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歸零計劃 【陳深唐山海壯烈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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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間計劃”即將成功,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記載著“歸零計劃”的絕密文件已經被送到特高課的檔案室內,而且這一計劃就快要被實施了。

日方的“歸零計劃”細節是什麽,根本無人知曉,只知道是對抗日的高層具有毀滅性打擊!什麽樣的計劃會對高層具有毀滅性打擊呢?這份絕密情報不僅僅是戴老板派去潛伏在天皇身邊的特工發來的,同時共產國際遠東情報局的特工也向延安那邊發出了警報。絕不會有錯!(天皇身邊也有戴笠的耳目是歷史真事。)

不知道細節,卻知道危害性,這讓雙方的高層都很焦慮。

白羽那邊還要呆在櫻之苑足足三天的時間!等不了啦,必須盡快竊取計劃書才行。

明樓坐在辦公室,手掌扶著額頭,閉上眼睛,細細的回想著一周之前,汪曼春關於明臺死刑的操作,似乎沒有任何破綻。

汪曼春帶走明臺後,有模有樣的審了明臺兩天,打手用的她的心腹。這些長年累月幹著活的人,功夫很細致,看上去明臺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其實根本沒有傷到要害,也不會留下終生殘疾。

終於,汪曼春似乎磨光了耐心,下令槍斃!而且是當眾槍斃,特意帶去一批頑固分子去圍觀,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明誠拿了新衣服給他換上,面容也打理的幹幹凈凈,整個人清清爽爽,如果忽視臉上的傷痕,依舊是那個英俊瀟灑的小夥子。

在眾人矚目下被帶到了小樹林,那是76號一貫殺人埋屍的地方。

“站直了!”明誠似乎把什麽東西塞在了他的胸口口袋裏,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一直血蟻也溜了過去,隨時待命。

明臺雖然身子虛弱,渾身疼痛,但看到周圍戴著手銬腳鐐,衣衫襤褸,滿身是血不分黨.派的戰友,他還是拼盡了所有力氣挺直了身子。看到他們眼中的悲傷,他反而笑了,雖然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可他臉上的笑容如朝霞一般璀璨……

“作為你的兄弟,我送你最後一程,你可站穩了。”明誠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槍。

明臺毫無畏懼的看著槍口,臉上笑容不減。

槍聲響起,明臺倒地。

汪曼春對明臺的死刑操作公平公正公開,很完美。

一方面明樓相信黎叔不會讓明臺露面的,另一方面他算到“死間計劃”已然成功,就在這一兩天消息就會傳達過來。

他決定立刻下令執行盜取“歸零計劃”!於是他向“熟地黃”和“麻雀”同時發布了命令,不用他說,也猜測到,這二人必然會通力合作去特高課竊取情報。

白羽看到站在庭院裏石燈籠旁的王天風問狐白“後天就是櫻花祭了,怎麽還沒把他們送走?”

“你那老師不肯走,說怕我暗中作梗,總之不見到他的計劃成功是不會走的。”狐白笑了起來,這丫頭是多希望他們走啊!為了他們的安全?

白羽轉過頭來,神情肅穆“那你會嗎?”

狐白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道“當然不會,破壞這計劃對我可沒半點好處。你放心,軍統這計劃一定會成功,就在這一兩天內。”

“死得可是你的同胞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淡然中帶著慵懶。

狐白的神色猶如枯井,語氣毫無波瀾“他們原本就是戰爭的炮灰,遲早要死的。”

“你還真是無情啊!”白羽笑意悠悠,寧靜恬淡。

心中暗想,他僅僅想討好我就送那麽多人去死?不會的!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狐白含笑看著她,笑意的眼眸裏隱藏著尖銳鋒芒。“你不無情嗎?你那老師這些日子可是傷心欲絕啊!”

“我救了他,也幫他完成了計劃,我不負他!”白羽柔眸飄渺沒有著落,似乎有無盡的悲傷從裏面湧動而出,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火鴉悄聲問道“少主,後天櫻花祭,真的要留下他們?”

“當然,這王天風就是她的軟肋,是控制她最好的籌碼。只要王天風還在我的手中,她就不敢玩什麽花樣!”幽黑的眸子裏溢滿了陰冷傲慢的光彩。

當他第一眼看到王天風就什麽都明白了,原來這個男人才是白羽的真愛!那個張萬霖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九尾狐開口提醒道“能想出那種計劃的可是個狠角色啊,不怕他們搞什麽破壞?”

“凡人而已,再怎麽折騰能力也有限,怕他能翻天?”狐白微微挑眉,神色輕蔑而冷酷。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去日本領事館警察署盜取絕密文件,對於凡人而言,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尤其是梅機關被炸,大量情報丟失,特高課也加強了警戒。所以,上海的國共必須再一次聯手合作。

明面上明臺的小組已經全軍覆沒,B組組長被押解重慶群龍無首,所以這次寧海雨派遣的是C組和D組,他們和黎叔帶領的地下.黨一起,埋伏在警察署外面。

他們的任務是佯攻,制造混亂。

陳深和唐山海都是76號的特工,平時也經常出入特高課,這一次也是借著交接文件為由,在下班之前,大大方方的進了特高課。只是任務完成後就沒有再出來,而是找了一個早就觀察好的地方隱蔽起來,等到天黑。

