人興致,於是她慢聲扯了個理由:“……這個爪子很松。”

他揚了下眉:“那算了。”

周似:“?”

“夾不起來浪費了錢。”他說,“我省著玩點兒別的。”

說完就走了,完全不管周似如何在風中淩亂。

“……”

您大直男??

她站在原地簡直懷疑人生了,浪費錢??

然後周似就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他們是真的蕩,互不幹涉的那種蕩,因為都在收銀臺充了卡,他們幾乎做到不刷完錢不走的架勢。

所以,浪費錢??扯呢??

她洩了口氣兒一個人四處游蕩,上了個衛生間出來走到兒童區看那些小孩兒在海洋球裏玩耍。

她看了會兒覺得無聊,點開手機看消息才發現已經七點半,想著給他們打個招呼回去了。

周似記得謝江零好像在玩籃球機什麽的,往那邊繞就看見他的身影,他脫了外套搭在一邊,只穿了件黑色衛衣。

“謝江零。”她叫了一聲。

他還托著籃球作投的姿勢,轉頭:“嗯?”

“我要回去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等會兒。”他說,丟了球從褲兜裏抽手機看了眼又塞回去。

周似看著他去拿外套的動作頓了下,以為他也要走了,想問,突然頓了語氣。

因為他提起外套,她看見底下壓著一個粉身子黃腦袋的……雞,非常醜的公仔雞。

按周似的記憶裏它的來處是某個娃娃機裏的,整個玻璃櫃裏都是這種醜不拉幾的雞。

謝江零提著那只雞遞過來:“送你了。”

周似看著在空中晃蕩的兩只黃色雞腳嘴角微僵:“……”

這麽醜你也好意思送給我?說好的外協呢,欣賞水平就這??

可能她的表情太過木然,謝江零本人也笑了:“嫌棄?”

周似擡起眼,幹巴巴道:“也……不是。”

“不是就拿著,拿回去放你粉色床單上挺配的。”他說。

周似:“……?”

粉色床單配粉雞??

她忽然記起自己床單確實是粉的,這麽想來,他還挺有心的……嗯。

周似擡手接了:“謝謝。”

我會好好愛護它的你放心。

謝江零穿上外套朝前擡了擡下巴:“走吧。”

周似忽然發覺他要一起走的意思,順口問了句:“他們呢?”

“給他們發了消息,我送你回去,走。”

“哦。”她提著醜雞跟在後面,路過一排夾娃娃機視線流連了下,看見了它的同類。

酒紅色身子黃腦袋的,深藍色身子黃腦袋的,卡在桿裏,從側面看,眼睛鼓在外邊兒,眼珠是一個黑點,位置偏上,表情古裏古怪的。

忽然覺得,所有顏色裏,她提的這只……還行。

但又想到一件事兒,她上前兩步問:“你不是說浪費錢嗎?”

謝江零回頭看了她一眼,頓了頓才想起她指的哪件事,恍然的哦了聲,隨口道:“撿的。”

“……”

他這語氣理所當然的一點委婉的意思都沒有,撿了個破玩意兒,欸一看,跟周似床單挺配的,給她吧。

就這樣,周似抿緊了唇線,一言不發的提著這破玩意兒想著,等會兒跟他分開了立馬丟垃圾桶裏。

周似提著它一路走,到地鐵站,出地鐵站,一路上承蒙謝江零的騷操作送她一破醜雞得到了非常多人的註視。

謝江零把人送到小區門口就回了,打了個車回了自己家。

周似進了小區一路走,甩了甩醜雞覺得是時候扔掉了,於是她走到垃圾桶邊,伸直手,一放,爽了。

丟了這破玩意兒她這一整天在謝江零這裏受到的屈辱都化解了,爽了。

臨近過年,直到年前幾天周勝嵐才徹底沒再工作。

沒有上補習班,周似每天的樂趣大概就只是在院子裏晃蕩,看看天,一次都沒有出去過,甚至不會想著要私自去踏出那扇鐵門。

周勝嵐透過玻璃看見外面瞎晃的周似,素凈的臉上全是疲憊與懊悔,鐘姨見狀問:“怎麽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緩緩嘆了口氣,似乎喃喃道:“你看阿似被我養成什麽樣了。”

性子都養岔了。

鐘姨聽見,收拾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了眼同樣也是嘆氣,她來這個家裏也挺長時間了,同樣親眼看著周似的變化,也同樣,無能為力。

大人之間的事小孩怎麽理解的了,況且還那麽不堪。

周似在外頭晃了會兒打算回房間的,剛進家門就聽見周勝嵐站在桌邊喊她:“阿似。”

她停下腳步:“嗯?”

“去外面玩兒。”周勝嵐說。

“外……面?”周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外面?

“給你買的滑板呢?”

“在……房間。”

此時周似處於一種茫然又惶恐的狀態,為什麽要讓她出去,上次她打電話問能不能跟同學出去吃火鍋,也同意了,為什麽。

“拿著出去玩兒,註意安全,到哪兒給我發位置。”周勝嵐淡淡的說完擡腳回了樓上書房。

周似真的僵在了原地,鐘姨過來拍拍她的頭,她嗯了聲,半響才慢慢擡腳朝樓上走,讓她出去,還拿滑板,換作以前她說要出去換來的只有一陣歇斯底裏。

她把滑板拿出來,拿起了她失去的,直到走出家裏,她踩上滑板的那一瞬,那種失衡難控的感覺久違又熟悉。

這種感覺丟失四年時間,間隔太久太久,如今她整個人都生疏的觸碰著曾經熱烈而又活潑的自己,像處在夢境中一樣虛幻不定的。

她在滑板公園給周勝嵐發了定位,得到回覆:“知道了,別摔傷了。”

周似握著手機想了好久,那是不是說明她在一點點松手的意思,還有,她沒那麽恨程延了呢。

周似有從滑板上摔下來,很多次,但她回家時一個字都沒有告訴周勝嵐。

怕失而覆得又得而覆失。

她晚上洗澡時膝蓋是腫的,跟腱也疼,渾身都酸疼,但第二天她又去了一次,因為明白要適度,壓下了興奮,所以第三天沒有再去了。

鐘姨和鐘叔兩夫妻回了老家,家裏冷清的不像話,吃團圓飯的時候一點年味兒都沒有,但誰都沒有說。

只是周勝嵐提了句明年回奶奶家,奶奶家熱鬧。

周似坐在沙發裏看電視,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她拿起來看,是謝江零回覆的一句:【嗯。】周似有點不滿意,她大清早給對方發的新年快樂現在才回,還就這麽一個字,敷衍。

她撇了撇嘴,周勝嵐註意到突然問道:“誰的消息?”

周似一頓:“同學。”

她點了點頭又轉了回去,手機丟在一邊沒有再回。

直到十一點多將近十二點時手機又響了一聲,她點開,這次是謝江零主動發的一條,還有一張煙花圖片。

【謝江零】: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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