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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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賦之將付老爺送出去後再進屋,付跡莫仍保持原本的姿勢躺著,她雙目微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他早晨煎的藥這會兒已經溫了,正是可以入口的時候,他坐到床邊輕喚了一聲:“跡莫。”

付跡莫沒有回聲,也沒睜眼,似是睡著了的樣子,他又喚了一聲,她還是沒反應,卞賦之又不敢吵醒她,便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關於那晚的事情他始終回憶不起來,只記得自己似乎對她說了很多話,然後確實動情了……

可他真的做了嗎?他不記得,但清晨起身後的酸痛,確實讓他有種做過了的錯覺,尤其床上淩亂不堪,那暗紅的血漬生生將他眼睛刺痛。

付跡莫的身子他最了解,雖然並未調養好,但受孕已經可以了,如果那天他真的做了,現如今懷孕也沒什麽不可能的,如此,她腹中的孩子真的如她所說,是他的?

卞賦之的目光不禁落到了她的腹部,那裏被被子遮擋,仍舊十分平坦,看不出有一個小生命正在裏面孕育,他心中有種奇異的感覺,驅使他去摸那裏。

他的手輕微的顫抖,小心翼翼的碰了付跡莫的肚子一下,見她沒有反應才將手掌覆上去,她腹部溫熱,他閉上眼睛認真的感受,心中那種奇異的感覺似乎化作了什麽軟綿的東西,讓他心中柔軟起了,溫熱溫熱的。

“你自己是大夫你不知道嗎?孩子這個時候是沒有反應的。”

付跡莫突如其來的話語嚇的他一驚,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正好笑的看著他。卞賦之匆忙收了手,像是被她發現了他難為情的一面一般雙頰紅了起來,眼睛躲躲閃閃不敢看她:“我……”

付跡莫呵呵一笑:“你想摸就摸便是,反正是你的孩子,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不過你現在摸,真的摸不出什麽,有動靜也是我肚子餓了。”

他知道,他只是突然想摸一摸而已……

卞賦之有些窘迫道:“你餓了嗎?我去給你端早飯。”

付跡莫“嗯”了一聲,拉起被子背身躺在床上。

卞賦之看了她一會兒站起身,臨出門又囑咐道:“你先不要睡著了,吃過東西再睡。”

付跡莫悶著聲音回道:“知道了。”卞賦之這才開門出去。

“哐。”

門被關上了,付跡莫睜開了眼睛,摸上自己的腹部,卞賦之似乎對這個孩子很期待?他這是相信了這個孩子是他的了嗎?

他如此輕易的相信了這個孩子是他的,讓付跡莫有種憋悶的喘不過氣的感覺,她寧願他始終懷疑這個孩子,也不願他像剛才那樣,露出那樣的神情……

她曾愛他那麽多年,愛而不得,受盡煎熬,不甘是有的,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她尋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讓他也嘗嘗愛而不得的滋味,可現如今她並不覺得揚眉吐氣,虧欠一個人遠比得不到一個人要難受。

六皇子與九王爺將要啟程,付跡莫以為他們置備禮物為名出了付家,偷偷摸摸去了折沖府,秦予霄說不去找她,還真不去找她了,可她卻格外的想念他。

她一如既往不受任何阻攔進入了折沖府,裏面卻是如火如荼的景象,大批士兵正在搬運東西,就連陳雄也沒纏在秦予霄身旁,和這些士兵熱火朝天的幹活,遠遠看到了她還是一副好心情的樣子,眉毛都沒皺一下。

付跡莫走過去道:“你們在做什麽?”

陳雄放下手中的東西,眉飛色舞道:“將軍要回京了!我們當然是在收拾東西了!怎麽?付公子不是將軍的好兄弟,這都不知道?”說完,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著她。

秦予霄要回京?!為何沒和她說?