終於熬到晚上11點,幸好兩人早就準備妥當,帶了幹糧和水,身體狀態倒是有基本保證。

外面傳來爆炸聲和槍鳴,裏面立刻有了應急反應,大量的憲兵湧出,站崗的憲兵雖然沒動,但已經沒有巡邏的憲兵了。

至於那些值班特務,原本就不多,雖然各自堅守崗位,但難免人心惶惶。

警察署很大,樓層也很多,作為最重要的特高課擁有自己獨立的小樓。小樓坐落在後院,離他們隱藏的地點不遠。

檔案室在三樓,樓梯早已有憲兵把守,不可能走樓梯,唐山海從背包裏取出短鋼弩,把繩子的一頭系在一支梅花鐵鉤上,拉弓上弦!“嗖”的一聲,扣動扳機之後,系著繩子的梅花鐵鉤就向斜上方發射出去落在對面的樓上。

外面打得熱火朝天,而爬墻的他卻悄聲無息,樓下的陳深躲在陰暗的角落拿著槍替他把守為他掩護。

到了三樓平臺處,他站在護欄後面,把繩索在自己腰上綁了幾圈,然後抓住繩子拉了幾下。

陳深立刻抓住繩索,手腳並用向上攀爬,很快兩人就在三樓平臺處匯合。

大樓內燈火通明,盡管外面槍聲不斷,特工們仍在自己的崗位繼續著工作。每一層都很大,三樓除了檔案室,還有政治作戰部、辦公室、研究發展室、勤務中心。

走廊上不時地有人通過,二人手中握槍,互為掩護,躲在樓道轉角處。可是走廊還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偏偏還有個家夥正站在樓梯口對面的窗戶邊抽煙邊向著門外交火處眺望。

二人急的滿頭大汗,從11點佯攻開始,他們盜取文件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換句話說,外面的特工也只能和這些訓練有素憲兵周璇十五分鐘,十五分鐘過後,無論結果他們都會撤退。

這時,地上一只小小血蟻順著那家夥的褲管快速一路爬上了他的胸口。

抽煙的家夥突然捂著心臟摔倒在地,走廊的人立刻向他圍攏過去,他右手緊緊捂著心臟,瞳孔放大,面色發紫,看上去好像心臟病突發。大家手忙腳亂的把他擡去醫務室,一下子,走廊空無一人。

好機會!二人趕緊向著檔案處奔去。

陳深很輕松地撬開了檔案處的門,進門之後立即把門關上,唐山海守在門口處,陳深從背包裏掏出手電筒尋找保險櫃,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陳深走到保險櫃前蹲下將手電筒含在嘴裏,從包裏拿出聽診器戴上,左手將聽診頭貼在保險櫃的密碼鎖旁邊,右手慢慢地轉動密碼鎖,沒過一會他聽到了微弱的喀嚓聲,密碼鎖打開了。

他右手抓住保險櫃門上的把手把門扭開,保險櫃裏有很多鈔票和金條,他看也沒看,直接去翻找文件袋。足足有七八份的文件袋,他沒空一一細看,只得去找絕密字樣的文件袋。終於看到了一本厚厚的文件袋上赫然印著“絕密”二字。

他趕緊打開確認一下,誰知道剛剛打開,文件袋內蹦出三枚十字旋轉鏢,分上中下三個方位激射而出。

距離這麽近,速度又那麽快,“麻雀”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怎麽可能避得開?陳深的額頭,胸腹和大腿各中一枚,當場犧牲。

意外來的太突然,唐山海驚詫回頭,卻看見陳深外露的肌膚已經變成了墨綠色,鏢有劇毒!而且還是前所未見的毒!

詭異的現象發生了,這三枚十字旋轉鏢居然有靈性一般相互撞擊起來,金戈錚鳴之聲,令人震耳欲聾!它們這是在報警嗎?

走廊立刻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唐山海甚至連心裏悲痛一下的時間都沒有,他撿起地上的文件袋,立刻從窗口處,攀爬而下。

剛剛爬到一半,檔案室的門就被人撞開,沖入數名特工。就在他們沖到窗口掏出槍,正準備射擊的時候,突然一個個捂著心臟倒了下去,又是心臟病突發?

唐山海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令人費解的一幕,手腳卻一點不慢。爬到三分之二時,他索性一躍而下,向著憲兵司令部的側門奔去,那裏有車接應。

饒是他身手敏捷,還是被憲兵發覺了。幾個憲兵追著他射擊,他回身反擊,逼著他們躲在掩體後,就立刻用身體護著文件袋,一路飛奔。

後面的憲兵窮追不舍,唐山海一邊跑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覺得身上很痛,他知道自己中槍了,但不知道中了多少槍,鮮血灑了一路。他覺得眼睛有點模糊,睡意在一點一點的吞噬麻痹他的神經,不能停下!陳深已經為此犧牲了,外面佯攻的戰友又不知道會犧牲多少!他不能讓大家白白犧牲,情報必須送達!

終於,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小汽車,出門打開,徐碧城把他拉了進去,黎叔立刻啟動車子。

徐碧城大喊著“不要開車!陳深還沒出來!”

黎叔比她更關心“麻雀”,但他知道,陳深一定犧牲了,車輛迅速滑入黑暗之中。

“唐山海!陳深呢?陳深呢?”耳畔是徐碧城的聲音,很飄忽。

她關心的終究還是陳深啊!唐山海看著徐碧城淚汪汪的眼睛笑了,笑容苦澀之極。他想擡手幫她擦擦淚水,可手剛剛擡到一半,便無力的垂下了。

“唐山海!陳深!”徐碧城放聲痛哭。

車子開到安全之處時,黎叔忍著悲痛當著徐碧城的面,打開了被鮮血浸透的文件袋,準備用相機拍攝,結果發現文件袋裏面裝的竟是一沓染血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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