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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妃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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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先起來吧!”壽松在邊上眨眼半天,姬弘德也不看,見他誤會更盛,趕緊上前攙扶。

“你走開!”太子揮著衣袖甩開壽松的攙扶,直接爬到皇帝膝頭:“父皇,母後一生為咱們勞心勞力,如今她喊冤而去,父皇一定要將兇手千刀萬剮!……我可憐的母後,您還沒看著弘德大婚,連一口媳婦都沒喝上,怎麽就去了呢!”

姬弘德哭得渾天暗地,從皇帝膝頭轉開身子,直直的朝著殿門外叩頭:“您放心,將來弘德一定帶您的兒媳到妃陵之前,讓她給您斟茶叩頭去!”

“妃陵?”皇帝皺眉。

“父皇,咱們一定要給母後則選最尊貴的謚號,要以皇後之禮為她辦葬。

“你既然稱她一聲母後,妃陵之語,從何而來?”

太子一臉悲痛,但心思轉得飛快:“母後多年帶弘德視如己出,在弘德心裏,除了生身之母,便是她最親了。只是,母後向來對弘德生母謙順有禮,又在父皇與母後為奴為婢……”

“她待你視如己出,如今你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好,真是好啊!”皇帝冷笑三聲從桌案邊起身,揮手便讓壽松將太子拉開。

“父皇,父皇怕是誤會了弘德的心意!”太子躲著壽松的手,跪爬著追上皇帝的腳步:“慕容皇後的皇後是如何來的,父皇比弘德更清楚。當初若不是母後念及她對弘德的慈愛,又怎會在臨終前破格將她推上後位?她的辛苦,弘德永世不忘,只是人情總要估計尊卑,將慕容皇後葬入妃陵,也是順應咱們皇室的祖宗規矩啊,難道,父皇要讓一個做過奴才的人,葬在您與母後的陵寢中嗎?這麽多年了,慕容皇後對弘德的好,弘德來不及回報,也只能在她的喪事上,多費些孝心了……”

砰。

殿門被一個黑影撞開。

逍遙王府的管家,虎牙,抱著包袱,直直沖到皇帝面前:“皇上,所有罪證都在這裏,請您親自過目。”

偽裝仁德的太子,來不及躲閃,險些被虎牙撞倒:“大膽奴才,這裏是什麽地方,豈容你亂闖進來?”

“給朕閉嘴。”

“父皇。”

虎牙雙手舉著包袱,雙膝而歸:“皇上,請您務必親自過目。”

竟然被逍遙王府的家奴無視,太子惱怒瞪眼,擡手便將那包袱打落:“你算什麽狗東西!也配面君奉物?”

“……”皇帝陰沈著臉色,直直瞪著姬弘德,直到他緘默無聲,才指著被他打落的包袱:“給朕撿起來!”

就算沒了爭奪儲位的兄弟,太子終歸還是太子,皇帝的話,怎能不聽。

姬弘德將地上的包袱雙手捧了,畢恭畢敬的送到皇帝面前。

包袱在桌案上打開,太子剛要伸頭去看,虎牙跪爬上前,直接擠著他的身子:“請皇上親自過目。”

“你……”太子低頭瞪眼,旋即看到壽松正示意他安分。

“太子的褲腿臟了,奴才替太子整理了吧?”壽松低聲上前,將太子請到邊上。

“跪下。”皇帝沈聲道。

噗通。

壽松雙膝跪在虎牙身邊。

皇帝眼角一冷:“姬弘德!給朕跪下!”

正在拍打褲腿的姬弘德,以為自己聽錯了:“父皇,您喚兒臣做什麽?”

“給朕跪下!”皇帝隨手抓了桌上的鎮紙,狠狠砸在太子膝蓋。

在那包袱裏,有不少東西,皇帝看一樣,虎牙便解釋一樣。

“煮雨房裏藏著珠寶,被搜尋出來之前,應該有一兩年不曾動過。”

皇帝用一支筆翻了翻破舊漆盒裏的珠寶,不禁心寒。

那是幾年前,他親手贈與姬弘德把玩的明珠。那珍珠上的傷痕,還是皇帝遞給姬弘德時,不小心摔出來的。

其餘幾件寶石,大多也是只有東宮才配得賞的好東西。

珠寶盒子底下,壓著一件半新的女子肚兜。

“這是那賤婢貼身穿著的肚兜。”虎牙寡言,說完便等皇帝自己細看。

皇帝沒耐心細看女子貼身之物,而且那東西也不用細看,一打眼就知道是用番邦進貢的七彩錦霞縫制的。

姬弘德很喜歡這種衣料,所以每每番邦進貢,皇帝只賞東宮,連皇後那裏都沒留半點。

虎牙順著皇帝的目光,看看包袱裏的東西,然後道:“這些大額的銀票,是從她床頭隔板裏翻出來的。”

包裹銀票的紙已經有些褪色,不過皇帝還是一眼就認出,那紙上的字跡出自誰手。

紙上寫的一首不著調的情詩,艷俗至極。

除了這些,還有幾封時期不同的私信字條。

似乎這三五年裏,姬弘德的親筆都會被煮雨仔細保存。

她從哪裏得來這些的?

皇帝親自送到太子手上把.玩的明珠,若是被盜,以太子的心性,恐怕早就嚷起來了。

一件件東西在皇帝眼前翻動,當一張皺巴巴的字條出現在眼前,皇帝直接捏斷了手中那只玉制狼毫。

“雲字三人齊聚即動手,定不可再留餘地。”

皇帝幾乎咬碎銀牙,憤憤抓起桌案後書架上姬弘德寫的折子。

確實就是姬弘德的筆跡。

看到皇帝這一舉動,楞跪在邊上不知所措的姬弘德,這才終於確定,皇上發怒不是悲痛氣急,而是……針對他姬弘德的。

“父皇,這裏頭一定有誤會,父皇您一定要仔細,別上了別人的當啊!”

“……”皇帝看他一眼,濃眉緊皺,沒有說話。

“父皇,弘德不知這些東西都是什麽,您……”太子跪著爬向桌案。

親眼看著皇帝將包袱裏的證據都看了一遍,虎牙也不再理會太子靠近亂翻。

挪著膝蓋讓到一邊後,虎牙重重叩首:“還請聖上決斷。”

“即刻去請弘熠!”皇帝朝壽松說。

弘熠,簡家相爺,太子的親舅舅。

壽松應聲出門,召喚了乾清宮內的衛子低聲吩咐,然後才轉身回來。

“父皇!這是栽贓!”

姬弘德看清桌上東西後,沒命了似得跪爬大喊。

“閉嘴。”

皇帝轉開視線,一眼都不想看他。

虎牙靜靜的跪著,精瘦的身子緊貼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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