付跡莫饒過陳雄向秦予霄所住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陳雄也沒追她,仍舊興致高昂的和那些士兵忙活著,付跡莫走到秦予霄院前,問門口把手的士兵:“秦都尉在哪裏?”

秦予霄為人冷漠,偏對付跡莫過於特殊,折沖府裏的人多多少少都能認出她來,士兵回道:“都尉就在院中呢。”然後替她打開了院門。

秦予霄的院子只有兩人在門外把手,裏面是沒有伺候的人,她徑直走到門前,推門進去,果然見秦予霄獨自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寫著什麽東西,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冷峻的神情,讓他整個人散發著不一樣的魅力。

秦予霄聞聲擡起頭來,眉頭還是皺著的,似乎要發火,但看到付跡莫雙眸一亮放下毛筆起身迎了過來:“跡莫?你怎麽來了?”

付跡莫隨手將門關上,蹙眉道:“你要回京?”

秦予霄腳步頓了一下,閃過些許的不自然,隨之笑答:“恩,有些事情要回京一趟,正好護送六皇子和九王爺回京,不過多久就會回來的。”

付跡莫雖對秦予霄的說辭有些許的狐疑,但聽說他不過多久就會回來,便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不問其他,只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可見她心中是在意他的。

秦予霄溫柔的攬過她的肩:“不能定,但我會盡早回來的。”說完他順勢將她抱進懷裏,低聲問道:“你會等我嗎?”

付跡莫回抱住他的肩,笑道:“我不等你能去哪裏?難不成去京城找你?”

秦予霄笑了笑,隨之又嘆了口氣:“若不是你不能隨我進京,我真想把你帶在身邊。”

他此時離開長萊是有些冒險的,但為了今後能有更多的時間和付跡莫在一起,他還是決定就此機會回京一趟。從付跡莫會主動見他,便知此時的他對於她還是新鮮的,即便卞賦之“回心轉意”,一時半會付跡莫也不會對他動容,反而會因為他的突然離開而更加想念他,希望他這步棋走的對。

付跡莫全然不知他的心思,她此次來本是想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但聽說他要暫且回京,便決定不說了,免得他出門在外還要擔心她和孩子,而且她也希望他能暫且離開,她現在胎不穩,還要做戲穩住卞賦之悉心照料她,若是秦予霄不在,她還能無所顧忌一些,若秦予霄在,她真怕他會打翻醋壇子,真的誤會了她。

付跡莫輕輕一笑,道:“不過多久你就能把我帶在身邊了。”

秦予霄聞言身子一顫松開了她,難以置信的望著她的眼睛:“跡莫……你的意思是……會隨我離開付家嗎?”

付跡莫調皮的眨眨眼睛:“難不成你真想待在這裏男扮女裝當付夫人?你若願意,我可是樂意之至~”

秦予霄心中是難以抑制的喜悅,他原本以為他要很長一段時間藏於暗處了,卻沒想到付跡莫想通了要同他離開。

他一把將她緊緊摟住:“我更喜歡你當秦夫人,要不然你現在就同我走吧!”

付跡莫推開他,教育道:“餵!不要得寸進尺啊!你忘了我的身子了嗎?和你走也要等我生完第一個孩子,要不然你以後都別指望我給你生兒子!”

提到付跡莫的身子,秦予霄噤了聲,她自小被餵藥,想必生子是很危險的事情,想到付跡莫為此會有性命之憂,他寧願無後。

“跡莫,要不然我們不要孩子了,你就隨我離開吧。”

無子無後豈不等於放棄了天倫之樂?秦予霄竟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付跡莫眸光閃了閃,擡手捶了他一下,笑道:“你不想要,我還想要呢!生個孩子你都等不了了?莫不是你不信我,還怕我和卞賦之重修舊好?”

