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關燈
風雲驟變,屋外下起瓢潑大雨,夜已經深了,從自個院中沐浴完的卞賦之撐著傘進了付跡莫的屋子,短短的一條路,他剛換上的寢褲便被瓢潑大雨濺上了幾滴泥點子。

他低頭看著褲腿上的泥點子有些犯愁,若是將寢褲脫下清洗,他下半身便是不著寸縷了……

他猶豫一番,走到床前,付跡莫安靜的躺在床上,她下午睡了一覺,到了夜裏吃過飯又睡了,似乎變的十分嗜睡,他輕喚了一聲:“跡莫?”

付跡莫許久未吱聲,像是睡熟了,他這才松了口氣的樣子,將寢褲褪下,從水桶裏舀了瓢水,把寢褲上的泥點子洗了下去,再掛到床邊的衣竿上,只要明早付跡莫起床前,他再把幹了的褲子穿上就好了。

他將睡著的付跡莫小心翼翼抱進床裏面,再小心翼翼鋪上自己的被子,繼而鉆進被窩裏,腦中緊繃著的弦這才松懈下來,幸好她沒醒來,看到他如此窘迫的樣子。

他舒了口氣,拉過付跡莫放在被子上的手診脈,她脈象平穩,似是真的睡熟了且身體沒有什麽異常。

他側躺著,看她安睡的側臉沒有絲毫睡意。

小時候他們經常睡在一起,那時候的她沒有現在這麽高挺的鼻子,是微微翹起的小鼻頭,眨著一雙水靈的桃花眼,每天要鬧好久才肯乖乖睡覺,睡的時候會手腳並用纏在他身上,或者幹脆趴在他身上睡覺,軟乎乎的像個小肉團在他胸口不安分的扭動。

她自小就會裝模作樣,臉上總掛著邪邪的笑容,故意找他麻煩,然後再逗他歡心,看到他笑她便會親他一口,讓他措手不及,那時候算是他過的最寬心的日子。

自從離開付家學醫,她的生長軌跡他就沒再參與了,即便回來以後,他也沒再像小時候那樣親密無間的同她相處過,自然也沒好好地註視她,恍然間,她原來已是個大姑娘了。

他握著她的手,修長且骨節分明,她小時候不是這樣的,是軟軟的、肉肉的、仿若無骨,他最喜歡的便是握著她的小手睡覺……

手中的手指忽然動了動,付跡莫扭過身子,睜開一雙慵懶的眸子看著他,唇邊是似有似無的邪笑,有些低啞的嗓音道:“賦之哥哥。”

卞賦之恍惚一瞬間看到了兒時的付跡莫,他一驚松開了她的手,她卻反手一抓又將他的手握緊,繼而半支起身子向他傾了過去,溫熱的氣息繚繞在他四周:“怎麽?只敢在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握我的手嗎?”

卞賦之無語凝咽,對上她嫵媚的雙眸心中一亂:“我不是……”

她又向他靠近了一些,唇角上勾,柔聲道:“不是什麽?你還記得嗎,我們小時候便是這樣的……”

她松了手,撩開他的被子鉆進去。

他下面沒穿衣服啊!卞賦之心中一慌猛地向後挪差點跌下床,還是付跡莫扶了他一把他才沒有掉下去。

摸到光裸的肌膚,付跡莫手指一僵:“你下面沒穿衣服?”

卞賦之感覺自己的體溫火速的升了上來,僵直著身子,欲開口又不知怎麽解釋。

付跡莫駭然的表情只是一瞬,她沈默了一會兒,又掛上不正經的笑容,將他穿著的寢衣向上推了推了,在他窄腰處游離,他的腰不似秦予霄的勁腰結實有力、肌肉輪廓分明,但也算緊實,摸起來十分的滑。

卞賦之身子輕顫,似乎想推開她,但最終卻沒有。

她眸中變化莫測,手忽然開始向下移,摸上他還不是很硬的欲|望,卞賦之吸了口氣,臉色已經紅的要滴血了:“跡莫……”

她支著身子湊到他的耳邊,手指不安分的上下套|弄著,那物便越來越火熱,她聲音帶著蠱惑的暗啞:“你還記得嗎,你第一次遺|精的時候,就是和我睡在一起的,自此以後你就再也不敢和我睡了。”

是的,他身體成熟的時候,還只有六歲的付跡莫就躺在他的身上,壓著他那裏,他一覺醒來感覺到了異樣,把兩人的衣服都弄濕了,那時的付跡莫還天真無邪的說,是不是她尿床了。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他身體成熟的象征,他便不敢再和付跡莫同床共枕,即便她那時候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而現在,她什麽都懂了……

那裏被她修長而溫熱的指頭玩|弄呢,他身體裏有一種奇異的騷動,像是有什麽要破繭而出,他低吟了一聲,又立刻戛然而止,為自己所發出的聲音而感到羞恥,身上的熱度不斷上升。

付跡莫看著他的反應有些好笑,感受到他那裏越來越壯大,看他隱忍的表情瞇起了眼睛,在他耳邊蠱惑道:“怎麽樣?有沒有種熟悉的感覺?有沒有讓你想起你喝醉酒的那一次?”

她是在誤導他,同時充滿著新奇,原來卞賦之也不是得道的高僧,那裏也不是不能硬起來的,她曾一度認為卞賦之不能舉。

他腦中亂糟糟的,哪裏還會思考這些?這種感覺似乎有過,又似乎沒有過,讓他腦中昏昏沈沈的,便胡亂點了點頭。

付跡莫勾唇一笑,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對上他有些迷亂的眸子:“想要嗎?”

