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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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松，你什麽時候也得了官職，能隨意斷案了？太子的東西，也是你能隨意亂翻的？”說話的，是伺候太子茶水的小奴，因平日多受太子寵幸，所以言行妝扮，都不太守規矩。
“本總管依聖名吩咐做事，還用不在你來問詢！”
小奴妖嬈撫鬢：“是是是，壽爺威武！壽爺說太陽是方的，這滿臨瀚誰敢說太陽是圓的？”
“好個不知死活的奴才。”
不等誰發話，壽松腰間的短刀，已經插.進這小奴的肚子。
“侮辱本總管不要緊，敢在皇帝面前搬弄口舌的，都來跟本總管的刀說話。”
沾著鮮血的短刀，從剛剛被簡相審問過的奴才臉上劃過。
快要到袖鴛臉上的時候，壽松退了半步，從腰間一串荷包裏選了只墨色的，雙手捧著到皇帝身邊：“皇上，是動刑，還是賞她們蝕骨散？”
皇帝瞇著眼，揮揮手：“賞蝕骨散不耽誤動刑！你親自動手。”
褐色綠豆大的小藥丸，被壽松全倒在掌心。
每一個被割破臉頰的奴才，再如何求饒叩首，都沒能逃過餵食。
臨到袖鴛面前，壽松用刀背點了點她的下巴：“張嘴吧！袖貴妃。”
袖貴妃，不是秀、繡、岫、琇嗎，而是衣袖的袖。
為奴時被賜名袖鴛，所以為妃時便取其中一字為號，可是，袖鴛的鴛字不好嗎？袖，這算是個什麽稱號？
皇帝的後妃中，有鄰國公主，有番邦郡主，還有些大選入宮的，就算不如公主郡主，但也都是家世顯赫。
雖然大家都從未曾得到過皇帝的寵幸，可烏泱泱的妃子堆裏，袖鴛真算是最可笑的一個了。
估計這也是她自請離宮，來給太子做使喚奴才的主要原因吧？
最起碼在這裏，她還能聽到小奴們討好諂媚，稱她一聲：貴妃娘娘。
袖鴛不肯張嘴。
在她身旁，已經有受不住的奴才在打滾哀嚎。
“袖貴妃若不肯吃，那就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吧！否則，想要在您嗓子裏塞一顆小藥丸，其實也不算是多大的難事。”壽松冷笑著，冰涼的刀背，一下下蹭著袖鴛的下巴。
袖鴛拼死護救了先皇後，可在那之前，她已經是犯下大錯的罪奴。
將她提婢為妾，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不管是入宮前，還是入宮後，她都只有名分，沒有地位。
甚至，她連自己宮室都沒有，只能與其他罪奴一起，被關在一個連冷宮都不如的院子裏。
皇宮內院的事，宮外之人無從得知，就算是簡相，也不可能對皇宮內院了如指掌。
他一心以為袖鴛是姬弘德的救命稻草。
偏偏這棵救命稻草，對著壽松手裏的小藥丸，交代了所有一切。
何年何月何日，太子與誰通信，信中內容，打賞物件，無一錯漏。
時間地點人物，太子拉攏了誰替他做事，給了對方什麽許諾，或者是用什麽法子威脅利誘，詳而又詳，事無巨細。
簡相捂著胸口，兩眼瞪的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而一旁靜聽供罪的皇帝，左手按著要去打死袖鴛的太子，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姬弘德臉頰腫起，不禁雙手捂著：“父皇，你打我？”
“我打你？呵呵，你傷人害命，卻還委屈真著一巴掌？”皇帝怒極反笑，一把甩開姬弘德：“簡相！你親自替朕擬旨，朕要廢了他的儲君之位！將他降位為郡王，趕去東北……”
“父皇！”姬弘德急了。
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爬到皇帝身邊抱住大腿不放：“父皇，雲鶴與雲海都沒了，您若廢了我，誰來繼承皇位？難道，你要讓後宮裏那些領養的賤種來繼承皇位？”
皇帝巋然不動，姬弘德又爬向簡相：“舅舅，舅舅你倒是說句話啊！”
“……”簡相低頭看了姬弘德一眼，一個字都不想說。
姬弘德是他的親外甥，而慕容熹是他義妹，所以雲鶴與雲海也是自幼便稱他為舅舅。
血緣親情自然重要，可他不光是舅舅，還是臨瀚王朝的國相。
