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四只男主(六)

關燈
熾熱如紅蓮般的?火舌已盡數褪去, 可空氣中炙烤的?灼熱感卻並未完全消退,地面微微發?著蒸騰的?熱意,直攏上溫蘿冷白?如玉的?面頰。

順著這股暖意微紅了臉, 溫蘿向後?倒退一?步,假意別扭地岔開話題道:

“……我可沒叫你幫我。”

察覺到她面上的?窘迫,柏己?直起身, 擡手展開玄鐵扇在她面前?微微扇了扇, 溫熱的?氣流拂過面頰,雖然並無冷卻她面上熱意的?效用,卻也十分柔和舒適。

他眉眼帶笑,從善如流道:“是, 是我自作主張,這不?是沒逼著你喊大爺麽?”

頓了頓, 玩味地打量著她面上的?薄紅, 手上動作更快了幾分, 扇風淡淡親吻她細嫩的?肌膚, “你臉紅什麽, 怕熱?我給你扇的?風夠不?夠涼快?”

溫蘿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地打斷他無止境的?調侃:“我們現在去哪?”

見好就收,柏己?重?新收攏扇面, 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掌心扇柄, 他似乎不?欲與她細細解釋太多,只轉過身懶洋洋道:“跟著我走就是。”

這一?次, 兩人位置對調。

溫蘿跟在柏己?身後?, 只見他身前?仿佛有什麽無形的?尖銳利器一?般, 所過之處撕裂空氣,殘存在元淵劍域的?飛劍微微震顫著向兩旁如潮水般散去, 乍一?看仿佛在兩人身側列隊夾道歡迎一?般。

柏己?則步履平緩地在她身前?,在他身後?,原本刮得她臉頰生?疼的?劍意凝成?的?罡風瞬間便?止靜了下來,平靜得近乎虛無,僅餘她安穩前?行的?細微腳步聲。

不?知行了多久,隨著一?陣震蕩蒼穹的?沖天劍吟,一?道絢爛瑰靡的?劍光拔地而起,柏己?定住腳步,面上輕佻戲謔微微收攏了些,側過臉淡淡道:“在這等著。”

在溫蘿的?角度,僅能望見他格外清晰深邃的?輪廓和英挺的?眉骨鼻梁,下一?瞬他便?足尖一?點?,破空而立,手中玄鐵扇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吟之聲猛地展開,在他手腕之中微微一?轉,劇烈的?氣流瞬間在空氣中凝結,朝著正中瑩瑩光華的?神劍轟殺而去。

這一?道扇風仿佛裹挾著毀滅天地的?能量,虛無的?魔龍形狀在半空之中匯聚,巨翼張開,遮天蔽日,巨口之中吐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嘶吼之聲,大地震蕩不?休。

原來這才是他手中玄鐵法器真正的?實?力?。

溫蘿怔了一?怔,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團子在當初她以殷和玉身份與柏己?殘魂僵持之際的?那句“走運”。

與他如今看似十分輕松卻足以撕裂蒼穹的?扇風相比,當初他擡手釋放的?擊碎她寸寸防禦的?扇骨,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思緒不?可抑制地飛回他下腹那道又長又深的?疤痕,溫蘿微微蹙眉。

以他的?實?力?,究竟是何人可以傷他至此?

一?陣猛烈的?激蕩和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將她拖拽回了神,

只見那龐大朦朧的?九翼魔龍與一?片刺目的?劍光沖撞至了一?處,白?光之下是元淵劍域之中殘餘的?萬劍,隨著神劍猛烈的?劍意一?同沖向了半空之中降臨而下的?巨龍,吞吐著光輝,劍吟之聲與巨龍的?咆哮直欲震碎耳膜。

巨龍猩紅如血的?眼睛一?轉,張開猶若深淵一?般湧動著魔氣的?巨口,尖利的?獠牙之中噴出一?股直欲焚盡世間萬物的?火焰,火龍瞬間朝著劍陣席卷而來。

被驟然掀起的?狂烈氣浪沖得倒飛而出,溫蘿眼前?一?黑,只聽耳畔轟鳴巨響之中一?聲極為隱約的?悲鳴之聲。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靜了下來,空氣凝滯,時間停止,風浪止歇,透過她下意識闔起的?眼瞼僅餘一?片朦朧的?光亮。

