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安心臟怦怦直跳，她沒有勇氣回頭去看蔣憶舟的表情。

她怕蔣憶舉起椅子，照著她腦袋來一下。

“這誰扔的紙條啊？”

旁邊幾個同學拿著紙條，笑呵呵地互相傳閱，“什麽意思啊？怎麽大家都有？”

顧曉安像是感受到一陣春風從心底吹過，她整個人重新煥發生機。

原來只是蔣憶舟的試探，還好還好，哈哈哈哈哈，還好她沒有太過激動暴露。

系統也冒出來，長舒口氣，【太可怕了吧，女主是怎麽發現的？】

【她還沒有發現，不然不會這樣試探。如果試探出來是我，她也不會這麽淡定。她在怎麽說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

系統：【話是這樣說，還是太危險了，你那個馬甲還是別在用了。】

顧曉安被系統蠢到：【突然拋棄她，溫暖值不掉回負數才怪。】

系統：【掉馬不是一樣。】

顧曉安深吸口氣，【不管怎麽樣，溫暖值都危險了，不如賭一把，最差不過就是溫暖值掉光。】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紙條。腦中回憶起昨晚蔣憶舟飛信上對她的提問，當時她還不明所以，看來是已經被懷疑上了。

短暫的時間，顧曉安已經有了計較，不管怎麽說，先把這次糊弄過去，之後她再說她要為愛去找渣男。

顧曉安現在非常感謝當初蔣憶舟給自己按的人設，完美。

她氣定神閑地坐在座位上，就等著放學回去搞事情，這事還得拉上石佳佳才行。

……

蔣憶舟摩挲著手上餘下的紙片，她看著被丟中紙團的人的表情。

她本來沒打算扔給顧曉安，可是她突然動了下，往前丟的紙團就砸中她。

拿到紙條的人都疑惑地互相問著，懷疑是誰的惡作劇，嘻嘻哈哈笑著。

只有一個人格外安靜，那就是顧曉安。

明明看了紙條，卻從頭至尾沒有轉過頭，沒有說過話。

蔣憶舟的眸色沈了沈，手中的紙被她扯得變了形。她深吸口氣，拿起剩餘的紙條站起身，走到更前排，悄悄丟掉紙條。

這次有幾個人沒有給出太多反應，蔣憶舟臉色稍微好了些。

她拿出手機點了點，看著上面的消息，點了點。

顧曉安偷偷擡頭看了眼蔣憶舟，看著她拎包走出去，有些疑惑地皺起眉。

顧曉安小心翼翼地扒著窗戶，露出半個頭往樓下望。

她這一側看到的樓下，正好是出校門的路。

果然，沒多會兒，顧曉安看著蔣憶舟拎著個包，走出校門。她瞇起眼，看著蔣憶舟坐上車。

她皺起眉，奇怪，世紀苑不遠，蔣憶舟回家一般都是騎自行車，怎麽會需要打車？除非她並不是直接回家，她還要去其他地方。

顧曉安又不敢問，崩人設就糟糕了。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來，打電話讓石佳佳來學校接她。

她請了假，在校門口等了會兒就看到石佳佳開著她的小甲殼蟲過來。

顧曉安露出嫌棄的表情，“你就不能換個車？”

“沒錢。”石佳佳眼睛閃亮亮地盯著她，就差寫上加薪兩個字了。

顧曉安又不是真的冤大頭，這麽明晃晃，原主都不會給她錢。

她伸手拍開湊過來的頭，雙手抱胸，“今天要演一出戲，演得好，自然會給你錢。”

“演什麽？”

顧曉安揚起下巴，“我喜歡對面的女生，但是我們關系不好，所以我借用了你的名義。你今天要扮演我，你要扮演我。情況我一會兒和你詳細說。”

說完，她就將頭抵在車窗上，手死死攥著校服外套。

石佳佳以為她是因為暴露暗戀的事，讓她很丟臉，就給她時間緩緩再說。

實際上，顧曉安幾乎把下唇咬破了，才止住喉嚨處的痛呼。

電擊的疼痛在身上抽過，像是一萬根針紮過，又像是烈火舔過。

系統嘆了口氣，【直接說出來暗戀的事，還是被拒絕的。這是原主絕對不會幹的事，如果沒有溫暖值抵消一部分人設，這次電擊可能直接要你的命。】

【你太托大了。】

顧曉安沒說話，忍過電擊的疼痛，額頭已經出現過一片汗珠。她拿出紙巾擦了擦，喘了兩口氣。

顧曉安：【不過是疼一些，忍過去就過去了。】

系統：【……你也不需要這麽拼。】

顧曉安冷笑一聲，【現在不拼，我就一輩子都要在電擊的威脅下活著，還不如拼一拼。】

緩過那陣疼，顧曉安才直起身和石佳佳大概說了目前的情況，當然是經過美化的暗戀者版本。

石佳佳聽到她愛的人不僅不愛她，還討厭她，不由露出憐憫的神色。

顧曉安瞟了她一眼，“不管你在想什麽，收回去。”

石佳佳立馬收回視線，目視前方。

到了世紀苑，石佳佳擰眉向她表演，顧曉安糾正她一些小表情，感覺大概可以了。

電梯門打開，石佳佳沖她一笑，“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扮演好的，絕對不會讓她察覺到。”

***

蔣憶舟拿出手機，找了找幾個廣告，聯系一家攝像頭賣家。

攝像頭需要登記，蔣憶舟去和老師請了假。

走前，她拍拍前桌的肩膀，“班裏有誰提前走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前桌比了個OK的手勢。

蔣憶舟打車去了店裏，直接拿了攝像頭，問了安裝需要註意的事項，背著書包回家。

路過小區外的超市，她駐足片刻，走進去。

她走到冰櫃前，從冰櫃裏拿出兩罐啤酒，走到櫃臺結賬。

收銀員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問，“袋子要嗎？”

“要。”

蔣憶舟拎著啤酒上樓，電梯門打開，正對著走廊。

走廊最上面有兩個很小的通風窗，兩戶人家一人一個。

她走進屋子，站在凳子上，對著通風窗安裝上攝像頭。

她要親眼看看。

電腦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電梯門。

她看著電腦，探身從桌上拿了兩罐啤酒，這是她剛才在下面的超市裏買的。

之前不理解人為什麽會借酒消愁，現在明白了。她也想借助酒精來麻痹自己。

手機震動一下，是前桌發來的消息。

【顧曉安請假走了，還有班長也請假了。】

蔣憶舟攥著手機，心底有一種默默的期望，只要不是顧曉安……

電梯門突然打開，蔣憶舟急忙看向電腦屏幕，可是只是一個外賣小哥，走錯了樓層。

她心懸吊在火坑上，受著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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