若跪在地上的不是姬弘德，恐怕早在袖鴛開口說了是字之時，姬弘德的腦袋就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妙音的孩子，竟將你與子伯的孩兒全算在刀刃下，真不知咱們這是遭了什麽孽！”簡相推開姬弘德，走到皇帝身邊，問他可還有其他旨意。
儲位就這麽沒了。
方才還因雲字兄妹慘遭毒手而暗自高興的姬弘德，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壽松去傳口諭，令擬旨官帶四寶進來。
不等他的腳步走下臺階，方才還在地上的打滾的一個小奴，抽出藏在鞋底的匕首，直直的刺向皇帝的心口。
“找死！”簡相沈聲一腳，直接將那小奴踢下臺階。
禦前侍衛拔刀護衛，而地上蜷曲著的小奴紛紛出手。
姬弘德懵了。
他從不知自己身邊這些低賤獻媚的奴才，竟身懷武藝。
噗。
一個奴被禦前侍衛砍斷了胳膊。
仍捏著匕首的染血手臂，翻滾著落在姬弘德腳邊。
“殺了他！殺了這老不死的，太子就能提前登基，殺了他！”丟了手臂的奴才，連連退步，高聲不止。
幾個小奴拼死與禦前侍衛糾纏在一處，口中高喊：“太子爺還等什麽！趁著罷黜的旨意還沒傳出去，殺了他……”
“奴才們快頂不住了，太子快動手！您不是一直等著這一天……”
是啊。
趁著旨意還沒傳出去，父皇死了，儲君變可繼位！
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姬弘德撿起腳邊的匕首，瞪著猩紅的雙眼直沖皇帝心窩。
親生之子，竟手握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皇帝目光寒冷，忘了避讓。
“青玄小心！”
簡相右手一掌劈在身前小奴的腦後，左腳橫跨，順勢再一腳，狠狠踢在姬弘德肋下。
低嚎……
姬弘德滾下臺階，無力起身。
簡相不光是文臣國相，也是與皇帝並肩殺過蠻敵的武人，他的拳腳絕不亞於朝中武將。
也是這不亞於朝中武將的狠狠一腳，直接踢斷了姬弘德的肋骨，使得他蜷縮在地，任憑禦前侍衛將他按住，無力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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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總管依聖名吩咐做事，還用不在你來問詢！”
小奴妖嬈撫鬢：“是是是，壽爺威武！壽爺說太陽是方的，這滿臨瀚誰敢說太陽是圓的？”
“好個不知死活的奴才。”
不等誰發話，壽松腰間的短刀，已經插.進這小奴的肚子。
“侮辱本總管不要緊，敢在皇帝面前搬弄口舌的，都來跟本總管的刀說話。”
沾著鮮血的短刀，從剛剛被簡相審問過的奴才臉上劃過。
快要到袖鴛臉上的時候，壽松退了半步，從腰間一串荷包裏選了只墨色的，雙手捧著到皇帝身邊：“皇上，是動刑，還是賞她們蝕骨散？”
皇帝瞇著眼，揮揮手：“賞蝕骨散不耽誤動刑！你親自動手。”
褐色綠豆大的小藥丸，被壽松全倒在掌心。
每一個被割破臉頰的奴才，再如何求饒叩首，都沒能逃過餵食。
臨到袖鴛面前，壽松用刀背點了點她的下巴：“張嘴吧！袖貴妃。”
袖貴妃，不是秀、繡、岫、琇嗎，而是衣袖的袖。
為奴時被賜名袖鴛，所以為妃時便取其中一字為號，可是，袖鴛的鴛字不好嗎？袖，這算是個什麽稱號？
皇帝的後妃中，有鄰國公主，有番邦郡主，還有些大選入宮的，就算不如公主郡主，但也都是家世顯赫。
雖然大家都從未曾得到過皇帝的寵幸，可烏泱泱的妃子堆裏，袖鴛真算是最可笑的一個了。
估計這也是她自請離宮，來給太子做使喚奴才的主要原因吧？
最起碼在這裏，她還能聽到小奴們討好諂媚，稱她一聲：貴妃娘娘。
袖鴛不肯張嘴。
在她身旁，已經有受不住的奴才在打滾哀嚎。
“袖貴妃若不肯吃，那就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吧！否則，想要在您嗓子裏塞一顆小藥丸，其實也不算是多大的難事。”壽松冷笑著，冰涼的刀背，一下下蹭著袖鴛的下巴。
袖鴛拼死護救了先皇後，可在那之前，她已經是犯下大錯的罪奴。