溫蘿試探著睜開眼。

周遭混亂狂舞的?飛劍與獵獵劍意已然消逝了,她似乎身處一?片虛無之地,四周是空濛如迷霧般的?白?,腳下是澄澈透明的?液體,可她卻能夠懸浮於水面橫臥,光滑如鏡的?水面隨著她身體動作激起陣陣蕩漾漣漪。

柏己?正一?身玄衣,負手背對著她立在身前?,一?身龍鱗衣袍無風自動,柔軟垂順地在虛空之中輕擺。

聽見她撩動水聲的?細微動靜,他微微側過身:“醒了?那就快點?過來。”

聞言,溫蘿連忙爬起身,三?兩步趕到他身側。

他身前?是一?片霜雪一?般凝聚的?高臺,其中正端端正正地插著一?把劍身銀亮,劍柄精致的?長劍。

溫蘿只看了一?眼,便?楞在了原地。

雖說?沒有她熟悉的?劍鞘,可畢竟在攻略顧光霽時與這柄劍打了無數次交道,甚至最後?身死於它劍刃之下。

她一?眼便?將它認了出來。

這不?是長恨劍嗎?!

見她停在原地沒有動作,柏己?不?耐地沈眉,無意識地敲了敲手中的?扇柄,催促:“高興傻了?拔劍。”

這一?幕實?在沾染上了幾分魔幻氣息,溫蘿擡眸看他:“我如今僅是結丹期的?實?力?,這麽厲害的?靈劍,恐怕並不?會甘心認我為主。”

聽她這話,柏己?卻勾唇輕嗤了一?聲。

他並未再次開口解釋,反倒是直接伸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用力?將她松弛的?掌心牽引著放在長恨光滑的?劍柄之上。

下一?刻,原本平靜的?空間狂風大作,她一?身雪白?道袍在風中獵獵狂響。

墨發?飛舞,周圍景致仿佛碎裂的?鏡面一?般攀爬上蛛網般細密的?紋路,伴隨著聲聲“哢嚓”的?細響,竟隨著這一?陣莫名的?罡風寸寸龜裂,化作碎片在空氣之中飛散。

方才腳下那片銀鏡般的?水面也隨即扭曲模糊,竟逐漸在溫蘿視線之中升騰至半人高的?空氣之中,凝聚,折疊。

一?陣大作的?白?光之下,那懸垂的?水珠竟在她視野之中,緩緩凝成?了她極為眼熟的?雪白?如霜的?精致劍鞘,雕花生?動古樸,在微光下泛著柔和的?瑩潤光澤。

手中劍身微微顫了顫,似乎受到召喚一?般動了起來。

溫蘿試探著張開手掌,只見長恨劍身就這樣無害地自她手心騰空飛起,在她指尖輕輕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

血珠自瑩白?指尖湧出,劍身光芒大作,與一?旁空氣中懸浮的?劍鞘緩緩靠近,只聽一?聲細微的?金戈交接之聲,略有些刺目的?白?光緩緩褪去。

長恨歸鞘,神劍自此認主。

兩人身周景致飛速變幻,溫蘿再一?次回過神來之時,便?再一?次回到了元淵劍域之中。

只不?過,這一?次她有長恨在手,四周原本密密麻麻的?兇惡淩厲飛劍皆像是變了一?副面孔,十分乖順地臣服於她身側,甚至有幾柄大膽的?還試探著湊到她近前?來,以冰冷劍柄蹭了蹭她柔軟細膩的?臉頰。

溫蘿:……

不?得不?說?,這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她抿唇將險些逸出的?笑意壓下,盡可能平靜地側過臉。

柏己?正抱臂百無聊賴地站在她身側,見她望過來,眉梢一?挑:“怎麽樣,喜歡麽?”

