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踏雪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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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醜丫的回答很是直接，可滿心期待的傻子和風兒卻不想就此放棄。
好容易支走的兩個礙事的家夥又回到她身邊，狗皮膏藥似得糾纏不休。
風兒娘不想再聽兒子叫嚷，便也央求醜丫，趕緊帶著兩個磨人精去邊上玩。
“那好吧！要我去玩也可以，我只負責滑爬犁下坡，不負責拖爬犁上坡的啊！”
滿身力氣無處使用的傻子哪裏在乎這個，只要媳婦能跟他一起去玩，就是讓他向風兒說的，頭朝下走路，他都願意。
雪坡上滑爬犁，玩的就是那令人心馳的極速快感。
從前總和娘親偷偷上山玩雪的醜丫，才坐上風兒家的爬犁，便想著各種法子，讓那小小的爬犁越跑越快。
每一次，都是她抱著風兒一起下坡沖刺，然後傻子在後面狂奔追逐。
到了山坡底下，傻子再老黃牛似得扛著風兒拖著爬犁，一步一步的走回坡頂。
好久沒有這麽開懷瘋玩的醜丫，越玩越覺得不暢快，扭頭朝松林那頭另一個更陡的山坡指著：“咱們去那裏玩！從那裏滑下來，一定更痛快！”
說風便下雨的三個家夥，一個拉著一個的上了山坡，坐上爬犁之後，醜丫才看著即將滑行的陡坡暗暗心虛。
“姑姑，你怎麽不滑？你是不是害怕了？”
“瞎說，這是姑姑選的地方，怎麽會害怕呢！坐穩了啊！”醜丫強裝鎮定，朝身後的傻子大喊一聲：“放！”
“呼……”
傻子在醜丫身後猛推一把，載著醜丫和風兒的小爬犁帶著風聲便朝山坡下沖去。
“啊……”本就覺得有些的害怕的風兒嚇得雙手捂眼。
“不怕！風兒……不怕！”
迎著疾風，醜丫說話的聲音變得音調怪異。
本想跟在她們身後猛跑的傻子，才跑了兩步，便被一塊藏在積雪下的石頭絆住險些摔倒。
“媳婦！媳婦不怕啊！”傻子自己嚇了一跳，便趕緊招呼媳婦不怕。
不怕？
小小的木質雪爬犁已經在下滑的過程中脫離的原先預想方向，山坡下正等著醜丫和風兒的，是更陡峭的石子山坡。
一塊塊藏在積雪下的石頭撞著爬犁，震得醜丫兩腿生疼。
耳邊風聲呼嘯，視線也因速度而變得模糊，醜丫越來越怕，不知不覺得便只顧得雙手抱著風兒，忘了去抓穩爬犁兩側的扶手。
嘭！
爬犁撞上積雪下隱藏著的一大塊凸起石角。
醜丫在顛簸中失去平衡，大叫著，緊抱著風兒，眼看便要翻下陡坡。
“媳婦！”
傻子長眉緊皺，剎那之間眸光收緊。
“媳婦不怕！夫君來了！”
風馳電掣，身輕如燕，巧捷萬端，踏雪無痕……
傻子是怎麽飛似將她橫抱起來，又如何歸巢似得回到山坡上的大樹下的？
溫聲趕來的衛然等人，目瞪口呆。
“好媳婦，不怕，不怕啊！夫君在呢！不怕不怕了，夫君抱！”
“……”
醜丫瞠目結舌，呆怔著，一時竟不知是哭是笑。
眾人呼啦啦全圍上來，風兒娘將受驚不小的風兒，從醜丫懷裏抱出來：“風兒，嚇著了吧？快叫娘看看。”
“妹子……沒事吧？”鐵娃問。
“媳婦！媳婦……”傻子仍保持橫抱醜丫的姿勢，見她呆怔著毫無反應，嚇得快要哭出來。
厚重的積雪上，留著爬犁滑過的痕跡。
醜丫呆呆的看著地面，腦海中有個聲音不停的回蕩：“傻子怎麽會這樣高深莫測的武功？這是武功，對吧？若不是武功，那他只能是狐仙轉世，鬼魅上身了！他真的是書文中說的那種……刺客？殺手？”
“醜丫，我的妹子，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這是嚇著了，趕緊先送她回去吧！”
“姑姑，姑姑醒醒！風兒的都不怕了，你也快別怕了吧！”
“……”醜丫在眾人的呼喚聲中轉了轉如漆眼眸，沒有說話，只輕輕的搖了搖頭。