身體的反應是他控制不住的,卞賦之忍不住喉中要溢出的呻吟,瞬時輕輕的“嗯”了一聲。

付跡莫松開他的下巴,擡手去解自己的衣服,同時道:“那你可要小心些,現如今我腹中還有你的孩子呢。”

卞賦之聞言猛然一驚,眼中的迷亂散去,將她推開了:“不要……”

付跡莫勾唇一笑,在他那裏又摸了一下:“真不要?”

卞賦之忽然卷起被子,遮著自己的身體起身下床:“我去榻上睡。”

付跡莫嘟囔聲:“真無趣!”,下床洗了洗手,抓過自己的被子蓋上睡覺,然後挑起一抹笑容,以卞賦之的性格,這次躲了下次就不敢到她床上來睡了,她終於又自由了!

睡在外面榻上的卞賦之什麽聲音都沒有,好像並沒有自行解決,就連翻身的聲音都聽不到,難道他又進入了老僧入定的狀態了?

付跡莫又有些想念秦予霄了,想念他溫暖的懷抱和……動|情的樣子,既羞澀又充滿著野性的欲|望,不像卞賦之,明明想要卻虛偽的掩飾,強裝淡定。

付跡莫翻了個身,道:“要不然我讓爹替你納個小妾吧,或者添個通房,又或者你有自己喜歡的娶個妻,男人嘛,總會有這方面需求。”

若是曾經的付跡莫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來,想來確實是對他沒了曾經的那份情,要不然付跡莞會和他說,付跡莫打算讓他娶她呢,而且她方才也是故意戲弄他的吧,好讓他娶別的女人?

卞賦之回道:“我沒事了,不必。”這麽短的時間卞賦之的聲音就已經恢覆如常了,果然是老僧的等級,又或者他其實本就對她沒怎麽動|情。

付跡莫翻了身,懶得再理他了。

卞賦之卻遲疑道:“跡莫,我和跡莞真的什麽都沒有,我是不會娶她的。”

他若是付家的兒子,不就是付跡莞的親哥?他這樣說完全符合邏輯。

付跡莫回道:“你隨意。”然後從枕頭下面摸出秦予霄刻得那個小木人把玩,在心裏嘆息道:秦予霄怎麽不給小木人刻出個小弟弟給她玩?

翌日,天已放晴,碧空如洗,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雖因昨夜一場雨,道路有些泥濘,但並不影響趕路。

付跡莫騎馬送六皇子與九王爺離開,一路向城門而去,城門有同行的秦予霄等在那裏。

九王爺一直擺著一副臭臉,什麽話都不說,只有六皇子同她一路聊著,付跡莫對他有獨特的感情,他們是血緣至親,但並未見過幾次面,熟悉但又陌生,這種感覺很特別,讓付跡莫可以毫無顧忌的與他暢所欲言,含糊不明的幾句話他也能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這是一種特殊的默契。

快到城門,他將一封書信遞給她,付跡莫趕忙收進了懷裏,這裏便是她爹的秘密了吧。

到了城門,付跡莫遠遠便看到顯眼的秦予霄,一身鎧甲整裝待發,氣宇軒昂,讓人著迷,而且也沒有那個粘人的陳雄在一旁礙眼。

遠遠的,他向她投來一抹笑意,繼而馭馬迎了上來,身姿矯健,他與六皇子和九王爺打了聲招呼,又對付跡莫勾唇一笑,深邃的眸子光彩熠熠:“付大少。”

付跡莫頷首輕笑:“秦將軍。”

九王爺冷哼了一聲,付跡莫向他看去,他又哼了一聲,沈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而後率先策馬出了城。

六皇子對他們兩人輕輕一笑策馬跟了上去。

付跡莫並未因九王爺這句話有什麽異樣,他無非是因為她老婆懷孕的事情在生氣,氣她又一次騙了他,明明和秦予霄在一起還讓女人懷了孕,這真不是好解釋的事情,幹脆就不解釋了,反正秦予霄知道她沒有那個功能。

她策馬到秦予霄身旁:“我送你們一路。”

秦予霄對她點頭,兩人並駕齊驅:“好。”

即便一路無言,彼此的心意也都心知肚明。

臨別,秦予霄在六皇子與九王爺身後拿出掛在胸前的玉佩吻了一下,深邃的眸中滿滿都是柔情。

等我。他無聲的說道。

待六王爺與九皇子扭過身,付跡莫望著他,眼波柔若春水,也取出放在懷中的玉佩,學著他的樣子吻了一下,就好似在回吻他。

好。

她點點頭,摸上自己的腹部,她一定會保護好腹中的孩子,等他平安回來。

他們一行人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付跡莫才掉頭回去,手中久久握著那個玉佩,行了不久,便見路邊停了一個馬車,戴著面具的卞賦之正站在那裏。

她趕忙將玉佩收進懷中,騎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他拉住她的韁繩:“騎馬太顛簸了,上車吧。”

卞賦之倒是真的在意這個孩子,她也不堅持翻身下馬,卞賦之上前扶她進馬車,付跡莫眉心一皺:“我還沒金貴到不能自己進馬車。”說完,揮開他,自己進去了,裏面擺放了厚厚的軟墊,她舒服地躺在上面。

卞賦之沒說話替她將簾子拉上,上了她的馬,吩咐馬夫打道回府。

全然不知,有一個人影在暗處盯著這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付跡莫願意回頭,卞賦之一定能被她調教,請不要懷疑本作者的能力!哇哈哈!

最近很郁悶,糾結要不要開新文,怕沒有時間寫了 哎 怎辦呢 我到底要不要繼續寫文

76秦未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