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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青梅竹馬 【老師偷偷幽會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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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二哥,跑快一點啊!”穿著紅裙的小女孩高高地舉著燕子狀的風箏笑瞇瞇的向他招著手。

“好嘞!”圓圓臉的小男孩拽著風箏線在前面一個勁的猛跑,好像脫韁的野馬,歡快極了。

一陣風吹過,燕子風箏終於沖上了雲霄,翺翔於無邊無際的藍天之上。

“阿沁,看!我們的風箏飛的多高!”小男孩指著風箏笑容可掬,驀然回首,只見小女孩的紅裙隨著清風在這藍天下,碧草上,漫天飛舞起來,紅的動人心魄,紅的醉人心扉,小男孩看得不由得癡了。

“瞧這兩個孩子多要好啊,不然給他們定個娃娃親吧?”

“好啊!這是我們家小子的銀鎖,就當是個定親信物。”

“小二子,你以後長大了就要娶阿沁過門,以後就像爸爸和媽媽這樣一起生活。你要學著保護阿沁,讓她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知道嗎?”

“知道啦!”小男孩懵懵懂懂的看著小女孩羞紅的小臉,撓了撓頭,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那天的風不僅吹亂了紅裙,也吹亂了小男孩的心湖,從此以後,男孩的心便緊緊跟隨著女孩的心開始蕩漾……

女孩兒望著男孩真摯的眼神,甜甜的笑著,她覺得這一刻好幸福,她真的很希望這種幸福一直持續下去,永遠不停。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最是無憂年少時,一切都帶著種歲月靜好的美感……

“二哥,我要隨父母走了。”十三歲的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秀美動人,卻不再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她的眼裏滿是憂愁。

“你們要去哪裏?還會再回來嗎?”十六歲的男孩玉樹臨風,幹凈俊朗,只是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和稚嫩。

女孩垂下了頭,雙眸盛滿淚水“不知道。”

“別走好嗎?”男孩面容懇切,眼裏淚光閃動,聲音充滿了乞求。

“我也不想走,可是……”女孩嗚嗚的哭泣了起來。

“別,你別哭。”男孩一下慌亂起來,漲紅了圓臉,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你會等我嗎?”女孩擡起頭,眼裏帶著渴望,帶著期盼,帶著深情。

“我……媽媽過世了,姐姐也嫁人了,如果你也走了,我想,想明年開春就去參軍報國!我怕我會……”男孩不敢看她,只是聲音越來越低。

“別說了!”女孩突然抱緊了他,女孩把頭埋在男孩兒的胸口,淚水打濕了他的胸襟……

男孩緊緊抱著女孩心如刀絞,卻不知如何安慰,聲音哽咽的道“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會等你!我會娶你!”

“王處長!你怎麽了?不舒服嗎?”陳佳影向著坐在沙發上出神的王天風招了招手。

“呃,沒什麽。”王天風回過神來,定睛看了看她,見她招手的模樣居然帶了幾分俏皮“陳專員找我有事嗎?”

陳佳影把資料遞給了王天風“這是截獲的電文破譯。”

“謝謝。”王天風隨手接過,丟在辦公桌上,無非就是戴笠為了引蛇出洞傳遞的情報,看不看都一樣。

“剛剛我敲了你辦公室的門,你一直沒反應,有心事?是關於上次捉拿巫師的事嗎?”陳佳影的透亮的雙眸望著王天風的眼睛,充滿了探究。

“你好像很關心我嘛。”王天風聽到她的話,不怒不惱,只是將寬大的背脊深陷進沙發的椅背中,那雙仿佛能看穿黑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仿佛在跟她打心理戰。

陳佳影悠悠地笑著,眼睛裏閃爍著耀眼的星光,不矯揉不造作“王處長,你知道我關心的是什麽。”

然而,這兩個妖孽似乎勢均力敵,誰也占不到對方太大便宜。

陳佳影註視這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眉眼落下了層層疊疊陰霾,側臉隱匿在晦暗的光影裏,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思,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見,快到讓人無法察覺。

看著眼前的王天風,使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亡夫唐淩,這兩個男人有很多的共同點。他們的都是極聰明,極優秀的特工人才,深思熟慮,身手矯健,老成持重……盡管信仰不同,但他們同樣深愛著這片土地,同樣具備強烈的自我犧牲精神。而且,他們都充滿了男性的魅力!

