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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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毫無預兆的重逢,在這種奸|情的時刻。

她最想見到卻又最不想見到的人就站在那裏,真真切切,觸手可及,他風塵仆仆像是匆匆趕來的,冷峻的容貌布滿疲倦,深邃的眸子覆雜多變,讓她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付跡莫的心開始狂跳,耳邊都是自己雷鼓一般的心跳聲,五指驟然一緊,身旁的卞賦之悶哼了一聲:“跡莫……”

付跡莫似乎恍然間醒了神,松了他的手,五指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冰涼一片,思緒紛飛間,他一步步走來,付跡莫心中驟然一緊,腹部似又隱隱作痛了,痛感提醒她,此時她腹中的孩子怎麽離得開卞賦之,卞賦之就在身邊她又怎麽和秦予霄解釋?

她頓感喉中幹澀,吞了口口水,有些僵硬的笑了笑,疏離道:“秦將軍……”

秦予霄的腳步一頓,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出乎付跡莫的意料,他先問道:“跡莫,你現在還好嗎?”

她臉上毫無血色,比他離開的時候消瘦了很多,可見在他離開的日子她一點也不好過,他既心痛又憤恨。

他上前去握她的手,卻被付跡莫迅速的躲開了,她繼續冷淡而疏離道:“還好,秦將軍走了怎麽又回來了?到我這裏做什麽?”她的雙眸緊緊地盯著他,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秦予霄眉心一皺,顯然是沒能明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跡莫,和我走!”說著要將付跡莫拉起來。

付跡莫掰開他的手,坐了回去,咬牙切齒道:“秦將軍開什麽玩笑?我憑什麽和你走!”她瞪他一眼暗示他。

可秦予霄並未在意她的暗示,湊上前去要強行抱她離開。

卞賦之看著兩人的互動,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麽,將秦予霄的人擋開:“予霄,你這是要做什麽?”

秦予霄這才看向卞賦之,落在有些紅艷的唇上心口湧動著一股火氣,他未發火並不代表他不生氣,只是他知道此時不是和卞賦之計較的時候:“卞大哥看不出來嗎?自然是搶人,我和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付跡莫,我現在要帶她走!”

付跡莫搞不清秦予霄要做什麽,他是因為看到她和卞賦之親吻便無法忍受了非要帶她走嗎?

付跡莫還未想明白,便被秦予霄從後面扯了出來,踉蹌一下摔在床邊,付跡莫膝蓋一痛悶哼了一聲,卞賦之趕忙上前阻攔:“予霄,跡莫她現在身子不好!你不要這樣!”

他雖然不明白她和秦予霄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此時的付跡莫不是他能如此對待的。

秦予霄只是看付跡莫臉色難看的厲害又不和他走,既著急又心疼,恨不得趕緊把她帶出去,這才下手粗魯了些。他見付跡莫有些痛苦的模樣放緩了動作,繼續道:“跡莫,和我走,我手下的兵馬上就到了,付家沒人敢攔著你。”

付跡莫撫著肚子擡眸看他,他目光堅定似乎勢必要將她帶出付家,外面還沒有任何動靜,似乎秦予霄的兵還沒到付家,若是到了肯定會驚動到她爹,到時候她又怎麽保全孩子?

付跡莫咬了咬牙,起身推了把秦予霄,狠心道:“憑什麽你說走便走!現在後悔了?即便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也願意帶我走了?晚了!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秦予霄一楞,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怪不得他一回來她便憔悴的如此厲害,他又上前幾步:“跡莫……”

“站住!”付跡莫喝住他,然後拿出枕頭下面的木人砸在他身上:“把你這窮酸的東西拿走!以後再也別來了!我和你不可能了!”她此舉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玉佩有可能會被砸碎,而木頭輕易砸不爛,扔木人最好。

秦予霄反應迅速,一把接住了木人,沒有讓它摔在地上的機會,付跡莫見此又怕玉佩暴露出來,便又把玉佩扯出來扔個他:“這個也還你!滾出去!”

秦予霄穩穩地接住了,但仍舊沒有走,反而繼續向她走進:“跡莫……”

他這個榆木疙瘩!付跡莫氣得肚子疼,又喝道:“你沒耳朵嗎!讓你滾出去!說了不可能便是不可能!方才你也看到了,我們重歸於好了!這孩子本就是他的,這樣再好不過了!你若是再不滾就是逼死我!”最後一句吼完,付跡莫喘得厲害,肺都要炸開了。

卞賦之覆雜看了她和秦予霄一眼,見付跡莫喘得厲害立刻扶住她,替她順了順胸口:“你現在不能動氣……”

付跡莫舒了舒氣,腹中攪動,作嘔的感覺又來了,她強忍著那股作嘔的感覺,向秦予霄瞪了一眼。

秦予霄看著他們,又看了眼付跡莫的肚子,一聲不吭,站了會兒便快步離去了。

付跡莫松了口氣,但心中絞痛的厲害,再也忍不住那股作嘔的感覺,拿出床下的痰盂大口吐了起來,方才吃的東西還沒消化便被吐個精光,似乎要把胃中的東西都吐出來,嚇的旁邊的卞賦之不斷地給她順氣。

等付跡莫吐完臉上都是眼淚,不知道是因為吐的還是因為秦予霄,她如此脆弱的模樣著實讓人不忍,卞賦之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又將她摟進懷中,柔聲安慰道:“不要這樣……”

付跡莫有些脫力的靠在他懷裏:“我好難受啊……”