焦急中的傻子，見醜丫有了反應，雙臂猛的一緊，竟啪嗒一口親在她腦門：“媳婦，好媳婦，不怕了啊！”
玩雪砸魚告一段落，眾人前後跟隨著緩緩下山。
藏在柴草堆裏，出水便被凍僵的幾條鯉魚和魚簍，被衛然藏在勉強湊來的柴草裏捆著。
“大乖兄弟，你剛剛是怎麽做到的？你從前跟誰學過輕功嗎？”衛然問。
“輕功？輕功是什麽？”醜丫問。
風兒娘挽著醜丫，見她從被救起就一直神情恍惚，於是溫聲道：“輕功，就是使人身輕如燕的一種武功吧！”
使人身輕如燕的一種武功？
忽的，醜丫想起那些壞人大叔，記得那次他們送車馬稻草來的時候，鐵娃家嫂子們就曾說，那些人……
忐忑中，醜丫不得不將傻子與那些壞人大叔們聯想在一起。
難道……那些人是認出了傻子， 所以才對我這麽好？
可他們大費周章的尋找傻子，真的認出來的話，為什麽不將他帶走呢？
醜丫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
對於她在思索著的一切，其他人自然不得而知。
本就醉心武藝的衛然，恨不能將傻子的嘴撬開，好好問問那些輕功技藝的口訣與要領。
“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媳婦要掉了，我著急，就去了，就這樣……”傻子被衛然追問的急了，跺著腳便又要做出去救醜丫時的動作。
笨重的身子，只跳了半尺高，便噗通一聲落下。
傻子撓撓頭，哇呀大叫著又跳，還是只不過半尺高就回到地面。
“算啦，可能當時真的是有黃大仙襄助，你就別為難大乖兄弟了。”
衛然不死心，卻又無可奈何，被鐵娃這麽一說，再不死心，也只好先將這話放下。
冬日能有新鮮河魚下鍋，對於這些山村裏的人來說，簡直比夏日吃冰還要難得。
美食便是凝聚力，一進家門，鐵娃便帶著眾人劈柴、挑水、收拾積雪院落，拌草、餵馬……
哥哥們都在外面忙乎，醜丫和花花也沒閑著，找出春夏時曬好的菜幹，化幾塊凍在大缸裏的虎肉，另又用新打的井水收拾那些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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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支走的兩個礙事的家夥又回到她身邊，狗皮膏藥似得糾纏不休。
風兒娘不想再聽兒子叫嚷，便也央求醜丫，趕緊帶著兩個磨人精去邊上玩。
“那好吧！要我去玩也可以，我只負責滑爬犁下坡，不負責拖爬犁上坡的啊！”
滿身力氣無處使用的傻子哪裏在乎這個，只要媳婦能跟他一起去玩，就是讓他向風兒說的，頭朝下走路，他都願意。
雪坡上滑爬犁，玩的就是那令人心馳的極速快感。
從前總和娘親偷偷上山玩雪的醜丫，才坐上風兒家的爬犁，便想著各種法子，讓那小小的爬犁越跑越快。
每一次，都是她抱著風兒一起下坡沖刺，然後傻子在後面狂奔追逐。
到了山坡底下，傻子再老黃牛似得扛著風兒拖著爬犁，一步一步的走回坡頂。
好久沒有這麽開懷瘋玩的醜丫，越玩越覺得不暢快，扭頭朝松林那頭另一個更陡的山坡指著：“咱們去那裏玩！從那裏滑下來，一定更痛快！”
說風便下雨的三個家夥，一個拉著一個的上了山坡，坐上爬犁之後，醜丫才看著即將滑行的陡坡暗暗心虛。
“姑姑，你怎麽不滑？你是不是害怕了？”
“瞎說，這是姑姑選的地方，怎麽會害怕呢！坐穩了啊！”醜丫強裝鎮定，朝身後的傻子大喊一聲：“放！”
“呼……”
傻子在醜丫身後猛推一把，載著醜丫和風兒的小爬犁帶著風聲便朝山坡下沖去。
“啊……”本就覺得有些的害怕的風兒嚇得雙手捂眼。
“不怕！風兒……不怕！”
迎著疾風，醜丫說話的聲音變得音調怪異。
本想跟在她們身後猛跑的傻子，才跑了兩步，便被一塊藏在積雪下的石頭絆住險些摔倒。