如實?點?了點?頭,溫蘿好奇道:“你是如何做到讓它甘心認我為主的??”

威風凜凜的?上古神兵和半吊子結丹期少女劍修,怎麽看怎麽不?搭。

“這有何難?”

柏己?垂眸瞥了它一?眼,不?知是不?是溫蘿的?錯覺,長恨似乎在她手中微微顫了顫,仿佛恐懼一?般朝她身後?瑟縮了幾寸。

只聽他道:“你們口中所謂的?認主,不?過是以神識進入靈劍的?專屬劍域滴血結契而已。

它既然不?主動,那我便?幫它主動接納你進入劍域,比起你們人族劍修那麻煩的?方式,這樣豈不?是更直接有效些?”

翻譯過來就是,它不?服,他就打到它服為止。

簡單粗暴。

溫蘿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輕微嗡鳴著的?長恨劍,無端從它微弱的?劍光之中讀出了幾分可憐的?意味來。

她下意識擡眸看向一?旁的?玄色身影。

他正半側著身,一?頭如瀑墨發?隨風輕揚,若有似無地撩撥著他堪稱完美?的?精致側顏。

視線剛落在他身上,他便?若有所感地看了過來。

目光在空氣之中相接。

他那一?眼中蘊滿的?蒼涼寂滅,在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瞬間,毫無掩飾地撞進她眸中。

溫蘿心下微震。

分明已經相處了數日,如今他更是主動出手幫她收覆了長恨劍。

可女主值中屬於好感度的?那一?欄,卻紋絲未動。

自古看似多情?之人最為無情?。

柏己?遠比她想象的?難以攻略。

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兩人便?不?再在元淵劍域之中逗留。

神劍降世的?動靜不?知是否會引來旁人查探,溫蘿連忙讓柏己?重?新化為幼獸藏在身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千行崖洞府。

沒多久,就見奚景舟與往日一?般無二地托著食盒遙遙趕了過來。

連忙將長恨靠在石壁上隱在視覺盲區,溫蘿回身坐回石床之上。一?番動作之下,奚景舟已自然地將食盒放在她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肩頭的?小黑龍。

見他面上並無異色,溫蘿試探著道:“今日宗門內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只當她是被關得久了無聊想要打聽趣事,奚景舟嚴肅地皺起小臉思索片刻:

“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師尊今日離開了宗門,聽說?是為了與魔君有關的?事情?。”

離開了?

心頭一?跳,溫蘿故作隨意地追問:“與魔君有關?”

“是啊,聽說?他與天帝交戰之後?重?傷遁逃,此刻不?知去向,幾大仙門正想要趁此機會將他一?舉斬殺呢。”

溫蘿了然。想必她剛穿越來這個時間節點?之時,公羽川收到的?那一?封傳訊,正是與柏己?重?傷之事有關的?密訊。故而,他才會將她和奚景舟二人匆匆扔下。視線若有似無地往她肩頭的?小龍身上一?掃,卻見它仿佛並未聽見一?般闔眸輕掃著小尾巴,安安心心地小憩著,巋然不?動。

這反應,若不?是她早已知曉他的?身份,的?確是半點?也看不?出他與傳聞之中的?魔君有什麽聯系,最多也僅僅會將他當成?實?力?強橫的?普通魔族。

不?過,既然幾大仙門有意圍剿他,想必他的?傷勢已經重?到,即使擁有魔族的?自愈能力?也依舊無法段時間內痊愈的?程度。

回想起他方才在元淵劍域之中張揚恣意的?身姿,溫蘿一?陣無言。

戰力?折損之後?他都能如此輕易地降服長恨,難怪壓制他需要傾天族與人族全力?,輔以天地靈氣灌入天然八宮封印陣,才能勉強將其封印。

頓了頓,見奚景舟一?雙小手再一?次朝著她肩頭蠢蠢欲動,溫蘿連忙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繼續打探:“關於元淵劍域……也沒有什麽消息麽?”