是的,唐淩在和平飯店的時候為了拯救黑瞎子嶺的人而壯烈犧牲了,當眾驗屍的陳佳影連一絲感情都不敢流露,再苦的淚也只能默默地在心底裏流過。一直以來默默守護她的唐淩已經走了,她知道自己以後的路更是荊棘叢生。但無論多艱險她都必須走下去!替唐淩走下去,也是為了更多人的幸福走下去……

“老師!”白羽站在門口,象征性的敲了敲敞開的門,打破了各自的心思,和這種無形的對峙。

“進來!現在他們的電臺已經被我們攻破,只要留意他們情報的傳遞就好了。”王天風語氣平淡,只是眉心處帶著一抹深深的倦意。

通常傳遞信息有三種方式:

第一種方式是直接接觸的方式。兩個人通過接頭,直接進行情報傳遞。這種方式好處是直接有效,但是危險性也較大。采用這種方式說明雙方肯定是認識的,甚至知道對方的隱藏身份。一旦失手抓住其中一個環節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其他的組織成員。這也是最為基本的一種方式。

第二種方式是書面傳遞信息,鼴鼠直接給信鴿發送信件。按照提前設定好的暗語和文字順序,將情報內容鑲嵌入一個普通的信件內容之中通過郵局直接投送,這種方式安全性較好,但缺點很大,信件投送的時間會很長,因為現在的郵政管理制度並不嚴格,郵件拖延甚至丟失的情況很嚴重。如果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根本無法控制,所以一般都不會采取這樣的方式傳遞情報。

第三種是采取間接傳遞的方式,一般是設一個特定的隱蔽地點,我們通常稱為“死信箱”。鼴鼠將情報安放到死信箱,所謂的死信箱,肯定是一個非常隱秘的地點,信鴿為了盡量降低死信箱暴露的可能性,是不能夠經常去查看有沒有情報。這就需要鼴鼠通過其他方式提醒信鴿去領取這份情報。這種方式雙方根本不接觸,都不知道對方的年齡,相貌,隱藏的身份。好處是傳遞情報非常的安全。壞處就是這種方式程序比較繁瑣,這對於那些實效性不強的情報來說很適合,也不適合傳遞情況很緊急的情報。

甚至還采用過登報的方式進行傳遞情報。也是把情報內容按約定好的暗語和順序編入登報的文章裏。 這種方式在前幾年使用的很多,但是現在很少用了, 因為這種方式也比較冒險。

陳佳影轉頭看向白羽“對方是巫師,這常規的三種方式都有可能涉及,而且極有可能是非常手段,比如派個紙人去什麽的。”

王天風點了點頭“很有可能,所以白羽你要盯緊點了。”

“是!”

“時間不早了,你們沒事先回去,我今晚就留在這兒,過會兒去機要室轉轉。”王天風大有送客之意。

“老師,你也要註意休息,不要累壞了身體。”白羽雖說不舍得,但還是很聽話的走了。

陳佳影沖著王天風點了點,和白羽一道出去了,但她心裏明白,這王天風有事兒!而且還是頗為棘手的事兒!

“佳影姐,我開車送你一程,我去找貓,你先去車上等我吧。”白羽笑著把車鑰匙遞給了陳佳影。

陳佳影笑容誠懇“謝謝你,白羽。”

這貓被白羽吹噓為破案神器,偶爾也會被帶到了軍統本部,既然她上峰王天風都不管,自然也沒人會因為一只貓而得罪她。

“萬霖哥!你在廚房嗎?”白羽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沒找到貍花貓,小聲的叫著,往廚房方向去了。

“我在這兒!”貍花貓趴在墻頭上,曬著夕陽。

白羽樂呵呵的道“我以為你去廚房偷嘴了。”

“只能儂才那麽饞!”紅果果的鄙視。

“回家啦!”白羽毫不在意的敞開雙臂,笑盈盈的等它跳入懷中。

“小胡子怎麽沒和你一起?”貍花貓終於站了起來。

“老師說他今晚不回去,留在這裏辦公。”

“哦?有貓膩啊!那我也不回去了,我要看著他!看看他玩什麽把戲!”大大的貓眼在滴溜溜的亂轉,不知張萬霖在打什麽鬼主意。

午夜時分,重慶市的城郊,樹林附近陰暗的角落裏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掛著軍方的牌照,正是軍統的專用車。王天風坐在黑色的奔馳車裏,大敞著車門,不知道抽了第幾根煙後,終於看到遠處姍姍來遲的一道靚麗身影。

朦朦朧朧的月色下,那個女人纖細的背影,透著幾絲楚楚可憐的瘦弱,看得王天風眼睛突然發酸發澀。

昔日的青梅竹馬變成了日方特務?這個事實叫他如何能夠接受?但他早已不是曾經的幼稚少年,他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抱負,有自己的信念。他狠狠地搖了搖頭,無論什麽人,只要危害中華,出賣國家,就是他王天風的死敵!

“抱歉,我來遲了。”阿沁垂著頭,臉色蒼白。

“上車!”王天風面無表情的熄滅了手裏的香煙,“啪!”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女人沒有說話,轉到副駕駛邊,拉開車門,默默地坐了進去。車內濃郁的煙味,令她感覺呼吸不適,但她沒有任何抱怨,只是微微蹙眉,強行忍耐著。

默默地隱忍,逆來順受,已經成為了她這麽多年以來生活的常態了。

女人楞楞地看著王天風唇上的兩撇精致的小胡子,那個曾經青蔥羞澀的少年早已經變得成熟而陌生,更可怕的是他現在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冰冷寒氣,沒有一點溫度,冷得有些絕情,令她不知所措,甚至有點窒息。

車內很靜,靜到可以很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

二人不約而同的異口同聲,卻又同時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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