卞賦之沈默無言的拍著她的背,即便她方才厲聲喝止了秦予霄,他也能感覺出她對秦予霄的喜歡,原來她那段時間喜歡的人真的是秦予霄,以秦予霄的癡心哪個女子又不會動心呢?更何況是一直被他拒絕的付跡莫,她恐怕也是抗拒不了他的癡心的。

兩人間沈默了一會兒,付跡莫緩過來後,才低聲道:“你現在知道了吧……我那時候為什麽勸你放開我,我是喜歡了秦予霄……可他喜歡我也不能容下我和你的過去……恨不相逢未嫁時,他離開長萊的時候我們便已經結束了……”

卞賦之仍舊沈默無言,秦予霄離開長萊的時候,不就是付跡莫懷孕的時候嗎?那麽秦予霄是因為付跡莫有了身孕才離開的?這孩子和秦予霄沒有關系?

其實卞賦之始終不能完全相信只是那一夜付跡莫便能有了孩子,他以為這孩子有可能是別人的,如今這個別人已經浮出水面,從秦予霄方才的反應來看他似乎也並不認為這個孩子有可能是他的,要不然怎麽會如此輕易的離開呢?

付跡莫見他許久沒回話,心中有些慌亂,莫不是他又在懷疑孩子的來歷了?

她推他,用有些受傷的表情看著他:“你是不是也容不下我和秦予霄有過一段曾經?”

卞賦之看著她通紅的眼睛便什麽都不想懷疑了,攬過她的肩,柔聲道:“沒有,如今當務之急是好好休養身體,你不要再想這些了,身體還難受嗎?要不要吃些東西?”

付跡莫有種腹背受敵、兩面不是人的感覺,揪著卞賦之的衣襟便哭了。

卞賦之從未見過付跡莫哭得如此脆弱,心慌意亂的安撫她的背,連聲哄著:“別哭了……別哭了……”

哭了一會兒付跡莫安靜下來,對卞賦之道:“你出去看看,秦予霄是不是真的帶兵來了,有沒有驚動爹。”

卞賦之點點頭,邊穿衣服邊道:“你要不要吃些東西,我給你帶回來。”

付跡莫搖搖頭躺在床上:“不吃,你去吧。”

沒過多久卞賦之便回來了,秦予霄帶兵離開了,門口的護院只說不久前看到有軍隊從門前路過,卻不知是誰帶的兵要去哪裏,她爹也沒被驚動。

付跡莫這才算松了口氣,但想起秦予霄這個二傻子她又有些憂心,他會不會真的信了她的話?看到她和卞賦之親吻又會不會真的誤會?

分別數月消瘦的又怎會只是她?方才秦予霄那模樣分明也是消瘦了,下巴處都有了青色的胡渣,整個人都顯得狼狽和消沈。她多想上前抱住他,奈何秦予霄來的真不是時候,讓他們連個敘舊寒暄的機會都沒有。

卞賦之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分明是在想秦予霄,他們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似乎又冷淡了下來,他躺到付跡莫身旁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中:“別想了。”

付跡莫擡頭看他,原來他平日清冷的眸子裏也會有不安,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躺在他的懷中,沒過多久便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這幾日的變故讓付跡莫心力交瘁,即便她有心去找秦予霄也無力去做,而秦予霄自那日離開便也沒再出現過,付跡莫刻意支開卞賦之幾次,也沒等到秦予霄出來見她,莫不是他真的信了她的話?

付跡莫接連幾日都沒有睡好,每次都是挨不過身子的困倦昏睡過去,再猛的驚醒,依舊食欲不振,連卞賦之都對她束手無策,只能盡力的給她強塞些東西下去。

這一夜付跡莫從半夜中驚醒,卞賦之躺在她的身旁,他睡覺很安靜,躺在那裏像個死人,一夜也不一定換幾個姿勢,付跡莫悄悄起身,白日裏她不敢給卞賦之下藥,卞賦之自小學醫,對藥味十分敏感,她下藥他定然能察覺到,此時他睡著了,付跡莫便找了安神香點上,讓他安安穩穩睡一覺。

付跡莫身體雖然好了些,但沒辦法騎馬到遠處去,便走路去了秦予霄在她家附近的宅子,裏面雖然黑漆漆一片,但大門卻沒鎖,顯然是有人住在裏面。

付跡莫心情有些雀躍,在屋裏的人除了秦予霄能是誰?他果然在裏面等她來嗎?

她偷偷摸摸進了院子,又向臥房走去,臥房的門一推便開,裏面一室清冷,不像是有人氣的樣子,付跡莫有些疑惑,喚了聲:“予霄?”

無人回她,難道秦予霄此時不在?她憑記憶摸索著找到了燈燭和火折子,將燈點上,一室通明,屋裏的擺設都是以前的樣子,不像是換了主人,她端著燈燭走進裏面,秦予霄果然不在,床鋪上整整齊齊,沒有人睡過的跡象,桌上雖有些長久未清理的薄塵,但屋裏又沒有長期無人住的黴味,應該是有人偶爾到這裏來的。

付跡莫不能久留,便翻出筆墨紙硯,給秦予霄留了張紙條。

她將燈吹滅,有些失望的走出屋子,落寞的將門合上,突然身後冷風陣陣,她猛然回頭,一個龐大的身軀正籠罩著她,那黑乎乎的身軀只有一雙突兀的大眼珠暗暗發光,十分駭人!

付跡莫被嚇得一哆嗦,眼一黑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付哥哥越來越脆弱了,被嚇一下就暈過去了 ╮(╯▽╰)╭

80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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