秦予霄一聽“重修舊好”四個字,臉色有些陰鶩起來,忽的笑道:“我不怕,你若和他和好,我殺了他便是,反正我此生是不會放過你了。”

若是一開始的時候,秦予霄或許真的會成全她和卞賦之,但是到了如今,尤其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以後,他發現自己再也不可能放開付跡莫了,那種感覺和讓他去死沒有什麽區別,與其他去死,不如讓卞賦之去死,反正他本來就不是小時候那個心慈手軟的秦予霄了。

付跡莫的小心肝顫了一下,第一次見到這麽直言暴露自己占有欲的秦予霄,她道:“你愛的一點也不偉大!這個時候你應該說為了我的幸福你會拱手相讓的!”

“就是為了你的幸福,我才不能拱手相讓。”秦予霄深邃的眸子危險的瞇了起來,湧動著幽暗的火光,他攔腰將她抱起,闊步抱進了屋內的床上,繼而毫不客氣的翻身壓了上去,吻住她柔軟的唇瓣,邊吻邊道:“他不會比我更愛你,更寵你。”

這倒是事實,想必這世間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像秦予霄這樣縱容她了,但是……怎麽說著說著話就開葷了!這不科學啊!她根本就沒挑逗他!

秦予霄用力的吻著她,從唇瓣到下顎到脖頸,吻的癡迷,手下也不閑著,探進她的衣服裏去摸她光滑的肌膚,摸到她胸部的時候他動作頓了一下:“你束胸了?”

付跡莫被他吻得心猿意馬,暈呼呼點了點頭:“我長胸了,不能像以前一樣什麽都不穿了。”

感動天!感動地!她終於是個有胸的女人了!懷孕期間她一定好好補,爭取把胸補成B罩杯!

秦予霄解了她的衣服,去拆那一圈一圈的束胸,眉頭輕皺:“有點不方便。”

呵?她終於有胸了,他不高興反而嫌棄她的束胸不方便?

付跡莫抓住他解束胸的手:“今天不可以,我今天不方便。”她昨夜才痛過,今天繼續和秦予霄做等於作死,孩子非流掉不可。

秦予霄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擡手要摸向她的雙腿間:“你月事來了?”

付跡莫腿一夾,擋開他的手:“恩,你自己解決吧。”

秦予霄放棄去摸她,翻身躺到她身邊深深的嘆了口氣,將她抱進懷裏,把昂揚起的小予霄隔著兩人的褲子插進她的腿縫裏過幹癮:“今日一別,不知何日了。”

付跡莫在心裏為他難過,可憐的秦種馬,你要禁欲十個月了,你就和你天生的小老婆——你的右手度過這十個月吧。

其實付跡莫也很難過,即使她懷著孕,身體還是有肉|欲方面的需求,秦予霄有右手解決,她怎麽辦?嚶嚶嚶。

正當付跡莫無限悲涼之時,不安分的秦予霄在她腿間動了幾下,又開始胡亂的吻她,捉住她的唇便闖進來肆虐,恨不得用這種方式把她吞進肚子裏,付跡莫可就慘了,被他折騰的情|欲蕩漾,小腹一陣陣的灼熱,好空!好想要!

付跡莫一把將他推開:“行了,看在你馬上要離開的面子上,我們換個解決方式吧。”

秦予霄欲|火中燒的雙眸一亮,付跡莫又有新主意了?

付跡莫攏了攏衣服走到桌面,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晃了晃,裏面滿當當的:“這是水還是茶?”

秦予霄答道:“我不喝茶,這是白水。”

是白水就好了,付跡莫拿著茶壺走回去,對秦予霄指揮道:“把你衣服脫光了!”

雖然他曾經無恥的裸|身誘惑過她,但光天化日之下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他慢慢吞吞的脫衣服。

操蛋!小蝌蚪都不知道射過多少遍了!還扭扭捏捏裝純情少男!

付跡莫眼一迷:“我數到三,一,二,三!”