“媳婦！媳婦不怕啊！”傻子自己嚇了一跳，便趕緊招呼媳婦不怕。
不怕？
小小的木質雪爬犁已經在下滑的過程中脫離的原先預想方向，山坡下正等著醜丫和風兒的，是更陡峭的石子山坡。
一塊塊藏在積雪下的石頭撞著爬犁，震得醜丫兩腿生疼。
耳邊風聲呼嘯，視線也因速度而變得模糊，醜丫越來越怕，不知不覺得便只顧得雙手抱著風兒，忘了去抓穩爬犁兩側的扶手。
嘭！
爬犁撞上積雪下隱藏著的一大塊凸起石角。
醜丫在顛簸中失去平衡，大叫著，緊抱著風兒，眼看便要翻下陡坡。
“媳婦！”
傻子長眉緊皺，剎那之間眸光收緊。
“媳婦不怕！夫君來了！”
風馳電掣，身輕如燕，巧捷萬端，踏雪無痕……
傻子是怎麽飛似將她橫抱起來，又如何歸巢似得回到山坡上的大樹下的？
溫聲趕來的衛然等人，目瞪口呆。
“好媳婦，不怕，不怕啊！夫君在呢！不怕不怕了，夫君抱！”
“……”
醜丫瞠目結舌，呆怔著，一時竟不知是哭是笑。
眾人呼啦啦全圍上來，風兒娘將受驚不小的風兒，從醜丫懷裏抱出來：“風兒，嚇著了吧？快叫娘看看。”
“妹子……沒事吧？”鐵娃問。
“媳婦！媳婦……”傻子仍保持橫抱醜丫的姿勢，見她呆怔著毫無反應，嚇得快要哭出來。
厚重的積雪上，留著爬犁滑過的痕跡。
醜丫呆呆的看著地面，腦海中有個聲音不停的回蕩：“傻子怎麽會這樣高深莫測的武功？這是武功，對吧？若不是武功，那他只能是狐仙轉世，鬼魅上身了！他真的是書文中說的那種……刺客？殺手？”
“醜丫，我的妹子，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這是嚇著了，趕緊先送她回去吧！”
“姑姑，姑姑醒醒！風兒的都不怕了，你也快別怕了吧！”
“……”醜丫在眾人的呼喚聲中轉了轉如漆眼眸，沒有說話，只輕輕的搖了搖頭。
焦急中的傻子，見醜丫有了反應，雙臂猛的一緊，竟啪嗒一口親在她腦門：“媳婦，好媳婦，不怕了啊！”
玩雪砸魚告一段落，眾人前後跟隨著緩緩下山。
藏在柴草堆裏，出水便被凍僵的幾條鯉魚和魚簍，被衛然藏在勉強湊來的柴草裏捆著。
“大乖兄弟，你剛剛是怎麽做到的？你從前跟誰學過輕功嗎？”衛然問。
“輕功？輕功是什麽？”醜丫問。
風兒娘挽著醜丫，見她從被救起就一直神情恍惚，於是溫聲道：“輕功，就是使人身輕如燕的一種武功吧！”
使人身輕如燕的一種武功？
忽的，醜丫想起那些壞人大叔，記得那次他們送車馬稻草來的時候，鐵娃家嫂子們就曾說，那些人……
忐忑中，醜丫不得不將傻子與那些壞人大叔們聯想在一起。
難道……那些人是認出了傻子， 所以才對我這麽好？
可他們大費周章的尋找傻子，真的認出來的話，為什麽不將他帶走呢？
醜丫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
對於她在思索著的一切，其他人自然不得而知。
本就醉心武藝的衛然，恨不能將傻子的嘴撬開，好好問問那些輕功技藝的口訣與要領。
“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媳婦要掉了，我著急，就去了，就這樣……”傻子被衛然追問的急了，跺著腳便又要做出去救醜丫時的動作。
笨重的身子，只跳了半尺高，便噗通一聲落下。
傻子撓撓頭，哇呀大叫著又跳，還是只不過半尺高就回到地面。
“算啦，可能當時真的是有黃大仙襄助，你就別為難大乖兄弟了。”
衛然不死心，卻又無可奈何，被鐵娃這麽一說，再不死心，也只好先將這話放下。
冬日能有新鮮河魚下鍋，對於這些山村裏的人來說，簡直比夏日吃冰還要難得。
美食便是凝聚力，一進家門，鐵娃便帶著眾人劈柴、挑水、收拾積雪院落，拌草、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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