回應她的?是奚景舟一?臉的?茫然之色。

看來元淵劍域之中的?動靜只有設下靈力?屏障的?公羽川才能知曉,而他此刻又恰好不?在宗門之內,事務纏身,暫時應當不?會趕回來對她進行三?堂會審。

以結丹期實?力?馴服長恨認主這回事,她還需再琢磨琢磨以如何的?由頭掩蓋柏己?的?存在。

未免奚景舟對她驟然提出的?問題產生?什麽疑問,溫蘿連忙又掩飾性?地隨口問了幾句“今日修煉進度怎麽樣”“心情?好不?好”“有沒有什麽困難需要師姐幫忙解決呀”一?類的?口水問題。

卻沒想到,聽她這一?連串沒話找話的?提問,奚景舟竟仰起小臉來,淚眼汪汪地瞧著她,滿面感動地感慨:“師姐,你對我真好……”

溫蘿:……心突然就有那麽點?虛。

待他走遠,她肩頭的?闔眸假寐的?小黑龍才一?掃長尾,勾住她肩膀衣料的?小爪子微微一?個用力?,自原處跳回了地面,身著龍鱗玄衣的?男人重?新出現在空氣中。

赤瞳微轉,望向奚景舟背影消失的?方向,柏己?意味不?明地輕“嘖”了一?聲:

“看著挺乖,套話的?本事倒是一?流……只是可憐你這便?宜師弟,被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不?欲理會他的?調侃,溫蘿心下思忖。

如今她應當並不?知曉他魔君的?身份,因此不?應該因方才奚景舟隨口的?兩句話顯出什麽異常的?反應來。

思及此,她擡眸,平靜道:“如今我已取得本命靈劍,有資格解除禁制,離開千行崖。

正巧我師尊如今不?在宗門之中,你最好趁著這幾日速速離開。”

聞言,柏己?緩緩側過頭來睨她一?眼,修長指尖觸上她臉頰,動作帶上了幾分玩味的?旖旎:“剛利用完我,就想趕我走?”

溫蘿一?把拍開他的?手,唇角抿起,嚴肅道:“什麽叫利用?分明是你主動出手幫忙。你可不?要欺我年少,倒打一?耙。”

順著她的?力?道松開手,柏己?順勢在她身側坐下,長腿微屈,身體松弛靠向身後?的?石壁,垂眸看向手中正被他來回把玩的?玄鐵扇。

隨即,他手腕一?轉,溫蘿只覺得眼前?一?花,似有一?根扇骨自其中飛出落在他掌心。

極致的?黑在他冷白?得沒有血色的?掌心緩緩變換形狀,自冷硬的?扇形長條狀逐漸彎曲折疊成?了鐫刻著浮雕的?玄鐵手鐲。

這一?幕似曾相識,她仿佛曾在上一?個時間節點?身處蒼冥深淵之時在往生?鏡之中見過。

果然,下一?瞬,他便?如畫面之中顯現出的?那般擡手一?拋。

那手鐲仿佛有靈智一?般直沖她腕間飛來,她甚至連它的?動作都沒能看清,便?覺得手腕一?沈,冰冷的?玄鐵貼上她溫熱的?皮膚,矛盾地帶來幾分踏實?的?感觸。

溫蘿轉了轉手腕,只見這手鐲尺寸不?大不?小,極其貼合她手腕的?粗細,一?黑一?白?的?反差之下,竟顯出幾分野性?的?美?感。

她擡頭狐疑道:“這是什麽?”

柏己?勾唇:“報酬。”

心念微動,長恨閃著澄瑩的?劍芒自角落自動飛到她身側,溫蘿撫了撫長恨劍鞘:“這不?就是你的?補償麽?”