秦予霄這才不再扭捏,在付跡莫數到三的時候迅速脫光了自己的衣服,光|裸的被付跡莫犀利的目光檢閱。

付跡莫蹲□對著他高高昂揚的小予霄嘖嘖兩聲:“硬的這麽快,我若懷孕的時候,你能安安分分守身如玉十個月?看不透!”

秦予霄臉一紅,欲遮住自己那裏:“我能,即使你不能,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嗎?我們以前試過的……”

色鬼!原來他都想好她懷孕的時候他怎麽爽了!

秦予霄見付跡莫頗為不爽的瞪他,立刻改口道:“我可以忍十個月,你放心吧,二十年我都忍過來了。”

付跡莫這才勾唇一笑,悠哉悠哉的站起來:“那你現在就忍著吧。”

秦予霄神色一慌捉住她的手,期盼道:“跡莫……”

嘖嘖嘖,秦予霄果然對她的新花樣上癮了!

付跡莫哼一聲,但還是繼續蹲下了身,拿起茶壺往手上倒了些水,然後去清洗小予霄,涼涼的水碰到他敏感的地方,秦予霄不禁低吟了一聲,面色微紅,有些好奇的看著付跡莫的動作,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

付跡莫擡眸看他一眼,調戲道:“瞧你這小蕩夫的樣子!”然後又倒了些水去洗小予霄,直到付跡莫認為洗幹凈了才把茶壺放到了一邊,身子向前蹲了蹲,笑得有點邪惡。

秦予霄有些緊張的抓了□下的被褥,說話都結巴了:“跡……跡莫……你要做什麽?”

就這還大老爺們呢?付跡莫唇角一勾:“你這是怕我吃了你嗎?”

秦予霄有些窘迫:“不是……”

付跡莫咧嘴一笑:“我還真是要吃了你~嘿~”她說完用手握住小予霄,將自己的嘴湊了上去,在頂端啄了一口。

秦予霄驚呼一聲,向後退了一下,被付跡莫拽痛了子孫根:“跡莫!”

付跡莫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松了手,驚道:“我操!你不想活了!我還握著你兄弟呢!”

秦予霄站起身,神色有些糾結:“你怎麽能……”用嘴給他……

付跡莫擰了擰眉頭也站起來,一把將他推在床上,豪邁的壓了上去,再一次握住他的小予霄,邪笑道:“我以前也沒想過我會給一個男人做這個,但是對你……我想。”她說完,低下頭含住了有些碩大的小予霄,聽到秦予霄倒吸了口氣,便多含進了一些,沒含進多少便有種作嘔的感覺,KJ果然不是人幹的!

似乎聽到了她不舒服的聲音,秦予霄暗啞的聲音道:“跡莫……還是不要了……”

付跡莫按住他,強忍著作嘔的感覺,吞吐著他的小予霄,用另一只手手去撫摸剩餘的部分,秦予霄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卻不敢挺動自己的身體,她能看到他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捉著被褥,強忍著不讓身體自然地律動,以免傷害到她。

即便是現在都要在意她的感受,這樣的男人,讓付跡莫覺得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怪不得秦予霄曾經願意為她KJ,原來真的愛上一個人,只要能讓他快樂,便什麽都願意做。

秦予霄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將她拉起來翻身壓在身下,繼而急切的吻住了她的雙唇,一只手迅速的去套|弄他的小予霄,沒過多久便釋放了出來,盡數射在了付跡莫的衣服上。

付跡莫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那綺靡的痕跡,臉黑了下來,擰著他的耳朵道:“秦予霄!你下回能不能不射在我的衣服上!你是不是不長記性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吧,我本來是要狠狠虐卞賦之的,那樣比較符合邏輯推理,但是呢,我好像特別喜歡禁欲系的男人,不忍心把他給糟蹋了,就直接跳到付跡莫懷孕放過他了,你們快誇我是中國好作者啊!

我以為此生都不會寫KJ,但我還是寫了……因為我對最近的更新頻率,十分的愧疚,算是給你們的補償……

你們還習慣嗎?