將她提婢為妾，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不管是入宮前，還是入宮後，她都只有名分，沒有地位。
甚至，她連自己宮室都沒有，只能與其他罪奴一起，被關在一個連冷宮都不如的院子裏。
皇宮內院的事，宮外之人無從得知，就算是簡相，也不可能對皇宮內院了如指掌。
他一心以為袖鴛是姬弘德的救命稻草。
偏偏這棵救命稻草，對著壽松手裏的小藥丸，交代了所有一切。
何年何月何日，太子與誰通信，信中內容，打賞物件，無一錯漏。
時間地點人物，太子拉攏了誰替他做事，給了對方什麽許諾，或者是用什麽法子威脅利誘，詳而又詳，事無巨細。
簡相捂著胸口，兩眼瞪的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而一旁靜聽供罪的皇帝，左手按著要去打死袖鴛的太子，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姬弘德臉頰腫起，不禁雙手捂著：“父皇，你打我？”
“我打你？呵呵，你傷人害命，卻還委屈真著一巴掌？”皇帝怒極反笑，一把甩開姬弘德：“簡相！你親自替朕擬旨，朕要廢了他的儲君之位！將他降位為郡王，趕去東北……”
“父皇！”姬弘德急了。
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爬到皇帝身邊抱住大腿不放：“父皇，雲鶴與雲海都沒了，您若廢了我，誰來繼承皇位？難道，你要讓後宮裏那些領養的賤種來繼承皇位？”
皇帝巋然不動，姬弘德又爬向簡相：“舅舅，舅舅你倒是說句話啊！”
“……”簡相低頭看了姬弘德一眼，一個字都不想說。
姬弘德是他的親外甥，而慕容熹是他義妹，所以雲鶴與雲海也是自幼便稱他為舅舅。
血緣親情自然重要，可他不光是舅舅，還是臨瀚王朝的國相。
若跪在地上的不是姬弘德，恐怕早在袖鴛開口說了是字之時，姬弘德的腦袋就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妙音的孩子，竟將你與子伯的孩兒全算在刀刃下，真不知咱們這是遭了什麽孽！”簡相推開姬弘德，走到皇帝身邊，問他可還有其他旨意。
儲位就這麽沒了。
方才還因雲字兄妹慘遭毒手而暗自高興的姬弘德，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壽松去傳口諭，令擬旨官帶四寶進來。
不等他的腳步走下臺階，方才還在地上的打滾的一個小奴，抽出藏在鞋底的匕首，直直的刺向皇帝的心口。
“找死！”簡相沈聲一腳，直接將那小奴踢下臺階。
禦前侍衛拔刀護衛，而地上蜷曲著的小奴紛紛出手。
姬弘德懵了。
他從不知自己身邊這些低賤獻媚的奴才，竟身懷武藝。
噗。
一個奴被禦前侍衛砍斷了胳膊。
仍捏著匕首的染血手臂，翻滾著落在姬弘德腳邊。
“殺了他！殺了這老不死的，太子就能提前登基，殺了他！”丟了手臂的奴才，連連退步，高聲不止。
幾個小奴拼死與禦前侍衛糾纏在一處，口中高喊：“太子爺還等什麽！趁著罷黜的旨意還沒傳出去，殺了他……”
“奴才們快頂不住了，太子快動手！您不是一直等著這一天……”
是啊。
趁著旨意還沒傳出去，父皇死了，儲君變可繼位！
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姬弘德撿起腳邊的匕首，瞪著猩紅的雙眼直沖皇帝心窩。
親生之子，竟手握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皇帝目光寒冷，忘了避讓。
“青玄小心！”
簡相右手一掌劈在身前小奴的腦後，左腳橫跨，順勢再一腳，狠狠踢在姬弘德肋下。
低嚎……
姬弘德滾下臺階，無力起身。
簡相不光是文臣國相，也是與皇帝並肩殺過蠻敵的武人，他的拳腳絕不亞於朝中武將。
也是這不亞於朝中武將的狠狠一腳，直接踢斷了姬弘德的肋骨，使得他蜷縮在地，任憑禦前侍衛將他按住，無力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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