向後?仰了仰頭,柏己?隨意掃了一?眼她掌心下的?長劍,不?甚在意道:“兩碼事。

我不?喜歡欠人情?,你此番替我遮掩,以手上的?手鐲為憑,日後?若是遇上什麽危險,可以滴血召喚我替你做一?件事。”

原來如此。溫蘿靜了靜,心下更疑惑了幾分。

柏己?行事作風雖說?表面輕佻邪肆,可骨子裏的?那份擔當正氣,截至目前?都令她有種與仙門弟子相處的?錯覺。

更何況,面對著身為青玄宗弟子的?她,他也並未顯出多少偏見與憎惡,雖說?存有利用的?心思,可他出手闊綽,給予她的?一?切早已蓋過了她對他微末的?幫助。

畢竟,以他的?實?力?,即使青玄宗上下全員以公羽川為首出手截殺,就算他拖著如今傷病的?身體,應當至少也能戰成?平手,殺出重?圍。

可他卻並未選擇這一?種方式,反倒想要以一?種更溫吞的?、柔和的?方式離開。

他究竟為什麽會犯下屠戮青玄宗弟子的?殺孽?

將心下叢生?的?疑竇暫且壓下,溫蘿小聲卻鄭重?地道:“謝謝你。”

卻沒成?想,她的?感激言語卻並未討得什麽好處。

柏己?面上隱約一?僵,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其惹他心煩的?言語般,眉峰微斂。

然而他表達厭煩不?耐的?方式,卻向來不?走尋常路。

溫蘿撇過臉觀察他的?神色,只見他那雙烏濃稠密的?長睫此刻正微微低垂著,順著視線看過去,恰好落在她腕間的?手鐲之上。

心中似有所感,不?出預料,他隨即便?一?手輕撫上她腕間沈沈的?玄色手鐲,唇畔微揚,不?置可否:“謝我?你怎麽知道,我並非居心不?軌?”

居心不?軌?若真是這樣,她反倒要謝謝他。

溫蘿敷衍地勾了下唇,微一?用力?便?欲抽回手腕。

察覺到她微弱的?反抗,柏己?指尖動作一?頓,反倒就著這個姿勢扣住她手腕,執起在她面前?晃了晃。

他漫不?經心地撫了撫鐲上的?雕花,輕哂:“你怎知我不?是有意如此?”

話音微頓,他掀起眼皮,一?錯不?錯地望向她,指尖輕點?:“畢竟,這樣一?來,往後?你每日望見它,恐怕都免不?了想起我。”

溫蘿這一?次卻並未掙紮,反而擡眸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視線,正色道:“我自然不?會忘記你。”

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她正愁沒機會陳情?自述感激之情?,卻沒想到柏己?竟如此上道,直接給她親手遞了個恰到好處的?臺階。

言畢,她便?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他的?神情?。

與她想象中的?模樣不?同,這話卻似乎觸動了他心下什麽難言的?隱痛,柏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哪怕是先前?那抹她熟悉的?輕浮揶揄都瞬間隱匿無蹤。

稍默片刻,他才淡淡道:“是麽?”

溫蘿心下敏銳地察覺到不?好,下一?瞬,提示音便?無情?響起:

“叮——檢測到男主柏己?心緒異常,好感度降低,女主值-5%,當前?女主值5%。”

溫蘿:???

饒是見到他驟變的?臉色早有預感,可她真的?沒想到,表忠心這一?招有朝一?日竟然也有翻車的?一?天。

幸虧她此刻身份並非姜芊,否則此刻應當早已噴血三?升。

視線對上他猛地沈郁下去的?晦暗赤瞳,溫蘿隱約察覺到,他陡然之間態度的?轉變,一?定與他十五年前?屠殺青玄宗弟子的?往事有關。

可如今她女主值積蓄實?在慘淡,原本就只有可憐巴巴的?10%,如今更是減半,僅剩5%,想要兌換技能查閱這段經歷是萬萬做不?到的?。

也不?知觸發?【輔助技能】的?條件究竟是什麽……

溫蘿心下嘆了口氣,只好趁熱將話題扯開,生?怕柏己?再向下多想一?秒,便?直將女主值掉回鴨蛋值。

不?論如何,多替他考慮幾分總不?會踩雷出錯。

思及此,她便?向洞府外掃了一?眼,見過往無人,才道:“事不?宜遲,不?如我現在就送你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