73好混亂

第七十一章【付跡莫是我的男神,除了娘子好像每個女主都是我的理想型,腫麽回事!】

秦予霄從衣櫃中取出一套衣服,給剛脫完衣服的的付跡莫送了過去:“這是你上次留在這的,我已經替你洗幹凈了。”

付跡莫整了整束胸將衣服接了過來,順手在他挺翹的臀部上揩了把油,他此時仍舊未著寸縷,精壯的好身材暴露無遺,看著就讓人心癢:“姑且饒了你。”

秦予霄笑了笑坐到付跡莫身邊,學著她的不正經伸手圈住她的腰在上面摸了摸,付跡莫的腰很細,隱約還沒能摸到一點肌肉,沒摸過旁人的秦予霄感覺好極了。

付跡莫也沒阻止他,任他摸了一會兒,將上衣拿過來抖弄開,繼而站起身,唰的一抖十分瀟灑的將衣服穿上了,她系著衣服的結扣,擡眸一笑,桃花眼微瞇,帶著一股子壞勁,怎麽看都像個名副其實的風流大少,即便是秦予霄,也深深覺得付跡莫不當男人可惜了……

還記柳恒夕的那場鴻門宴,青樓女將她的衣服蹭來,彼時的付跡莫還是一片平坦,她慵懶的坐在那裏,露出胸前白皙的肌膚,上面隱約可見清淺的肌肉紋理,不突兀,卻十分誘人,就連她旁邊的青樓女看了都一副恨不得當場把她生奸活剝的樣子。

怪不得她被稱為長萊第一美男,她的氣質既不嬴弱也不英武,一切的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她若真的生為男子,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女子了。

付跡莫的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楞什麽神呢?本大少長得太好看把你迷暈了?”

她的眸子燦若星辰,唇角的邪笑讓人怦然心動,秦予霄面色微紅,道:“我只是在感嘆,幸好你未生成男子。”

付跡莫摸了摸他的下巴,拋了個媚眼:“生成男子你就和我斷袖好了~”她又晃了晃拳頭:“來看這個。”語畢,她一松手,一個質地通透的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是什麽?”

付跡莫坐到他身旁,從換下的衣服裏翻出了另外一個,兩個玉佩相對正好湊成一個圓。

“定情信物。這是我與葉臻成親時別人送的,你也知道,我和她不過是表面上的夫妻,這個對我們自然是沒有用處了,剛巧我在想送你些什麽,就把這個翻出來了。”說完,她將其中一塊玉佩塞進了秦予霄的手裏:“這總好過你的木頭,木頭過不了三、五十年就是一把灰了,還是這玉能保存的年頭要長。”

秦予霄將玉佩攥在手中,這玉溫熱溫熱的想必是世間難得的暖玉,確實好過他的木頭人。

付跡莫不知什麽時候又將他雕的木頭人拿了出來,在手中把玩:“我這一生只收過兩件特殊的禮物,一個是這木頭人,另一個就是你在街邊替我買的簪子,最廉價也最珍貴,我都不曾想過有一天會佩戴這兩樣東西,卻都從你這破了例,想必也是一種緣分,你於我是特殊的,你於我的用心也是最珍貴的,這玉佩雖不及你的用心,但我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你姑且帶著,等我尋到更好的再給你。”

秦予霄看著手中的玉佩,神色有些覆雜,他不似付跡莫,他除了對所持的武器有所講究以外身上佩戴的東西從未講究過,而付跡莫即便是一件簡單的衣服都要上乘的布料來裁制,現如今能將他送的兩樣東西帶著已是不易。

秦予霄攬過她的肩,摸著她掌心中的小人,道:“待我找到一塊上好的璞玉,雕成小人送你,這樣就不怕三、五十年後化作一團灰了。”

付跡莫莞爾一笑,靠進他的懷中,閑著的手指頭不安分的摸了摸他軟趴趴的小予霄:“秦將軍這是要轉行當手藝師傅嗎?”

