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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終將於你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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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一天,醜丫都要罵他幾十遍。

常常夜裏要被吵醒,然後像王府裏的老奶媽子似得,哄她睡覺。

逍遙王,不近女色,房內不用婢女只用侍衛。

這是多少年就立下的鐵規矩。

就連自幼常聚的陳靜婉,想要碰一碰他的衣袖,也會被立刻躲開。

可……他竟夜夜磨著醜丫,讓他啃自己的胸口,還在吃麥芽糖的時候,捧著她的臉,用舌頭去舔她的牙。

到後來,幾乎每晚,他都要耍賴賣乖的,求著吃醜丫的“菜團子”。

甚至手壞了的時候,進出茅廁都要被醜丫推搡擺弄……

大半年光景,細細回憶起來,竟像是過了半輩子。

“何琦,郁蕭他……還好嗎?”

跟在慕容雲鶴身後的何琦有些奇怪,怎麽他的主子爺開始關心起王府奴才了?

“聽幾個衛子說,郁蕭他們全都被人下了毒蠍魔血之毒,是兩個忠心奴才,拼死護他躲進深山野林……”

“毒蠍魔血之毒?”慕容雲鶴有些恍惚,他分明記得,後來兩次餵他吃藥的,就是郁蕭:“他的毒沒有發作?”

“是他那兩個兄弟,拼盡全力為他換血。就是前些天咱們說的郁揚和郁燦。這事也就是親兄弟能做吧,若是換了旁人,估計沒誰願意用自己的命會去賭的。”

對了,郁揚和郁燦。慕容雲鶴的目光,呼的收緊。

蘭娃村家院裏的血雨腥風,來往泰和堂那一路的驚心動魄。

郁燦死於不起眼的花蛇,五步銀環之毒,而郁揚,竟是失血過多滾落山道,臨死也不忘抖出身上藏的帶毒銀錠,替他們引開幾個貪財的追兵。

這些人,忠肝義膽的追隨護佑,而仔細回想到蘭娃村之前的時光,竟除了郁蕭這個暗衛頭領之外,誰的眉目都想不起來。

對王府的治理,太依賴底下的奴才,日後要改!

狹長的石洞,似乎總也走不完,慕容雲鶴每向前一步,腦海裏都會浮現許多過往回憶。

還記得,醜丫是硬生生用身子為他擋開油鍋……

是醜丫撐著最後的力氣,帶他到溪流邊洗澡,讓他換上初遇時穿戴的衣衫飾物。

醜丫讓他挖墳坑並交代他的那些話,像是一塊塊巨石,壓在胸口,擋著呼吸。

在那顆歪脖子樹下,親手替醜丫挖的墳坑邊,慕容雲鶴因雷電打擊而忽然清醒。

當他從泥地裏茫然起身,傷痕累累的醜丫就昏迷他腳邊,而他卻全忘了醜丫的存在,看也不看的徑直離開。

回憶如狂風巨浪拍打在腦海心田,慕容雲鶴停步難行,一口濁氣堵在嗓子裏,竟憋出淚來。

“主子爺,您這是怎麽了?您這是怎麽了?”衛真捧著油燈細照慕容雲鶴的臉,見他不知怎麽竟臉色青紫眼眶發紅,還以為他又要暈厥:“何琦,快,快背上主子,咱們趕緊走。”

“不,沒事。”慕容雲鶴從悲痛懊悔中抽回思緒,疲憊擺手:“走吧,你們的主子爺,不能總躲在山裏做縮頭烏龜。”

是的,我不能再做縮頭烏龜,我要做回自己,就算丟了王爵之位,也要換回清白之身。

只有這樣,我才能重新回到媳婦身邊,給她一世安穩。

慕容雲鶴的腳步越走越快,向來淡然忍讓的心性,正在悄悄轉變。

“王爺,前面有風了,應該是快到出口了,咱們出去後去哪兒?”衛真問。

“回王府。”

“什麽?”衛真差點被自己變了聲調的嗓音嚇死。

“王府裏不是有幾百幾千人嗎?本王不認得他們,難道他們就都認得本王?把你背著的粗布衣裳拿來,本王帶你們回王府去做奴才。”

衛真早就覺得這一路上他主子爺不對勁,此刻一聽這話,頓時更擔心起來:“王爺,您是哪裏不舒服嗎?”

“主子爺,您是想放棄再查蘭娃山上的事,這就……要有行動了?”何琦推上衛真掉下來的下巴,從他身上解了包袱,就地翻找慕容雲鶴說的那些衣裳。

“在他登基之前,我總要為自己做點什麽才行。就算保不住王府,最起碼也要保住一世清名。否則,我要怎麽到地下去見皇爺爺?我慕容雲鶴,難道在小人面前,無能打到只會躲閃,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呵呵。”

主子爺說的所有的話,都是何琦與衛真早盼著聽見的,唯獨最後那一聲雲淡風輕的冷笑,差點冰滅了衛真手裏的油燈。

換上粗布衣裳,走出山洞,仰望浩瀚星河,慕容雲鶴無聲許諾:“媳婦,等我。你的夫君,一定會很快回到你的身邊。無論富貴或是貧窮,終將於你不離不棄。”

“啊啾!”閉著眼推石磨的醜丫,猛地打了個噴嚏,差點把鼻涕噴到剛磨出來的豆漿裏。

“姐,咱倆換換吧,你都推了快兩個時辰了。”花花從蘿蔔堆裏起身,更要上前竟眼前一黑,差點倒在月姑姑的面盆裏。

“去去去,都給我回屋睡覺去!”紗姑姑一把扯住要栽倒的花花,另一手捉了醜丫的胳膊,推著她們便朝後院推。

木盆裏的豆子只剩下一小把,醜丫掙紮道:“姑姑,我們不怕累的,眼看也沒多少了,咱們一起把東西都弄完吧。”

“趕緊去睡!明兒早些起來生火,我們倆只負責做豆腐發面,別的可都指著你們倆呢!”紗姑姑說著硬推她們回房,臨走還直接吹了油燈:“大半夜的別洗漱了,趕緊閉眼睛睡覺。”

拗不過,便也只好順從。

不碰著床鋪,也不覺得多困,現在腦袋一沾著枕頭,醜丫竟連句話都沒有就打起了呼嚕。

花花輕手輕腳關了房門,替醜丫蓋好被子,才摸索著回到自己的床鋪。

風吹樹影,夜鶯偶鳴,花花聽著醜丫輕微的呼嚕,不禁暗自輕嘆:“姐夫,你還會想起我們嗎?你什麽時候才會來接姐姐去你的王府啊?”

期盼,從未消散,若非如此,醜丫與花花恐怕早就換了心思,琢磨著如何逃脫。

可惜,日子一天天過去,醜丫的腰身漸漸圓滾,花花的手心磨出了薄繭,她們期待的人,也不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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