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她的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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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實證明,她確實不是一個會賭的人,或者說,她遺傳了舒順勤的基因,全都賭沒了。

他們到了不遠的N市,簡單的安了家。

她繼續講述,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剛開始的幾天,舒順勤也很本分的找工作幹,每天準時的出門回來。我也找到了上班的地方,想著先安定下來再考慮讀書的事。

可是,過了幾個星期,我發現越來越不對勁,舒順勤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一股煙味。那天,我跟著他出去,看見他去的並不是上班的地方,而是左拐右拐拐到了一個地下賭場。

那一刻,我的心都是涼的,我知道,我賭上了所有,最終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輸家。舒順勤從頭到尾都是騙我的,到了門口,我沒有再跟進去,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了力氣,用盡僅剩的力氣走了回去。

我就坐在家裏,沒有開燈。這一次,大概夜裏十一點的時候,舒順勤回來了,煙味裏還慘雜著酒味。

他開燈,看見我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一本正經的說著假話,說今天活比較多,就下班晚了。

我問他,那身上的味道是哪裏的。他自己聞了聞,然後說道,下班的時候和人家多喝了幾杯。

我不想再跟他多費口舌,直接明說了,我看見他進了賭場。

他這下沒有再說話,算是默認了,只是搓著雙手,眼裏又帶著渴求的眼神,我熟悉這個眼神,就是當時讓我賭上一切的眼神,我實在是恨透了他這個眼神。

之所以現在還能坐在這和他說話,我只是想知道,他哪裏來的錢用來賭。

他眼神躲閃,慢慢吞吞的說是又借的高利貸。那一刻,我眼前一黑,真的差點就倒下了。我絕望的看著他,問他為什麽死性不改,是不是等到賭光了再讓人找我要錢。

我讓他把借的錢拿出來還了,他怎麽也不拿出來,還說我反正認識一個這麽有錢的朋友,到時候再去拿點錢回來就是了。

我氣憤他竟然說出這種話,伸手就翻他的衣服,想找到借據什麽的,但是他一直在阻擋,不讓我翻。

那個時候,我已經絕望到了極點,這是我第一次這麽徹底的絕望,我的生活已經不能再回歸正常了。

不知道從哪來的膽子,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威脅著他說,再不把錢還回去就不客氣了。他突然笑了,以為我是在開玩笑,伸過來就要奪走我手上的水果刀。

那個時候,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錢拿出來還回去。看著他過來,我閉著眼一刀就捅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肚子上的一攤血。

我當時也嚇懵了,沒想到真的捅了過去,他眼神猙獰的看著我,然後沖過來奪走水果刀,爭奪之間,舒順勤在我的臉上劃傷了三刀。

這也就是我後來做面部手術的原因。

我的那一刀是致命的一刀,沒過多久,舒順勤就流血而死了。

我把他的屍體丟在了河裏,當真,沒有人發現一個人就這麽消失了,人的生命果真就如螻蟻一般。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恐怖,我殺了人,殺的還是舒順勤,呵,有的時候,我也覺得我都不是一個人。

後來,我還是回到了S市,沒想到你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得知你去法國留學了,也很為你高興。

這些年來,我就一直頂著這張陌生的臉活著,那天,在新聞上看到你的消息,我很激動你回來了,就很傻的跑到雙木集團想見你一面。

可是到了我就猶豫了,我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去見你,是多年不見的朋友,是曾經出賣你的人,還是全誠通緝的嫌疑人?不管是哪一個,我都沒臉再見你。

就在剛才,我看到你坐在這,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然後,我就帶著我們都愛喝的冰啤來找你了。

說到這,舒欣舉了舉手裏的啤酒,眼眶中儼然含滿了淚水。

青時聽著,心裏已經很不好受了,原來當年舒欣吃了這麽多的苦。她手握住舒欣的手,看著她說,“舒欣,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只一瞬間,舒欣就再也忍不住,潸然淚下。這麽些年,從來就沒有人問過她過的好不好,不會問她累不累,苦不苦,沒人握著她的手,理解她的苦處。

舒欣趴在青時的懷裏痛哭,像是要把這些年來冰凍在心裏的淚水全都融化。

青時也哭了,為舒欣,為她所受的生活的痛苦。

這天晚上,她們一如十年前那般,睡在同一張床上,兩人舒適安靜的躺在床上,這下,輪到青時講著這幾年的事情。

舒欣安靜的聽著,聽到青時獨自懷著孩子生活,就會愧疚的抱著青時,都怪自己讓她那麽年輕就受了這麽大的苦。

聽到生孩子的那一刻,她也會跟著緊張起來,青時打開手機,給舒欣看來小燉從小到大的照片,滿歲的,周歲的,現在的,都看了遍。

舒欣只是嘆了口氣,暗暗地恨自己沒有機會能親眼見見青時的孩子了。

聽到後來和林一覺的相遇,知道林一覺是個不錯的男人,舒欣也就放心了,她慶幸,那天晚上,青時遇到的男人是林一覺,不然,她真的不會原諒自己的。

青時還講了華思弦踏過千山萬水追步衍的勵志愛情故事,也講了尚芫和步衍這段看上去並不好的艱難愛情。

說著說著,兩個人都睡著了,相互擁抱著。

這是這麽多年來,舒欣睡的最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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