秦予霄呼吸一緊,在她手掌上捏了一下:“別鬧。”

付跡莫呵呵一笑松了手,站起身來:“不鬧了,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免得我爹一會兒又找我。”她現如今有了她爹的“孫子”,想必更為“關心”她了才是。

秦予霄聽她要走有些不舍,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我送你。”

付跡莫“嗯”了一聲,漱漱口洗洗手,等他穿好衣服兩人一起出門。

折沖府前有條大路,兩人未走大路挑了人少的林中小路走,秦予霄替她牽著馬,付跡莫與他十指相扣並排而行,既沒有調戲他也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安靜的走著。

即便前世的事情記不得太多,付跡莫也知道自己並未體驗過家庭的溫暖,而這一世,她有爹有娘有家,卻恍然發現他們並不是她的親爹親娘,喜歡了許多年的人也背負著秘密,她原本信任喜愛的人統統都在欺騙她瞞著她,她現如今只有秦予霄。

秦予霄似是察覺了她低落的心情,與她相扣的手緊了緊。

付跡莫擡眸看他,他對她抿唇一笑,一如最初的羞澀和純凈,她空落落的情緒這才被溫熱填滿,不禁回以一笑,倚靠在他的肩上,緊緊摟著他的手臂,像這世間最普通的女子一般依賴著她愛的男人。

秦予霄心中一喜,笑容更加燦爛和溫柔。她一向不甘示弱,和他在一起也一直是強者的姿態,從未像這樣依賴過他,她現在是真的愛他了吧?

直到要走出樹林,付跡莫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他的手臂翻身上馬,秦予霄在馬下握了握她修長的手指:“我會盡快回來的。”

他的離開讓她既欣慰又難過,看了看他,俯□吻住他的唇瓣,戀戀不舍的親了幾下才松開:“路上小心,平安回來。”

秦予霄點了點頭,松開了她的手,溫柔而貪戀的目光深深凝視著她。

付跡莫也凝視著他的眼睛,恍然一笑,又親吻了他一下,輕聲道:“我愛你,等你回來。”然後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秦予霄呆楞在原地,耳中回蕩著那七個字,唇邊的笑容越加明媚。

“將軍……”

突兀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響起,秦予霄駭然轉身,陳雄正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悠揚的琴聲,隨著陣陣清風飄來,仿佛帶著山泉的清冽和甘甜,沁人心脾。

付跡莫隨著琴聲而去,在忘憂亭中找到了撫琴的柳沈音,他在亭中席地而坐,冰白的長袍隨意鋪散在四周,小桌上放著一把古琴,他修長的指尖似是隨意的撩撥著琴弦,但撥出的音調卻格外的好聽。

“清冽似甘泉,悠揚若清風,好聽。”付跡莫走入亭中,同樣席地而坐,坐在了他的對面。

柳沈音將最後一個曲調撥出,睜開了微閉的眸子,微微一笑,頰邊小窩立顯:過獎。

付跡莫在他的琴上撥了幾下,調不成曲,實在是難聽,她笑了笑道:“我也曾想彈出這般令人驚艷的曲調,可惜我天資愚笨,又踏不下心來,學不來。”

柳沈音向一旁坐了坐,指了指旁邊的位置:有心則不難,我教你?

付跡莫粲然一笑:“好啊。”她撩袍坐到他旁邊,他教一段,她學一段,一個如師,一個如徒,沒有半分暧昧的氣氛,各自都把持著自己的尺度。

付跡莫學的認真,但始終彈不出他的氣韻,付跡莫失望的收了手,嘆道:“學不來。”

柳沈音將琴弦扶好:你有心事。

即便沒有聲音,付跡莫也能看出他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付跡莫低下頭,摸了摸琴上雕刻的紋飾:“人生在世,誰沒有個不如意呢,我只是還沒想開而已。”

柳沈音笑了笑,擡手將她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她擡眸看他,他的眼中皆是安慰和溫柔;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要刻意去想,該想開的時候自然就會想開了。

他頓了頓又道:有的時候,沒有人在強求你,是你自己在強求自己而已。

是啊,有的時候只是她自己在強求她自己。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離開付家,但心中忍不住的難過和不甘心,難道付家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牢籠,而從來都不是她的家嗎?她爹和她娘到底是怎樣想她的?是否真心待過她?她想去尋求答案,卻害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我和你,真的是兄妹嗎?”

柳沈音點點頭:是,我和你一母同胞,同年同月同日生。

這個答案已經並不出人意料了,付跡莫坦然的接受了,繼續道:“我為何在付家,而你在京城。”

柳沈音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想合適的說辭,他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道:人,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大概就是為此,母妃才將你送到了付家吧。

他說著停頓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不是真相,待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寫下來,臨走時交於你,是非對錯,你自己去定奪,我想付家對你沒有害處,只是想把你留下來而已。

付跡莫點了點頭,笑的有些無奈:“即便對我無害,也不會成全我和秦予霄對不對?”

柳沈音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我不知道,畢竟我不是付老爺,他對你怎樣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她也不清楚,她從未質疑過她爹是不是她的親爹,他待她如親生女兒,即便讓她的身體不男不女,她卻也沒怨過他,只是在傳宗接代的事情,她和他爹終於有了矛盾,然後一切都開始變得不盡人意。

柳沈音將她攬進自己懷中,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許久後松開她道:你是我的胞妹,無論你決定為何,我都會幫你。

與柳沈音分開,她心不在焉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剛要推門進屋,身後忽的一陣勁風襲來,她被人拉了把,推在一旁的廊柱上,撞得心肺一痛。

她擡起頭看清了來人,柳恒夕憤恨的瞪著她,一雙手緊緊鎖著她的手臂,執拗而倔強的瞪著她,像是在無聲的斥責。

付跡莫皺了皺眉頭,不明所以道:“九王爺?”

他應該不會是一路跟到她院子吧?

柳恒夕也不說話,一眨不眨的瞪著她,有些不甘的咬著自己的唇瓣,讓付跡莫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他。

她掙了掙他沒掙開,又不敢太使力氣傷了他:“九王爺,我可是哪裏又得罪了你?”

面對她的不明所以,柳恒夕呼了口氣,眼中掠過一絲恨意,松開了緊咬著的唇瓣,忽然湊上來咬住了付跡莫的唇,付跡莫吃了一驚,柳恒夕趁機闖進她的口中,憤恨的和她糾纏,他吻的並不生澀似乎還挺嫻熟,竟令付跡莫有些招架不住,她擡手要反抗他,柳恒夕把手指攥的緊緊地,似是已經陷入了她的肉裏,掐住了她的筋骨,讓付跡莫疼得有些無力,只得任他索取。

瘦弱的柳恒夕是哪裏來的力氣?竟然將她扼制住了,虧她還學過功夫!

柳恒夕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才松開了口,雙眼依舊憤恨的瞪著她,對她怒吼道:“我一點也不喜歡你!齷蹉!無恥!”語畢,大步流星的走了。

付跡莫傻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有一件事情她可以確定,她方才……似乎……亂倫了……

她和柳恒夕貌似是叔侄關系,對吧?

吱呀。

她房間的門忽然被從內打開,卞賦之從屋內走了出來,眉頭輕蹙,神色從未有過的覆雜。

作者有話要說:付跡莫的身高大概178,但是只到秦予霄的下巴,哎呀,秦予霄這是有多高,那陳雄豈不是巨人!哎呀呀!

付跡莫真男神,其實她像是瓦的理想型 嚶嚶嚶~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74覆雜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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